所以说,有些人认为中世纪就是那种很大很漂亮的城堡,浑身香喷喷的公主,怎么艹也不会怀孕的贵妇,偶尔去森林里和妖精精灵打野战,十字架能闪瞎了女吸血鬼的眼睛,之后带回去做玩具——你开玩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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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段时间,贞德修女的心情都不是很好。埃吉尔在与她相处的时候都尽量的曲意逢迎,不惹她生气。埃吉尔也明白,贞德这是因为在战场上失手,倒是联军的失败而埋怨自身。同时也是因为自己今后再不能上阵杀敌而懊恼。特别是,贞德觉得最对不起埃吉尔的事情就是,所谓的剧烈运动之中包括了生孩子。也就是说,贞德这一辈子再不能像之前所预计的那样,给埃吉尔生下一个合格的,健康的,优秀的继承人了。
这个或许就有人要问了。贞德在此之前不是也说过,要和埃吉尔进行柏拉图式的恋爱,不谈及肉体关系的嘛?
但是说是说,做是做。从法兰西直到意大利,再到匈牙利,再准备沿着原路返回去罗马接受加冕。这么长的时间里,贞德修女已经想通了的。如果真是为了宇宙的安危世界的和谐的话,那么让埃吉尔欺负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很可惜。现在全都完了。
所以觉得非常悲伤。做不做是一回事,能不能做了又是另外一回事。这期间的差别,就好像和尚与太监的差别一样。
但是最后,贞德还是做了。返回诺曼王国的道路上,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埃吉尔再没有从贞德的房间内走出来。
因为贞德非常开怕。今后自己不能上阵杀敌了。也不能生孩子了。简直就和废物没什么区别了。所以说贞德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变得这么没用了,埃吉尔会不会好像用过的抹布一样把她丢掉。
就这样,随便找了个理由,将南丁格尔护士姐姐支走之后,贞德抱住了埃吉尔。而埃吉尔也终于得偿所愿……但是必须轻一点,再轻一点,贞德现在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女战神了。而是好像瓷娃娃一样精致易碎的物品。
“傻瓜,我怎么可能舍得将你抛下。”一番云雨之后,埃吉尔似乎也明白了贞德的心意。便抱着贞德的腰肢,这样安慰。
“可是……我……”最终贞德还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只是扑进了埃吉尔的怀里失声痛哭。
就这样,事情似乎解决了。在第二天,埃吉尔观察了一下,贞德的面色似乎好了一点。心情也略有恢复。当然,这种事情并不是一蹴而就的。埃吉尔稍微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抚摸过贞德的面颊,心里面想着:等今后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开导她好了。
就这样,埃吉尔的床伴对象一下子多了一个,晚上可以折腾的人选也多了一个。不至于每次都让小修女累的下不来床。只是来来回回的两个房间跑非常花力气。不过埃吉尔乐此不疲。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情。从匈牙利进入威尼斯的地盘之后,那就算是到了自己人的家里了。维特总督一路可不得好酒好肉的伺候着。
所以说,当埃吉尔认为没事情的时候,事情就来了。
那一夜,埃吉尔先是在自己的房间里面折腾了小修女折腾到半夜。直到小修女实在受不了了,这才意犹未尽的向着贞德的房间走过去了。紧接着就看见一个面色很不好的士兵摇摇晃晃的向着他走了过来。行了一礼,之后要离开。
埃吉尔皱了皱眉,之后转过去问道:“你的面色不是很好,是生病了么?为什么不去军医那里看一看?”
“军医……哦,不,不他们会杀了我的陛下”那个士兵听到埃吉尔这样说,面色一下子变得煞白。之后连连退后:“陛下,别过来会有危险的求您了……”
“危险?你看起来很糟糕,一定是生病了。生病了就要去看医生才行。”不得不说,埃吉尔对于他的军队,他的士兵还是非常关心的。于是再上前一步,想要拉着他去军医那里。
“不陛下”然而那个士兵完全的不领情,惶恐万分,完全不像是个维京战士应有的模样,之后转过身就准备逃跑。然而没走出两步,便跌倒在了地上。埃吉尔再过去一看,那个士兵吐出了一大滩的黄水,双眼翻白,就这么死了。
埃吉尔毛骨悚然。身为现代人的他虽然没经历过这种事情。但是来到这个世界这么长时间,听却是经常听说过,这究竟是种什么东西。
瘟疫。
埃吉尔原本以为军队之中安静了这么长时间,已经没有事情了。却没想到瘟疫已经在他没注意到的角落里流行开来了。那些士兵们肯定是害怕,事情声张起来就会被隔离,乃至杀死焚烧掉。因而才使劲的死扛着,想要凭借自身身体素质扛过去。就好像是倒在埃吉尔面前的这个家伙一样。
“真是该死。”一想到在他的军队之中,很有可能会有着更多,甚至成千上万个这样的士兵。他们隐瞒自己的病情,随着军队将瘟疫一点点的扩散开来,最终埃吉尔甚至可能因此损失掉他大半的军队,乃至上百万的人口,埃吉尔便忍不住这样骂了一句。对于那个死亡的士兵的一点同情顿时烟消云散了。因为害怕自己也受了传染,也不敢去贞德那里,赶紧的跑到了希波克拉底那里去将情况说明。紧接着好好地洗了个澡,消了消毒,又从希波克拉底那里拿来了,据说可以预防瘟疫的药物,捏着鼻子将这些散发着恶臭的苦腥东西吃下去,埃吉尔这才松了口气。
看起来要前进去罗马的事情,要稍微推迟一下了。
虽然去罗马加冕称帝这种事情,埃吉尔已经做了很长时间的梦了。但是瘟疫这种东西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被教廷知道了,自己竟然将瘟疫传入了罗马的话,别说神马称帝啊,封圣啊,十字军恐怕很快就要打到哥特堡去了。
埃吉尔开始有点庆幸,自己的提前兑换了希波克拉底这个家伙了。虽然不知道究竟用了神马药材——埃吉尔觉得自己也不想要去知道。不过在经过了半个月的普查,以及分发药物的预防之后,诺曼军队最终将六千余名罹患,或者疑似罹患瘟疫的士兵筛选了出来,强行将他们隔离。紧接着,军队之中的瘟疫扩散现象便被稳定控制了起来。
紧接着埃吉尔一想,算了,好人做到底,便用药材二十倍的价格,让诺曼的商人们将这些预防的药物卖出去了。
然而这只是预防而已。
希波克拉底明确的表示,预防的话非常简单。但是想要治愈的话,那么请恕他无能为力了。
当然埃吉尔也没有怪罪他的意思。这种事情谁都不想要发生的嘛。那些已经患病的士兵就只能怪他们命不好了。埃吉尔会给他们祈祷的。嗯,和贞德一起。
但是很明显的,并不是所有人都赞同埃吉尔,以及绝大多数诺曼人的这个意见。比如说,埃吉尔在很大程度上忽略掉了的南丁格尔护士。这个平时看起来非常内向,话不多,而且存在感也很阿卡林的女孩在这一刻勇敢的站了出来。
“的确,将这些士兵隔离开来是应对瘟疫的方法之一。但是当现在,我们已经做好了万全的预防工作,是否可以考虑解除对于他们的隔离了呢?”
这位护士姐姐就这样,非常勇敢,非常固执,而且略微有些激动的,在埃吉尔来到战地医院视察了一番,准备离开的时候,拦在了这位诺曼暴君的面前,眼角含泪的这样大喊着。
埃吉尔稍微有点愣神,紧接着感觉有点好笑。
“不,女士,这是不可能的。”埃吉尔摇头:“或许你说有些道理。但是士兵们对于瘟疫这种东西的恐惧,甚至要超过有型的刀剑。他们不会同意的。”
“但是,陛下您是诺曼国王。如果您下令的话——”
“——绝对不可能。”埃吉尔果断的拒绝:“你觉得是六千人的意见重要,还是十万人的意见更重要?的确,我是国王,我有权利强行下令。但是如果我真的这么做的话,那么很快的我就做不成国王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至少,至少那些士兵应该得到更好的照顾,而不是把他们放到一起等死。”在这之后,南丁格尔护士退了一步,之后这样坚持着。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这么做。”埃吉尔摇了摇头:“但是没用,那些士兵已经疯了。他们知道他们已经活不长了,因为恐惧的疾病的折磨,这些家伙的精神错乱了。如今的隔离区一片混乱,就算是好人进去了也可能被逼疯的。那些人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做得出来。而好像你这样娇滴滴的小丫头走进去的话,会发生什么事情我可不敢保证。”
“但是……我觉得,我可以试一试。”埃吉尔没想到,他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份上,南丁格尔却仍旧坚持着,非常倔强的含着眼泪看着埃吉尔,让埃吉尔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揪了揪她头上的呆毛……
当贞德一脚醒过来的时候,并没有看见埃吉尔一如既往的躺在她怀里酣睡的样子。事实上再稍微的想一想,贞德就能够想起来,在昨天上,埃吉尔实际上根本就没有来到她的房间里面。
虽然作为一个修女,这样做事实上是非常的违背主基督的教诲的。但是贞德却对此欲罢不能。并且对于埃吉尔并没有来这件事情觉得非常失落。
因为这样就不能看到埃吉尔的睡脸了。
事实上贞德觉得,作为和埃吉尔交往的最大收获,便是可以在提前睡醒过来之后,看到埃吉尔酣睡时候的样子。贞德觉得只有在这种时候,这个如同北欧最狂野的狼王一样狡猾凶残的男人,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而且也只是属于自己的。而当埃吉尔醒过来的时候,一切就都不一样了。那时候埃吉尔的身份便不再是贞德的情人。而是诺曼的国王,诺曼王国近千万平民贵族所仰望之主君。不再是她一个人的了。
因此,贞德觉得清晨的时候提前醒过来一段时间,之后看着埃吉尔的睡脸,是一种无比幸福的事情。甚至堪称足以补偿自己背弃了天主教诲的回报。哪怕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下地狱,贞德也顾不上了。而且说起来,如果真上了天堂的话固然挺好的,却也不太可能再见到他了……
想到这里贞德就稍微有点脸红。觉得自己这样的思想实在太大逆不道了一点。
睡梦中的埃吉尔显得如此安详,就好像是天使一样。就好像是一切的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一样,异常的可爱。只是当埃吉尔睁开眼睛之后,什么都完了。那种深邃的碧绿色的眼睛,完完全全的把一个天使转换成了恶魔。
所以贞德非常期待这种时候,甚至将之视为了自己今后生命中最大的乐趣。毕竟在今后,她不能再上战场了。不能练剑,甚至连稍微用力,握紧洁白闪光之剑都不允许。不能跑步,不能跳跃,连快一点的走路都不能。如果这一点点乐趣在被剥夺了的话,贞德就实在不知道她再活下去有什么意思了。
法兰西人背叛了她,法兰西人已经不需要她了。而她也再不能为了法兰西作战。如果埃吉尔再抛弃她的话,那么贞德实在是难以想象,自己今后应该怎么生活下去。
“他去哪里了?为什么不过来?”贞德这样子,依靠着床背半躺着,喃喃自语。又过了一会儿,她所盼望的埃吉尔才走了进来。
“抱歉,稍微出了点事情,你一直在等着我么?”埃吉尔带着歉意的笑了笑。之后坐在了贞德的旁边,抬起了贞德的下颚吻了上去。
“没有,我也是刚刚醒过来的。”埃吉尔轻吻的一下仿佛蜻蜓点水一般,很快就松开了。让贞德觉得稍微有点失望。
“觉得寂寞了吗?”埃吉尔接着问。
“稍微有一点。”贞德这样回答。
“……非常抱歉。”埃吉尔再次道歉,之后搂住了贞德的脖子:“我稍微有点累了。让我休息一下可以么?”
“嗯。”贞德点了点头,之后帮埃吉尔脱掉了衣服,盖好被。看着显得非常疲倦的埃吉尔的面色一点点的平静下来。贞德便满足的叹了口气。同样的闭上了眼睛,抱着埃吉尔的胳膊再次进入了梦乡。
基本上就是这种状态吧。埃吉尔对于这样能够治愈自己心灵的事件,感觉也非常不错。只是最近一段时间,因为瘟疫的关系,埃吉尔显得有些忙碌,所以不能经常来贞德这里。因为害怕她寂寞,就把小修女玛利亚重新送了回去陪着她。而很快的,埃吉尔也发现了这么做的好处,就是不用深更半夜的两头跑了……
就这样,埃吉尔并没有将军队之中瘟疫流行的事情告诉贞德。贞德也非常守本分的什么都没有问。双方感情良好,温馨和睦。一直到了今天……南丁格尔挡在了埃吉尔的面前。被埃吉尔揪了呆毛为止。
这时候,埃吉尔才明白过来,原来南丁格尔在军队之中已经有了一票蹙拥了。几乎所有在伤病士气被她照顾过的士兵们,都对这个热心的耐心的细心的女孩子产生了好感。但是当这些家伙听说了南丁格尔是想要进入隔离区的时候,全都非常恐惧的拒绝了。让这位护士姐姐觉得非常沮丧。
但是她还是进去了。
事实上,的确,在做好了一切预防工作之后,传染的可能性已经被降到了最低,基本上不太可能被传染到。但是万一呢,我是说万一的万一呢?维京人的确都不怕死。但是也要分怎样的死法。在战场上英勇战死,还有因为疾病屈辱窝囊的死去,这怎么看都不一样。
因此最终进入隔离区域的,也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话说,如果这家伙死在里面怎么办?好歹也是花了好几千点券兑换来的吧?”当埃吉尔听到了诺曼间谍传来的消息,说南丁格尔趁着警卫们不注意,私自跑到了隔离区里面去之后,稍微沉默了一会儿,紧接着自始至终都观察着埃吉尔的,埃基尔的便宜妹妹欧若拉便在埃吉尔的心中说出了这样的话。
“死了好,死了干净。”埃吉尔翻了个白眼,之后站起身来,顺势扯过了一个卫队骑士递过来的披风,系在脖子上。同时转过去,对着自己的间谍头子内穆利斯问道:“已经准备好了吧?前往罗马的全部安全工作?”
“当然了陛下,安全工作非常完备,甚至完备的有些过分了。即使陛下您临时起意,想要将教皇给宰了,凭借那些‘安全力量’的手段也可以办得到。”内穆利斯这样的回答让埃吉尔稍微有点愣神,紧接着轻哼了一声,又转过去向着他的外交官佛斯特问道:“那么,我所需要的条件,罗马教皇都答应了么?”
“虽然一开始的时候稍微有点问题。但是在属下耐心的劝说之下,教皇圣座已经完完全全的答应了。”
“那就没问题了。”埃吉尔打了个响指,之后将一柄纯黑色的,精钢打造,镶嵌着红宝石的,造型精美至极的短管手铳掏了出来,挽了个枪花,之后重新装到自己腰间的枪套里面去。
“那个是什么……陛下?”内穆利斯稍微有点奇怪,杀手的本能告诉他,这是一柄非常危险的武器——但是在此之前从来没见过来着……
“没什么,从特殊渠道得到的小玩意。”埃吉尔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掸了掸披风,走了出去:“我去溜溜弯,随便转转……你们随意,想跟过来也行,不想我也不难为你们……”
“——陛下”在场的终归都不是傻瓜。听到埃吉尔这样的说法,如何还能不明白他的心思。顿时内穆利斯就有点急了:“此事终归是属下不周。如何敢再劳烦陛下玉趾?请陛下放心,此事交给属下——”
“——你?你去投毒还差不多。”埃吉尔轻哼了一声,半开玩笑的说道。
这边内穆利斯被噎了一句说不出话,那边外交官佛斯特又站了出来:“陛下,君子不立危墙,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这些道理——”
“——这些道理我知道,可是……他们终归都是我的兵。”埃吉尔说到这里,声音略微哽咽。让佛斯特不好再说。
“陛下。”正当埃吉尔准备踏出去的时候,阿尔法拦在了他的面前。
“你也想阻止我?”埃吉尔皱了皱眉:“你难道想要让别人背后议论,说自己的国王连一个小丫头都不如吗?”
“不,我陪陛下一起。”阿尔法嘴角一咧,露出了笑容。
“呵……呵呵……你笑的真难看。”埃吉尔这样说着,拍着阿尔法的肩膀走了出去。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跟上去”眼看着自家国王和骑士队长越走越远,内穆利斯气急败坏的对着其他的卫队骑士喊了一嗓子。
“我们没有必要听你的命令,你这个贼”一个卫队骑士这样回了一句。不过仍旧很快的跟了上去。而国王这样的行为,还有卫队骑士们紧张的样子,也让不少无所事事的诺曼士兵——绝大多数都是临时征召的农兵觉得奇怪,于是有一些人便在好奇心的催动下,鼓足勇气上去询问。
于是,卫队骑士们没好气的,将埃吉尔陛下要前往隔离区域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可不得了啊陛下万一出了事情的话王国就完了”
而这样的事情也吓坏了其他的诺曼士兵们。他们也惊慌失措起来,一些人跟着走了过去,而另一些人则快速的跑到了其他地方,将消息传播了开来。消息越传越广。也越穿越混乱。着急的人也就越多。渐渐地,跟在埃吉尔身旁劝说的士兵,贵族,平民代表都有,也越来越多。然而埃吉尔却完全没有任何答复,以一种殉道者的庄严姿态坚定不移的向着被厚重的木墙隔离开来的罹患瘟疫的士兵,所居住的方向走了过去……
最终,埃吉尔还是义无返顾的走到了隔离区的大门口。在询问过守备在这里的士兵们之后,得知了那个护士南丁格尔,是在大约半个小时之前偷偷的翻墙进去的。埃吉尔抬头看了一下四米高的院墙,再平视了一下那个守卫,直让那个守卫羞愧的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个……好吧陛下,其实是因为我接受了她的贿赂……”
当然这种时候纠结这种问题已经不合适了。虽然还不太清楚那个小护士在里面究竟遭受了何等非人的待遇。但是这些都无所谓。
于是埃吉尔到了木墙上面,看着已经聚集的很多了的正常的,健康的士兵,以及逐渐聚拢过来的那些患病的士兵,还有那个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只是有点灰心丧气的南丁格尔,开始了他的眼睛。
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是一个极为会抓住人心的演讲家,即使是临时起意,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也能够说出大量的,慷慨激昂并且让人信服的话来。那么就不用说是早已经准备好了的时候了。
“各位,请安静一下。多谢,我有些话想要对各位说。”首先是这样子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在埃吉尔这样说完了之后,人群开始逐渐的安静下来。
“非常感谢。”埃吉尔点点头,之后转过去,看着那些稍微显得冷漠一些的,患病了的士兵:“也非常感谢你们。”
“你出卖了我们你这个贼”
这时候,有一个非常激动的患病了的士兵这样高声大喊,紧接着痛哭流涕。场面一度陷入了混乱之中,甚至有些士兵捡起了地上的石块或者泥巴,想要向着墙上的埃吉尔丢过去。但是到最后仍然没能下定决心。
“士兵们请暂且忍耐一下请让我将话说完”
埃吉尔似乎早已经料到了这种状况一样,直接拔出了手铳,对着天扣动了扳机:“碰”的一声巨响,让周围的士兵们一时间都有些发愣。
“好吧,现在可以听我说话了吧。”埃吉尔不动声色的收起手铳。之后接着说道:“之前的一系列的命令,我只是因为想要控制住瘟疫蔓延。各位也应该明白,如果瘟疫扩散开来究竟会如何——你身边的士兵,你的那些袍泽,你们难道就忍心将瘟疫传染给他们,让他们陪你们一起死吗?”
听到埃吉尔这样说,患病的士兵们稍微有点羞愧。议论的声音也小了很多。
“好吧,我知道,各位有些难以接受,心中愤懑可想而知。”这时候,埃吉尔却又换了个语气,面色一变,显得悲天悯人,同时罪孽深重:“无论如何,你们的确立过功劳,上过战场,与我并肩作战过。所以说——我是不会抛弃你们的你们中的任何一个,我都不会抛弃”
“可是你把我们关起来了我们生病没人管,我们死了没人埋”这时候,人群中又有人喊了起来。
“我来管”埃吉尔很快的抢着回答道:“我是国王我是军队的统帅,更是你们的兄弟你们由我来照顾你们死了也要由我埋葬我会负起责任来”埃吉尔一边这么说着,一边从墙上垂下了一根绳子去。
“在昨天,我已经全面控制住了大营内的健康的士兵。安排好了他们的问题。那么接下来,就要由我来照顾你们这些生病的士兵了从今天开始,我和你们在一起照顾你们,直到你们痊愈,和我一起走出来,又或者我和你们一起死”
埃吉尔这一番话,却是让所有的士兵们,无论是这一边又或者那一边的都颇受感动。眼看着埃吉尔大义凛然,完全不似作伪的样子。士兵们又想起他的好来了。在战斗之余完全没有一点国王的架子,任凭是谁都能一起聊天,喝酒,大骂或者摔跤,是最好的朋友的人选。而在战争之中却又冷静而睿智,如同挺拔山岳一般令人信任。军中受到埃吉尔恩惠的士兵实在不在少数。这一会儿埃吉尔又做出如此姿态来。竟然要豁出性命,与一众身患瘟疫的士兵呆在一起。诺曼战士们虽然粗鲁野蛮,却并不是不通人情,一瞬间沉静无声者有之,大声劝告者有之,心中暗暗发誓要效忠埃吉尔一生者同样有之。
而这时候,患病的士兵们也再不好意思责怪埃吉尔了。一个个也跪在了地上,恳求埃吉尔不要下来。瘟疫乃是上帝天罚,自己这些人肯定是受到了上帝的责怪,让自己自生自灭就是了。如何敢劳动国王与我们这些罪人同生共死?
“如果是上帝的天罚的话,那么我作为你们的统帅,更应该肩负起刑罚中最重的一份。”埃吉尔这样说道:“须知,国王不止有权势,更有责任。”
在说完这样的话之后,埃吉尔义无反顾的背过身,准备顺着绳子下去。
“埃吉尔”
正当这时候,才得到消息便往这边赶过来的贞德,最终还是晚了一步,只看到了埃吉尔正一点点消失的上半身……
“抱歉,贞德。”埃吉尔顺着声音转过头去,便看到了贞德泪流满面的绝望的样子,不由得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笑容,之后这样小声嘀咕了一下。之后仰起头,对着木墙上的阿尔法喊道:
“子爵,命令,派出五名看护士,陪着贞德修女,不要让她做傻事。”
“明白了,陛下。”阿尔法子爵点点头,之后转过身去小声的吩咐了一名卫队骑士,之后也顺着绳子滑了下去。之后是其他的卫队骑士成员,而看着这些骑士们一个个的消失,诺曼士兵们也越来越激动。甚至有些人开始张罗着,要将这扇木墙给拆除,将国王陛下救回来。
“你们不能这么做”外交官佛斯特这样大喊着,安抚着情绪激动的诺曼士兵们:“如果这样做的话,陛下的一番努力就全都白费了这是陛下的命令是陛下的命令你们不能——”
当然,这些情绪激动的士兵们完全无视了外交官的话,直接把他推开来。之后自顾自的开始准备拆除这道木头城墙。一些性子急的士兵直接掏出了战斧,而另一些则去寻找锯子,锤子之类的工具。
“你们等一下”正当这时候,贞德修女走了过来,挡在了木墙的前面:“你们究竟要做什么?”
“我们要救我们的国王贞德女士,请你不要阻拦我们”士兵们对于这个埃吉尔非常宠爱的情人还是比较尊重的。因而并没有像是佛斯特那样将她推开,而是这样说道。
“不,你们不能这么做”贞德这样对士兵们说道:“他是你们的国王,他相信你们,所以你们更应该相信他。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可是女士。陛下现在有危险——”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在场的所有人之中,恐怕没有一个人比我更担心他,并且更爱他的了——但是比起这些来,我更加信任他他是上帝选定的欧罗巴的皇帝,是身负天命的新千年的弥赛亚相信他,信任他,并且不要阻拦他……拜托了,各位。”
贞德一边说一边哭,说到最后终于再也说不下去了,就倒在墙边痛哭失声,诺曼战士们同样喊声一片,战士们觉得痛哭这种事情完全不能表达出对于一名伟大领袖的尊重,他们抽出匕首,割破自己的脸,用流血来代替流泪。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哀伤,以及对于埃吉尔的崇敬之情。
于是,渐渐地,人群开始散开了。当然也有一些人受到了埃吉尔的鼓舞,也想要学着他的样子翻过去到达营地的另一边去。却最终被以希波克拉底为首的战地医生们阻止了。
最终,只有贞德带着小修女一起留在这面墙的旁边,另外搭起了一顶帐篷。并且等待着好消息,又或者噩耗。
而在另一边的墙下,埃吉尔安抚了那些病情还不算严重,还能够动弹的士兵,紧接着又去营帐里面,看望了奄奄一息的士兵们。紧接着便开始自己的工作——带着士兵们祈祷——祈祷很重要,并且是最重要的一点。紧接着,用从另一边通过吊篮运过来的石灰给营地消毒,给士兵们配备棉布口罩,并且严格执行分餐制度,严禁饮用生水等等。
紧接着,埃吉尔觉得最近一段时间发了洪水,水中的尸体是引发瘟疫的原因为理由,带着士兵们开凿了几眼井水。做饭饮用,都用这些井水。
之后,或许是因为埃吉尔的措施得当,隔离区的死亡率开始大幅度的下降。士兵们逐渐的,又有了希望。而看着没日没夜的忙碌着的埃吉尔,诺曼士兵们对于他们的君主的爱戴瞬间上升到了极致……
直到数天之后,一些士兵们发觉有些不对劲,他们强烈的咳嗽,发烧,胸部肿痛以及咽喉和舌头的充血一点点的消失了原本旺盛的精力重新回到了身体内。
“难以置信,但是看起来,你的病已经痊愈了……旁边那些人也都是一样。”希波克拉底,这位堪称全欧罗巴最优秀的医生,用非常惊讶的语气对着接受检查的士兵们说道。
“也,也就是说……我们好了?不会死了?”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当最终被这样告知之后,诺曼士兵们仍旧被幸福感冲昏了头脑。
“当然,除非你们自己找死。”心情放松下来的希波克拉底难得的开了一回玩笑。紧接着诺曼士兵们大声欢呼了起来……
奇迹就这样出现了。在埃吉尔进入了隔离区之后的十天时间内,隔离区的病人们再没有一个因为病重而死亡的人。相反,第一批被希波克拉底证明,已经成功的治愈了瘟疫的士兵出现了。战士们因而欢欣鼓舞,将这一切当成了埃吉尔是受到上帝祝福的证明。在整个军队之中,甚至说,在整个威尼斯之中,在整个北意大利,乃至即将通过诺曼的间谍网传播到整个欧罗巴,小亚细亚,中东和中亚,北非的这些地区,人们将会很快的得到这些消息。
“无论如何。或者是他们的伪神,又或者恶魔,总之,这个人的确拥有一些超自然的力量的帮助。”这是奥斯曼土耳其的苏丹,苏莱曼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在私下里与他的亲信们谈论的时候所说的话,当然在这之后,苏丹又补充了一句:“如果这是真的话。”
一个月之后,绝大多数的士兵们痊愈了。只剩下极少量的士兵,因为耽误的时间太长了一点,最终体力和精力消耗过度,没得救了。
最终,埃吉尔带着他的士兵们埋葬了这些人,并且特地的在这里树立了纪念碑,上面镌刻着:“我履行诺言,将他们埋葬在这里,路过的行人请看好,他们是诺曼的勇士,是我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的士兵。”并且再三的叮嘱威尼斯总督维特,不要动这里的哪怕一草一木。因为诺曼人,他的士兵们埋葬在这里。
“我实在不知道,陛下,看起来您并不像某些人想象中的那么……嗯,那么无情。”在这些天里面,和埃吉尔一直待在一起,为了这些诺曼士兵尽心尽力的南丁格尔护士,在这一切结束之后,这样对埃吉尔说道:“我似乎稍微的有点开始喜欢上你了。”
“是么?”埃吉尔耸耸肩:“或许吧。”显得非常平淡。让南丁格尔稍微有点不满意。
当医生们宣布,此次瘟疫已经最终的度过,胜利是属于埃吉尔陛下,以及他忠诚的将士们的时候,军营陷入了狂欢之中,隔离区,还有正常的军营中的士兵们合力,将那一堵木墙拆烂,之后点起火把烧掉。紧接着互相拥抱着进行高声欢呼,有士兵提议,要将这一天永远的记住,并且作为节日流传下去。其他人很快的接受了这个意见。于是,西元一零零三年九月二十五日,被定为一狂欢节,人们称之为“诺曼瘟疫的痊愈之日”,又或者“埃吉尔陛下显圣之日”
紧接着,人们开始了狂欢,一开始是诺曼的军队,紧接着附近城镇里的威尼斯人也加入了进来。为了讨好这一支强大的军队,以及传奇的统帅和国王埃吉尔陛下,威尼斯总督维特花费重金,将他能买到的葡萄酒和麦酒全都买了下来,并且无偿的提供给参与此次狂欢节的人们。士兵们和市民们从白天玩到了晚上。跳舞,唱歌,比武,射箭,摔跤,赛马……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民都玩的非常尽兴。
而其他国家的使者们也过来凑热闹,甚至,教皇国的使者当众宣布,将教皇即将为埃吉尔加冕,使其成为皇帝的消息说了出来。而这也让此次狂欢达到了最高峰。而神圣罗马帝国的使者,还有参与其中的贵族们的抗议,则被更大声的,大了十倍乃至上百倍的欢呼声盖过了。
而在狂欢之中,埃吉尔的名字被最多次的提起。士兵们高举起酒杯,最多的祝酒词便是:“为了我们伟大的皇帝陛下的健康”这样子。人们极端的兴奋,甚至有人声称,在罗马的郊外都能听得到几百公里之外的欢呼声。
而作为此次事件的焦点,埃吉尔自然是此次狂欢之中的明星。无论他走到哪里,都有士兵们围过来,向他敬酒,并且激动的向他问好,宣誓效忠,甚至到最后,连那些原本不是他士兵的意大利人也不例外,一些昏了头的年轻人直接宣誓向埃吉尔效忠,表示愿意加入埃吉尔的军队之中。甚至有人宣称,如果埃吉尔愿意就任伦巴第的国王的话,那么绝大多数的意大利人也会拥护他。
当然,这些话埃吉尔并没有当真。不过在第二天,那些意大利人清醒过来之后,还真的有一些人仍旧坚持着加入了埃吉尔的军队之中。他们兴冲冲的跑回自己的家里面,将所有的积蓄变卖,之后购买了武器装备,将自己武装了起来,又跑回来,正式的向埃吉尔宣誓效忠。经过统计,这些意大利士兵加起来总共超过了两百人,于是埃吉尔将他们编成了一个独立的大队,主要承担弩兵的援护攻击任务。
这样一来,埃吉尔惊喜的发现,己方弩兵再次升级的机会到来了——己方弩兵可以以每一名花费两枚金币的代价升级为巨盾弩兵。虽然比不上热哪亚的超强力巨盾弩兵,但是也达到了北意大利的平均水平线。这样一来,却是让原本想要彻底裁撤弩兵序列,将远程打击力量集中在长弓手身上的埃吉尔改变了主意。
看起来弩兵还有不少的潜力可以挖掘的嘛,就这样放弃掉实在是太可惜了一点……滑轮弩,还有钢制弩具两个技术,也因为锻冶和机械科技水平的提升,可以开始研究了。只要将这两个科技研究成功,那么弩兵未来仍旧大有可为……
就是这样,在进入罗马城加冕之前,埃吉尔利用瘟疫事件再次提高了自己的声望。并且获得了几个非常不错的称号。
其中之一:士兵拥护者:你获得了你麾下士兵们全心全意的拥护你的通知,愿意为你卖命,与你同生共死。说说看吧,你究竟是用了什么样的手段收买军心,欺骗了这些纱布垃圾的大头兵?威望+1,士气+3。
其中之二:上帝宠爱的凡人:你再一次厚颜无耻的欺骗了围观群众的感情。并且大言不惭的宣称这是神迹。而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只有你自己知道。威望+1,民众拥戴+3,虔诚(表)+3,虔诚(里)-3。
而在之前的那一场,与东罗马的战争,虽然在最后是诺曼军队处于下风,但是因为东罗马军队最终主动停止了追击,撤出战场。所以系统最终给出的判断,是双方平手,胜负悬而未决。让埃吉尔很是占了个便宜。并没有像是预想中的那样,使得埃吉尔的统御降低,事实上,因为最后那一场雨夜突袭的精彩表现,埃吉尔的属性反而有所提升:
卓越骑兵将领:率领骑兵获得过绝佳战绩者所能获得的属性:统御骑兵+3。
浴血作战:统御+1,士气+3。
暗夜突袭:夜战统御+1。
这样一来,埃吉尔各项数值再度上升,从准一流名将等级上升至了一流名将,真正的登堂入室,是入得谱内的传奇级人物了。特别是威望,在士兵拥护以及上帝宠爱这两个属性加成后,埃吉尔的威望第一个到达了满值。总共二十点的威望,配上新千年的弥赛亚这样的名头刚好合适。埃吉尔称帝的条件最终成熟。而信仰的表虔诚也达到了十六点,堪称圣徒级别。
“熬出头了……四万五千点点券,花的不冤。”在看到系统提示,那已经满点的二十点威望的时候,埃吉尔这样长叹了一声,在心里面自己对自己说。
没错,四万五千点点券,从系统那里兑换为期七天的治愈之泉。之后由埃吉尔带着士兵们凿井涌出。这便是士兵们能够痊愈的真正原因。
“说起来,你还真会演戏呢,是不是觉得全世界的人都会被你骗过了?这样做有没有成就感?”这时候,欧若拉讽刺中夹杂着一点欣赏的声音也传到了埃吉尔的脑海里面。让正准备去贞德的房间,给她一个惊喜的埃吉尔停下了脚步。
“怎么可能。”埃吉尔轻笑:“如果只是欺骗的话,绝对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的。就算是再好的演员也有被人戳穿的那一天。”
“哦?这还真不像是你能说出来的话。那么你说呢?你是怎么成功的?”听到埃吉尔这样说,欧若拉也来了兴趣,催促着问道。
“当然是依靠真情实意。”埃吉尔非常肯定的回答:“至少一半的真情实意。”
在这之后,欧若拉轻哼了两声,也不知道是表示什么意思。紧接着就说了一句:“不多说了,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处理呢——话说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这也就是欧洲了。在东方从来就没见过你这样,把那么大一个国家抛下这么长时间的。”
“真是抱歉呢。”埃吉尔轻笑,反正说两句好话也不会死:“反正家里面有如此聪明能干的我的妹妹坐镇,我怕什么呢?”
“哼,那些甜言蜜语留着说给别的女人听吧。我才不吃你这一套呢。”说完这一句之后,欧若拉在埃吉尔脑海中的映像便消失无踪了。
“别的女人啊……”埃吉尔耸肩,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吃醋的表现。不过说起来的确是这样,他的确是准备去“别的女人”那里。
“我是个滥情的男人还真是抱歉了啊。”埃吉尔毫无诚心的耸肩,之后欣欣然的向着贞德的营帐走了过去。一边说着:“贞德,我要进来了哦。”紧接着就被飞快的跑过来扑到他怀里的玛利亚抱住了。
“主人主人主人……你这么长时间都没来找玛利亚玩,玛利亚好想你……”小修女一边这么说,一边用小脸蛋在埃吉尔的胸口蹭。
“我这不是来了么?”
“不是想要把玛利亚丢掉吗?”
“不是,好像你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任何人都不会舍得把你放开哪怕一小会儿的。”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最喜欢主人了”
埃吉尔一边揉着玛利亚的小脑袋瓜,一边一点点的抬起头,对上了贞德的眼睛。
“很抱歉。”过了一会儿,埃吉尔稍微垂下双眼,之后这样对贞德说。
“怎么说呢,你能平平安安的就最好了。”贞德抹去了眼角的泪水,之后露出了笑容:“你也累了吧。看你好像忙坏了呢,要休息一下么?”
“不要。”
贞德稍微有点意外,埃吉尔竟然拒绝了她的这样的提议。
“我可不能总是这样,把你们丢到一旁去啊。”埃吉尔轻笑着:“我们来说说话吧。”
“……嗯。”贞德稍微有点脸红,点了点头答应了埃吉尔的话。
“最近一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就这样,埃吉尔好像抱着小孩子一样抱着玛利亚,坐到了贞德的床边,之后这样说道。
“坏人……”贞德终于忍不住,扑在了埃吉尔的怀里面,一边流着眼泪一边说:“你……很喜欢弄哭女孩子呢。”
“这是我的荣幸。”埃吉尔深呼吸,之后也抱住了贞德。两个人就这样完全无视了一边挣扎着,一边说着:“好难过——不能呼吸了——”的小修女玛利亚,沉浸在两个人的世界之中……
西元一零零三年十月三日。诺曼帝国十万大军进驻罗马郊外,得教皇特许于教皇厅前阅兵。宣诺曼国王埃吉尔觐见圣颜。
这一次却是不同于上一次,十七国联军会师于罗马城之下,大家讨价还价了许久,最后才允许部分精锐部队进入罗马——虽然说第二次布达佩斯之战算是不胜不败的结果。然而在教皇国的宣传之中,却是埃吉尔所率领的诺曼勇士成功的,并且彻底的,狠狠地教训了那群东罗马异端一回。让他们痛哭流涕,哀嚎遍野。最终不得不放弃了已经到手了的匈牙利王国,并且割地赔款。
基督世界再一次,并且是又一次,并且将继续胜利下去。而带来这种胜利的,便是教皇圣座亲自选定的。代表了基督世界最高成就的,最年轻并且最优秀的统治者。
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昨天的诺曼王国的国王,今天的,诺曼帝国的皇帝。
就好像是一切取得了巨大成就的年轻人,在他的长辈面前炫耀一样。埃吉尔用一种伪装成谦虚,但实际上却是得意的,请人点评,实际上却只是想要人说好话的语气,将他麾下的精兵猛将们一一的介绍给了站在他右手旁的教皇圣座。让这位城府极深的老教皇明白他的力量,以及诺曼王国的力量。
“这是皇家骑士,这是重骑兵,这是重装步兵,这是长弓手,这是轻装突击步兵,这是重装突击步兵……”
埃吉尔这样连续的指点着从教皇厅面前走过的,身穿着全副武装的,崭新铮亮的甲胄,以及来自意大利的新鲜发亮的新的罩衣的士兵。他们迈着整齐的步伐,手持着明晃晃的,看起来完全不是用来阅兵,或者什么仪式,而是用来杀人的武器。而随着军队越走越多,教皇英诺森三世似乎有点吃不住了劲了。也不知道是因为被这些士兵的杀气所震慑,还是因为站立时间太久,腿部有些供血不足,总之,这位基督世界的精神领袖额头开始泛汗,手也不由自主的微微的颤抖着,身体摇摇晃晃,好像随时都会倒下去一样……
但是埃吉尔完全没有体谅教皇圣座的心思。或者是故意无视,或者是因为太过兴奋所以忽略掉了——总之,埃吉尔仍旧兴致冲冲的指着这些部队。
“这是来自北欧斯堪的纳维亚的征召兵,这些是来自英伦三岛的征召兵,这些是来自苏格兰高地的勇士,还有这些,是法兰克人……”
军队就好像永远走不完一样。而衰老了的教皇圣座很明显的,不想在还不到二十岁的世俗君王面前屈居下风。所以在面前仍旧死撑着,并且用眼神阻止了几个想要上来劝告的教皇国的主教。
最终,当阅兵式结束之后,教皇甚至觉得自己的双腿已经完全麻木了。几乎连路都走不了——这也给他留下了一个非常深刻的印象:诺曼国王埃吉尔,是个极端嚣张的君王。
还有就是,诺曼的军队似乎比天上的星星还要多……
于是最终,激动人心的一刻开始了。
教皇在两个枢机主教的搀扶之下,走进了教皇厅内,在那里,是早已经等的不耐烦了的教皇国的主教们,还有诺曼王国军方首领,以及来自其他王国的使者们。来自神圣罗马帝国各个诸侯国的使者们,是最为愤慨的一群。同时也是看起来最受排挤的一群——毕竟,在布达佩斯之战开始的时候,神圣罗马帝国没有出一分的力气。
而他们在此之前的失败也沦落为了无用功。人们可不会注意到神圣罗马帝国与东罗马帝国交战,消耗了后者多少多少的人员和物资,他们只会注意到神圣罗马帝国失败了。而诺曼王国,还有法兰西,意大利的联军则成功了——这就是差距。
所以尽管气闷吧,尽管叫嚷着:“这简直荒唐”“这是最最不可饶恕的背叛”“简直就是场闹剧”这样子,彻底属于败犬的哀鸣好了。这是作为胜利者的最好的点缀。恨意啊,妒忌啊,最恶毒的谩骂和讽刺啊——一个成功的人怎么可能不遭受到这样的待遇呢?又或者说,只有成功人士才能享受这样的待遇。
埃吉尔就这样思索着,带着自信的笑容,之后稍微的那眼神瞟了一眼躲在人群之中的,他最信任的间谍头子,诺曼的情报总监内穆利斯。得到后者微不可查的点头示意之后再无顾虑。大踏步的走着,向着同样身穿华丽长袍的教皇,以及手捧着第二顶,仍旧由精铁锻冶而成的王冠的教士走了过去。
此时此刻的埃吉尔,身上穿着纯黑色的,镶嵌着金边的后世军装制服,肩膀上带着肩章,胸口挂着一枚带着紫色绸带的骑士勋章——上面镌刻着诺曼文字:献给基督的守护者,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骑士。
埃吉尔的右手上带着两枚戒指,其中之一是纯金的纹章戒指,戴在食指上,另外一枚是镶嵌着钻石的结婚戒指,戴在无名指上。这一点点小装饰,让埃吉尔整个人显得高贵了几分,同时经过和小修女一起,坚持不懈的努力了三个小时的结果,埃吉尔看起来容光焕发,显得异常的精神。而在他的身后,两名教士拖着他特意更换的,大红色的披风的下摆。让它不至于掉到地上。
而在埃吉尔身后,总共一百名全副武装,甚至连头盔都没有摘掉的,身穿重型板甲的骑士分列成两行排列成刀削斧凿一般的阵列。跟在埃吉尔的身后。
年轻,英俊,而且笑容自信的准皇帝在一出场之后,便赢得了绝大多数人的赞叹。即便是心里面异常恼火的神圣罗马帝国的使者也不得不承认,并且小声的议论着:“如果要评选这个基督世界最漂亮的国王的话,那么肯定就是这个家伙了……”
最终,埃吉尔在教皇的面前停了下来,微笑着,不发一言,看向了这位基督世界的精神领袖。而无论是真心的,又或者装出来的,教皇也对着他露出了宽容,并且慈祥的笑容。
“祝贺你,我的孩子。”教皇这样说着:“要知道,能够获得这样的殊荣的人,即使翻遍所有的史书上也并不多见。”
“朕,深感荣幸。”埃吉尔深呼吸,之后低下了头,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之后单膝跪在了教皇英诺森三世面前:“并且深感责任重大……”
“很好地回答,我的孩子。”英诺森三世点了点头,之后高高的举起手中的皇冠:“以天父赋予我的权柄,以耶稣基督的追随者,圣彼得的继承者的身份,我在这里宣布,册封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为基督世界独一无二的,富有权柄与领土,威望与荣誉的,全体,一切,万事万物的北方的皇帝。以他的姓氏斯卡德拉格里姆松作为新皇的尊号。天人共鉴。”
在郑重说完这一切之后英诺森三世也完全无视了目瞪口呆的一众人等。缓缓的,准备将他手中的皇冠戴到埃吉尔的头上。
“等——唔——”此时此刻,在观礼众人之中,一个神圣罗马帝国的使节最终看不下去了——因为埃吉尔的“北方人的皇帝”,听上去感觉要比神圣罗马帝国的“罗马人的皇帝”好听的多,而所谓以斯卡德拉格里姆松作为尊号——他难道要自比奥古斯都吗?这简直欺人太甚!
然而还没等这家伙说出口,只是稍微的,稍微的吐出了一个音节,紧接着他旁边早已经盯住他了的诺曼间谍们马上动了手,直接捂住了他们的嘴,迅速快捷的将这个使者,以及他身边的随从和同伴迅速的拖了下去。间谍们动作轻巧,几乎没发出任何声音来,当其他宾客好奇的看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这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不由的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在教皇厅正中央的教皇圣座稍微等了一刻,却没有像是他想象中的那样,有人出言阻止,不由得有点惊讶——原本他准备好了的,想要捣乱此次加冕典礼,让这位诺曼皇帝下不来台。他好再当和事老上去帮埃吉尔说话,让这位新皇帝跌份,自己长脸的剧情,竟然没有发生?到底是怎么了?愣神了片刻。那边埃吉尔却是个跪不住的,眼看着教皇四处张望,顿时明白了过来,嘴角一咧露出了讽刺的笑容,紧接着用只有两个人能听的见的声音小声出言提醒道:“圣座,您在指望什么呢?”
教皇圣座闻言,顿时明白了现在的处境。再放言看过去,却发现教皇厅内,竟然是诺曼的人手居多。那些不知道怎么混进来的,盯着那些来宾们看着,仿佛随时都会出手的家伙,不用猜也能知道,那是诺曼的间谍。
英诺森三世顿时气得够呛,再低头看着埃吉尔,却发现这位诺曼准皇帝却是笑容满面,英诺森三世先入为主,顿时把这位皇帝的笑容理解为了嘲讽。当时有种冲动,想把手中铁冠砸过去,让这个小白脸皇帝脑袋开瓢。
然而最终,教皇仍旧选择了宽恕。双手稳稳当当的——应该说自从步入老年之后,在没有过这样稳当过的,将钢铁的冠冕戴在了埃吉尔的头上。
“祝福你,我的孩子。”教皇退后一步,之后双手虚扶,而埃吉尔也顺势站了起来。
“也祝福你,圣座。”
双方都非常虚伪的笑着,之后拥抱,行贴面礼,之后畅快的笑着,手牵着手并立在一起——当然如果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埃吉尔陛下稍微僭越的站的靠前了一点点——之后向着下方的人群招手示意。
“万岁诺曼帝国万岁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万岁”人群中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瞬间,就好像沸腾了的开水之中加入了一勺炸油一样。人群,人们,所有的人们都好像疯了一样,用浑身上下的所有的力气,拼了命的狂喊着。简直要将教皇厅的天花板给掀翻一样……
“诺曼人我们经历了近四年的奋战,从冰天雪地到茫茫草原。最终,我们终于成功了我们创造了一个新的帝国一个欧罗巴的,最为强大的帝国”
埃吉尔同样极端激动,四年,来到这个世界上将近四年的时间,杀人杀人杀人杀人杀人——这一切最终有了回报如今的自己终于走到了这一步万万人之上永恒荣耀笼罩周身,埃吉尔完完全全的迷醉在了巨大的喜悦感之中。止不住的大笑。
“埃吉尔陛下万岁欧罗巴的统治者”
“——不,是欧罗巴,亚细亚,阿非利加——整个世界的统治者”
“全世界的统治者地球上最伟大的皇帝”
“皇帝陛下万岁”
在如此狂热的气氛之下,诺曼人们近乎癫狂的大吼着,诉说着帝国往昔的荣耀,以及今后的,也是必然的道路——整个世界,在埃吉尔的带领下,诺曼人已经不满足贫瘠的英伦和苦寒的斯堪的纳维亚——更多土地,更多人口,更多财富更多,所有的东西都要更多在埃吉尔皇帝陛下的率领下,战无不胜的诺曼劲旅将对于大陆完成征服。击败一切阻碍,让诺曼帝国的荣耀传遍整个世界!
“将地中海变成帝国的内湖”
“统治阳光下的所有土地”
“杀光异教徒”
而在这样的狂喜与兴奋之中,教皇圣座退后了数步,将自己的身影藏在了光芒照射不到的阴影之中,同时以绝对不符合如此喜庆的气氛的目光,冷冷的看着这一群狂热的诺曼人。
“征服……这绝对不可能。能控制欧罗巴的最终将使信仰,神权,以及……地上天国。”英诺森三世这样在心里面这样对自己说。并且冷静的看着这些人的反应。在经过了最初的愉快之后,很快的,来自意大利,法兰西,伊比利亚,特别是德意志的各个国家的代表们开始陷入了不安之中。看起来,他们也明白了过来。诺曼人,这些来自北方风雪之地的强大战士的力量,想必已经有很多人都明白了……
那么接下来,虽然在加冕典礼上预先布置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但是再想想,这似乎也是好事情呢……
终于,英诺森三世也露出了笑容。
而此时此刻,仍旧沉浸在欢喜之中的埃吉尔,并没有再去管那个什么圣座——他为自己加冕——加冕完成——他已经没用了——没用的东西就是垃圾。
所以说,一个伟大的皇帝如何会去重视一件垃圾呢?哪怕是一个最为尊贵的垃圾,它也还是个垃圾。
这时候,在埃吉尔皇帝陛下的示意下,四名卫队骑士快步上前,之后人手一个边角,将一面特殊的,长方形的新制作出来的旗帜展开来。人群中顿时又爆发出了一阵惊呼。
“这便是帝国的新的旗帜”埃吉尔这样指着那面旗帜:四翼三爪双色凤凰旗帜。
“四翼,象征北冰洋,大西洋,地中海,印度洋四大水域。三爪,所握住的乃是欧罗巴,亚细亚,阿非利加三块大陆。双色,黑色底面象征着海洋,白色凤凰图案象征着陆地——这便是我们的旗帜,我们诺曼人的旗帜”埃吉尔这样宣布:“是足以承载诺曼人荣光的,伟大的凤凰的旗帜”
而在整个旗帜的两边,在黑色底面上用金线精巧的缝制了两段诺曼语,左边是:拥有海洋,右面是:征服陆地。
“伟大的旗帜代表伟大的帝国,代表伟大皇帝的意志”埃吉尔这样宣布着,让整个加冕典礼的气氛达到了最高潮人们涌上来,向着埃吉尔陛下行礼,按着那面崭新的旗帜,向埃吉尔宣誓效忠。诺曼帝国成立了成立了帝国!
埃吉尔极端兴奋,在欢呼过后,被众人簇拥着走出了教皇厅,跨上了他的战马,在罗马城内开始游行。而那面旗帜也被骑士们平举着,跟在埃吉尔的身后。
人群,早已经准备好了的大量的少女和女孩们,提着装满了花瓣的篮子爬到了道路两旁的民房上面,欢呼着,向着地面抛洒着花瓣。整个城市都弥漫在花香之内,恍如仙境一般……
西元一零零三年十月三日,诺曼帝国成立,开国君王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称帝,定都哥特堡,以圣彼得堡,伦敦,汉堡三地为陪都,以四翼三爪双色凤凰旗帜为国旗,立王后阿尔托利亚为皇后,各部大小官员均有封赏。至此,雄踞欧罗巴北方的庞大帝国正式成型,其政治,经济,军事,文化皆超出欧罗巴各个王国一筹。特别是帝国皇帝所表现出来的蓬勃野心,使得周围各个国家都极端不安。
其中,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腓特烈表现的最为激烈,公然宣布埃吉尔的皇帝位置不正,是谓伪帝。在痛斥诺曼王国僭越的同时,还对王国强行侵占神圣罗马帝国领地表示愤慨。
“整个欧罗巴只有,而且只能有一个皇帝——那便是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除此之外再没有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任何人有资格,有能力,可以称自己为皇帝——那些僭越称帝的人,是对于神圣罗马帝国的最大的挑衅必将会被愤怒的德意志铁骑碾成粉碎”
西元一零零三年你十月七日,在获知诺曼帝国成立的消息之后,腓特烈直接宣布向诺曼帝国宣战。
诺曼帝国,全称是神圣的北方诺曼帝国。又或者称之为最高贵帝国。承载着上千万诺曼人的愿望而诞生的,极为强大而可怕的国家。
不过这里面稍微的有一点点问题。也就是成为,埃吉尔号称是高贵的北方皇帝,而他的帝国也是高贵的北方帝国。
那么“北方”这个概念究竟是怎么样的呢?
和欧陆比起来,斯堪的纳维亚,英格兰算是北方。而和意大利比起来,德意志,法兰西,波兰等国家算是北方。和北非比起来,整个欧罗巴也是北方——甚至从地理位置上划分,赤道以北的北半球全都算是北方……
所以,“北方”,这的确是个非常好操作的词汇。可以随着时间,势态,实力乃至心情不断调整。这或许也是腓特烈皇帝急吼吼的向诺曼人挑战的原因之一。因为他不敢肯定,埃吉尔所说的“北方”,是不是包括了整个德意志。而作为日耳曼人的一支,诺曼人最近一段时间所表现出的强势,也让不少的德意志人心驰神往。眼看着自己的国家在分裂,贫穷和政治斗争中越来越困窘,而北方的诺曼帝国却在埃吉尔的治理之下越加兴盛。德意志的日耳曼人们说是羡慕嫉妒恨,心里面也稍微有种:如果那是我家的皇帝就好了。的幻想。
这就是所谓居住与野蛮国家的人们,对于居住于文明国家的人们生活的向往。诺曼王国的强大,特别是农耕科技的强化使得国家的农业发达,粮食储备充盈,人民基本不会忍受饥饿,甚至在绝大多数时候能够吃饱饭。
吃饱。
这在多灾多难,农业技术落后,生产力低下的中世纪就已经是一个极为难得,极为奢侈,并且极为具有诱惑力的条件了。
更何况,如今这个时代还没有所谓的人口过剩的说法。人口数量很大程度上是和国力挂钩的——各个国家中都有着大量适合耕种,但是并未开垦的荒地。只要组织得当,并且有足够的物资储备,便可以无限度的接纳其他国家的流民进入。以此来充实国力。
事实上,与其说神圣罗马帝国是因为对方称号僭越这种事情而兴兵攻打,还不如说是新兴的诺曼王国从神圣罗马帝国这里,吸收了太多的人口,使得神圣罗马帝国的国力急剧下降。这才惹得腓特烈,以及他麾下的一众大小贵族的不满。
双方矛盾不可调和。而双方的君主也不想要调和——虽然在东罗马人手里吃了一次败仗,但是腓特烈那唯我独尊的性格并没有因此改变。或者说,这位越显年老的皇帝气数已尽,年轻时候的果断和勇敢逐渐的便成了刚愎自用和蛮勇。
不过,虽然说神圣罗马帝国所选择的对手并不是很好。但是他所选择的时机却相当不错。腓特烈好歹也算得上明君,机会倒是把握的非常准确——诺曼两支大军,埃吉尔大军正在罗马城加冕,想要攻击德意志本土还需要翻越阿尔卑斯山脉。一时半会儿的肯定过不来。
而皇后阿尔托利亚所间隔的距离就更远了——这一会儿这位不列颠的女王正带着大军,在原本属于诺夫哥罗德的故地大杀特杀。貌似是不一路追到莫斯科去就不罢休一样。
这样一来,诺曼空有二十万大军,却不能迅速进入到战场之中。在诺曼人反应过来之前,神圣罗马帝国便有足够的时间彻底收回原本属于自己的领地,汉堡,吕贝克,不莱梅这所谓的北萨克森,还有原本割让给对方的领地,波美拉尼亚,还有日德兰半岛。再之后,腓特烈决定集中全力,先将阿尔托利亚这一支击败,彻底将对方在欧罗巴大陆上的领地全部吞并。紧接着再南下,收拾埃吉尔。
腓特烈这样的计划实际上相当不错。如果真的能够执行的话,将整个神圣罗马帝国的力量全部调动起来,以优势兵力分别对抗诺曼的两路军队。这样貌似占有很大的优势。
然而腓特烈还是忽略了一点。
时间差。
腓特烈的这个计划完全的建立在时间差之上。也就是对方二十万大军不能快速的进入战场。而他突然宣战,之后突袭原本属于神圣罗马帝国的领土。这样便会在没有多少敌人知道,并且反应过来之前完成这个战略目标。而接下来的一切,仍然建立在能够迅速的将阿尔托利亚大军击溃的前提之下。
但是万一呢?我是说,对方的反应比腓特烈想象的快了许多,埃吉尔的军队迅速调动起来,翻越阿尔卑斯山脉,之后进攻对于腓特烈来说最为重要的巴伐利亚。乃至整个南德意志。在腓特烈占领北萨克森,波美拉尼亚还有日德兰半岛之前,便将整个南德意志搅乱。这样,得到消息之后的巴伐利亚军队,也就是腓特烈自己的直属部队,便会因为老家被抄而士气崩溃。
所以说到底,还是一个时间的关系,手快有手慢无。比拼的就是双方均对的集结速度,行军速度以及进攻能力。而腓特烈之所以敢于宣战,也是因为他占了这样的优势。认为对方得到自己宣战消息之后,怎么说也得是几个星期,甚至更之后的时候了。到那时候,自己多半已经将整个北德意志的形式稳定了下来。战略主动权就在自己手里面了……
可是,事情却并没有好像腓特烈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事实上,他的宣战的消息在公布之后第二天,便已经通过飞鸽传书送到了埃吉尔的案几上面。被埃吉尔“哦呀?”的一声惊讶之后,又赞叹了一句:“真有想象力。”最后下了评语:“可惜了。”
这样。
紧接着第二天,埃吉尔便在罗马,在他的八万大军面前这样宣布,而前排的人便很迅速的重复他们皇帝的话,给后面的人听:“我们,我们这些为了基督世界抛头颅洒热血,奋勇作战的将士们遭到了可耻的背叛”埃吉尔义愤填膺的喊道:“当我们最终历经千难万险之后,最终成功的守护,拯救了基督世界——那些嫉妒我们功绩的小人终于难奈不住他们那丑陋的嘴脸了腓特烈——神圣罗马帝国的所谓皇帝向我们宣战了可耻的向我们宣战了在我们即将重返家园的时候,向我们宣战了”
埃吉尔说到这里似乎忍不住一样,开始破口大骂:“那个人渣——那个贼,那个卑贱的奴才他凭什么?凭他在匈牙利被人打的大败的,最终在自己的领地上做起了缩头乌龟的悲哀的战绩吗?那个废物小人头脑不清楚的傻蛋士兵们,伟大的诺曼帝国的战士们——我问你们,你们答应吗?你们的荣耀被玷污,你们回家的道路被人阻挡住,而那个人还一边说着:你不配,一边要去掠夺你的钱财,土地的妻子儿女我问你们——你们,答应吗?”
人群中爆发出了震天怒吼:“我们不答应”
“杀了那个老王八”
“杀了他,杀了他将所有的德意志人全都杀了”
士兵们这样破口大骂着,宣泄自己的不满情绪,他们的怒火和战意完完全全的被埃吉尔点燃。
“好士兵们,那么我们还等什么呐?快,快还要快我们停止休息,停止继续庆祝,以最快的速度进入德意志,惩罚那个混蛋并且惩罚所有追随他的德意志人”
埃吉尔这样大喊着。并且得到了士兵们的热烈响应。
“我已经将这个状况汇报了教皇圣座。德意志人这样倒行逆施的做法,是不得人心的,是违背了天主教诲的。圣座肯定会将他革除教籍”埃吉尔这样大喊着,而诺曼士兵们的欢呼声也更大了……
在这之后,埃吉尔的诺曼大军仍旧享用着北意大利各个城邦所提供的粮食和物资——与腓特烈那样的强行征召不同,埃吉尔对于北意大利的政策明显的高出了一筹——在联军名存实亡的这种时候,埃吉尔停止了让意大利城邦无偿供应物资,这种看起来很方便,但是实际上非常危险的行为——如果将意大利人逼迫过甚,让他们停止物资的供应,与诺曼敌对的话,那么这支再不能得到任何补给的军队下场将会如何,实在不可想象。
因此,对于威尼斯,博洛尼亚,还有已经隐约分裂成了热哪亚,米兰,这两个城邦的热那亚共和国,埃吉尔对他们笼络有加。亲口许诺,诺曼人对于北意大利的土地和城邦并没有任何觊觎之心,而诺曼的地理位置也阻碍了诺曼对于北意大利的有效统治。所以诺曼与意大利之间,并无任何可以敌对之处,相反,可以合作的地方却非常多。
与之相反,德意志,神圣罗马帝国对于北意大利却总是心怀恶意的。神圣罗马帝国的历代皇帝,只要稍有余力,那么所做的第一件事情绝对便是入侵北意大利……
因为这样的原因,北意大利各个城邦,虽然名义上是神圣罗马帝国的一部分。但是在心理上,这群北意大利人却只是将德意志人当成了侵略者。对于神圣罗马帝国,这个理念并不是很认可。或者说,还不如昙花一现,时间很短的伦巴第王国认可。
除非出来一任的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是意大利人。
当然这个基本上不可能——城邦的市民的奇怪的民主政治,和大陆通用的封建贵族政治是水火不容的。所以说,信奉商业,金权,以及所谓议会制度的北意大利,和信奉封建,贵族血统,还有封建制度的德意志,是水火不容的。
就是这样。埃吉尔很容易的说服了北意大利的各个城邦,以一个相对廉价的价格,从他们的手中获取大量的军需物资。而这对于工商业起家的北意大利来说也是很不错的交易。虽然钱财少赚了些。却能使得之前因为战火而受创严重的工商业得以较快的复苏。更能够报复和打击自己的宿敌德意志。何乐而不为?
就这样双方一拍即合。埃吉尔甚至打算进一步的与北意大利各个城邦签订同盟条约。然而在这个问题上,各个城邦的市长总督却是不愿意掺乎了。
埃吉尔稍微一想,便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与东罗马作战打生打死,那是到了危急存亡的关键时刻。而与德意志的作战却没有那么紧要。如今正应该是集中人力物力重新恢复生产,并且争夺海上霸权的时候。怎么可以为了北面那些日耳曼蛮子而消耗那么大的力气?
“商人,归根到底都是商人,小市民眼光就是如此短浅。正蠢材,真废物。”
于是,埃吉尔毫不留情的,对于北意大利各个城邦的所谓市民领袖下了这样的评语。当然现在这些废物仍旧有用。所以埃吉尔表面上仍旧对他们客客气气的。
就这样过了几天时间,埃吉尔从教皇国那里获得的赏金,差不多有一半变成了各种辎重。而后勤辎重兵们的大马车也都再次装满了硬邦邦的黑面包,熏鱼,还有腊肉这些不易变质的食物。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诺曼帝国八万大军敞开了吃,这些东西也够他们吃上三个月的了。更何况,还有不少不怕死,想要发横财的商人,也驾驶着自己的马车跟在了军队的后面。
这些商人大多是想要从士兵们的手里收取战利品的——属于埃吉尔的那二分之一战利品,他们就不用想了。因为系统给出的价码要比他们给出的高太多。然而,士兵们却不能享受这样的福利待遇。而一些比较笨重的战利品随身携带着又非常麻烦,还容易被盗窃,那么这种时候随军商人的好处就能体现出来了。而有些时候,一些士兵也会获得一些看起来并不值钱,但实际上却非常值钱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这时候也就是考验商人们的眼力的时候了……如果商人们能够做成这一笔买卖,捡这么个漏的话。说不得就会一夜暴富……
差不多就是这样。在二十天之后,埃吉尔的军队休整完毕,军需物资储备完毕,并且软磨硬泡的,从教廷那里讨来了一纸文书,得偿所愿的将腓特烈的教籍革除。不过在埃吉尔看来,这样的革除教籍的作用,应该没有去年对付奥托一世时候那么好用,甚至可能会引起德意志诸侯的同仇敌忾也说不定。不过这样革除教籍之后,对于北萨克森领地的居民也算是一个冲击。让他们在投奔新主子之前,会稍微的有点犹豫。
而同时,与阿尔托利亚的飞鸽传书也终于有了回信。经过诺曼间谍们的破译之后,埃吉尔看了解码信之后哭笑不得。阿尔托利亚似乎并没有将神圣罗马帝国宣战的事情当成一回事儿。倒是对于埃吉尔称帝的事情非常感兴趣。
当然,这并不是说阿尔托利亚会违背埃吉尔的命令。事实上,阿尔托利亚仍旧保证,会暂时中止与莫斯科之间的交战。并且派出使者勘定界限。阿尔托利亚声称,这一会至少要将老波兰地区,还有乌克兰地区全部都吞下去才行。作为立陶宛参战的回报,勉强将白俄罗斯交给他们就是了。而赔款也不能少于三十万。
除此之外,阿尔托利亚声称,她非常喜欢埃吉尔重新设计的帝国的旗帜。并且正在召集军队附近的裁缝和纺织工人,要他们快一点的,将她的军队的旗帜更换成全新的凤凰旗帜。这可能会稍微耽误一点时间。不过她的军队也经历了一连串的战斗,需要一定时间的休息。正好可以趁此时机好好的休整一下。
再之后,阿尔托利亚表扬了第二骠骑兵军团的指挥官齐腾将军,声称:虽然是个看起来丑陋不堪的矮个子。但是打起仗来还是挺有用处的。特别是在指挥骠骑兵的集群冲锋,还有分散开来四处劫掠获取军需物资的工作之中。这些骠骑兵的作用甚至比一般的正规部队还要大。
最后,阿尔托利亚还写了一整篇的:“非常想要见到你。”并且单方面的与埃吉尔约定:“以法兰克福作为终点。看双方谁能够抢先一步将那里攻破,谁就赢了。”
“还真是……”埃吉尔摇了摇头,看着阿尔托利亚充满了乐观主义精神的信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既然想要比速度,想要快点见面的话就不要在旗帜这种事情上花费太多时间啊。还有,虽然以法兰克福为终点,这样的路程看起来是埃吉尔占优势,但是实际上,埃吉尔想要攻入南意大利,却需要翻越阿尔卑斯山脉——而阿尔卑斯山口的两处要塞,萨尔茨堡,还有因斯布鲁克,却都是易守难攻的险要之地。想要攻破实属困难至极。
相反,从北方进攻,却是简单得很。整个德意志北部有三分之一地区在诺曼王国控制之下,三分之一地区刚刚易主,情况混乱。神圣罗马帝国能勉强掌握的,也不过是最靠南面的三分之一左右的领地而已。
再加上整个德意志都处于中欧平原之中,地势平坦,易于骑兵奔驰——阿尔托利亚想要进军,却是比埃吉尔简单得多。
“算了,这个先不要提……”埃吉尔将这封字迹七扭八歪的信件贴身收好,打算作为今后和阿尔托利亚吵架的时候,拿出来取笑她的重要道具。之后又开始分析关于其他国家的事情。而在他身边的诺曼间谍和探子们,也都听着自家主君的吩咐,将一个个其他国家相关的咨询捧过来,以供埃吉尔参考。
首先是法兰西,也是埃吉尔最为关注的国家。腓力二世在最近一段时间似乎有些蠢蠢欲动。在全盘接收了阿基坦公爵领之后,腓力二世本身的实力有所恢复。但是恢复的并不是太多。在第二次布达佩斯之战中,五万法兰西大军的损失,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恢复过来的。在这一点上,腓力二世比起查理来就颇有不如。
查理虽然最终也是个接近全军覆没的下场。但是实际上他损失的最多的,还是那些要那高额薪酬的瑞士雇佣兵。而勃艮第本身的军队损失却不过五六千。虽然五六千的兵马损失也算是伤筋动骨。但是比起腓力二世那一瞬间损失了两万大军的败家子行为,却是要好上太多了。
所以说,虽然腓力二世也想学腓特烈那样,来一句:整个法兰西只能有一个国王,那就是我腓力二世,之后出兵勃艮第。但是他还真就不敢。相反,倒是查理很有可能会弄出些动静来……
最近一段时间,获得了国王头衔的查理似乎仍旧有些不满足,或许对他来说,勃艮第国王的王冠,比起法兰西的王冠还差了那么一点……
不管法兰西与勃艮第之间的恩怨情仇,最终谁生谁负,反正埃吉尔明白,整个西欧也就是那么回事儿了。在这两个国家分出个胜负之前,诺曼不太可能被西欧攻击,当然也不太可能得到来自西欧的援助。
至于其他方面的,东欧方面,匈牙利的使者再次来到了教皇国,几乎哭死在教皇厅里面。这个国家虽然勉强复国成功。但是要啥啥没有,除了难民之外最多的就是死尸。阿提拉国王感觉,自己这个匈牙利国王貌似还没有之前一段时间,在草原上当个游牧部落首领的时候安心。只好再次来教皇国哭秦庭。
所以说,这个国家基本上可以无视了。
倒是立陶宛,嗯,立陶宛大公维陶塔斯。这个家伙最近一段时间倒是混的不错。如果与莫斯科大公国的合约顺利的话,那么这家伙还能得到乌克兰这样一块富饶的土地。实力将会再次增加。虽然在之前抗击莫斯科的战争中,维陶塔斯选择了与诺曼结盟的策略。但是作为经历了波兰—立陶宛联合王国崩溃事件的人。他是绝对不会忘记与诺曼帝国之间的仇恨的。所以说……
“或许应该稍微提醒一下阿尔托利亚,仔细注意一下这位立陶宛大公了……”埃吉尔这样自言自语,之后开始挥笔——写情书。
最终,在评估了因斯布鲁克,还有萨尔茨堡两个要塞的防御力量之后,埃吉尔果断的选择了仍旧从东阿尔卑斯山脉的山口处出兵。而不是去啃这两块硬骨头。
这两处修建在阿尔卑斯山口处的要塞,似乎比埃吉尔想象中的还要坚固。并且都修建在地势绝佳的地形上。守备军队也都超过了四千名。而且全都是精锐部队。守将据说也非常人可比。在这样的崎岖的地形上,军队无法展开。大型的配重式投石器同样无法展开。攻城战将进行的异常艰难。一个弄不好,就是要围困个三年五载,最终不得而入的结果。
所以还是绕路吧。
作为同时升格,并且关系不错,还拥有法兰西这个共同敌人的勃艮第。埃吉尔觉得可以从查理那里获得军事通行权。之后,从瑞士山地进入神圣罗马帝国。这样一来,就可以绕归对方两座守备森严的要塞。从对方毫无防备的侧翼进行进攻。嗯嗯嗯。真是非常好的主意。
事实上,在整备军队的这二十天时间内,埃吉尔便已经通过飞鸽传书通知了驻第戎的己方使臣,就军事通行权的事情与勃艮第的查理谈判。
最终的结果是,查理的确愿意与诺曼人签订这个条约。同意勃艮第人假道瑞士,进攻神圣罗马帝国。同时也不需要钱财,粮食,又或者其他物资作为代价。当然,要说是无偿的也并不正确——勃艮第希望能够与诺曼签署一项单方面的,针对法兰西的盟约。这是一款不完整的同盟条约。单独针对法兰西一国。规定法兰西在进攻勃艮第,诺曼的任何一个国家时候,另外一个国家必须无条件的向法兰西宣战。并且援助盟友,又或者出兵进攻法兰西。
“啧,还真是有趣的条约呢。”埃吉尔对于查理的这个,敌对意味简直明显到了白痴都看得出来的条约,下了这样的评语。并且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查理的条件。开玩笑,如今这个情况,腓力二世也不是白痴。他有什么能力,凭什么,怎么敢进攻刚刚获得了国王头衔,威望和士气都更上一层楼的勃艮第?
如果说勃艮第要攻打法兰西的话,那还差不多……嘿,稍微等一下,如果说……
“原来如此。”埃吉尔自认为看清楚了查理的意图。总是,谁先宣战,又或者不宣而战,又或者在边境制造事端这些东西,都是相当好操作的。只要查理想要的话,他甚至可以派人化装成法兰西的军队,自己进攻自己,以获得进攻法兰西的借口。到时候有这么一份盟约在这里,那么……
好吧,或许查理打的如意算盘非常响亮。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法兰西这种悲剧国家,空占有着诺大的地盘,却是诸侯林立国运不昌。打一打,就打一打,无所谓的。
所以最终,埃吉尔还是签订了这一份条约。并且带着军队动阿尔卑斯山脉东侧山麓走出。在法兰西的地盘停留了一段时间。遭到了法兰西人的抗议之后转头进入了瑞士山地地区。
在瑞士山地地区,埃吉尔总算见识到了这里的土地贫瘠状况,以及这里的人的穷困状况——比起法兰西的农奴来貌似更惨一些。至少法兰西人勉强还有土地可以耕种,只要努力,并且上帝给面子。那么就能半饥半饱的活下去——然而瑞士山民们却不行。他们的土地太过贫瘠了。又或者说,这些家伙就算拼了命的耕作,而且当时天气也非常给面子,他们也仍然吃不饱。除了首府伯尔尼周围面前能出产一点点粮食之外,其他地方的瑞士人,要么去当佣兵,要么就而死。实在没有第二条路选。
“真是,不幸的民族啊。选错出生地点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如果没有这样困难的环境条件的话,也就不会有威震中世纪的瑞士佣兵,以及世界最佳的瑞士银行了……”埃吉尔一边这样感慨着,一边以相对低廉的价格招募了总共一千名,也就是一个千人队的瑞士佣兵——倒不是要靠着这一点佣兵去打天下,而是想要看一下,能否将这一批佣兵的战术成功复制出来——如今,他麾下也有了不少的德意志,日耳曼人种,这些人种的特长是双手剑专精,并且超长枪精通。
而最近一段时间,埃吉尔观察到,诺曼人之中貌似也有不少悟性较高的人,可能有熟练掌握“戟”这种强力武器的可能性。所以说,适当引进一批瑞士佣兵,作为蓝本以及教官,给自己的国家训练出合格的超长枪部队,以及戟兵部队。让自己的国家摆脱超长枪阵无人可用,只能依靠雇佣兵这样的尴尬情况,便是一件比较紧迫的任务了。
埃吉尔的军队总共花了将近三个月的时间,从罗马绕道阿尔卑斯山,再从阿尔卑斯山走出来进入法兰西,再从法兰西进入瑞士山地。中间又在伯尔尼和瑞士人们度过了一个稍显寒酸的新年。
这其中还出现了一个小插曲——虽然埃吉尔拿出来的军需物资的各种食品,已经让土包子的瑞士山民贵族们觉得非常不可思议了。但是埃吉尔仍旧觉得不是很满意。并且近乎是刁难的,在喝的半醉的状态下要求他的厨师在现有水平下给他做一顿意大利风格的宴席。如果办不到就把那些宫廷厨师全都给砍了。
——尽管在南征北战之中非常艰苦。自己梳妆打扮的女仆可以不带,但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埃吉尔仍旧会将这些厨师待在身边。这也是埃吉尔为数不多的兴趣爱好之一。每到了一个新的地方,埃吉尔都会派人打听这附近有什么著名的好吃的——好像蜗牛芥末又或者红烧蟾酴这种听起来就不靠谱的就算了。但是只要有合适的,他就让卫队骑士们去买来两份——一份自己吃,另一份交给御厨们,让他们学习。
因而,这些宫廷御厨们的待遇非常高,堪比一般的皇家骑士。只是在地位上并不是太高明。好像埃吉尔这样这样的君王,对于一切能危害到他生命的东西都格外的重视。在御厨们做饭做菜的时候,身旁都会有来自间谍系统的诺曼死士们监督。而在做好了之后,也会让专门人士试毒。以保证安全。
因此,御厨们的地位可想而知,和一般农奴也差不了多少。都是极为卑贱而低级的。因而埃吉尔所说的“统统砍了”这种话,御厨们都认为绝对不是开玩笑。
战战兢兢的厨师们非常害怕。尽管他们刀工精湛,烹饪技术一流。但是在没有原材料的状况下无论如何也变不出意大利菜来。而正当厨师们伤脑筋的时候。情报总监内穆利斯来到了厨房,询问他们为什么还不赶快动工。于是厨师们便将问题向这位位高权重的情报总监说了出来。
内穆利斯轻笑,说这种事情非常好解决:陛下想要的并不是真正的意大利菜——而是能让他在瑞士人面前大涨面子的“意大利菜”。你们不需要将味道调弄的有多么好吃,只要弄的非常华丽,看起来像是那么回事儿就行了。
就这样,御厨们豁然开朗,用普通蘑菇代替松露,用劣质葡萄酒代替今年的新酿,用山羊肉代替羊羔肉……等等等等。最后做出来的菜肴味道可想而知。但是就好像内穆利斯所说的那样。埃吉尔一言九鼎的威望,还有御厨们制造出来的异常华丽的菜肴,这样震慑人心的效果,并且因此成功震慑了这些土鳖,让土包子的瑞士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才是埃吉尔想要的效果。至于味道什么的。反正酒精已经把舌头麻醉了,吃什么都没问题的……
就这样,在新年过后,诺曼军队继续行军。
一路上大多数时候都是非常难以通行的道路,特别是在瑞士山地这样令人不快的地方。最是能够消磨军队士气。虽然在一路上,各级军官,乃至埃吉尔都不断地向士兵们加油鼓劲。但是士气低落却仍旧是免不了的出现了。
不过,这一切总归有了终点。当当地人的向导最终说出了:“前面便是国境线。再穿越一部分森林,就到达施瓦本”这样的话之后,埃吉尔又大声的向他的士兵们宣布了这个消息。紧接着,原本士气稍显不振的诺曼大军爆发出了惊天欢呼!
西元一零零四年一月十八日,经过将近三个月的行军之后,诺曼八万大军绕过了腓特烈布置的阿尔卑斯防线,从瑞士高地处进军。八万大军径直向着如今整个神圣罗马帝国的首都,近乎不设防的城市施瓦本铺了过去而与此同时,神圣罗马帝国的军队仍旧困顿在汉堡城下,并且忍受着驻守波美拉尼亚的守备军团似乎永无止境的骚扰。
攻守之势异位——等待神圣罗马帝国的,将是诺曼人的狂暴无情的,最为残酷而且惨烈的进攻。
这一战说起来,腓特烈吃亏便吃亏在了情报工作上面。倒不是说这家伙不重视情报工作——之前就有说过,能混到他这种程度的,到底都有一些单独的情报来源。而这些表面上看起来公正庄严的皇帝国王,对于这些背地里的阴私事物却都非常重视。所以说,作为敌人。腓特烈的确非常重视有关埃吉尔,有关诺曼的情报工作。在诺曼军中,还有诺曼首都,都布置有人数颇为可观的谍报人员。
然而仍旧很不方便——我是说讯息的传递方面。
在诺曼首都哥特堡,这里暂且不提,就说跟着诺曼军队前行的,伪装成了商人,又或者流民,混混,吟游诗人的这些间谍。在埃吉尔的大军启动的时候,便派出人手,快马加鞭向着因斯布鲁克,萨尔茨堡传递消息。这一来一回就是十几天——然而等到他们送完了情报,这两座要塞的守将开始紧锣密鼓的筹备防御——这时候探子们才发现,他们先入为主的理解错误了。诺曼人根本不是奔着这两座要塞过去的。而是一路向西,似乎是要走热哪亚—马赛这条道路。
这却是让神圣罗马帝国的探子们非常奇怪——归根结底,他们的本职工作,以及擅长的领域是情报搜集,而不是情报分析。他们并不明白埃吉尔不直截了当,进攻神圣罗马帝国。而是转路向西的原因。
是顺着去年东征的路途,想要回到诺曼底?
是想要进攻法兰西?
是想要顺着法兰西与神圣罗马帝国边境的某处,进攻神圣罗马帝国?
那究竟是什么地方呢?又要进攻哪里呢?
神圣罗马帝国的间谍们自然猜不出来——就算猜出来了。他们也不是最终拍板决定的人。因此,仍旧只能传递情报——这一回不能单独向神圣罗马帝国的某处边境城镇送信了——他们也没有那么多的人手。而且这样子对于内陆一点心理准备的地方传递情报,引起恐慌,如果对方最终打过来的话还好。但是如果没有打过来的话……那么这样的责任,却不是谁都能够承受得了的。
于是,最终,探子们在合计了好几天之后,最终派出人手,再次绕路因斯布鲁克,之后直接给大概,貌似,或许,应该是在北萨克森的腓特烈皇帝送信。
结果信使就这样一去不返了。不知道是跑路了,还是遭强盗了,又或者是遇到狼了……亏了探子首领比较负责人,在几天之后还是觉得不妥,最终又派出去了两批信使。
而这时候,诺曼军队刚刚走出马赛,目的地仍旧不明。所以情报并没有任何变动。只是更改了送出的日期,以及诺曼军队的位置而已。
最终,这两批信使在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之后,终于找到了在最前线,劝降汉堡失败,目前开始攻城作战的腓特烈,并且将这份情报传递了上去。
于是,和之前的间谍头子一样,腓特烈也开始泛起了嘀咕,不知道诺曼军队究竟会从哪个地方出兵。而这样的犹豫,以及分神,也导致了在进攻汉堡的作战中,虽然拥有数十倍于对方的兵力,却因为错误的指挥而导致进攻的不顺利,这样的事情的发生。腓特烈也明白现在这种时候不应该犹豫。无论是怎样的决定,是好是坏,他都应该尽快的下定决心。
然而非常不幸的是,最近一段时间,腓特烈皇帝的状态都不怎么好。他失眠,头痛,浑身的关节痛,没力气,反胃,吃不下东西……一切与健康状况有关的负面反应,几乎都能从他身上找出来。或者这家伙真的老了,或者连年的征战让这个八十多岁的老头子实在有些吃不消。最终,在三天之后,腓特烈才勉强拿出了一个像样的注意。
他写下了书信,并且用纹章戒指按下证明。命令如今在首都施瓦本驻守的将领,约翰采克拉斯冯蒂利将军发去了命令,要求这位佣兵出身的老将,迅速集中巴伐利亚所有能够集中的兵力,重新组建一支军队,并且在对方——也就是诺曼人进攻任何一处军事要地的时候予以增援。
蒂利将军是跟随腓特烈很长时间的老将,虽然并非巴伐利亚,乃至并非神圣罗马帝国人。但是在几十年前被雇佣了之后,蒂利将军自始至终都表现的极端忠诚。严格的,一丝不苟的执行着腓特烈的每一项命令。因而深受腓特烈的信任。虽然在最近一段时间,老将军同样表现出了些许身体上的不便。但仍旧被腓特烈委以守备巴伐利亚的重要任务。
虽然老将军麾下的部队较少,只有一千五百人的一个大队,但是如果有必要的话,可以凭借他在佣兵之中的人脉迅速的聚集起一支庞大的军队来。而老将军辉煌的战绩以及对待属下的慷慨行为,也让佣兵们乐意在他的麾下作战。
不过,召集佣兵,以及整编佣兵部队毕竟还是需要时间的。而且单单凭借佣兵部队作战,腓特烈也觉得有些不妥当。并且在数量上,佣兵部队绝对比不上诺曼的八万大军。
所以,在写完这封信之后,腓特烈又给兼任了波西米亚大公,奥地利大公,堪称神圣罗马帝国第一诸侯的阿尔布雷希特去信——他也是整个神圣罗马帝国之中,唯一一个拒绝与诺曼人作战,并且一兵未发的诸侯——希望他能够摒弃前嫌,迅速的调动捷克人和奥地利人,组成军队,并且援助神圣罗马帝国本土。作为报酬,腓特烈保证将会推举他作为帝国下一任的皇帝。
腓特烈相信,这个价码足够让那个年轻急躁的奥地利公爵为之而拼命了。
就这样,两封信件再次被封好,然后再次被探子们快马加鞭的送过去——然而就在这当间,诺曼的大军已经翻过了瑞士山地,翻越了森林,向着毫无准备的施瓦本发起了进攻。
在这之前,埃吉尔便已经打听清楚,施瓦本的守将蒂利将军作风严谨,麾下军队战斗力也较高。而且最近一段时间,虽然没有接收到任何消息,蒂利将军仍旧严格执行了宵禁,并且严格限制施瓦本的人员进出。守备城门的士兵们也精神高度紧张。一有风吹草动便会关闭城门。
这样,埃吉尔预先准备好的,骠骑兵冲锋夺城,这样的计划就基本上不可能实现了。
当然,如果使用正规的作战方式,直接将城市围困起来,之后配重式投石器装配完,几轮齐射,再使用重步兵攻城。这样也不会费什么力气。因为城内的守军着实不多。但是这样一来,就没有了埃吉尔想要的那种迅速,高效,突击形式的震慑力。
所以最终,埃吉尔选定了一个稍显狡猾,并且很不符合骑士道义的方式——他出钱,将一些随军商人的马车买了下来,之后要军队之中还剩下的八十几名的战场刺客化装成商人,乘机夺取城门,等到成功了之后便用鸣镝作为讯号。接到讯号之后职业骠骑兵,芬兰轻骑兵和匈牙利游骑兵便以最快速度出动,杀入城中,进攻王宫,军营,大教堂等战略地点。
就是这样,清晨,施瓦本的城门打开的时候,守备西侧和南侧城门的卫兵们先后发现了一支商队。
和一般的商队没什么两样,操着意大利口音的猥琐商人,穿的破破烂烂,但是看起来严肃认真的佣兵,还有看起来纱布垃圾的学徒,以及看起来没怎么出过远门的合伙人士兵们只是稍微盘查了一下,问了问是什么货物。在得知是橄榄油和葡萄酒之后,又敲诈了半桶劣质的陈酒还有几十个铜子的通行税。之后便准备放他们过去了。
“快点走吧。这一会市场恐怕还没开门。你们得再等一会儿。还有,东面的市场税收官还算有点良心,去那里能少交税。”卫兵一边这样打着呵气,一边这样提醒那些商人。心里面想着:这样差不多对得起这半桶酒的价钱了。就算是立刻死了在上帝面前,他老人家问我,我也有的——额!
紧接着,那个士兵便觉得颈部剧痛,想努力转过头去看一看,坚持了大约两秒钟,最终还是没能成功……
“杀了他们”刺客首领小声的,狠辣的下令。
“敌——唔——”少数明白过来的守兵还没等喊出声来,便被抹了脖子。而站在塔楼上,正准备敲响大钟示警的守兵,也被刺客的飞刀和舍伍德的弓箭先后干掉。
这样,战场刺客们手脚麻利,的直接将数量比他们少了将近一倍的守军杀掉。紧接着舍伍德射手掏出了特殊的,中空的鸣镝,之后张弓搭箭,将之射向天空。
“讯号来了士兵们大干一场的时候到了去抢劫,抢劫,抢劫”听到讯息的骑兵头子们异常激动的挥舞着手中弯刀,这样大吼着。如同堤坝崩溃时的洪水一般倾泻而出……
战争从一开始的时候便已经有了结论。总共不过一千五百人的城防卫队,在失去了城墙的掩护之后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八万诺曼大军的对手。虽然蒂利将军堪称良将。但是在埃吉尔这等凶残的,没日没夜往死里打,用人头堆出来的名将面前,还是有些不够看。
不过蒂利将军决断能力倒是相当好。眼见事情不妙,便再没有犹豫,直接带着自己还能掌控的三百多名佣兵部队,直接从尚未陷落的东面城门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刚好和准备去堵截的诺曼骠骑兵前锋打了个照面,老将军眼看着对方骑兵冲了过来,直接命令部队分散撤退。
眼看着分成了十几股几十人的小部队,前锋的骠骑兵们愣了愣神,最终选了两路看起来人数稍微多一点的展开了追击。而老将军蒂利幸免于难。在经历了十几天难民一样的生活之后,终于赶到了巴伐利亚另一座重要城市慕尼黑。开始招募佣兵,征调农兵,组建军队一遍与诺曼人进行战斗。
当然,这些都是之后的事情了。稍微过一段时间才会发生。诺曼的职业骠骑兵们也不知道,他们错过的是一个身价多么高,而且战斗力多么强的老将军。给上司的报告只是:“小股敌军弃城而走,部分被歼灭。部分溃散。”这样子。
虽然不明白对方去什么地方了。但是既然在城里面找不到,而且也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这家伙仍然在施瓦本。那么就只能是这样的结果了。埃吉尔听到了:“城市已经基本被控制下来了。没有找到敌人指挥官或者类似的人物。请指示。”这样的话之后轻哼了一声:
“切,跑的倒是快。”之后一甩马鞭:“进城”便带着自己的卫队骑士进入了这座城市。
施瓦本,施瓦本——虽然作为一个帝国的都城。但是在埃吉尔眼里,这座城市最多也只能评价为二流。流淌着腐臭的,混着各种垃圾的污水,肮脏而且崎岖不平的街道。各种稀奇古怪的,但是绝对对身体有害无益的气味。低矮的,毫无规章建制的民房……这一切都让埃吉尔格外想念他的首都,无时无刻都异常干净整洁的哥特堡。
特别是在城破之后,虽然因为埃吉尔并没有下达屠城命令。士兵们因而比较克制。只是在抢劫和强奸罢了。但是这样的暴力行为之下,想要避免一点伤亡不出,也是不可能的。因为心痛钱物,要钱不要命结果被宰掉。被哔的时候反抗过于激烈,于是被人用枕头捂住脑袋,最后毫无悬念的被闷死了……这样的状况时有发生。
不过大体上还是能保持和平的。
“你这个混蛋——侵略者——屠夫”
只是,正当埃吉尔这样自我满足的时候,一个不太合事宜的声音响了起来。让他的心情一瞬间变得很糟糕。
“或者说,子爵,你觉得我是太残暴了呢。还是还不够残暴呢?”埃吉尔看着被两名卫队骑士打翻在地,之后一剑砍掉了脑袋的,之前向着他这样大骂的一个半大小子。这样向在他旁边的阿尔法子爵询问道。
“这种事情,您应该向主教询问才是。”阿尔法子爵很是狡猾的将这个问题推给了别人:“属下毕竟只是一介武夫罢了。回答不了笔下的提问。”
“哦。”埃吉尔也没逼着阿尔法说出答案,而是转过去,看向伯多禄。
“主君心中不是已经有答案了么?”于是伯多禄这样回答道。
“呵……”埃吉尔一扬马鞭,加快了速度。而他身边卫队骑士以及随从阿尔法子爵,还有大主教伯多禄两个也加速,跟了上去。
“何以见得?”埃吉尔眼看着伯多禄追了上来,接着问道。
“因为这几年来,我与主君相处,发现了主君的一个习惯。就是主君但凡有些解决不了的事情,而经思考有所得之后,便会露出笑容来,之后故意的询问身边的人……”
当然这种话,伯多禄是不会说出来的。虽然伴君如伴虎这种话,在西方并不是很流行。事实上好像一国主教这样重要的位置,在某种程度上甚至和一国君主相当。他们或者是志同道合的朋友关系——又或者,更多的时候是对立的政敌关系。针对一个国家教权与王权而争斗不休。但是,在诺曼王国,这却又是另外的一种方式。
作为诺曼帝国的大主教,伯多禄虽然享有崇高的地位。但是在政治方面的发言权甚至比不过一个皇家议政官。最主要的任务,一个是作为埃吉尔的宫廷牧师——在之前还稍微有一点用处。但是自从贞德来了之后,埃吉尔去他那里祈祷的次数就越来越少了。而另一个作用,则是作为军队中的战地教团的教士长。这倒是一个比较重要的工作。而且伯多禄似乎也更喜欢这个更加血腥暴力的任务。
而为埃吉尔的所作所为寻找神学论据,同样是他的工作之一。虽然那个狡猾的皇帝一般都会把自己装扮成正义使者,所以这个工作的次数也不是很多……
所以,总的来说,伯多禄是那种有他固然非常好。但是没有也无所谓的人。而这位年过五十的半老教士也很明白自己的地位。对待埃吉尔的态度更多的时候像是下属对待上级。而非平等地位。而埃吉尔对于这个识相的主教也非常满意。作为中世纪基督教信仰昌盛的地方,埃吉尔也需要这样一位主教来点缀他的帝国。所以,双方很多时候相处的非常愉快。
“只是看主君笑容自信,看起来像是胸有成竹的样子。所以胡乱猜测的。”伯多禄这样说道。
“哈哈哈哈……主教,你猜得倒是挺准的。”埃吉尔貌似是挺喜欢伯多禄的这个回答的。哈哈一笑,之后便打了个响指,招呼卫队骑士。
“传令,三天之内,朕要将整个城内所有人都聚集起来朕要宣布一件事情。还有,将这个城市内所有霍亨施陶芬家族的人——哪怕是一个婴儿,又或者一个将死的老人,无论男女全都抓起来。”
于是,卫队骑士们很快的行动了起来,他们传令全城,将所有的霍亨施陶芬家族的成员——哪怕只是一个远房亲戚,哪怕只是挂了霍亨施陶芬的姓氏,而实际上与腓特烈皇帝没太大关系的人,也全都抓了起来。男性成员总共三十二名,女性五十八名。其中包括来不及逃走的腓特烈的一个未成年的儿子,以及两个寡居的公主和一个待嫁的,未成年的公主。
三天之后,在施瓦本的城市中心,埃吉尔宣布了他的所谓办法:“朕,要将霍亨施陶芬家族斩草除根——彻底的从欧洲统治者之中抹掉。将这个家伙的一切,他的家族族人,他的宫殿,他的典籍,他存在过的一切证明全部抹杀——这便是与朕作对的下场看好了,日耳曼人们看看这些人他们曾经是整个欧洲最尊贵的家族成员之一但是现在,因为腓特烈,那个昏了头的家伙的任性妄为,这一切都消失了,他们要死——他们该死——而且他们必须死”
在说完了这一切之后,埃吉尔直接下令行刑,侩子手们拉动吊索,将一个个已经被折磨的没有了人形的霍亨施陶芬家族的贵族男女们吊了起来。
在人们惊讶的呼喊声中,上百名贵族们发出“咯咯咯……”的声音,挣扎着,想要伸出手将勒住自己脖子的绳子扯开。然而他们的双手都已经被反绑住,所以完全无法做到这个动作,只能不断踢打,晃动,然后动作幅度越来越小,双眼越来越充血,向外凸出……就好像要瞪出来了一样,而舌头也一直向外,伸出去老长,之后还伴随着大小便失禁的状况,整个刑场顿时臭不可闻……
“简直不可思议……他,他要杀光一个家族的人么……这种惩罚方式在国与国的交战之中的确从来没有听说过。但是的确,比起毫无意义,毫无道理的屠杀平民要合理地多……”一个围观的学者这样低声对自己的同伴说道。
“那么,这边是陛下所想出来的主意么?同样是屠杀,但是这样小规模的,针对性更强的屠杀,震慑效果应该会很不错。而且所需要屠杀的数量小了很多。甚至能给人一种公平正义的错觉——我是说感觉……的确,好主意啊……”
就这样,眼看着这将近一百名贵族好像狗一样死在了自己的面前,施瓦本的市民们一时间觉得有些难以接受。不知道应该如何评论这位侵略者,征服者,又或者复仇者的所作所为。正午,冬末的寒风吹得人身上发冷……一个最前排的母亲襁褓中的婴儿忽然哭喊了起来,声音一下子在沉闷的刑场上传的老远。同时引起了埃吉尔,以及刑场周围的数名诺曼战士的注意……
那孩子的母亲不过是个年轻妇人,看绞刑也是被诺曼军队逼着过来的。之前眼看着那么多人被绞死,伸出来那么长的舌头就几乎吓傻了。这一会儿看着诺曼士兵——乃至诺曼皇帝向着自己走过来之后,更是害怕的双腿发软,直接跌倒在了地上。双手死死的抱着她的孩子。同时嘴唇哆嗦着,一个劲的向上帝祈祷。
旁边的人们很快散开来,留出了一片空地来。虽然看上去都有些不忿,但是并没有要帮助这个妇人的意思。又或者说,这些人已经被这场公开处刑给弄怕了。不敢做出任何带有敌对意味的事情来。让自己,还有自己的家族遭殃。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并不像人们想象的那样:暴怒的诺曼皇帝抽刀,直接将这一对母子砍死。而是非常出人预料的。埃吉尔皇帝从处刑台上跳了下来,之后弯腰,带着不可抗拒的眼神缓缓的从那个母亲手中接过了婴儿。
“求求你……皇帝……皇帝陛下,我的孩子……我……”在极端恐慌之下,那个妇人甚至做不出什么有效的反抗来,当然,如果她真的做出了什么“有碍皇帝陛下安全”的事情的话,周围的诺曼士兵们肯定会一拥而上,将她砍成肉酱。
所以说还真是悲哀呢,战败之后的民族。
埃吉尔一边这样想着,一边逗弄了一下怀中的婴儿,稍微的摇晃了几下,之后挠了挠他的痒痒肉。做了几个鬼脸。之后便将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给逗笑了。
之后,埃吉尔又将孩子还给了他的母亲。
“还给你,夫人,他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啊,你说是不是?”
“非常谢谢您……仁慈的皇帝陛下。”看着爱子失而复得,妇人激动地泪流满面。止不住的向埃吉尔道谢——虽然说埃吉尔真心的什么都没做。
“仁慈的皇帝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陛下是这个世界上最仁慈的皇帝”在人群中,一个诺曼探子不失时机的这样大喊道,尽管从他的哪个角度根本就不可能看到埃吉尔究竟做了什么事情——然而,这就已经足够了。
“埃吉尔陛下万岁”士兵们,平民们,乃至其他的贵族们,无论是被逼迫的,又或者发自真心的……总之,在这一刻,在刑场周边就只剩下了一个声音。“埃吉尔陛下万岁”非常简单明了,基本上就算是个傻子,也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于是,又一次作秀,非常成功的结束了。尽管一般市民们不能系统的总结出来。但是朴素的念头却是有的,也就是:和这位陛下敌对,便会遭到异常惨烈的报复。而如果顺从那位陛下,那位陛下就会温和至极。
至于诺曼大军的肆虐所造成的各种破坏,皇帝陛下当然也有着自己与众不同的说法:一切都是腓特烈的错如果他不宣战的话我们就不会进攻,就不会出现这些悲哀的事情。所以这些都应该去怪罪腓特烈那个人渣!
这种听上去好像挺有道理的,但是实际上狗屁不通的理由,在占领区内的德意志人之中竟然非常的有市场。民众们的愤怒总需要一条发泄的渠道。而手中拿着武器的彪悍的,随时随地都会出现,将他们杀掉而且不会被判刑的诺曼人,肯定不是一个很好地对象。而远在千里之外的腓特烈作为原政权自然成了背黑锅的最佳人选。
所以说,基本上在外交方面出了什么差错的时候,有时候本国人民会对本国政府口诛笔伐,甚至比造成这些伤害的其他国家还要严重。或许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真是有趣的做法,通过杀人来表现自己的善良……呵。”数百公里之外,慕尼黑,这座著名的狮子之城之中,总督府内,亨利将军这样发表者自己的感慨。
“嗯,真是个有趣的皇帝,行事手段与众不同,却又往往能够达到非常好的效果。而对于自己的属下的态度也非常不错。看起来似乎是个比腓特烈更值得效忠的主君。”
“需要我提醒你一下么?伯爵,你所要效忠的对象是神圣罗马帝国的腓特烈皇帝,而不是诺曼的伪帝埃吉尔。”在他的身旁,老将军蒂利包含怒气的低声说道。
“哦。没错。”这个长着黄色的络腮胡子,还有略显愤世嫉俗的吊脚眼的中年男人轻哼了一声:“是那个篡夺了我的巴伐利亚公爵领的,优秀的,正确的,并且公正无私的皇帝——你看看,我的记忆总会在这种关键的地方出错。真是没办法……呵呵。”
“——至少你还有一座慕尼黑城这是整个南德意志最为繁荣的城市了除此之外还有十几万的民众,农奴和市民,以及一个伯爵的封号皇帝陛下对你已经够好的了”蒂利将军“忽”的一下站了起来,之后这样大喊道。
“——这就是我暂时还没有背叛他的原因”而亨利,这个有着狮子称号的男人也毫不逊色,针锋相对的回应道:“那个诺曼皇帝带着他的八万大军攻陷了施瓦本,并且准备肆虐整个南德意志或许已经有数不清的胆小鬼准备跪下来舔他的马靴了——而我,我现在仍旧在整军备战这已经能够说明问题了”
双方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直到最后,老将军蒂利让步了——他知道,想要守备这座慕尼黑城,这座南德意志最繁荣,规模最大,并且城墙最坚固的城市。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必不可少的。
这并非只是因为他是慕尼黑伯爵,而是因为这个人在整个巴伐利亚的号召力极为强大,虽然巴伐利亚公爵的头衔被篡夺。但是整个巴伐利亚的贵族们仍旧将他视为领袖,而非腓特烈。只要他登高一呼,便可以聚集两万以上的贵族武装。这也是当初腓特烈在击败了他之后,不敢赶尽杀绝的原因。想要获得巴伐利亚贵族的拥护和效忠,这个男人是必不可少的。
“……好吧,虽然我仍旧不能完全的信任你。但是你说的似乎有一点道理……我觉得我们可以暂时搁置争议,好好地考虑一下作战方面的事情。”
“呵……这就对了嘛。”
最终,在埃吉尔将他的部队分成小股,四处出击,扫荡整个施瓦本公爵领的同时,在德意志,意大利,尼德兰和瑞士各地的佣兵们则不断地向着巴伐利亚挺进,同时,大批量的巴伐利亚贵族们接到了亨利的信件,并且起兵响应。而在巴伐利亚更东面,奥地利的公爵阿尔布雷希特,也最终做出了决定,将腓特烈的信件公开,并且动员波西米亚,奥地利的总共两万大军进入巴伐利亚。
这样一来,在埃吉尔扫荡了整个施瓦本公爵领地,在考虑着,是否要将这里改名为莱茵兰联盟,直接从法理上拆分了神圣罗马帝国的时候,在巴伐利亚,已经聚集了不下五万大军。虽然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战斗力低下的农兵,组织低下的封建骑士,纪律低下的雇佣兵。没有统一指挥,没有统一的旗号,没有统一的语言……一支中世纪的封建军队身上能够找到的缺点,基本上都能从他身上找到。
但是数量很惊人。
嗯,五万人,而且仍旧在不断增加。主要是那些不知死活见识短浅的贵族武装,还有那些要钱不要命的佣兵。这些人因为距离的长短不同,因而到达的时间也不同——特别是一些来自勃艮第,法兰西,瑞士的佣兵武装,在横穿过施瓦本的时候,有一些便会被诺曼军队给截留下来。当然,埃吉尔也并不会强行下令佣兵们,不得加入到神圣罗马帝国军队中去。但是他却可以将这些佣兵抢先一步的雇佣走。
虽然这些佣兵的纪律低下,而且价格不菲。但是对于在教皇国那里很是发了一笔横财。并且各种屠城,各种抢劫的诺曼军队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埃吉尔因此获得了一支战斗力不多,但是纪律性非常可悲的,总共上万人的佣兵部队。其中包括来自瑞士高地,尼德兰低地的长枪兵和戟兵,来自西班牙的剑盾士,来自法兰西的雇佣骑士和雇佣军士等等等等……
埃吉尔将他们整编成了一个军团——一个标准的炮灰军团。再加上一些来自施瓦本地区的,愿意加入埃吉尔军队的贵族武装——这些人的数量并不是很多,但也不能说少——诺曼军队到现在,又可以自称是十万大军了。
而除此之外,正在围攻北萨克森,并且取得了初步胜利——在围攻汉堡要塞受挫之后,分兵进攻不莱梅城,并且靠着内应成功夺下城市的腓特烈,神圣罗马帝国大军,此时此刻也获知了自己的老家施瓦本被占领的消息。一时间人心惶惶,施瓦本的子弟兵们开始大量逃亡。每一个夜晚降临之后,都会有成百上千名施瓦本的士兵逃走。这让腓特烈皇帝伤透了脑筋——一个没有直属军队的皇帝,和笑话,摆设,以及废物都是近义词……
腓特烈之所以能够获得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宝座,其一,是靠了他个人的能力——虽然最近一段时间昏招频出,但那是因为年老力衰的缘故。至少在几年前,他仍然是一个非常睿智的君王。而最近一段时间嘛……虽然稍微有点偏执狂,有点理想主义并且狂妄自大。但是整体来说,仍旧处于一流末等,二流偏上的等级。
而另一个,或许也是最重要的缘故,便是他自己所掌握的实力——施瓦本公爵领,以及巴伐利亚公爵领,这两块地盘的人口,军队,经济和农业都非常不错。单挑的话只有已经兵败身死的萨克森的奥托一世能压他一头。德意志诸侯畏惧其兵威,推崇其能力。最终让他作了皇帝。
然而现在,论能力——他先是被诺曼人割走了北德意志大片领土,之后又败在了东罗马皇帝巴西尔手中。最后,也就是现在,又武断的发动了对如日中天的诺曼帝国的战争。眼看着处于劣势……这能力,也就说不上了。
而轮实力,两大公爵领,作为根本的施瓦本公爵领没了。施瓦本士兵们大量叛逃。而另一个公爵领巴伐利亚,作为前任公爵的亨利比他的威望更高……这样的情况下,腓特烈几乎是急的吐血。再加上他的年龄,他的身体状况,现在的局势……越来越多的神圣罗马帝国诸侯们觉得,或许已经到了重新选择皇帝的时候了。
当然,腓特烈仍旧有机会,也就是这场战争——如果他能够在逆境中逆天,打赢这场白痴都不看好他的战争的话,那么他这个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或许还能够继续当下去。反之,最近传得很广的:“杀尽霍亨施陶芬家族”的誓言,则非常有可能实现。
于是腓特烈放弃了继续围攻汉堡以及分兵攻打不莱梅的战略目标。留下了勃兰登堡公爵,弗雷德里克二世守备,并且对阵波美拉尼亚的诺曼军队,以及随时有可能前来的,由诺曼皇后所率领的另外一支诺曼大军。
弗雷德里克二世在接到命令之后,当即在军事会议上嚎啕大哭,他曾经在奥托一世手下,与诺曼皇后有过交手的经历,并且对于那个如同地狱厉鬼一般的皇后记忆犹新。
“她会杀了我的肯定会杀了我的——除此之外还有整个勃兰登堡,乃至整个北德意志的日耳曼人她肯定会杀了我的在这之前,在她手里面只有两三万人的时候她就想要这么做了而现在她的手上有将近十万人十万残暴而嗜血的诺曼军队天哪,皇帝陛下,您不能这样您不能丢下我,我的手里只有一万两千人啊”
弗雷德里克这样哭喊着,对着腓特烈大喊着:“陛下,好歹再支援我些军队否则的话整个北德意志就完蛋了”
当然,作为皇帝的腓特烈,是不会在乎下属诸侯的这样的困难的。只有一万两千军队的勃兰登堡选帝侯军队究竟会遭到何等蹂躏,他一地那都不会关心——事实上,他现在已经自身难保了。哪里还顾得上别人?
当下,大军无视了散发出了绝望气息的勃兰登堡人,继续南下。而这一会逃跑的人可就不止是施瓦本人了。眼看着腓特烈如此决断。他麾下的其他诸侯也都觉得心寒齿冷。特别是与阿尔布雷西特一同投奔了腓特烈,并且同时升格为公爵和选帝侯的黑森公爵路西维德。因为他与阿尔布雷西特的遭遇接近,所以在看到阿尔布雷西特这样的下场之后,颇有兔死狐悲的感觉。
而且,说起来黑森的领地同样属于北德意志,如果勃兰登堡北灭掉的话,那么对方的下一个目标说不得就是黑森。因而,在略作思考之后,路西维德向腓特烈提议,希望自己也能够留下来进行守备。这样一来,加上自己的一万九千军队,北线就能拥有三万大军。与敌人的比例是三比一。用来防守足够了。
然而,路西维德的这个提议最终被腓特烈否决了。因为与作为他的根基所在的南德意志比起来,北德意志显得并不是那么重要,在必要时刻是可以舍弃掉的。如果将这将近两万黑森军队留在这里,的确可以将阿尔托利亚的军队,阻挡的更长一点。
但是那有意义么?完全没有。因为没有足够兵力的话,就不能够战胜盘踞在施瓦本的诺曼皇帝的军队。这才是这场战争的关键所在。北德意志糜烂有什么关系?反正那些诸侯不会给他上供一毛钱的赋税。甚至再说的诛心一点,这些德意志诸侯的实力被削弱了,对于腓特烈同样有好处。这样一来他就不用担心这些诸侯会叛变了……
只是,腓特烈的如意算盘打得巧妙。其他诸侯也不是傻蛋。看上去觉得兔死狐悲的,也不只是一个路西维德——在南下的这一路上,从腓特烈军中逃跑的可就不只是施瓦本人了。其他诸侯的军队士兵也开始不断的逃亡。而那些诸侯,贵族领主们似乎也默许了这种行为——毕竟这些人逃的话,也会向着原本的家,也就是自己的领地逃走。排除天灾人祸,能逃回去的也要占到大半。然而如果要是在战场上打输了之后再逃跑的话,那损失可就海了去了……
就这样走一路,跑一路。等走到一半路,距离法兰克福还有将五十公里的时候,腓特烈一盘点军队——原本七万大军,现在竟然只剩下不到一半就算刨除那一万两千的勃兰登堡军队不算,以六万军队作为原本的数量,也只剩下了不过一半而已最可怕的是黑森公爵路西维德,这位选帝侯,这位在神圣罗马帝国之中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公爵——他竟然也临阵脱逃,当了逃兵!
“这样的军队,这样的士气,叫我拿什么去和诺曼人打啊……”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腓特烈挥退左右,只留下皇太子亨利在身边,紧接着便对着自己的儿子这样哭诉道……声音中充满了悲凉之气,让太子亨利也忍不住眼眶湿润,有心想要劝一劝自己的父皇,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最终父子二人相拥而泣,情景异常凄惨。
这场战争,虽然双方主力军队尚未交锋一次。但是胜负似乎已经分的很清楚了。在诺曼大军突袭施瓦本,并且将施瓦本整个平定之后,诺曼军队的胜算便有六成左右。而腓特烈不能把握军心,致使军队大量逃亡,此时此刻诺曼军队的已经有了七成的胜算——等到诺曼皇后阿尔托利亚的十万大军西进,北德意志局势反复之后,胜算,便达到九成了!
“但是,越是这种时候就越要小心,如果得意忘形的话,就很有可能会被对方抓住破绽。甚至逆转战局——整个世界范围内,这样的战例实在是太多了……”埃吉尔一边这样提醒自己,一边看着巨大的,占据了整张桌子那么大的范围的立体沙盘。上面用白色旗帜表明己方军队,而用黑色旗帜表明神圣罗马帝国的军队——这是埃吉尔用五百点券更换的,非常方便的,能够随着战争不同,而表现出不同的立体地图的沙盘。
“大约五天前,神圣罗马帝国军队放弃了对于汉堡,吕贝克的攻击,之后选择了南下……”
于是,埃吉尔将汉堡那里的七面黑色小旗拔了出来。
“而现在,具探子们的报告。北方的腓特烈的主力分出了一万左右守备在勃兰登堡附近。”
埃吉尔将一面黑色旗帜插在了勃兰登堡那里。
“按照对方的速度推算,目前应该走到法兰克福了。”
六面黑色旗帜被插在了代表法兰克福的城市模型上面。
“不过,对方的逃兵非常严重。将近两万的黑森军队逃跑了大半,近一万五千的施瓦本军队逃跑了一半左右,而其他军队也是,逃亡数量惊人……嗯,就算三万……不,四万吧。”
埃吉尔想了想,最终还是保守了一点,只抽走了两面旗帜。
“而在另一方面在慕尼黑……啧,想不到纵虎归山是这么严重的事情呢……虽然附带着也给我带来了不少有用的炮灰。”
总共五面黑色旗帜插在了慕尼黑城市模型上面。
而在施瓦本,总共十面白色旗帜插在上面。
在整个沙盘外面,同样有十面旗帜存在。而在波美拉尼亚,则有一面同样白色的三角旗存在,象征着波美拉尼亚守备军团,安德森将军的五千部队。在南面的因斯布鲁克和萨尔茨堡,也各有一面黑色三角旗帜,象征这两个要塞的守备部队。
“整个局势就是这样了,在拥有了施瓦本,并且稳定施瓦本的形式之后,我方全面占优势。无论向北攻击法兰克福,美因茨,还是南下进攻因斯布鲁克,萨尔茨堡,又或者东进,进攻慕尼黑,都能够对那个方面的敌军形成碾压事态。现在唯一的一个问题便是,朕究竟应该先攻击哪一个不自量力的倒霉蛋……”
最终,埃吉尔选定了他的目标,法兰克福,放弃与慕尼黑的神圣罗马帝国军队交战,直接北上,与腓特烈决战!
埃吉尔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决定来,原因显而易见:虽然北方的法兰克福一代,是腓特烈的正规军,主力部队。但说起实际战斗力却要比聚集在慕尼黑的那些乌合之众还要弱。
数量上只有四万,比起慕尼黑军少了一万,而且因为大量的逃兵,施瓦本被占领以及腓特烈的错误决断等诸多因素而士气低落,埃吉尔甚至觉得,己方军队一次冲锋,便能将对方完全击溃。
而慕尼黑军队,看起来应该稍微抗打一点。虽然或多或少的也受到了失败主义悲观情绪的影响。但是仔细分析一下:来自奥地利和波西米亚的军队直接效忠阿尔布雷希特,来自巴伐利亚的军队视猛狮亨利为统帅,而来自四面八方的佣兵,则是因为老将军蒂利而聚集在这里……所以说,这支军队至少还可以保证可以一战的士气。与之交战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损伤。
而除此之外,只要将这支军队击败,将腓特烈击杀,又或者俘虏。那么聚集在慕尼黑的那支军队就没有意义了——皇帝战败,甚至战死,在神圣罗马帝国这种政治混乱的国家内,便是一场最为剧烈的政治动荡。纠结于皇位以及想要在今后的帝国内占据更好位置的各个诸侯,会急不可待的将埃吉尔想要的东西送给他,之后关起门来一通乱打……在决定出新的皇帝之前,是不会再有任何作为的。
这样一来,神圣罗马帝国的威胁将得以解除。此次帝国与帝国之间,神圣与神圣之间的战争,也将以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神圣的北方诺曼帝国的全面胜利而告终。
“所以——向北士兵们,我们向北去击败,去俘获,去杀死那个狂妄的德国人的皇帝”
于是,埃吉尔这样子,将他的决定告诉了他的士兵们。诺曼军队高声欢呼着,兴奋的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其士气非常明显的与腓特烈的军队呈反比。在军队这样子,全方面占优势的情况下,埃吉尔完全想不出来,他究竟有什么样的理由会失败。
而与此同时,在埃吉尔下达命令,北进,摧毁法兰克福的时候。腓特烈最终也下定了决心。在经历了一连串的失败与背叛之后。这位皇帝陛下最终并没有被这些失败打倒。相反的,褪掉了狂妄与固执的情绪之后,那位纵横欧陆数十年的狡诈与残忍并存的皇帝似乎一下子又回来了。而身体上的伤患以及病痛,又好像被某种莫名其妙的力量压制了下去。
腓特烈皇帝陛下如今再没有灰心丧气,再没有浑身疲惫以及头痛欲裂,他身体健康,精力充沛,一天能连续工作十四个小时而不用休息。顿顿饭都能吃掉一整只烧鸡。他不断地鼓舞士气,不断地写信!
——给教皇写信,希望圣座能够调停此次战争,并且恢复他的教籍;给埃吉尔写信,希望埃吉尔能够原谅他的冒失,与之和平共处;给他的下属的诸侯们写信,希望他们能够不计前嫌,在这个危急存亡的团结起来,共赴国难;给每一个欧陆国家写信,法兰西,勃艮第,北意大利,伊比利亚,立陶宛,匈牙利……有可能的,没有可能的都写,希望他们能够与自己联合起来,共同抵抗暴虐的诺曼人。
“北方诺曼蛮夷,豺狼之性,饕餮无度,食英伦不饱则食波兰,食波兰不饱则食德意志,倘若德意志葬身狼吻,请君三思,其下者何人?”
就这样,腓特烈想尽了一切可以想的办法来提升自己的实力——但是军队仍旧在不断逃亡,其他国家的回应冷淡,又或者连回信都没有。而罗马教廷似乎也厌倦了这个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开始积极物色新皇人选。至于埃吉尔,则直接回了一句:“白痴,去死。”之后仍旧坚定不移的向着法兰克福前进。
“完全没救了啊……”各方面的坏消息越来越多。腓特烈终于也做出了觉悟,之前的那些努力,看起来与其说是中兴,还不如说是回光返照。在握着又一位伯爵的拒绝出兵的报告书,腓特烈瘫倒在了自己的座椅上,发出了这样的感慨:“看来,朕的大限到了……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父皇——父皇不要气馁——我们还有希望,还有法兰克福坚城,以及三万精锐大军。只要能够再守备一段时间,局势就会发生变化的,父皇”皇太子亨利听到父皇说出了这样的泄气的话之后,不由得跪倒在了他旁边,这样大声喊道。
“好了,我的孩子。”一贯严格的腓特烈慈爱的看着他的长子:“在这里只有我们父子两个……你骗谁呢?”
“父,父皇?”似乎是因为腓特烈这样不同寻常的状态,亨利稍微有些不知所措。
“我原本,想要将一个完整而强大的神圣罗马帝国交到你的手里。但是现在看起来似乎不太可能了……”腓特烈这样叹息了一声:“你走,去罗马教廷请求他们的庇佑。那些教士会保全你的安全的……毕竟,埃吉尔那个人……哼。”
“可是,可是父皇,我们为什么不一起——”
“——一起走的话,那就谁也走不成了。”腓特烈这样说道:“这场失败的战争,总归应该有个终结才行。比如说,一个皇帝的性命……”说到这里,腓特烈叹了口气:“今后,霍亨斯陶芬家族的荣耀,就看你的了。”
“父皇……”或许是因为老父所说的话,又或许是想到了今后的凄凉下场。皇太子伏在腓特烈的身边呜呜哭泣起来。
“哭什么我还没死呢”腓特烈忽然间暴怒了起来,直接一甩手,给了亨利皇子一个耳光:“骑士与皇者最好的归宿就是死在战场上我已经活了八十岁,已经活够了我夭折了好几个儿子,只剩下你,还有我的幼子,你的弟弟——但是现在,你的弟弟也被埃吉尔杀掉了霍亨斯陶芬家族的男丁就只剩下你一个你你你……你是要我死后也不得安生吗?”
眼看着老父如此愤怒,须发皆张的样子,已经是中年人了的亨利皇子好型小孩子一样被吓得够呛。不断地点头。最终被余怒未消的腓特烈拽了起来,之后使劲的向着门口推了过去。
“滚按照朕的吩咐滚去罗马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总之,朕要你将霍亨斯陶芬家族延续下去而朕,朕要带着朕的大军,和伪帝埃吉尔决一死战不要再出现在朕的身边,看着碍眼”
“我,我明白了……父皇。我听你的命令就是。”亨利皇子使劲一抹眼泪,这样对着腓特烈一鞠躬,之后便退出了营帐内,找到了对自己最忠诚的一批骑士,之后便离开了大军,向着南方意大利的方向跑了过去。
“那么这样一来,朕就再无牵挂,可以放手和那个伪帝一搏了。”在接到消息,说自己的儿子离开之后,腓特烈终于露出了笑容。之后下令:全军向南方前进主动进攻与诺曼人决一死战!
战争,属于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腓特烈的最后一场战争,即将开始。
西元一零零四年二月二十一日。虽然非常惊讶,但是在经过间谍和侦查游骑仔细探查周围地形之后,确定了对方并没有布置伏兵。于是埃吉尔大营了腓特烈的战争要求。双方将在法兰克福以南三十公里处,郊外的一片森林和平原的复合地形展开作战。以诺曼的八万正规军,征召兵,一万余名雇佣兵,以及数千神圣罗马帝国贵族军队,对抗腓特烈的两万三千士气低落的军队。
“还真是,已经到了这种时候了,仍旧要死撑着——难道他觉得他下了地狱之后,还能当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吗?”
眼看着对面的腓特烈身穿着华服,宫廷乐队的演奏之下,被大群的骑士簇拥着步入战场。最前排的一个诺曼皇家骑士大声的嘲弄着,而紧接着,其他的骑士,以及重骑兵们也都这样子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一会,因为面对的对手实在太弱小了一下。所以埃吉尔并没有像是平常那样谨慎的布置防守反击型的阵型。而是将他麾下的重骑兵,骑士,以及雇佣重骑兵放置在了第一线。将轻装骑兵放在两翼。而将步兵放在了第二线,乃至预备队的位置上。
正如同埃吉尔在之前所说的那样:只需要一次冲锋,便能够将对方完全击垮。而诺曼军队也是这样做的。
站在昨天搭建的瞭望台上面,埃吉尔拿着单筒望远镜看向对面。看着腓特烈那种从容而慷慨的样子,似乎明白了这个老皇帝心中所想。
“这个老东西,竟然将这场战役当成自己的葬礼了。”埃吉尔有点难以接受的这样自言自语……
西元一零零四年二月二十一日,阴,微风,诺曼十万大军与不到三万德意志军队于法兰克福五十公里处展开会战。
眼看着对面老头以天地做棺椁,三军做陪葬这样的“豪迈”之姿态。埃吉尔既好气又好笑,最后哼哼了两声,终于下达了命令:“第一阵列,重骑兵,冲锋。”
第一阵列的诺曼重骑兵,诺曼皇家骑士,以及少量雇佣法兰克骑士,少量封建骑士,加起来总共一千七百百余骑,那些雇佣骑士和封建骑士不算。皇家骑士和诺曼重骑兵,那都是随着埃吉尔转战万里,尸山血海之中爬出来的精锐之师。哪个身后不跟着几十条冤魂煞气的都不好意思跟人出去打招呼。
他们换上了作为礼装的全新的罩衣,换上了略显破烂的,各个地方都有缝补的痕迹,还有大量的,根本就洗不掉的,血迹斑斑的罩衣,满是划痕的盔甲和盾牌。这些士兵的装备,承载着战功与高傲的杀人的装备,给他们的气势中增加了大量的,浓重的血腥气息。一些胆小的人甚至在接近他们之后,就会吓得腿软。
这支军队并非用来检阅,并非为了让人夸奖,完全不需要刻意展示他们的所谓威武雄壮——他们是为了杀人,为了杀戮,为了破坏和毁灭——他们是为了战场而生的恐怖的杀戮机器他们无所畏惧,无法抵挡,他们便是埃吉尔麾下的皇家骑士,以及重装骑兵!
原本埃吉尔麾拥有两千八百重装骑兵。尽管这些具装甲骑兵被当做宝贝一样,非常小心的使用着,但是在历次大战之中仍旧受到了很严重的损失。八百人的皇家骑士团如今只剩下不到五百人。拥有两千人的重装骑兵,如今也只剩下将近一千名。但是,这些血腥的,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如同地狱厉鬼一般,将整个身体都装进铁甲之中的疯狂的骑兵,带来的震慑力量,甚至比起诺曼重骑兵全盛时期还要强。
在中世纪战场之上,胯下具装战马,身披铁甲的重装骑兵,永远是最强悍,最精锐,最具有毁灭性的军队。特别是此次战役,因为敌军的孱弱,士气的低下,以及数量上的劣势,埃吉尔决定要使用一种与之前不同的重骑兵战术——
在埃吉尔一声令下之后,便以间隔不过八米的三横列阵向着对方阵列冲了过去。他们的距离是如此接近,因而显得就好像是一个整体一样。一眼望去,便是一大群铺天盖地一般冲过来的重装骑兵。这样的密集的,一波流的骑兵冲锋,显然与诺曼人一般使用的,更加精细,技术性更加强,而且冲击力也更好的波段式冲锋不同。
但是这样更能够体现出重装骑兵的恐怖。如同汪洋一般,如同山洪暴发一般,如同燎原的烈火一般——骑兵们在全速冲锋之中扬起数米高的烟尘。让整个骑兵序列看起来比实际数字多了许多。
骑士们,骑兵们,身披甲胄如同怪物一样的诺曼战士们狂吼着:“为了伟大的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
没有天主,没有圣人,甚至连诺曼两个字都没有——这群士兵,这群诺曼的骑士,这群诺曼最强大的战士的心中只有这样的一个名字而已。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他们的主宰,他们的国王,他们最强大的统帅!
这些士兵甚至已经不需要信仰了——或者说,这些人的信仰便是埃吉尔如果埃吉尔有命令的话,那么他们甚至敢于对着天主亮出兵器!
“天哪……诺曼骑兵是诺曼骑兵”眼看着身披甲胄,如同怪物一般的!
诺曼骑兵赫赫威名,欧陆皆知。虽然这些德意志人一向只闻其名。但是心里面多少也曾经想象过——
然而,在见识了这等恐怖的冲锋之后,这些日耳曼农奴们猛然明白了过来——诺曼骑兵的恐怖,好像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强大得多。
在埃吉尔极力营造的,威慑力极强的骑兵冲锋之下,还没有与骑兵接触过得,士气低下,完全没有作战意志的最前排的日耳曼人一瞬间崩溃了。
他们哭喊着,就好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恐惧,就好像传染病一样在日耳曼军队之中散播开来——整个日耳曼军队眼看着就要崩溃了。
“啧,这便是神圣罗马帝国的军队么?不值一提。”埃吉尔眼看着对方如此低劣的反应。不由得轻哼了一声,心想:看起来自己还是保守了一点。如果命令步兵们直接跟在骑兵后面冲锋的话。那么这时候多半已经获得胜利了……
不过现在也不晚,不是么?
埃吉尔轻哼了一声,之后抬起手,轻轻向前挥了一下,说道:“第二阵列第三阵列步兵,全线压上去,左翼轻骑兵绕行,攻击敌人侧翼以及追杀逃兵。右翼……啧。右翼轻骑兵转移到左翼去。”
右翼是森林地形啊……
埃吉尔最近一段时间,已经非常习惯于在平坦地形的战斗。山地地形同样有一些经验。但是森林地形却并不擅长。在被树枝和树叶层层遮盖的森林之中发生的战争,站在高处的诺曼皇帝并不能完全把握,在这之前,埃吉尔在作战时也经常规避这种地形。如果可能的话,埃吉尔会选择其他的地形,而避开森林这种麻烦的地形。
但是今天稍微有些例外。因为埃吉尔不能确定对方的心思,他害怕神圣罗马帝国的军队会在接触到自己的军队之后,迅速缩回到法兰克福去据城固守。到时候在慕尼黑的敌人得到消息北上,让这两支军队合流的话就有些麻烦了。
所以必须毫不犹豫,主动出击一点点小小的森林地形而已,小场面,吓不倒我的!
“派遣五个千人队的职业维京战士进入森林之中,之后前进,从右翼展开攻击。”埃吉尔犹豫了一下,之后这样下令道。虽然抽调如此数量的职业部队,会削减正面步兵线的强度。但是埃吉尔仍旧选择了这样做。因为前线,正面看起来毫无问题。而这一片森林地形却让他感觉到略微有些不安——如果对方选择在这种丛林地形进军,并且展开攻势的话,说不得会给诺曼军队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此时此刻,正面战场——完全没有配备超长枪方阵,密集阵列,又或者其他的防备重装骑兵冲锋的配备的神圣罗马帝国军队,在第一时间便被诺曼重骑兵冲垮了阵型。紧接着,诺曼重骑兵们使用了在这之前并没有太多运用过的穿凿战术。在将神圣罗马帝国的第一线阵列毫无悬念毫无阻碍的突破之后,又一头向着第二阵列冲了过去。
“反抗,反抗啊——你们这些白痴杀了他们端起你们的武器,贴近你身边的人组成密集阵列”
少量的,仍然效忠于腓特烈皇帝的将军和贵族们这样大喊着,想要将已经慌乱的好像一群家禽一样的士兵们组织起来。但是收效甚微,大批量的士兵开始逃亡,整个神圣罗马帝国军队的阵地看起来摇摇欲坠。就好像是巨大的,掉入了水中的方糖块一样,被迅速的溶解掉。逃兵们就好像那些细小的糖的颗粒一样,一连串的从那个巨大的糖块上脱离开来,向着四面八方飞速的流逝着……
“朕,是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上帝选定的人。朕,不应该死的如此狼狈不堪。”此时此刻腓特烈,这位已经八十多岁的老皇帝抽出了自己的佩剑。
“皇帝意志卫队。前进让那些嚣张的诺曼人看看,我们日耳曼人之中也是有勇士的”皇帝这样大喊着,并且率先的,向着战场冲了过去。而他的身后,总共四百名全副武装,穿着板链复合甲,黑色鹰旗罩衣的骑士们也狂吼着,以丝毫不逊色于诺曼人的士气与战斗意志,跟随着他们的皇帝向着战场冲了过去……
在右翼的丛林之中,神圣罗马帝国军队中数量稀少的,战斗力极强的帝国军士们前进着,这些装备着重型链甲,尖顶铁盔,鸢型盾牌以及定重型狼牙棒,总共数量在两千名的军队,是神圣罗马帝国最新一次军事改革的产物。
——在之前的战争中,受到了诺曼人,以及东罗马人的影响,腓特烈越发的觉得自己的帝国需要更加精良,更加职业化的军队。职业化的,完全控制在皇帝手中的重装骑士部队,以及装备更加精良,训练有素的重装步兵,更加精锐的弓箭手,投射兵种以及其他相关的配备等等等等……但是很可惜,这次只进行了不到三个月的改革,最终成果也只有这么两千名重装步兵而已。局势的发展让老皇帝的很多军事改革设想成空。
然而,这支所谓的“新式军队”仍旧被腓特烈给予厚望。老皇帝希望他们能够通过左翼的森林地形,穿插到对方侧翼,之后发起猛烈的进攻,以此来逆转愈加不利的战况……
战争至此进入了白热化阶段诺曼的重装骑兵继续突击,在毫无悬念的冲破了第二阵列之后,便被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意志骑士迎头撞了上——虽然双方在装备上极为类似,成员也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骑士。然而皇帝意志骑士们却是比诺曼骑士多了一个优势——那边是速度。
冲击的速度。
诺曼的骑兵群在连续穿凿了两层步兵阵线之后,其冲击力已经下降到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地步。而神圣罗马帝国的骑士们,却是刚刚奔驰起来。双方高下可想而知。普一瞬间。最前排的诺曼骑士和重骑兵们甚至来不及反应。便看到一票身着白底黑鹰罩衣的重装骑士凶神恶煞一般,向着己方冲了过来,其手中重型骑枪直欲刺向己方心脏!
“日耳曼人的荣耀”最前排的神圣罗马帝国骑士们这样狂吼着,将马速提升到了极致,向着诺曼人冲了过去——
“啊啊啊啊”在如此不利的情况下,诺曼骑士和重骑兵们发出了震天狂吼,不退反近——他们手中的骑枪在第一次突击的时候便已经大部分折断。即使还保存完好也不能再用——在这样混乱的贴身近战之中,一柄战斧,又或者狼牙棒要比笨拙至极的骑士枪有用得多——这些骑士们便是手持着长剑与盾牌,向着日耳曼骑士发起了反冲锋。
双方重骑兵开始激烈的交锋而第一个回合,是属于武器更长的日耳曼骑士的在诺曼重骑兵和骑士们尚未到达攻击距离之前,这些骑士手中的骑枪便已经逼近了诺曼人的胸口下一刻,那些最为精锐的骑士们,那些可以在穿着重型甲胄的同时还能灵巧的做出规避动作的诺曼骑士逃过一劫,在对方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在那一个刹那避开了骑枪的锋芒,双方战马擦肩而过而下一个回合便是属于诺曼骑士的了!
而那些经验不足,技巧不够的骑士或者重骑兵被对方的骑枪挑中,高速冲锋之下的重型骑枪近乎无坚不摧——甚至真的如同东罗马公主所夸奖的那样,简直可以冲垮巴比伦通天之塔在如此威势之下,诺曼骑兵身上的重型链甲,板链复合甲便如同薄纸一般毫无作用——日耳曼骑士们的骑枪毫无阻碍的穿破了他们的铠甲,之后,直接将他们的躯体再次洞穿。精铁的枪头直接从他们的后背上显出!
那些诺曼骑兵们一口鲜血喷在了自己的面甲上,之后身体一摇晃,便从马背上跌落下去。随即被奔驰而过的重装战马踩成了烂肉。那一身做工精良的甲胄也成了七扭八歪不成形状的破铜烂铁。
第一个回合,日耳曼骑士完胜。
然而紧接着的第二个回合,双方战马交错之即,诺曼骑士和重骑兵们挥舞着手中的重武器,照着敌人的头盔砸了下去。无论是战斧,又或者狼牙棒,对付比起骑兵身上的板链复合甲,显得单薄了许多,只有一层铁皮的头盔来,都能做到秒杀效果。
——诺曼骑士一斧子砍下去,借助马力以及战斧的锋利程度,可以很简单的将对方那一层铁皮,再加上里面的头皮还有头盖骨直接砍开来——之后直接收回战斧。在下一秒,两秒,三秒——大量的红色的,白色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便顺着那一条战斧砍出来的缝隙流了出来。日耳曼骑士们甚至连哼都哼不出来一声,便直接宣告阵亡。
而使用狼牙棒的诺曼重骑兵所造成的伤害,看上去要更加的恐怖——全力挥舞着狼牙棒的重骑兵全力一击,能够将对方的铁盔直接打得变形——连同里面的头盖骨和脑浆。就好像是塌陷了一块的西瓜一样……
紧接着,双方重骑兵纠缠在了一起。日耳曼骑士们丢弃了骑枪,换上长剑与诺曼骑士与重骑兵展开了惨烈的肉搏战。
“该死——有人忘了给我们配备重型破甲武器”不少的日耳曼骑士在临死前想到了这些问题……
非常悲哀的——日耳曼骑士们的通用装备是劈砍突刺都非常方面的长剑。这种轻便的武器攻击速度较快,而且攻击范围也要比狼牙棒,战斧这等短柄武器更长。在面对轻装敌军的时候非常占优势——这也是因为一般情况下,骑士们的对手是其他骑士的时候,他们基本上在第一回合。也就是骑枪突刺的阶段便能分出胜负。而对于另外一种对手,那些作为步兵使用的征召农兵……你指望他们会装备什么甲胄么?对付轻装步兵长剑更要比上面两种武器管用得多。
所以说,这样的配置在传统的中世纪封建战争之中的确很合适。但是在士兵们的甲胄装备越来越中量化,着甲率越来越高的情况下。这种装备就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了。日耳曼骑士们因此被打的好惨。他们手中的长剑完全无法将对方的,身着板链复合甲,乃至重型链甲的诺曼骑兵的防御击破。而相反,他们身上的板链复合甲,却完全无法阻挡对方战斧和狼牙棒的攻击。就这样,尽管日耳曼人们疯狂的嘶吼着,拼了命,以一往无前的敢死队一般的精神与诺曼人作战,然而最终的结果却仍旧不如人意。
正当双方的重骑兵进行决战的同时,诺曼的重装步兵阵列也冲了上来,在长弓手的抛射掩护之下向着已经溃散的不成样子的神圣罗马帝国第一阵列发起了冲锋。号称是欧陆最强突击步兵的诺曼决死突击战士一次冲锋,便将勉强还有点模样的对方阵列彻底粉碎开来。紧接着,大批量诺曼士兵从各个缺口不断涌入,手中战斧猛烈砍杀。将神圣罗马帝国军队杀的溃不成军。第一阵列遂告彻底瓦解。
就这样,开战不过两个多小时,神圣罗马帝国军队已经全面陷入了全面劣势的情况。原本腓特烈所布置的三列步兵阵列,其中第一列的五千大军已经完全崩溃,逃跑,被俘或者被杀者在百分之九十以上。而第二阵列在被诺曼铁骑蹂躏过后,到现在还没能组织起想要的反抗来。眼看着诺曼步兵也涌了过来,士兵们溃逃更甚,看起来距离彻底崩溃也用不了多长时间了。
而第三阵列——虽然因为神圣罗马帝国重装骑兵的冲锋,得以在诺曼铁骑面前保全片刻。但是这一会儿逃亡数量有增无减。少数仍旧坚守岗位的日耳曼人也都面色发青,斗志全无。
说真的,埃吉尔从出道以来顺境逆境都经历过,胜仗败仗都打过。但是好像这样赢的极端轻松的战役,他还真没有遇到过。眼看着对方上万大军狼奔豚突。己方军队则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埃吉尔一时间竟然,竟然有点难以接受。
此时此刻,迂回到了左翼的轻装骑兵也已经到位,在一轮弓箭之后对着敌军侧翼发起了冲锋。敌军步兵在一片哗然中彻底崩溃——从左翼开始,士兵们争先恐后的,面容扭曲的四散奔逃着,逃避着诺曼轻骑兵的强弓与弯刀。就好像丧家犬一般,被轻骑兵们追杀着,诺曼骑兵庞大的数量以及诺曼轻装战马的速度和耐力,还有刚刚到达正午时分的,还剩下很长时间的白天,保证了此次追杀的效果将会非常惊人。
至此,神圣罗马帝国的步兵线完全崩溃。连带着将极少量的精锐骑士裹挟在中间。仍旧能坚持作战的,现在只剩下不到两百人了。
腓特烈狂吼着,要他的士兵们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坚持作战。然而毫无用处。无论是义务与责任啊,神圣罗马帝国的荣耀啊,对于天主以及皇帝的忠诚啊——这些理由都完全无法说服已经吓破了胆的农兵们——又或者说,那些农兵们完全将皇帝的话当成了耳旁风。根本没有听进去。
大溃逃,就这样开始了。还跟随在腓特烈身边坚持作战的骑士,加起来已经只剩下不到五十名。而且人人带伤。不堪再战。
望着不断奔涌而来的,仿佛无止境的诺曼大军,望着四散奔逃,好像可怜的小姑娘一样哭喊的机房军队。腓特烈仰天狂笑。
“还不够朕的葬礼还不够华丽士兵们朕的骑士们——看看到那座山坡了吗?那是诺曼伪帝所在之处我们去那里朕要让这个胜利者永远记得他到底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才杀死了另外一个皇帝。”
腓特烈说完之后拼尽全力施展了他的个人技能——一瞬间,总共五十名神圣罗马帝国的骑士陷入了空灵状态——他们的速度,反应,作战能力急速增加着。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仿佛经过电脑计算过数十上百万次,达到了最完美的效果,他们完美的躲过每一个敌人的攻击,而他们的每一次攻击都能够直击敌人的要害,一击必杀。
在如此复杂的战场之中这些骑士们找到了最为简单,并且最为安全的突击路线,在一路上与诸多敌人搏杀,却不做任何纠缠,他们态度坚定,目光锐利,毫无畏惧与杂念——全都锁定了埃吉尔所在的瞭望塔。
与此同时,在右翼森林之中,双方重装步兵也开始了交手——因为之前获得了己方皇帝的提醒。所以职业维京战士们在遭遇敌人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何等惊慌来。相反,那些士气并不是很好地德意志重步兵却被吓了一跳。然而在下一刻,这些精挑细选,拿着丰厚的军饷的士兵们便恢复了过来,之后便按照神圣罗马帝国军士改革条例所规定的那样,组成密集阵型,之后在尽量保持队形的同时发动了冲锋。
神圣罗马帝国的军士们以封建农兵绝对无法媲美的整齐阵型迅速推进。虽然推进同时高举鸢型盾防御弓矢的动作略显教条,而且在快速冲锋的时候,其阵型也开始变得松散。但总的来说,这仍旧是一支堪称劲旅的优良部队。
“为了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
而另一边,诺曼战士们怒吼着。最前排的,手中拎着飞斧的士兵们也开始了冲锋——紧接着,他们在二十步距离内一边奔跑着,一边以最大的力道将一柄飞斧投掷了出去,将对方本已经有些散乱的阵型破坏的更加彻底。
然而那些帝国军士看起来不合时宜的举盾动作,却在这时候发挥了作用镶铁边蒙皮的橡木复合盾牌,在防御力方面真的没话可说,虽然惯性作用下,飞斧的冲击力非常强,但也不过是让帝国军士手抖一下的级别——除了少出非常倒霉的,被径直击中脑袋的士兵瞪大了眼睛,心里面想着:我怎么这么倒霉啊……的倒了下去之外,巨大多数的帝国军士只是被阻拦了数秒钟,之后便再端着盾牌冲了过来。
紧接着,双方重装步兵猛烈地撞击在了一起——战斧与狼牙棒,鸢型盾与筝型盾,白色凤凰与黑色猎鹰……双方士兵发出震天怒吼惨烈搏杀一触即发!
以诺曼最为引以为傲的,并且经过了无数次战争考验的精锐重步兵,对阵日耳曼军事改革的产物,帝国精英军士——双方一个照面过后,修罗战场顿时浮现。士兵们疯狂的挥动武器,攻击,格挡——杀戮——最前排的一名职业维京战士挥动战斧,向着他的敌人,一名帝国军士的脖颈砍了过去,那名军士连忙举盾格挡,那战斧径直的咬入了盾牌表面,一层皮革,一层贴片,一层木板——三层防御完全被攻破直接砍掉了那个军士的左手无名指,中指和食指!
“啊啊啊啊啊”杀猪一样的惨叫声响了起来,在一线战场此起彼伏。
而紧接着,维京战士想要趁势将他的对手送进地狱——然而那盾牌的木材与战斧却夹的很紧,急切之间拔不出来,诺曼战士便丢掉了他的盾牌,将他的战斧连同敌人的盾牌一起放在地上,伸出脚踩住了盾牌,之后双手一起用力,想要将战斧拔出来。然而这时候,那个断了手指的帝国军士也恢复了理智,眼漏凶光,上前两步高举起狼牙棒,对准了那个诺曼战士的头顶角盔便砸了过去。
那个诺曼战士猛然间听到头顶一阵邪风挂了过来,知道不好。于是也不在努力拔他的斧子,直接握着斧柄高举起战斧,连带着战斧上面还嵌着的盾牌一起护住脑袋——紧接着“通”的一声闷响,原本已经出现了明显裂痕的盾牌经受住了对方狼牙棒全力一击,直接断成了两半而诺曼战士的斧头也脱离了盾牌,得以重新发挥作用。诺曼战士也的确这样做了——他顺势挥动战斧。重重的砍在了那个帝国军士的手腕上。直接将他的对手的一只手砍掉。
这一会,帝国军士的惨叫声更加凄厉了——他抱着自己的断腕痛的满地打滚。紧接着便被看准机会的诺曼战士,穿着链甲靴的大脚踩中了肚子。又被一下,两下——三下砍断了喉管,颈椎和最后一点连着脖子的皮肉。将脑袋剁了下来。
诺曼战士狂笑着,一只手高举着他的战斧,另一只手提着披散头发了的日耳曼士兵的脑袋,继续向着战场深处冲锋……
战场上,与之类似的场面非常之多。诺曼战士们的疯狂,悍勇,以及经验,全都是刚刚组建了三个月的日耳曼军士们难以望其项背的。而随着战争的继续进行。诺曼军队的人数优势也逐渐显露了出来。五千对两千,诺曼军队正面拿了三个千人队与对方展开拉锯战。紧接着两翼又各派了一个千人队包抄。对方很快便陷入了三面受敌的半包围的状况之中。随着时间的推移,阵线被一点点的突破,随后被分割包围开来……
战争至此再无悬念,最终的结果将是以诺曼大军的彻底胜利而告终——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在埃吉尔的眼中,在所有的诺曼军官眼中,乃至在神圣罗马帝国自己眼中,就应该是这样的——那五十多名,从军阵之中杀出来的,衣甲阑珊的骑士完全不能够激起埃吉尔的哪怕一丝一毫的兴趣。
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与其关注这些人,还不如关注地上的蚂蚁更有趣一点。告诉你哦,如果你在蚂蚁行进的道路上挖个坑,那么后面的蚂蚁就会因为闻不到前面留下的气味而惊慌失措了——啊哈哈哈哈……真是,简直是太有趣了。或许人类之于蚂蚁,就好像上帝之于人类一样呢。稍微的,在你面前挖个坑,你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谁他妈的能告诉朕——那些骑士究竟是怎么回事?”埃吉尔略微有点抓狂的声音响了起来。而他身边的人也都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
“子爵告诉朕,诺曼皇家骑士们能有这个水准么?”
“很抱歉陛下,恐怕没有。”
“那么卫队骑士呢?”
“这……如果再进行一些强化训练的话,或许会有部分……”
“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日耳曼人能够拥有一支比我们还要强的骑兵部队?”
“这,的确不可思议——如果只是偶然事件的话,那么这群骑士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次集结起来,并且以锥矢阵型冲锋。所以说他们应该有所预谋。但是一个预谋,竟然能让数十名全副武装的骑士从数万大军中杀出来……这的确稍微有点,嗯,有点……”作为重骑兵作战的行家,死亡骑士队长阿尔法想了半点,还是没能够想出来一个形容词来形容这样的事情。
而另一边,埃吉尔却完全没有这等心情。对于诺曼皇帝来说,分析这一小队骑兵究竟是如何从混乱的战场之中冲出来的,这样的学术上的问题可以稍微留后一点。甚至不予以讨论也无所谓。现在最最重要的就是,将这批不知死活的家伙全都杀掉。
“陛下您看——那个,那个似乎是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然而就在这时候,一名卫队骑士忽然惊讶的大喊,并且手指着被一群骑士簇拥在正中间的,身穿华服,须发尽白的老人。
“那又怎么样?朕的功劳簿足够厚了不需要再增添这样一笔”埃吉尔似乎也看出来了。这一批骑士的不同寻常。于是便这样子直接干脆的拒绝了这个隐晦的,似乎是想要劝说他俘虏对方的建议,之后高举起手臂来。
“弩长弓所有投射部队集中火力灭掉他们”
在埃吉尔这样的命令之下,第三阵列的,原本认为自己在这场战争之中,只是稍微出场一下,打个酱油混经验值的诺曼弩兵,以及部分志愿加入诺曼军队的北意大利巨盾弩兵迅速行动起来,上弦瞄准,之后扣动扳机。随着一阵令人牙齿发颤的嗡嗡声——上千只弩箭径直的向着那一群骑士射击了过去。
“腓特烈的骑士们,冲锋”老皇帝这样子大声的狂吼着,他与他的骑士们一起高举着鸢型盾护住头部和躯干,将身体尽量伏在马背上。并且将马速提升到最高以期望尽快的冲破这一层箭雨。而同时,诺曼的数千名长弓手之中,也有部分接到了埃吉尔的命令之后,反应了过来,紧接着对准了那群骑士拉动弓弦。
天降豪雨,其形如箭簇,北蛮谓之弓矢。
极为猛烈地长弓豪雨,的确有部分被骑士们手中的盾牌挡住,然而那种巨大的冲击力,却让骑士们感觉到了极大的压力——连续不断,连续不断,连续不断……骑士们觉得自己手持盾牌的左臂几乎完全麻木了。甚至有数名骑士在这样密集的箭雨之下,盾牌上面密密麻麻的插了数十上百支羽箭最终不知是哪一支羽箭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直接将这一面橡木蒙皮铁镶边的精良盾牌打的支离破碎!
紧接着,肉食类的重型锥头箭便争先恐后的扑了上去,唯恐慢了一步便吃不上新鲜的——那几个骑士一声没哼就成了刺猬。连人带马一起倒了下去。
刨除这些倒霉鬼,其他的骑士们的遭遇也并不是很好——或许抛射的,杀伤力稍微小一点的长弓弓矢他们能够挡住。但是那些来自正面的,径直射过来的弩矢却并没有这么好抵挡了——弩矢的杀伤力以及破甲能力,可是要比长弓还要强的。
——即使骑士们几乎整个人都伏在了马背上。但是战马却没办法进行任何的规避动作。战马所披挂的链甲抵挡一些杀伤力不强的流矢又或者刀剑还勉强可以。但是在对阵诺曼人精心制造的战场杀器重型弩机的时候,就显得非常的力不从心了——
从四面八方射击过来的上千支弩箭直接放倒了所有的战马,以及最外层的一群日耳曼骑士。在一阵人类的惨嚎和战马的哀鸣声中。这一票四十几名骑士噗通噗通的全都倒了下去。然而紧接着,仍旧有至少二十名骑士站了起来。举着已经千疮百孔的盾牌,又或者单纯的拿着剑——甚至一些人连佩剑都丢掉了,根本就是徒手的然而他们仍旧在冲锋仍旧保持了进攻的姿态在面对数千长弓手,一千余名弩手,以及数以万计的诺曼预备部队的时候,这不足二十名骑士仍旧保持了进攻的姿态!
此时此刻,正面战场胜负已分,尘埃落定。诺曼军队大获全胜。总数两万一千七百人的日耳曼军队或者化为残缺不全的尸体,又或者狼狈逃窜。如同受了惊吓的野兔躲避狼犬一般,拼尽全力的四散奔逃着。然而在战场另一侧,总共二十二名日耳曼骑士却仍旧在进攻以自己生命的最后一点力向诺曼皇帝证明:日耳曼人之中也有英雄你并没有获得完美的胜利!
然而诺曼士兵们却不为所动。为了节省弩箭,两翼的弩兵停止了射击,只剩下最前排的,正中央的两百名弩手仍旧一丝不苟的,如同机械一般按照最为标准的姿势弯下腰,踩踏,上弦,将弩矢放入弩匣内,瞄准,之后扣动扳机——
“陛下”日耳曼骑士们狂吼着,放弃了手中兵器,握紧盾牌,又或者张开双手组成了人墙,将他们的皇帝腓特烈拦在了最后——虽然这近乎毫无意义。但是作为骑士们的坚持与信仰所在,他们是不会允许他们的主君先自己一步阵亡的。
一轮弩箭之后,最后一名日耳曼骑士倒在了诺曼大军的阵地之前,只剩下苍老的,满身血污与伤痕的,浑身上下的精力似乎全都被抽走了的老皇帝一个人。
“陛下,是否要生擒?”这时候,诺曼的瞭望塔上面,埃吉尔身旁,死亡骑士队长阿尔法如此询问。
埃吉尔稍微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摇了摇头:“不,让他死好了。朕觉得这样更能体现朕对于他的尊重。”诺曼年轻的皇帝说完之后再次伸出了手,如此下令:“弩兵,射击。”
于是,诺曼前列的弩兵们再次开始上弦。
风呜咽着,阴沉的天空中开始传来沉闷的雷声。老皇帝腓特烈双手杵着剑柄,艰难的保持着站立的姿态,转头,望向四周,似乎在查看他的军队一样。
结果自然是。
一个都没有。
“呵呵,呵呵呵啊哈哈哈哈……”终于看着一片狼藉的战场,全军覆没的己方军队,神圣罗马帝国的老皇帝爆发出了一阵狂笑。之后,老皇帝这样大吼着,高举起他的佩剑,发起了人生中最后一次冲锋:“——神圣罗马帝国的军队,前进”
而与此同时,一声:“发射”的低沉有力的声音,也从诺曼弩兵阵列指挥官的口中说出。阵列前的一个弩兵百人队同时瞄准了受伤的狮子一样的腓特烈,扣动了扳机。随后,这位老皇帝的身体一下子变得如同刺猬一样,晃悠了两下,最终不甘心的倒在了诺曼阵列前方……
结束了。
埃吉尔看着最后那一批,被弓弩射的不成人形的尸体,稍微有点感慨。
的确是结束了。
神圣罗马帝国的荣耀什么的。
而在卫队骑士向他询问,要如何处理腓特烈的尸体的时候,埃吉尔稍微考虑了一下,之后这样下令:“好好安葬了吧。”
一代枭雄腓特烈·巴巴罗萨,就这样走完了自己一生的道路。
“希望我不会像他那样。”埃吉尔看着一铲一铲埋葬起来的,安放着腓特烈的棺木,不由得这样想:“虽然真正的勇士都喜欢战死在沙场上。但是朕觉得朕还是死在床上,死在妻儿哭泣声之中。这样比较合适。”
而想到了妻儿,就会想到阿尔托利亚。说起来埃吉尔和她也很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呢。虽然情书什么的经常写。但是未来世界打电话啊,乃至上网视频什么的都不能真正缓解相思病来着。间隔时间有时候甚至长达一个月的通信,自然就更加的不行了。
所以非常思念。非常非常想要见到她。一想到她就觉得不行了……
就是这样。在清点战利品,战俘,重新归拢军队以及治疗伤员等等一系列的事情忙完了之后。埃吉尔大声的向他的军队宣布:“现在,我们可以回家了”
简单的一句话,便让诺曼大军欢呼了起来。毕竟士兵们连续征战了一年有余,已经消耗了极大地精力。那些正规的,职业军队还稍微好一点。但是那些非正规的,临时征召部队却都无一例外的产生了严重的思乡情绪。如果不是埃吉尔的威望压的住,而且军队一直在大胜仗。战利品的收入不菲的话,军队之中恐怕早已经出现了逃兵现象。
不过,这一切总算可以结束了。虽然横在诺曼帝国与埃吉尔大军之间的,还有勃兰登堡的阿尔布雷希特这个障碍。但是埃吉尔并不觉得,这个手里只有一万出头的兵力,而且大部分都是农兵的苦逼公爵,有胆子阻拦自己。最聪明而且最正确的方式应该是直接开城投降。埃吉尔还能给他剩口汤喝。
而最终阿尔布雷希特也的确是这么做的。在得知了自家皇帝败亡,而诺曼八万大军(佣兵已经解散)直逼勃兰登堡而来的消息之后,阿尔布雷希特反而松了口气,发出了这样的感慨:“先来的是皇帝啊……我的性命算是保住了。”看起来不用遭受诺曼皇后的屠杀,让这位公爵阁下觉得相当的满意。并且当机立断的出城请降。
而对于这位在北德意志享有声望和权利的公爵,埃吉尔也并没有过多的为难。直接让他将他的农兵和封建骑士们全都解散。只留下一支一千人的守备部队。之后大大方方的进入了勃兰登堡城内,挑选了当地最富裕的商人的别墅作为临时行宫住了下去。
至此,回国的道路成了一片坦途。经历了无数次大规模的作战,并且成功活下来的士兵们感慨万千。之后便在获得了埃吉尔的准许之后开始自发的组织起来,北上到日德兰半岛,又或者波美拉尼亚。在那里乘坐舰船回到英伦,又或者斯堪的纳维亚,又或者走陆路,沿着已经修建了大半的从日德兰半岛至新斯堪的纳维亚的交通道路,回去普鲁士又或者立窝尼亚。总之,这些人离开了。带着大量的战利品,以及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的谈资离开了。
勃兰登堡,又或者说是埃吉尔身边,现在只剩下了三万七千左右的正规军队。这也让得到消息的其他国家稍微松了口气。
“看起来这个北地的野蛮人也不想要再打下去了。否则的话我还真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了呢。”
比如说,得到消息之后的法兰西国王腓力二世,就非常开心的这样自言自语。之后晚餐多吃了不少,又开了好几瓶今年的新酿的葡萄酒。与他持有相同想法的,还有如今正在黑森担惊受怕,生恐自己就是下一个被灭掉目标的路西维德,远在罗马的教皇圣座。甚至连伊比利亚半岛的各个王国,也认为埃吉尔能消停一段时间,对于基督世界来说是件好事。
而这种思想在慕尼黑,目前仍旧与埃吉尔处于敌对关系的神圣罗马帝国军队的心里,却又稍微变了个味道……
作为腓特烈的重视拥护者的蒂利将军,在闻听主君阵亡之后如丧考妣,精神不振。但是他本身性质却是个佣兵将领。而与腓特烈的关系,也是雇主与佣兵的关系。如今雇主死了。作为佣兵的义务也就消失了。就算他想要去报仇,却也偿付不起那上万佣兵的雇佣费用。
而其他人,包括如今擅自宣称了巴伐利亚公爵的亨利,还有急不可待的拿着腓特烈的承诺书,宣布自己为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的奥地利公爵艾伯特二世。这两个人也都不想要继续与埃吉尔打下去。
“如果按照那家伙所说的,他的复仇对象只是针对腓特烈的家族的话,那么现在他已经称心如意了。谈判吧。北萨克森,那种贫瘠的烂地,他想要就给他好了。”已经完全以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自居的艾伯特二世在军事会议上这样宣布。而似乎与他达成了某种协议的亨利,也点头附和着他的话。
紧接着,这两个人便转过去,看着另外一个,已经隐约间被排挤出了决策层,却仍旧掌握着上万佣兵部队,这样的强大军事力量的人。
蒂利将军,颤微微地举起手,最后又无力的垂了下去,低下头,这样说“……那,那就这样吧。”说完之后便站了起来,佝偻着身体走了出去。这是老将军最后一次出现在大型历史事件之中。而在这之后,老将军解散了他的佣兵部队,将几十年的储蓄分发给了那些佣兵。并且再三的感谢这些战士。之后便黯然离开了慕尼黑。
再之后,历史上就没有关于这位将军的记载了。有人说他离开了慕尼黑之后遇到了强盗,最终被吊死在了路边,衣服和钱物全部被抢走。也有人说他拿着所剩不多的积蓄回到了伊比利亚,在乡下买了一些田产安然度过了晚年最后的一点时光。不过这些都无所谓。龙套的戏份这么多,而且还能得到一个安然退隐的结局,这就不差了。真正惹人注目的仍旧是舞台之上冠冕堂皇的帝王将相。他们才是主角。
在勃兰登堡安然度过了三天的时间之后,埃吉尔便又开始忙碌了起来。情报体系太过完全了貌似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因为得到的信息量太大了。分析起来非常费时费力。幸好,埃吉尔还算是个勤政的皇帝,在一头扎进了大堆的情报里面之后,很快就分析出来了:神圣罗马帝国希望议和的要求八成是真的。
只是,在又过了几天之后,埃吉尔又被另外的一个消息给激怒了:那是来自教皇国的情报系统给出的消息:霍亨斯陶芬家族的余孽,皇太子亨利逃到了罗马去。而罗马教廷在考虑到了自己的利益之后,也答应了,给他提供庇佑。并且非常狂妄,非常傲慢的派出了使者,勒令埃吉尔停止与神圣罗马帝国之间的任何敌对行为。否则便要将埃吉尔革除教籍。
“真他奶奶的”
埃吉尔在听到这样的消息之后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拍桌子砸凳子的发了好大一会儿脾气。
“没心没肺,不知道恩德为何物的混球老子刚刚救了你们一命刚刚救了你们一命啊你们就这么对待你们的救命恩人?好他奶奶的以后老子再不管你们死活全都是混蛋”
就这样噼里啪啦的一顿发泄,埃吉尔再开门,就看见外面围了一圈人,卫队骑士,大主教,情报官内穆利斯,书记官塔列朗。这些人都惴惴不安的看着他们的皇帝。
“都看什么?该干什么就给我干什么去没听见吗?”
于是这群人就争先恐后的消失掉了。
“真该死。”埃吉尔靠在门框上,闭上眼睛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之后这样小声嘀咕。
“切之前就告诉你了啊,选择北欧神系信仰的话,现在不就没那么多事情了。”这时候,欧若拉的声音又出现在了埃吉尔的脑海之中。
“行了,这种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好吗?”埃吉尔没好气的说。
“那么你打算怎么办?”
“反正我本来就要和神圣罗马帝国签订和约的。那位圣座的谕令也不过是多此一举罢了。”埃吉尔在心里轻哼一声,装作满不在乎的这样说道。
“哦?那么为什么这么生气?”欧若拉接着问。
“两个意思。”埃吉尔轻轻叹了口气:“总之,这样被人威胁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就算他威胁的事情正是我准备要做的。仍旧很不舒服。”
“所以说让你选北欧异端——”
“——闭嘴”
最终埃吉尔和欧若拉之间的交流,就以这样的方式落幕了。同时,这件事情也坚定了埃吉尔准备另起炉灶,和罗马教廷说再见的决心。
当然,现在的这样的条件还没有成熟。强行与教廷分裂的结果必然会导致诺曼帝国的混乱,外敌入侵以及各种宗教方面的问题。这一切足以毁灭这个成立了不过五年的新兴的帝国了。
“好在,朕还有很多时间。”埃吉尔这样暗暗发誓。并且在第二天就恢复了正常状态。与人说话谈笑风生,处理公务速度多快好省,晚上和修女们3P也能多玩一个小时左右,状态好的不能再好了。
“只是暂时的将仇恨和屈辱藏起来而已。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再连本带利的讨回来。”埃吉尔这样对自己说,并且也是这样做的。
当然,有时候也需要一些麻醉品。比如烈酒或者性爱之类的。好在埃吉尔的体质不错,稍微糟蹋一下也没什么问题。大不了再拿点券问系统那里兑换就是了。
就这样,时间一晃过去了二十几天,埃吉尔没有等来教皇国的谕令,也没有等来神圣罗马帝国的议和使者。却是等来了已经一年多没有见面的,自己的妻子阿尔托利亚。
就好像是一年前,阿尔托利亚风风火火的从不列颠强行出海,之后突然出现在埃吉尔的面前一样。这一会阿尔托利亚也让埃吉尔着实担心了一阵子——她将大部队抛到了后面,只带着少数骠骑兵轻装简从,顺着海岸的道路网一路狂奔。迫不及待的跑到了埃吉尔这边来。之后不经通报,直接闯进了埃吉尔的办公室里面。让正在为了军队改制伤脑筋的埃吉尔吓了一跳。当然紧接着,便是巨大的喜悦。
看着面带微笑站在自己面前,风尘仆仆的妻子,埃吉尔马上放下羽毛笔,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喜悦的笑容,迅速的站起来跑过去抱住了阿尔托利亚,死死的搂着她的脖子亲吻着她的双唇,让他的舌头和阿尔托利亚的搅拌在一起,过了十几分钟才恋恋不舍的分开来。之后又使劲的吻在了她的脖颈上,在上面留下了一道吻痕,并且一边吻一边口吃不轻的说着:“哈尼,真是想死你了。”这样让人肉麻的话。再之后就往阿尔托利亚的胸口上蹭。
“我好几天没洗澡,身上很脏的……”阿尔托利亚一边这么说着拒绝的话,一边抱着埃吉尔的脑袋往自己胸口上按。嘴上说的和身体上行动的完全相反。
“没关系,朕不在乎。”埃吉尔声音不清的这样说着,之后在阿尔托利亚的协助下忙不迭的将她身上的诅咒铠甲拆了下来,又将自己的有着金色流苏修饰边角的衬衫,又将束腰带解开,脱下了裤子。此时此刻,整个办公室内的其他文员,以及从哥特堡赶来的女仆等人都已经自动自觉的退下了。顺便帮埃吉尔拉上了窗帘,关好了门。于是整个房间内就只剩下这一对许久未见倍感思念的夫妻了。
虽然经过了一年多的时间,但是对于阿尔托利亚的身体的特点,埃吉尔仍旧熟悉的很。双手灵巧的将妻子的衣衫和裙甲卸下,左手抬起了阿尔托利亚的右腿,吻在了她的脚踝上。右手则熟练的玩弄着阿尔托利亚的下面,让那个天生光洁溜溜的地方逐渐的变得湿润起来。
“讨厌……埃吉尔……你……你快一点……”阿尔托利亚勉强的保持着身体的平衡,双手勾着埃吉尔的脖子,意乱情迷的这样催促着。
“知道了,哈尼。”埃吉尔松开了阿尔托利亚的腿,低下头咬在了阿尔托利亚的蓓蕾上,右手揉捏着另一侧的乳头,左手抬起了阿尔托利亚的翘臀,之后……
之后就没有之后了,好孩子不要看。
……
一个小时之后,衣衫不整的夫妻二人靠着墙,将披风垫在身体下面相互偎依着。相互诉说着离开之后所发生的事情。先是阿尔托利亚所说的,带着骠骑兵们在北德意志烧杀抢掠的事情。紧接着战争扩大,她顺势将汉堡,吕贝克,不莱梅,也就是现在所谓的北萨克森地区。紧接着又和奥托的萨克森军队着实打了好几场硬仗。
接下来,也就是奥托彻底灭亡,一代枭雄魂归天国之后,阿尔托利亚又带着军队继续东进,在获得了本国的援军,并且与立陶宛联盟之后,以绝对优势兵力毫无悬念的击败了莫斯科大公国的五万大军。又带着军队进入了莫斯科大公国了,在一连串的屠杀之后,兵进莫斯科城。最终迫使莫斯科女大公叶卡捷琳娜二世让步。
此战,诺曼帝国所获颇丰,除了莫斯科大公国的二十万金币的赔偿金之外,还有对于诺曼帝国更加有利的商业条约。而莫斯科大公国也承诺,彻底放弃波兰,白俄罗斯和乌克兰三块富饶肥沃的土地。
“只是,如今这些地方的情况相当混乱。我虽然留下了部分骑兵,并且招收了一部分的部落和贵族武装。但是也只是勉强能维持一下秩序而已。情况越往北面就越好一点。越往南,我们的控制力度就越弱。甚至可以这么说:在波兰南部地区,我们完全不能掌握任何的资源。那里是地方贵族武装,匪帮和游牧部落的地盘。这些乱七八糟的武装战斗力不算太强。但是数量非常多。究竟应该怎么办,还要你拿主意才行。”
“嗯。”埃吉尔点了点头:“那么北方,我们能够掌握的城市有多少?”
“波兰的波兹南,还有比亚韦斯托克。只有这两座城市。虽然协议中,在南部波兰的克拉科夫,还有乌克兰的基辅都将是我们的。但是事实上,克拉科夫那里有自己自治政府,地方贵族和商人们联合了起来操纵政局。而乌克兰地区,那里的人们在情感上更倾向于克里米亚地区的扎波罗热汗国。而经济和文化方面则更倾向于南方的东罗马帝国。”
“这样啊……比我想象中的还稍微苦难一点。真是难为你了,哈尼。”埃吉尔一边这么说,一边用手指在阿尔托利亚的胸口画圈圈。
“讨厌……”阿尔托利亚轻轻打掉了埃吉尔的手,之后说道:“我还没说完呢。除了这些之外,立陶宛方面也有点不妥当。”
“怎么不妥当?”埃吉尔对于立陶宛本来就非常警惕。听到阿尔托利亚说完之后又来了精神。
“虽然已经把白俄罗斯分给他们了啊。但是维陶塔斯那家伙似乎并不是很满意。他说,你曾经承诺过,承认他的波兰—立陶宛联合王国的继承人的身份。如今战争已经结束了。他要你兑现承诺。将波兰和乌克兰也让给他。”
“——他真的是这么说的?”埃吉尔有点怒了,这年头不知死活的虫子还真多。维陶塔斯麾下兵马不到四万。凭什么要这么大的地盘?
“嘛,比我说的委婉一些。但是实际意思就是这样的。”阿尔托利亚这样说道。
埃吉尔点了点头,陷入了沉思之中:究竟是不是要将立陶宛灭掉呢?嗯……最近一段时间,整个欧洲的局势已经稳定了下来。那么诺曼帝国下一步的重点,仍旧要放在东欧上。要将最近吞下去的地盘全都消化吸收才行。已经遣散了的征召兵最好过一段时间再征召。而正规军也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全盛时期。还有军事改革……这样的话,时间就要更长一点。此时与立陶宛交战,似乎有些得不偿失。
但是,如果不趁早将立陶宛消灭的话。等到他们将白俄罗斯的地盘吞并了。那么会不会养虎为患?事实上埃吉尔之前的确得到过情报。在腓特烈写信的那些君王之后,维陶塔斯的确颇为心动。与埃吉尔的许诺不同,腓特烈的承诺更加直接:他承诺支持维陶塔斯宣称联合王国国王头衔。支持维陶塔斯获取波兰,乌克兰,白俄罗斯,普鲁士和立窝尼亚——简直就是整个东欧的全部领地的所有权!
虽然在维陶塔斯起兵之前,埃吉尔灭掉了神圣罗马帝国大军,腓特烈皇帝身中百箭而死的消息就传了过来。一桶冷水直接浇灭了维陶塔斯的野心。但是经此一事之后,诺曼帝国与立陶宛之间脆弱的联盟关系便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好了,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那家伙也派了使者过来。应再过几天就能到了吧。”
最后,阿尔托利亚看见埃吉尔半天没说话,便咬着他的耳朵这样说道。
“还真是巧呢。”埃吉尔轻笑了一声,好像自言自语似的说道:“德意志人,罗马教廷,立陶宛人……他们的使者都是这几天就到。”
“是么?”阿尔托利亚也随便的应了一声,之后靠在了埃吉尔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不想说话了……
埃吉尔和阿尔托利亚又腻了一会儿,初春的天气还是有些冷的,再加上勃兰登堡的位置靠北,这一会儿偶尔还会下雨夹雪。夫妻两个腻味了一会儿之后觉得冷了,便披上袍子。走出去。埃吉尔便带着阿尔托利亚去了已经准备好了热水的浴室,一起洗了一下鸳鸯浴。之后再出来共进晚餐。晚上去阳台看星星。又疯了一会儿这才睡觉了。
午夜,当月亮升的老高,已经开始落下去的时候,埃吉尔睁开了眼睛,看了看身旁的妻子,确定她已经熟睡了之后便翻身下床,点亮了一盏蜡烛之后走了出去。让守在门外的女仆感到相当的惊讶。
“你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知道了吗?”埃吉尔这样对女仆下令。
“是的,知道了陛下。”那个女仆说完之后闭上眼睛,想当然的以为埃吉尔这时候出来是想要宠幸她来着。结果等了半天没动静,再睁眼的时候埃吉尔的人影都找不到了。
“……上帝还真是爱开玩笑呢。”那个女仆翻了个白眼,之后倚着墙继续开始打瞌睡。
就这样,埃吉尔沿途关照了几名不慎看到的女仆和卫队骑士之后,来到了行宫的祈祷室,也就是那两个修女所居住的房间。
“主人今天晚上为什么没有过来?”
“或许是因为有别的事情,所以太忙了吧。”
“可是主人总归要休息的吧。而且在这之前,如果真的有事情的话也会派人过来告诉我们啊。”
“……或许是太忙了,所以忘记了吧。”
“哦……”
虽然并没有从更年长的贞德修女那里获得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因而觉得非常不安。但是因为年龄和体质的关系。小修女玛利亚头沾了枕头之后仍旧很快的睡着了。在睡觉的时候一边流着口水一边喃喃的说着:“主人……”扭动自己身体的样子,让贞德心生爱怜。拿出手绢给她擦拭了口水之后,又替她盖好了被子。
睡不着觉。
完全睡不着觉。
在这之前贞德就已经得到了消息,当阿尔托利亚突然的出现在埃吉尔的书房的同时,就有平时受过贞德照顾的女仆,向这位圣女告知了消息。而之所以对小修女玛利亚说谎,则是不想要这孩子担惊受怕。
其实在这之前就应该已经想到了的,无论埃吉尔说的多么好听,无论埃吉尔对自己多么多么好。但是自己,还有那个孩子的身份,归根到底也只是情人罢了。皇后是阿尔托利亚,是西北不列颠王国的女王。埃吉尔为了他的帝国的统治,是不可能更换她的皇后的——而更糟糕的是甚至在宠爱的程度上,贞德也不敢保证自己就比得过阿尔托利亚。
就好像今天,现在这样,阿尔托利亚一回来,埃吉尔就什么都顾不上了,直接和她腻在一起直到现在。甚至招呼都不打一个。看起来竟然像是把她抛到脑后了一样。
贞德越这么想,心情就越糟糕,最后不得不走到外室,耶稣圣像之下,单膝下跪开始祈祷。然而心情激荡之下,脑子里面一片混乱,实在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稍微有点失落呢……天主啊,请宽恕我的罪孽……但是,但是我实在是……”说到这里,贞德双眼一热,眼泪夺眶而出……
“非常对不起,我好想来的有点晚了。”
就在这时候,埃吉尔的声音从贞德背后传了过来,然后,埃吉尔俯下身,抱住了贞德的脖子。
“埃吉尔……”贞德转过身去,扑到了埃吉尔的怀里面小声啜泣着。
“委屈的话就哭的大声一点。没关系的。”埃吉尔轻轻拍打着贞德的后背,这样说道。
贞德摇了摇头,小声说:“玛利亚在睡觉呢。不要吵醒她。”
“嗯。”埃吉尔点了点头,扶着贞德走到了祈祷室的另外一间偏厅坐下,掏出手绢来给贞德擦拭眼泪,之后略显得有些不安的看着她,觉得实在没什么好说的。那些平素逗女孩子开心的话在这时候说出来,未免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所以说这种时候只有道歉了,虽然埃吉尔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但是实际上这种思想本身就是种错误来着。
“非常对不起。”埃吉尔小声说。
“不用。”贞德轻轻叹了口气,依偎在埃吉尔怀中:“你能抽空来看我,我已经很满足了。”
“……总之,非常对不起。”
贞德又轻轻摇了摇头,之后抬起上半身,搂住了埃吉尔的脖子,吻住了埃吉尔的嘴唇。用实际行动来阻止埃吉尔接着说下去。而埃吉尔也顺势抱着贞德纤细的腰肢,忘情的与她接吻……
……
第二天,阿尔托利亚醒过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埃吉尔在身旁。
第二天,贞德醒过来的时候也没有看到埃吉尔在身旁。
第二天,玛利亚醒过来……她还在睡觉,小孩子睡的多一点。
埃吉尔在书房办公——非常努力的那种。虽然说实际上帝国的绝大多数事物都是经过系统自行运作的。需要埃吉尔掌管的事情也不是太多。虽然出征在外,但是可以随时随地的与监国御妹联系,正式的文件也能用飞鸽传书传递。所以实际上的政务并没有积累多少。最最繁重的情报分析工作,在昨天的时候已经完成了。现在要等着的就是那三个国家的使者自己上门,谈条件写条约,维持个几年的和平时间,等到双方实力恢复了再人脑袋打出狗脑袋来……
就是这样。埃吉尔早早的起床,跑到书房里面做努力勤政状,真正的原因其实是为了让阿尔托利亚不起疑心。虽然说在这之前,阿尔托利亚似乎是接受了贞德的存在来着——但是这位冷血的皇后,实际上也只是将阿尔托利亚当成了一个代孕机器而已。再加上贞德本身拥有不逊色于她的身手。所以阿尔托利亚也有所顾忌。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贞德身负重伤,“不能做剧烈运动”也就是不能生育了。而身手什么的也完全废掉了。
埃吉尔自然无所谓才,甚至觉得贞德至此被他藏在深宫之中,这样的结局也挺不错的。但是如果让阿尔托利亚知道了。这个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女人,仍旧能获得埃吉尔的宠爱的话,那么恐怕就……相反,好像小修女这样子智商方面有障碍的,出身也不是很好的,说不定会被皇后看中,成为第二代育种机器。安全方面的保证比贞德要好多了……
所以,暂时,在埃吉尔没有想到万全的方法之前,与贞德的交流还是能免则免。好像昨天晚上那样私会的事情更是不能再出现了,最好等到回去哥特堡之后,把贞德送到新修建的女修道院里面去,再找时间和她一起……
就这样,心思单纯的阿尔托利亚很容易接受了埃吉尔的理由。相反还因为埃吉尔这么努力,稍微有点心痛了。想要下厨房给埃吉尔做点汤什么的补补身子。在切坏了十几个案板之后就被宫廷御厨们请出去了。
当然,实际上如果说埃吉尔无事可做,去书房只是混日子的话,也有点不正确。埃吉尔的确是在做事情的——军事方面的,因为矮人雇佣兵的数量问题,诺曼帝国本身也拥有了大批量的,擅长使用超长枪的德意志日耳曼民族,所以,埃吉尔决定要抛弃矮人密室守卫佣兵部队,改以瑞士枪阵为蓝本,创造帝国通用的超长枪兵种。
除此之外,帝国因为渴求轻装骑兵部队的缘故,所以在最近一段时间大规模征召轻骑部队,如今已经形成了稳定的三个兵员来源,来自芬兰的轻骑兵,来自东欧的骠骑兵,和来自匈牙利的游骑兵,这些轻装骑兵部队也需要进一步的整编,规范化。
北萨克森,还有东欧的波兰,乌克兰。这些地区也需要尽快平定。而平定这些需要多少军队?又需要多少军队驻守?在这些地方应该实行什么样的政治制度?
这些事情都需要埃吉尔来头痛。当然,事实上这些事情归根结底,归纳一下其实就是一个字:钱。
军事改革,招募军队,平定豪强这些事情都需要金钱。而且是大量的金钱。这又是一个麻烦。埃吉尔之前经过各场大战,着实获得了不少的金钱。然而帝国的各个地方也都需要钱来着。如果不仔细规划一下,而是大手大脚的花,恐怕用不了两天时间,这点钱就会被花光了。
然而无论怎么计算,埃吉尔最终得出的结论都非常让人觉得悲观:想要彻底将整个波兰,乌克兰,北萨克森给吞并掉,治理好。那么至少需要花费两千万以上的金币。这么一大笔钱,就算是埃吉尔这样富有的家伙也不是说说就能拿出来的。仔细算了一遍又一遍,最终的结果只是越来越头痛……
就在埃吉尔这样子越来越头痛的情况下,勃兰登堡颇有鸠占鹊巢的意味的入住了大批量的诺曼人的情况下,乌克兰被扎波罗热汗国,被波兰南部自治政府,被莫斯科大公国,被东罗马帝国各种渗透的情况下,等了很长时间的立陶宛的使者前来了。而埃吉尔也在自己的书房内非正式的召见了这名使者。
这个家伙的给埃吉尔留下的第一印象非常不错,他长着一张颇具东欧特色的面孔,更加贴近东方人种的五官,高耸的鼻梁和凹陷的面颊骨,穿着崭新的羊皮袄,马靴以及毡帽。束带上挂着没什么装饰的,非常朴素的弯刀。看上去和在埃吉尔军中服役的那些游牧民们没什么两样。
只是,这样的好感并没有维持超过一分钟的时间,准确的说,在这个家伙的自我介绍完毕之后,埃吉尔一贯面对中立偏敌对人物时候的讽刺笑容,便出现在了这位年轻的皇帝的嘴角。
那个使臣,是这样说的。
“伟大的诺曼人的皇帝。外臣代表您最为忠诚的盟友,立陶宛的大公爵,波兰—立陶宛王国的合法继承人,东欧草原上最强大部落,最强大的骑兵的拥有者,尊贵的维陶塔斯公爵向您问好。祝您健康长寿……”
在说完这些之后,使者深深地一鞠躬。紧接着便停在了这个动作上,等着埃吉尔说话。
这一等,就是将近五分钟时间,那使者就算是白痴,到现在这时候也明白了埃吉尔是在刁难他,不由得想要发火。然而作为使者,这家伙总算还能记得住自己的使命。因而最终还是强忍住了,稍微的将头抬起了一点,偷眼看了一下埃吉尔,却发现这位诺曼皇帝也在用审视的眼神不怀好意的看着他。
“好厉害”使者的心脏猛地一跳,马上低下头不敢再动。只是刚才那一瞬间的目光对视,使者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当年在冬季,自己的猎队被狼群盯上了的时光。当时他身边的老猎手曾经指给他看过:那个就是狼王——他猛的看过去,而那狼王也好像察觉了他的暮光一样。一下子停了下来转过去,与他四目相对。
当时那使臣便呆立当场,浑身僵硬冰冷,如同坠入了冰河之中。直到狼群与猎手们的对峙停止,慢慢散去。又过了好一会儿使臣才缓过劲来。对于那一双绿幽幽,冒着寒光的眼睛记忆犹新。那双眼睛也同样不怀好意,同样的带着戏谑的,居高临下的,猎食者对于猎物的负面情感。让人心生敬畏。
使臣越想越害怕,越控制自己不去想就想得越多。浑身冷汗直冒,一句话也不敢多说了。
而最终又过了不知道多少时间,坐在上手的埃吉尔才轻哼了一声。翘起的腿换了一边,之后又弹了个响指,问女仆要了一杯冰镇葡萄酒。
“你啊。”埃吉尔抿了一口酒,紧接着说道:“朕曾经听说过一种人,表面上很老实,但实际上内心里面却是一肚子的鸡鸣狗盗和花花肠子。朕之前并没有遇到过类似的人。所以不知道这话究竟是不是真的。不过今天在见到你这个人之后才明白啊……原来这种人还真是存在来着。”
埃吉尔慢悠悠的说着话,而那个使者弯腰弯的时间太长。感觉脊椎快要断掉了一样。而心理上更是受到了埃吉尔庞大的威压的影响。近乎崩溃。
“忠诚?哼……强大?哼哼……希望朕健康长寿?”埃吉尔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出来:“恐怕最希望朕立刻就驾崩的人里面,你家大公能排前三名了。”
“我,这,我……”那使臣一句话说不出来,膝盖一软就想要跪下。结果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让旁边的两个卫队骑士产生了误会,以为他是要行刺——结果两柄全新的手半剑“刷拉”的一声便在他面前夹了个X字型。那使臣使劲了浑身上下的力气,这才保持了站立姿态。差点撞到了剑锋上面。吓得他出了一头的汗。
“回去告诉维陶塔斯——告诉那个贪婪的家伙朕已经对他够宽容的了。立陶宛,还有白俄罗斯,这两块地盘是朕的最大限度。如果他还想要更多的话,就让他自己来拿——如果他有这个胆子的话——朕麾下二十万大军刚刚击败了东罗马帝国,正愁没事情做呢。”
说完之后,埃吉尔有些意兴阑珊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像是赶苍蝇一样的挥了挥手,示意骑士们将这家伙拖了出去。
就这样。埃吉尔对于野心勃勃,但是实力有限的立陶宛采取了恐吓威胁压制的政策。而不是一味的迁就,又或者无用的安抚。而在近一段时间,诺曼帝国的政策也会向着东欧方向倾斜,从实际出发给立陶宛人以压力。让那家伙能老实一些。
当然,埃吉尔知道,这样强力的压服,或许对于一些懦弱的民族和无能的统治者有效。但是对于彪悍的东欧游牧民族,以及强势的立陶宛大公来说,这只能让他隐藏的更深,便如同紧绷的弹簧一般。压制的力量越强,反弹的力量就越大——但是埃吉尔不在乎,埃吉尔心中的霸业所需要的是整个的,开阔平坦,土地肥沃,民风彪悍的东欧。而不是部分的,残缺不全的东欧。所以他与立陶宛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双方必然会爆发大战。
只需要稍微,稍微的争取更多一点的时间。这样就够了。
赶走了立陶宛的使者之后,埃吉尔又接到了讯息,神圣罗马帝国的使臣与教皇国的使臣似乎会和在了一起。组成了一个共同的使团。也就是说,神圣罗马帝国与教皇国之间,或许已经达成了某种程度上的攻守同盟和利益的交换。而诺曼帝国,很有可能就是他们共同针对的对象。
在获得了这个消息之后,埃吉尔略微的觉得有点遗憾:如果他的对手空有大义的话,他是不会在乎的。而如果他的对手空有实力的话,他也不会在乎的。但是当这两个对手联合在了一起,大义与实力结合。那么埃吉尔在动手之前,就要稍微的犹豫一下了。
“算了,大不了,朕在和约上稍微让步一点就是了。”最终埃吉尔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而在这个准皇帝与教皇的联合使团来到勃兰登堡之前。埃吉尔觉得自己应该撤了。就装作是不知道对方要来。直接离开勃兰登堡,之后直接回去哥特堡好了。让这群傻哔再多跑两步最好。而在自己的地盘上,有主场优势,在心理方面更占据优势。同时哥特堡的富丽堂皇也可以让对方更加自卑。让那群渣渣更加明白,他们究竟是在和一个怎样的对手打交道。
在这样确定了之后,埃吉尔直接下令,大军打道回府。之后将军队抛给了大主教伯多禄和骑士队长阿尔法。又命令了现任波美拉尼亚守备将军的安德森,还有现任普鲁士守备将军的汉斯南下接应。而自己则带着老婆还有两个小妾还有大票的女仆先行一步。轻车简从的跑去波美拉尼亚首府斯德丁。之后在那里换乘船只前往哥特堡。
当然,目前这些事情都只是设想而已。要收拾好各种事情,之后撤退也非常的花时间。特别是最近一段时间,有关于军队改革的各个草案,除了最终需要带走的那些之外,其他的都要销毁掉。还有其他的,这一段时间从诺曼间谍网传过来的咨询。
其中也包括着大批量的隐私。比如说哪个哪个公爵外面养了小老婆啊,哪个哪个伯爵夫人又和哪个哪个骑士恋爱了啊。哪个哪个家族的小姐,还没有结婚就养了一大群的小白脸啊……之类之类的消息。虽然看起来都没什么。但是如果作为流言武器来使用的话,那就不得了了,会在当事人的地区引发政治地震也不一定。所以一定要妥善的处理好才行……
在忙完了这些事情之后,埃吉尔便安心的离开了。只是,虽然在波美拉尼亚地区,目前已经有了成熟的道路网。但是在属于神圣罗马帝国的勃兰登堡,路面状况仍旧差的要死。骑马还稍微好一点。但是埃吉尔为了面子非要坐马车,而为了赶时间还必须让马车跑的非常快。却是苦了几个女孩子。
“干什么要这么着急啊?”一路上,阿尔托利亚不止一次的这样抱怨:“还有,如果不行的话让我骑马不好吗?”
“皇室的尊严为重,稍微忍耐一下好了。只有几天时间而已。拜托拜托了哈尼。”于是埃吉尔就这样按着阿尔托利亚的肩膀这样哄着。而晚上露营的时候,也借着查岗的空去队尾那里陪了一会儿贞德和玛利亚两个。总之这场旅行,在埃吉尔看起来还是相当不错的。一路上还能打个猎,杀两只兔子鹿什么的玩。而斯德丁那里早已经准备好的豪华的皇帝座舰,也让受够了阴暗挤窄的船舱的埃吉尔觉得非常新鲜……
一路风平浪静,毫无阻碍的回到了哥特堡,这座诺曼帝国的首都如今已经升格成了大型城市。除了一切应有设施之外,还建造了不少首都特有的建筑物:皇家咨政院,皇家广场,禁卫军军营,禁卫军骑兵军营,皇家科学院(对外称神学院),大图书馆,帝国大学。除此之外,还有数个公共广场,公园供市民们游览,休憩。
整个哥特堡经过数年的发展。如今已成为了整个北部欧洲最大的城市,占地面积八点二平方公里。常驻人口八万有余。其合理的城市布局。美观的城市环境,高耸的,如梦似幻的各种建筑物,喷泉,植被,充满信心面容健康的市民,络绎不绝的商队,铺着青石板的街道上熙熙攘攘的行人。一切一切都让前来哥特堡的人们流连忘返。
诺曼帝国的臣民们自豪的向人们宣称:这是整个欧罗巴,天主教世界之中最受上帝宠爱的城市。而来自东罗马,人们称呼这里为北方的君士坦丁堡。斯拉夫人称呼这里为斯卡格拉格里姆松格勒,来自更遥远的阿拉伯,波斯和草原上的人们,则称呼这里为皇冠之城。
说起来,拥有系统利器的埃吉尔相当的占便宜。拥有系统,他就等于拥有了最好的设计师,最好的工程师和最好的建筑工程队。完全不需要任何人力,只需要有足够的金钱就可以兑换出来这些建筑物。这样的力量可以说,要比神马禁咒魔法之类的不逞多让。而这个,也是埃吉尔自信,能够征服世界的最大的信心来源与保障。
而哥特堡,因为是首都,所以可以兴建大批量的其他城市所没有的特殊建筑物。当然这其中也有一个小小的漏洞。只要埃吉尔迁移一次首都。那么成为新的都城的城市就又可以兴建这些建筑物,而旧都城的建筑物既不会凭空消失,也不会失去作用。甚至,埃吉尔还有过:如果钱财充裕的话,就多搬几次首都。这样的计划。
当然,这个激活看起来并没有太多的可行性。毕竟现在帝国财政状况并不是很好。埃吉尔恨不得将一分钱掰成两半来花。而且系统规定,并不是随便哪个城池都能成为首都的。必须至少是达到城市的规模,拥有三万以上常驻人口,并且在之前被定义为陪都。这样才行。而现在,诺曼除了哥特堡一座都城之外,还拥有毕亚德,伦敦,圣彼得堡,汉堡,四座陪都。只是其中汉堡并没有作为城市,而是作为城堡来发展。所以,除非是之后再改建。否则是不可能作为首都的。
而作为陪都的城市,也能够获得一些好处。除了更多的税收和吸引人口之外,还可以建造公立大学,省级图书馆,禁卫军营,禁卫军骑兵军营,行宫,这一系列建筑物。简而言之就是首都特色建筑的弱化版。
这些特色建筑中,大学,图书馆这两样属于文化建筑,可以增加这座城市出产人才的几率。并且可以在大学中征召属性较好的官员。以此填补基层官员只能从系统中购买的缺陷。
而禁卫军营,则可以招募一系列比职业军队更强悍的军队,再加上如今板甲正式研究成功,虽然早期板甲无论是在重量上,防御能力和舒适性方面,都有很大的改进空间。但是这无疑仍旧是一个里程碑式的,值得纪念的事情。禁卫军们便是第一批装备了全新的板甲,并且手持冶金改良的精锐武器,全副武装的精锐军队。
能够在禁卫军营中招募的兵种如下:
重装诺曼禁卫军,人种:诺曼;装备:早期全身板甲,冶金改进战斧,十字长矛,复合鸢型盾牌,冶金改进飞斧,外套半凰纹章罩衣。士气极高,训练度高,纪律性高。体力极佳,携带诺曼陆军军旗:半凰,征服陆地旗帜(即诺曼国旗的左半边,拥有地,火双翼的凤凰图案,以及征服陆地的诺曼语刺绣;同理,海军旗帜则是右半边,拥有水,风双翼的凤凰图案,以及拥有海洋的诺曼语刺绣)。以此来极力自身以及周围友军。同时可以借助狂暴的战吼强化自身冲锋,以及惊吓周围敌军。
兵种介绍:
这是一种多功能型的,极端强悍的步兵多面手,他们每一个都经过精挑细选,从各个军队中层层选拔而出,并且经过再训练,熟悉,完善了他们的个人战斗技巧,以及整体作战能力。他们携带多种武器,以应付各种有可能发生的情况。或者列阵盾矛,抵抗骑兵,又或使用战斧近身接战。又或投掷飞斧进行短程援护攻击。无论在何种地形,何种情况下,这支精锐的部队,都是指挥官们最佳的依靠。
重装诺曼禁卫枪阵,人种:诺曼;装备:早期全身板甲,冶金改进超长枪,冶金改进长戟,近战手斧,小型履板盾牌,半凰罩衣。士气极高,训练度极高,纪律性高。体格极佳,携带诺曼陆军半凰军旗,激励友军。
兵种介绍:
如山岳般雄壮,如磐石般坚固。攻守兼备的方阵阵列,以精锐的,瑞士版本的超长枪方阵搭配长戟兵。而装备上犹有过之,堪称中世纪最强大的方阵军队,诺曼帝国军事改革的产物之一。
重装诺曼禁卫长斧军,人种:诺曼;装备:早期重型全身板甲,冶金改进长柄战斧,备用手斧,半凰罩衣。士气极高,训练度高,纪律性中等。体格超常,携带半凰军旗激励友军。战吼强化冲锋。惊吓周围敌军。
兵种介绍:
这是一支极为恐怖的,堪称人型坦克的重装步兵军队。他们来自帝国各个地方,层层选拔而出,与一般的禁卫军不同,他们的挑选标准更加看重杀人的数量,而并非军功。他们拥有比一般禁卫军更好的体格,以及更厚重的板甲,装备杀伤力更大的长柄战斧,让这些士兵的突击力量达到了极致,当然,为了保持他们的野性,军官们并没有太过苛求他们保持较高纪律性。在面对骑兵施展不开的复杂地形,又或者面对森然枪阵之时,便是他们大显身手的时候。他们骄傲的宣称:无论何等样的防线,他们都能够将之彻底撕开,如同脆弱纸张一般。
禁卫长弓手,人种:来自英伦三岛的,拥有英格兰,乃至精灵血统的诺曼人;装备,早期半身板甲。紫衫长弓(配以皮革指套,锥头箭),手斧,圆形履板盾,半凰罩衣。士气高,训练度极高,体格极佳,携带半凰军旗激励友军。可布置拒马木桩。
兵种介绍:
来自英伦三岛的这些英格兰人,苏格兰,威尔士人们,在接受了较长时间的诺曼帝国的统治之后,发自内心的认同帝国的统治,并且全心全意效忠诺曼皇帝,以此换取了在禁卫军之中唯二的,非诺曼族裔——又或者说非斯堪的纳维亚族裔的机会。他们手中的长弓经过更加精细的制作,使之射程和精度,威力都超越了一般长弓。而他们的射击的精准度或许比起舍伍德森林的同行们稍差一些。但是他们的射击速度,以及弹药携带量则比后者更好。同时他们近战能力也相当不错。甚至堪比一般职业维京战士。
这四种兵种,通用重步兵,方阵重步兵,突击重步兵和长弓手。组成了禁卫军的步兵序列。属性方面,虽然比起卫队骑士这种终极兵种稍微差一点。但仍然要比埃吉尔目前所依靠的,军队中坚的诺曼重步兵更好。当然,也更贵。数量也不是很多。但是只要正确使用,绝对能够起到极佳的作用。
而相比起来,禁卫骑兵军营却只有一个兵种,却是让埃吉尔觉得稍微有些不满。当然了,兵贵精,不贵多。禁卫重装骑士们的战斗力同样的让埃吉尔非常满意。
重装禁卫骑士,人种:德意志,波兰,法兰西的诺曼族裔。装备:四号诺曼战马(冲击力,负重具佳,但是耐力有限)战马用板甲,骑士用板甲。重型骑枪,复合型鸢型盾,冶金改良战斧,半凰罩衣。体格极佳,士气极高,训练度极高,纪律性极高。
兵种介绍:
这些骑士与他们的禁卫军同僚一样,同样是通过精挑细选,从皇家骑士团,从重骑兵部队,或者从其他地方所招募而来的,通过重重考验合格之后,才加入到军队之中的精锐中的精锐。与诺曼军队对于重骑兵的一贯政策相同,他们比起一般的封建骑士,更加看重纪律性,强调团体,而非个人。当然,这并不是说他们的单个人的战斗力会差到那里去。一个禁卫骑士可以单挑至少三个皇家骑士,并且最终获得胜利——事实上,这就是他们成为禁卫骑士的考验之一。
钢铁一般的纪律,兄弟一样的友情,以及对于皇帝的完全的,绝对的忠诚。高贵的身份和地位。这些骑士们的战斗力甚至要比东罗马帝国声名显赫的铁甲圣骑兵还要高。当然,数量方面,二者仍然存在不小的差距……
再三扩大的皇室宫廷以及各种附属建筑:御花园,皇家狩猎场,人工湖泊一应俱全。虽然建筑规模略逊于君士坦丁大皇宫。但实际花费却犹有过之。而且更加精美。整个建筑群呈现出巴洛克式风格。外表装潢极端华美。宛如梦幻一般。而宫殿内部装饰犹有过之,以各种名贵黄金,珠宝,瓷器,珐琅器,丝绸和其他名贵布料制成的窗帘帷幔点缀。
当然,这些东西都是系统设定中,皇宫的附属产品,是不能拿到外面去卖的。只能摆着好看罢了。
而除此之外,更让埃吉尔感到兴奋地是,他眼馋了很长时间的欧若拉的卧室的各种家具摆设,特别是那种天鹅绒的大床。这一会自己的房间里面也有了。兴奋的埃吉尔抱着阿尔托利亚在床上滚来滚去的好半天才算完。
当然了,这么大的宫殿群,要维持其正常运作所需颇多,就算只是计算雇佣来的八百多个女仆每年的年薪,也是数以千计。除此之外,还有各种食物,器具的花销,加起来,宫殿每年的维持费用在五千八百到六千五百金币之间。堪比三四个千人队的维京战士的薪酬了。
不过这一切都很值得。或许在这之前埃吉尔可以稍微吃点苦。住在猪圈里或者军营里面又或者只是刷了白的房子里面,这些都无所谓。但是现在,埃吉尔是皇帝,皇帝皇帝皇帝皇帝……就算不能跟东方那种穷奢极欲的君主相比,甚至不能和中东的苏丹哈里发相比。但是好歹也得有个面子。
神圣罗马帝国那些土鳖不在考虑范围内。
在换了工作环境,坐在有着很大的落地窗户,光线充足却又不会晃眼睛的书房里面之后。埃吉尔觉得自己的思维敏捷了许多。处理事务的速度快了不少。原本在勃兰登堡的时候,就已经成完成了百分之七十左右的军队改革的方案,在最近的几天终于完成了。而按照这个方案,埃吉尔确信自己的军队能够变成整个世界上最强大的。
整个军事改革条例,在三月十一日的正式成文,在第二天,也就是三月十二日的时候正是发表出来。
根据军事改革的条例,整个诺曼帝国被划分出了三个大的军区,分别是西部军区:包括英格兰与布列塔尼,诺曼底三个区域;中部军区,包括整个斯堪的纳维亚,以及北萨克森;东部军区,包括新斯堪的纳维亚,立窝尼亚,普鲁士和波美拉尼亚。
而这三个军区的划分,所针对的国家也非常明显,西部军区所针对的是法兰西,或者也有可能会是勃艮第,虽然现在诺曼和勃艮第是准盟友关系;而中央军区很明显针对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传统意义上的欧陆最强国家,神圣罗马帝国。
与另外两个军区相比,东部军区要面对的敌人就显得有些多了。立陶宛啊,波兰自治政府啊,莫斯科大公国啊,扎波罗热汗国啊,东罗马帝国啊,乃至最近,埃吉尔所派出的皇家商队带来了这样的消息:库曼人——虽然并不知道他们是作何想法的。但是事实就是他们已经来了。并且带着大批量的军队向着西方不停的狂奔着。他们的前锋已经与莫斯科大公国以及扎波罗热汗国展开了交战。或许这也是莫斯科大公国,那个野心勃勃的女大公会如此容易的答应阿尔托利亚苛刻的议和条件的原因。
这些家伙可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莫斯科大公国,不用说,已经连续两次与诺曼帝国交战了。而且一次比一次规模大。他们有着先进的军事制度。有着渴望开拓领地的,野心勃勃的首脑,有着彪悍的北方罗斯人,以及斯拉夫人战士。埃吉尔确定,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那么接下来他与莫斯科大公国之间还会有一场战争。
而立陶宛,这个就更不用说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埃吉尔腾出手来第一个就要灭了丫挺的。
扎波罗热汗国,让这个悲剧的哥萨克流氓组成的可耻的国家,存在这个地球上,简直就是对天主的侮辱。才不是因为他们占据了克里米亚半岛,这个战略位置重要的黑海出海口所以才要打他们呢!
东罗马,不用说了,整个欧罗巴太小。容不下两个霸主。
所以说埃吉尔想要将东欧当成他的龙兴之地,看起来问题还真是不少……
而三大军区的具体设置更加复杂一点。因为埃吉尔对于其他人完全放心不下,所以说军区司令,又或者总督啊,又或者这个那个的总指挥官是没有设置的。三个军区实际的指挥官仍旧只有一个,那就是神圣而伟大的埃吉尔陛下。军区的设置也只是让埃吉尔的帽子上多了三个头衔:东,中,西军区总帅。就是这样。
而各个军区的军事力量如下:西部军区,北部的英伦三岛,爱尔兰,苏格兰和威尔士这三个地区是不用管的。因为那是西北不列颠的地盘。如今那些地方,虽然很大程度上受到了帝国的影响。但是在农村乡下的地方,仍旧实行着保守的封建制度。而在各个城市任职的官员,虽然名义上效忠于阿尔托利亚。但实际上却都是埃吉尔通过系统兑换,又或者从大学学府中招募出来,再推荐给自己老婆的。所以心里面真正倾向于谁……这事儿不能说太细。
而在英格兰,原本的守备军团已经转移到了布列塔尼。在英伦本土,再没有一支正规军,只有少量二线民兵部队。这些民兵部队农闲时候练兵,农忙时候耕种,两不耽误。并不需要维护费用。
而在法兰西北面,与勃艮第,法兰西两国接壤的两个地区,诺曼底和布列塔尼,则个拥有一个完整的,总共有用五千五百名正规军的守备军团。分别由约翰将军与詹姆士将军所统帅。
中部军区。在整个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上,同样没有任何的正规军,当然,作为本土,以及诺曼人的聚集地。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上随时都能拉出数以万计的精锐预备役兵员。只要装备合适,稍加训练,他们便能成为合格的重装步兵。
而在南部萨克森,埃吉尔也从大学之中招募了第一位文职将军苏拉。这位军校出身的将军在指挥属性方面比其他将军更高,而在军校中系统学到的有关弹道学,建筑学和工程学之类的知识,也让他在城市防御作战中如虎添翼。美中不足的是这位书呆子将军的体质有些弱,并不适合在阵列最前方亲自参与作战。不过这个并不是太重要。埃吉尔也不需要他亲临一线主动出击。
事实上,埃吉尔只需要他能够将侵入神圣罗马帝国的桥头堡,整个北德意志最大而且最好的要塞,汉堡守备好就可以了。为此,埃吉尔给了他超过其他守备将军一半的军队——总共八千五百名在奥斯陆接受过训练的精锐士兵,其中一千名是职业骠骑兵,一千五百名是手持最新式的滑轮弩的巨盾弩兵。余下六千名则是诺曼步兵——这个经过第二次改革的,经典的精锐重装步兵。
埃吉尔以及他麾下的骑士和指挥官们曾经做过很多次推演。他们发现,如果诺曼帝国与德意志之间全面开战的话,对方集结了整个国家的所有兵力前来进攻。那么吕贝克和不莱梅这两座城市是无论如何也守备不住的。
但是,要将它们彻底要塞化又有些得不偿失。所以埃吉尔最终做出了决定。暂时不向这两座城市投入发展资金。而是全力发展汉堡这座要塞。只要在战争之初,保证汉堡不失就是胜利——而苏拉麾下的一千骠骑兵,也可以在这个阶段进入对方领地之内进行破坏。进一步拖延敌军的前进的脚步。以便于帝国从容布置反击力量。
这边是中部军区的具体情况。而在东部军区,这个问题又进一步的复杂化:作为面对敌人最多的一个军区,东部军区的军队数量明显比其他两个军区要多很多。三个老的守备将军,原斯堪的纳维亚守将,现波美拉尼亚守将安德森,普鲁士守将汉斯,立窝尼亚守将艾文,这三个人手中都有一个完整的军团。而去年组建的齐腾将军麾下的第二骠骑兵军团,则作为机动兵力来回在这些地方巡逻。
第二骠骑兵军团,在经过补充和改制之后,总共有用两千名近战骠骑兵,以及两千名轻装弓骑兵。战斗力极强。而齐腾将军也分外受到埃吉尔的信任,给予了他临机专断的权利。也就是说,在某种程度上。拥有四千名精锐轻骑兵的齐腾将军可以自主的发动一些小规模战争。针对南部波兰,乌克兰的各个匪帮和游牧部落进行掠夺。或者在与东方某一国家发生战争时主动出击。
除此之外,埃吉尔还任命了之前,在第二次布达佩斯之战中,与他一同冲阵的那个匈牙利人,也给了埃吉尔一个不错的惊喜。约瑟夫,这名匈牙利小部落头人的儿子,被证明了是一名非常优秀的轻骑兵将领。其天赋秉性并不在埃吉尔费尽心思与点券从系统中兑换的汉斯恩斯特卡尔冯齐腾将军之下。
而年龄方面,齐腾将军已经超过四十岁了。虽然这位半老不小的将军仍然叫嚣着:“死也不离开骠骑兵”;“要打一辈子仗”。但是事实就是这家伙再过二十年就到了退休年龄。而身体的各项机能也开始了衰退。约瑟夫就不一样了,小伙子今年二十二,正值当打之年。而且今后还有提升的余地。最最重要的是对于埃吉尔极端忠诚并且极端崇拜。这样的将领实在是打着灯笼也很难找到的。
他的麾下同样是四千人的精锐其编制与齐腾将军相等同样是两千近战骠骑兵,两千兼顾远程的轻装弓骑兵。编号则是第三骠骑兵军团,驻守在新西伯利亚地区,专门负责守备,迎击,乃至进攻莫斯科大公国。
埃吉尔能够编制如此多的轻骑兵部队,这也是埃吉尔在东欧方面占据优势的好处之一:只要有足够的金钱,就能招募到足够的数量充足而且兵员优秀的轻骑兵。那些游牧民们只要稍加训练,并且以纪律约束之。便可以成为优秀的轻骑兵了。
而近战骠骑兵,以及轻装弓骑兵两项,也是此次军事改革的产物:在之前的战争中,埃吉尔曾经试验过,混合使用近战用的芬兰轻骑兵以及远程的职业骠骑兵两个军种。最终的结果非常好。最终,埃吉尔在经过多番考虑,并且与各个轻骑兵指挥官反复交谈之后。最终做出了如下决议。将他麾下的所有轻骑兵——所有游牧部落所贡献的兵员——那些来自匈牙利,波兰,立陶宛,鞑靼,库曼,土耳其,芬兰,斯拉夫,等等等等地区的各个种族的人员混编,从他们的部落中独立出去成为军户。
其中,近战骠骑兵的数据如下:
近战骠骑兵,种族:各个游牧部落。装备:三号诺曼战马(快速,灵活,耐力上佳,但是负重低,冲击力弱),冶金改良弯刀,复合骑兵圆盾,改良骑兵甲(加厚的,复合的双层牛皮甲胄。在心脏部位加装护心镜)骷髅标记头盔。士气高,体格健壮,训练程度高,纪律性中等。
兵种介绍:这些令人恐惧的游牧战士们是经过二次改良,放弃了弓箭技术,而专攻骑兵弯刀冲杀的精锐轻装骑兵。作为诺曼帝国轻骑兵双雄之一傲视群伦,无论装备,训练,作战能力,作战意志都堪称最强。个性高傲,放荡不羁以及不惧死亡的心理,让任何指挥官都喜欢这些家伙——无论是对抗轻步兵,轻骑兵,都可以胜任。即使面对重装步兵,也可凭借灵活性与之周旋。当然,正面与重装骑兵冲突并不是他们的任务。
轻装弓骑兵数据如下:
轻装弓骑兵,中古:各个游牧部落。装备:三号诺曼战马,冶金改良弯刀,复合骑兵圆盾,轻型骑兵甲(更加轻量化的单层牛皮甲胄。)。短复合弓(包括铁扳指,双壶三十支弓矢)骑兵弩(轻装滑轮弩,射程较短,但是威力比复合弓更佳,包括二十五支短弩箭)士气高,体格健壮,训练度高,纪律性高。
兵种介绍:专精骑射与游击战术的更加轻量化的弓骑兵。这些骑兵的速度更快,阵型更松垮,与发动冲锋,用弯刀将敌人砍成两段相比起来,他们更喜欢用骑射战术骚扰敌军。当敌军忍不住出动军队追击之后,便一点点的利用速度和体力优势将敌军吞噬。而少量的弓骑兵还装备了最新的滑轮弩,以增强他们的远程杀伤力,以及对抗重装甲部队。
当然,这样的政策肯定会受到那些部落的抵制。毕竟谁都不想要将自己家的青壮年劳动力拱手送出去。但是这已经由不得他们了。诺曼帝国现在已经不是当年,刚刚占据了立窝尼亚和普鲁士地区时候的那种贫弱的形象!
——在东欧一片,帝国就算不出动主力部队,单单凭借着三个标准守备军团以及两个骠骑兵军团。加起来总共是两万四千五百步兵骑兵。而全新组建的波罗的海舰队,也被埃吉尔赋予了新的使命:在波罗的海南部各个河口处组建精锐的轻装舰船,以及轻装步兵组成的突击部队。沿着河道前进,进行巡逻以及突击任务。
原本已经快要被废止不用的龙首战舰重新被拿回来,重新设计改良以及大批量的制造出来——这种吃水浅,速度快而在河浅的地段也可以很容易的靠人力推拉前进的小型战舰极端适合进行突击舰艇。而征召而来的维京海盗们也被换上了更好听的名目:诺曼轻装突击步兵。
在整个波罗的海分舰队舰队总共拥有龙首战舰四百余艘,轻装突击步兵超过七千人。
这样一来,诺曼帝国在东欧,在陆地上,河道上,城市中和草原中都拥有足够的,而且战斗力极强的,靠得住的军队。一些单个的,已经适应了诺曼帝国的优渥生活,靠着与诺曼人的贸易过活的部落,自然无法反抗。更何况埃吉尔皇帝的威望如日中天一般,哪个部落敢生反抗之心?更不用说那些年轻人,人人都以当选,加入诺曼军队为荣。有这样的机会,他们更不会反对。
最后,埃吉尔的这一项改革措施也很顺利的通过了。
整个东部军区就是这样,总共拥有三万余名可以出战的军队,是西部军区和中部军区军队的总和还要多。兵种齐备水陆并进。堪称劲旅。即使单单凭借这些军队也可以将东欧地区收入囊中。
当然,这一系列的改革,以及军队布置,现在至少有三分之一还只是在纸面上。特别是最新组建的第三骠骑兵军团,波罗的海内河突击部队。这些新组建的军队严重缺编,需要花费大量金钱和时间加以整编。而老的部队也需要进一步的更换装备。进行军制改革。这些事情一个个都需要金钱。
拿一个标准的职业维京战士千人队举例,全新的改革将用更坚固并且更轻便的鸢型盾来代替筝型盾。用冶金改良的钢铁战斧代替老旧的铁制战斧,进一步的普及板链复合甲,并且在大队长一级(三百人为一大队)的军官中普及早期板甲。
除此之外,全新的,用阿拉伯字符表示的千人队的战旗,半凰陆军旗,埃吉尔皇帝意志旗帜(苍狼旗),步兵战旗(斧盾旗帜)这些旗帜要更换,还有战士们的罩衣,衣服,军官们的披风还有骑士勋章……这些东西即使有着系统的帮助,可以最大限度的节省开支。但是仍旧需要三五百个金币。而其他的更高级的兵种,比如皇家骑士,比如突击步兵,比如重步兵,这就需要更多的钱了。
通过皇家咨政院的报告和财政预算——就算诺曼帝国连续几年风调雨顺,想要完全换装完毕,并且征募达到埃吉尔预想数量的军队,仍然需要一段时间。嗯,差不多三到四年。
坑死爹了!
埃吉尔开始考虑,是不是在推行军事改革的时候,同时再推行一道加税的法令。
按照军事改革条例,诺曼中央军应该达到八万以上——其中六千三百为禁卫军。包括三个千人队的禁卫重步兵,禁卫长弓手,禁卫长柄斧手和禁卫枪阵各一个千人队,三百名禁卫骑士。这样一支军队的花销就要达到三十万,是诺曼一个月税收的一大半。
而重装步兵,也就是改称诺曼步兵的,前职业维京战士。数量足有四万五千名,也就是四十五个千人队。
突击步兵,改称诺曼突击步兵的前维京决死突击战士,数量一万名,十个千人队。按照最新的军事改革条例,这些突击步兵军官一级便要装备早期板甲,冶金改良长柄战斧,除此之外的其他改进倒是与承诺诺曼步兵大同小异。只是代表旗帜从斧盾旗换成了长柄斧。
步兵序列这样。而在骑兵序列,埃吉尔下的本钱同样重组,根据条例,诺曼军队将要成立两个全新的骠骑兵军团——与第二,第三骠骑兵军团只有四千人的数量相比,这两个骠骑兵军团多出了一千人。总共五千名,由三千近战骠骑兵以及两千轻装弓骑兵组成。序列分别是皇帝直属骠骑兵军团,以及第一骠骑兵军团……
总共两个骠骑兵军团,一万精锐的轻装骑兵——但是埃吉尔仍旧觉得不够。事实上,在东欧这样的土地上,有多少骑兵都会觉得不够的。就算将这个数字再扩大十倍,埃吉尔也仍旧觉得不够。因而,两个骠骑兵军团,这只是个开始而已。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埃吉尔已经打定了主意。继续扩编,新增他麾下的骑兵。
埃吉尔对于轻装骑兵如此重视,而对于重装骑兵的建设同样显得不遗余力,甚至犹有过之。诺曼军队有着使用精锐重骑兵的传统。而随着最近一段时间的战争。与诺曼帝国交手的各个国家,甚至包括东罗马在内,都承认诺曼帝国的重骑兵的战斗力,以及战术是非常具有杀伤力的。虽然各个国家都没有明说。但是暗地里都在效法诺曼帝国的军事制度,就算连东罗马帝国都不例外。
当然,这个稍微有点困难。
就算再怎么努力,再怎么加强骑兵的纪律性,在这个年代想要训练出如同诺曼帝国的骑兵这样,能够在冲锋的时候仍旧保持一字平行,宛如铁墙一般的突进,以及时间恰到好处的波段式冲锋,仍是是非常困难的。各个国家可不像是埃吉尔一样有着系统作弊器。所以,就算是纪律性最好的东罗马铁甲圣骑兵,在经过了数十次的排练之后,最终的结果也只是学习的不伦不类,甚至有几次前面的波段和后面的撞在了一起,结果造成了大量非战斗伤亡,这样的悲剧。
而这样优秀的传统,自然要继续流传下去。作为帝国最为基础的,也是数量最大,在事实上战斗力最强的诺曼重骑兵序列,埃吉尔设定的军事条例,打算是让所有重骑兵换装板链复合甲,而队长级别使用早期板甲。并且将重骑兵的数量扩充到三千名。并且授予骑兵们次级骑士头衔,一切待遇与地位完全等同于骑士。只是没有封地,而薪酬也稍微少了一点点而已。
诺曼重骑兵改称诺曼骑士。兵种介绍如下:
诺曼骑士,民族:诺曼帝国各个民族皆有,装备:诺曼三号战马(佩战马用链甲,战马用罩衣),板链复合甲,部分装备早期板甲,重型骑枪,狼牙棒※手半剑(视情况而定,打轻甲单位用手半剑,打重甲单位用狼牙棒)。复合鸢型盾半凰纹章罩衣(指挥官一级佩半凰纹章披风),骑士勋章,骑术勋章,枪术勋章(进行考试考验等级,以一级到九级不等。骑士至少要考到四级才行)。体格健壮,士气高,训练程度高,纪律性高。
兵种介绍:诺曼帝国是一个新兴的骑兵强国,而诺曼的骑士们作为最基层的重装骑兵,这些骑士的战斗力实际上,甚至堪比其他国家的皇家骑士。而群体作战能力犹有过之。装备了多种武器的骑士们,在面对任何敌人时都能从容应付。可以选择的战术也相当之多,即可以发动毁灭性的冲锋碾碎任何头脑不正常的白痴。也可以挥动狼牙棒进行肉搏。必要时也可下马作战,使用剑盾,又或者双手剑术进行作战。
而皇家骑士团,在此次军改中也获得了扩充,作为骑士团田产的领地,都是从原有领地中再次开垦出来的——这个年代,荒地和沼泽地非常多。只要花心思耐心治理,便能开辟出新的田产。
诺曼皇家骑士,民族:同上,装备:诺曼三号战马(陪战马用链甲,罩衣,指挥官级别配备战马用早期板甲),早期板甲,重型骑枪,冶金改良战斧。复合鸢型盾,半凰纹章罩衣,半凰纹章披风,皇家骑士勋章,骑术勋章,枪术勋章(皇家骑士要考六级)。体格极佳,士气极高,训练成都极高,纪律性中等。
兵种介绍:作为诺曼骑士的进阶形态,又或者说,埃吉尔最为看重的,在诺曼帝国还只是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上的一个小王国的时候就开始创立,虽然数量上并没有诺曼骑士那么多。但是单体战斗力却要比诺曼骑士强很多。再加上一贯的骑士作风,忠诚以及宗教狂热,皇家骑士们的高傲,这群被骑士精神和篡改了的天主教北欧教义洗脑了的战士们打起仗来如疯如狂,便是再强悍的敌人也会被他们的狂热姿态震慑。
总共四千名重装骑兵,再加上三百名禁卫骑士,一百五十卫队骑士,五百战地教团武装修士。将近五千名重装骑兵组成了诺曼帝国的极为强大的重骑兵序列。
而说到战地教团武装修士,在此次改革中,埃吉尔将这支特殊的军队数量扩充到了一千五百名——其中五百名是骑乘兵种,与重装骑兵们共同行动。而余下一千名则是步行兵种。与重装步兵们一起行动。而轻装骑兵部队,考虑到他们一般都是信奉异教神明的,所以埃吉尔并没有在这些军队中安插教士。在信仰这个方面,虽然并没有明说,但是埃吉尔还是非常开明的。毕竟他的信仰(里)是负数的这么奇葩。
至于投射部队。埃吉尔觉得他麾下的长弓手们已经近乎没有改良的余地了。虽然他也可以给长弓手们配备重甲,以及更好的近战武器,但是这并没有太大的意义。一场战斗如果发展到让长弓手们放弃弓箭而近身搏斗,那么也基本上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了……
所以,长弓手,扩充到了六千人,除此之外便没有别的了。
而弩兵部队则不一样——在千呼万唤之中,滑轮弩终于被制造了出来,其出色的杀伤力以及可靠性都值得肯定。而除此之外,钢制弩机,齿轮弩机等等发明也即将成功。到时候弩兵的杀伤力将进一步提升。甚至,埃吉尔觉得拥有这样强大的弩兵部队。即使不使用早期火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弩兵部队——或者说,改良巨盾弩兵部队,总共扩充到了四千人。
改良巨盾弩兵部队:民族:多种,装备:初等滑轮弩,长剑,轻型链甲,巨型门板盾牌,半凰罩衣,体格健壮,士气中等,训练程度中等,纪律性高。
兵种介绍:这些手持中世纪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士兵,是整个中世纪战场上最具杀伤力的士兵。他们手中的弩机可以刺穿重型链甲,之可以刺穿重型鳞甲,可以刺穿板链复合甲,甚至早期的,含碳量不够,没有进行硬化处理的板甲,他们也可以射穿。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只要稍微注意一点,别让教皇国的人渣抓到把柄,他们就是最好用的士兵。
这样算起来,埃吉尔麾下总共拥有五万五千步兵,一万五千骑兵,一万投射兵种,六千三百禁卫军,两百骑士卫队。加起来总共八万六千五百大军。四舍五入一下就是十万大军——而加上地方守备部队,这个数字甚至要超过十万埃吉尔甚至觉得,如今即使其他天主教国家不上,只是他一个单挑东罗马,胜负也是五五开强烈的自信,和强烈的快感,让这位战争狂的皇帝觉得飘飘然,甚至比和阿尔托利亚ML的时候感觉还要好。
但是,先等一等,这里还有一个小小的问题——又或者说这也不算是小问题——而是,埃吉尔的这份军事改革条例,如今还只是空纸一张。想要将之变为现实变为现实需要……
需要钱。
当埃吉尔将整份报告书交给欧若拉之后,这位真实身份是系统引导员,又或者称之为系统精灵的女性将羊皮卷轻飘飘的一抛,之后说出了让埃吉尔差点精神崩溃的话:“拿钱吧,两千八百万。”
“两千八百万金币?你怎么不去抢?”埃吉尔当时一拍桌子,目呲尽裂的大喊。
当然,这样子是完全无法说法欧若拉的,就算最后埃吉尔软语相求,赔了一箩筐的好话也……不是没有用。
欧若拉大笔一挥,给他免去了一个零头,八五十四万七千二百六十四枚金币。
但是就算是这样,埃吉尔还是拿不出来。两千万金币,那可是两千万金币不是两千,是两千万万万诺曼帝国如今国事日盛,农业税商业税手工业税各种税,还有埃吉尔的内帑收入(埃吉尔名下的田产,农奴,商队和商船队的收入)加起来,总共一个月能收入五十四万金币——这是刨除了所有官吏,所有军饷,所有杂项开支之后的纯收入。一个月五十四万,一年就是六百多万。想要攒够两千万金币,埃吉尔需要等到三年之后。
这样令人气馁的数字,就像是给了埃吉尔一记闷棍一样。让这位野心勃勃,意欲开疆拓土的皇帝郁闷不已。当然——这也不是不能转圜的,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埃吉尔,还有皇家咨政院的大票官员拼了命的拨拉算盘珠子(伟大的发明啊),最终经过压缩再压缩,削减再削减,皇家咨政院的经济科给了埃吉尔第三个“绝对绝对不能再削减的数字”
总共一千九百二十万。按照埃吉最喜欢的做法,四舍五入一下还是两千万。
“真是,真是烦死了——我有两千万金币的话,就雇一百万个美女,还都得是处。一天艹十个好了。争霸天下你妹啊啊啊啊啊啊”
最终,在经过了两个月的高强度办公作业之后,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这位诺曼帝国最尊贵的皇帝陛下抓狂了。越是接近夏天,皇帝陛下抓狂的频率就越高。一开始的时候差不多是三天一次,后来是两天一次,到现在发展成了三天两次,距离一天一次也越来越近了。
当然了,埃吉尔是皇帝,而且是一位权力巨大,内心阴暗,性格残暴的君王。简单一点说就是暴君。这位暴君自然不会让自己受半点委屈。一般在这种时候,那陛下都会“咔嚓”的一声,掰断了鹅毛笔,之后将身旁半人高的花瓶使劲砸在地上——反正是系统弄出来的,第二天就自动复原了。
而在这之后,君王这一天的工作便结束了,至于皇帝什么时候会走回去工作这种问题千万不要问,谁问谁死。而这一天接下来的时间,他或者会去找他的情人之一,之后好好的发泄一下;又或者去皇宫角落里,最为阴暗的地牢里面,看着那里面的犯人们受刑取乐;有时候也会和他的卫队骑士们来几场练习赛——当然必须是皇帝陛下赢。你要是不想输也没关系,皇帝陛下对于军队非常宽容,绝对不会记仇。只要去扫一个星期的厕所就没问题了。
当然这样的状况并没有持续太久。最终的结果就是皇帝陛下终于向现实,以及财政预算数字低头了。决定暂时将削减自己的军事改革条例,将八万正规军削减到六万。而这六万军队也不都是按照条例上所写的那样,完全配备新式装备。而是新旧掺杂。以半年为期限,先更换半数军队的装备。而余下的一半……到时候再说吧。
这样做的后果就是,虽然改革条例上面并没有写。但是军队中开始习惯以“新军”来称呼那些装备了新式武器,又或者新招募的军队。新入伍的军队也以加入新军为荣。而与新相对,那些仍旧维持旧有装备的军队则被称为“旧军”。尽管这些军队与邻国相比仍旧优秀的很。而“旧军”的士兵们的士气也都有了不同程度的下降。这些事情倒是埃吉尔没有想到的。
当然了这些事情是一个月之后了。而现在,皇帝陛下仍旧是极端的不爽,极端暴躁以及极端愤怒的。如果要是普通的日子的话,那也没什么,就按照之前的,上面那几种方式来安抚自己就是了——但是今天不行,今天是埃吉尔选定的,接见神圣罗马帝国,以及教皇国使团的时候。
接见的时间是在下午两点钟。所以在上午的时候埃吉尔按照惯例的处理国政——也就是想办法弄钱。而最终的结果大家也看到了。不管正门还是偏门。能捞的不能捞的钱,埃吉尔都想过了。但是无论如何都没有两千万这么大的数字——就算造了半截的波罗的海沿岸公路不造了,挪用费用去扩充军备也不行。
而埃吉尔皇帝,就是在这样懊恼的心情下接待来自南方的使团的。可想而知,在这样的情况下,皇帝陛下自然不会有什么好气。甚至,皇帝陛下原本所想的:大不了让让他们,就算给教皇老爷子个面子。这样的思想也一瞬间消失掉了。
“黑森,勃兰登堡,还有整个北德意志并入帝国,神圣罗马帝国降格为王国。并赔偿五百万金币的战争赔款……”
来自奥地利的使者好容易把:“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这样的话缩回去——在哥特堡见识了几天,什么叫做大国气象的同时,使者也不是闲着的。虽然诺曼帝国的官员们都比较正派,国家机密是不会告诉他的。但是“皇帝陛下最近几天心情不好,小心着点。”这样的情报却是可以说的。
埃吉尔的暴君属性闻名欧陆,使者可不敢确定,对方会不会一生气把自己给剁了。所以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当然了,埃吉尔这样苛刻——不,应该说无理——不,应该说是脑残的条件,他自然也不敢答应。就算他答应了,在奥地利的艾伯特公爵,神圣罗马帝国准皇帝也不会同意的。说不得要把他活撕巴了之后调集整个帝国的大军与之决一死战。
但是,诺曼皇帝应该,大概,可能,也许,或者……不会这么做的吧?只是,最近一段时间诺曼帝国在不断地扩充军队。新的军事条例,只是公开的版本就已经够让人恐惧的了。实在不可想象,对方的军队在成型之后会变得有多么恐怖。
“看起来,回去之后应该着重向陛下报告有关方面的事情。帝国的军队与诺曼人比起来实在太差了一点。或者也到了应该改革的时候了……”这是使者们——不单单是奥地利人,还有来自巴伐利亚的亨利的使者,来自黑森的路西维德的使者,甚至勃兰登堡的阿尔布雷希特的使者也有。最让埃吉尔觉得不舒服的是,得到了教廷庇佑的腓特烈的子嗣,自称是施瓦本公爵的亨利,竟然也大刺刺的派出了使者。
埃吉尔觉得不爽,就老是不自觉的不爽的看着那个亨利的使者。这家伙所经受的压力要比其他人大了十倍不止。一动不动,一句话不说,一脑门的汗水都不敢擦一下。
当然,这样下去不说话也是不行的。眼看着神圣罗马帝国一众使臣哑巴一样,那边教皇国使臣主教轻哼了一声,心里想着“一群废物。”上前一步就要答话。
“主教啊。”埃吉尔俯瞰着自己皇座之下的罗马教廷使臣,用略有些蔑视的,略有些不以为意的语气说道:“希尔德枢机主教近日可好?为什么这一会不是他过来?”
“枢机主教另有重任,而且我觉得,我的身份已经足够了”那个主教这样闷声闷气的说。这一会儿功夫,他已经站了半天了。这一次埃吉尔是在皇宫正殿接见使团的。原本整个正殿内,除了正中央坐北朝南的埃吉尔的皇座之外,两边还摆放了大量做工精良的座椅,以供文臣武将们使用。
然而埃吉尔今天心情不好,对于使团什么的印象也不佳。便在接见之前将所有的座椅都撤走了。这一会儿几个使臣站了半天。神圣罗马帝国的那群骑士领主还好。好歹都是战场上杀出来的,站一会儿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一直养尊处优的罗马教廷主教就不行了。这一会儿听见埃吉尔问起来,主教很明显的表示出了不满。
“我是教廷的使者,是整个欧罗巴的最高统治者,罗马的教皇,英诺森圣座的使臣世俗的皇帝,你太失礼了在我的面前端坐着,而毫无表示,这是一个信徒应有的态度吗?”
“是,这样么?”埃吉尔轻哼了一声,摇晃了一下脖子,之后站了起来,仍旧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主教,接着问道:“好吧,现在我们平等了。你觉得如何?”
“你——”那个主教的脸涨的通红,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被另一边的副使,来自教皇国的某个贵族家庭的贵族拉了一把,这才轻哼了一声,再没有说什么。
“好吧,陛下,请安定下来,让我们谈一谈正事吧。”在另一边,巴伐利亚公爵亨利的使者上前一步这样说道:“在这里,我想要向您询问一个问题:您的敌人究竟是谁?是已经死去了的腓特烈,还是整个神圣罗马帝国?”
“哦……”埃吉尔心里轻哼了一声,心想:总算来了个明白人。便也不再做姿态,之后转身坐了回去:“当然是腓特烈。只有腓特烈,朕在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么朕也不会允许你们站在朕的面前了。”
“那么,也就是说我们两个帝国之间可以和平相处了么?”那个使臣接着问道。
“自然。”埃吉尔点了点头:“只要满足了朕的要求,贵我两国自然能够和平共存。”
“但是,请恕我直言。陛下的要求实在……”那个时辰苦笑着摇了摇头:“实在太过苛刻了。神圣罗马帝国或许可以答应陛下,让您控制所谓北萨克森的领地。但是黑森,勃兰登堡,以及北德意志……这些都是神圣罗马帝国的心腹之地。是万万不可能割让出去的。而黑森和勃兰登堡两国公爵,想必也会答应。”
“是啊是啊,陛下纵然英明神武,但毕竟并非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想要获得帝国领地,这实在有些过分了。”在旁边的路西维德的使臣连忙点头。
埃吉尔轻笑,伸出手指向巴伐利亚使臣,接着问道:“你的名字,朕很想要知道。”
“外臣阿尔伯莱希特华伦斯坦。”那个有着翘胡子的使者低下了头,这样回答……
埃吉尔点了点头:“使者,你很不错。联并不是说你的口才,又或者智慧。朕所说的是你的胆识。你在巴伐利亚担任什么样的职务?爵位是什么?如果你愿意来诺曼帝国任职的话,联便给你三倍的待遇。如何?”
男爵变伯爵,领地和田产一瞬间增加三倍。而对方是诺曼皇帝,几乎不可能存在欺骗自己的可能……这简直。
一时间,华伦斯坦差点就答应了下来。然而最终,这位巴伐利亚使臣在停顿了数秒钟后,缩在袖子里面的右手锋利的指甲死死的掐在了自己掌心的肉上面,一阵剧痛过后才彻底清醒迁来。
“陛下盛情。只可惜,外臣无福消受。”随后,华伦斯坦的头更低了,同时用低沉的声音这样说道了同时在心中这样想道:“这才像是个皇帝啊。不过两句话便让人心神动摇……相比起来,那个艾伯特简直就是……”华伦斯坦勉强制止自己继续想下去:安静的等待着埃吉尔接下来的回应。
“哦,那还真是可惜呢。”却没想到,埃吉尔只是戏谑的一笑,再没有就这个问题纠缠下去。华伦斯坦抬起头来,看着一脸嘲弄表情的诺曼皇帝,知道自己多半是被耍了。不由得苦笑了两声。退后一步不再强出头了。
“反正巴代利亚公爵的位置多半是不会动弹了。其他的事情就交给别人好了。”
于是,最终,在不对等的一次谈判过后,双方并没有达成任何协议。期间来自教皇国的使者还想着用破门革籍来威胁埃吉尔。结果被埃吉尔轻飘飘的一句:“帝国的外海海军舰队,多半已经部署在马耳他岛了吧?”给顶了回去——的确,按照卡特元帅一个月前的飞鸽传书情报,外海舰队已经登录马耳他岛,并且在中央大岛上面建立了临时的简陋的基地。
同时,卡特元帅还禀报声称,马耳他岛上天然良港众多,地势易守难攻,如果加大投入的话,可以将这里设计并建立为一个坚固的港。要塞,以军队和海军守备,成为帝国安插在地中海上面的楔子与基地。为帝国下一步掌控地中海打下基础。
而事实上,埃吉尔也同样是这么想的。如果说波罗的海圈的贸易份额是一枚佛罗林金币的话,那么地中海的贸易份额就是一整块生金。埃吉尔经常经常幻想。如果自己能够好像垄断波罗的海贸易那样,垄断整个地中海的贸易的话,那么该是何等的盛况。到那时候说不得两千万,就算是两亿,二十亿,他都拿的出来……
但是很可惜的是,诺曼帝国雄踞北方。而地中海却在南边,距离太过遥远。虽然走东欧的水道,又或者绕行直布罗陀海峡,都可以进入地中海内。但是仍旧显得太过遥远。诺曼帝国的商人以及商船队在这样的贸易之中经常吃亏。获利不大。
好像埃吉尔这样想钱想疯了的皇帝,看着地中海那么多的真金白银拿不到手,那种感觉和鸦片鬼看着别人吞云吐雾,自己却只能在一边捶墙差不多。几乎让这位皇帝陛下抓狂。这也是埃吉尔下达了异常苛煎的命令:让整个外海舰队绕行大半个欧洲,之后占据马耳他岛的原因。
当然,除了一个地理位置非常好的基地还是不够的,埃吉尔想要在地中海的贸易中占到优势,那就必须要一块更加靠近地中海的基地。比如说,克里米亚半岛。
埃吉尔的下一个目标,便是整合整个东欧的力量,拿下克里米亚半岛。即使因此再次爆发与东罗马的战争也在所不惜。或者说,再喝东罗马死磕一场才更好。打赢了他们,直接获得进出达达尼尔海峡的特权。否则的话单单获得一个黑海的出海口,是不值得审国花费如此多的精力的。
于是,在第一天的接见过后,埃吉尔便将这些麻烦的客人推给了皇家咨政院,以临时担任外交总长的塔列朗对付。埃吉尔要求这位可怜的官员“至少给我敲出五十万金币来”之后自己就又一头钻进了财政科,和算盘珠子打交道去了。
最终埃吉尔还是做出了加税的决定:厄勒水道通行税,商业税,通行税,流转税,以及铸币税。
没错,传说中最为恐怖最为没人性最为让人头痛,而且绝度不可能有任何逃税行为的:铸币税。
说穿了就是在发行的金币和银币乃至铜板中掺入其他金属。原本诺曼王国时期发行的金币是九成金,而银币则是八成,铜板就是钢板,经过诺晏皇家铸币局铸浩,并且通行会国乃至流行至欧洲各地区。当诺曼帝国建立的时候,帝国金币便经过了重新铸造,正面为埃吉尔头像,背面为四翼三爪凤凰图案。而银币正面为阿尔托利亚头像,北面为不列颠红龙。铜板仍旧是铜板。
只是,图案方面看起来更加好看了,压花机什么的也越来越先进。但是金币的含金量却下降了一成,而银币中又多掺了半成铜,铜板这回也不是铜板了,而是掺入了两成的铅或者铁。而且虽然看起来并不明显,但是实际上这些钱币的确比之前的小了一小圈。但是因为新钱币的边缘都是齿轮状,所以不仔细的话的确看不出来……甚至,如果不是欧若拉极力反对的话,埃吉尔还想要推出铁钱,与铜钱混杂使用。
“这样做的话,你的威望基本上也就费掉了哦。而且民心什么的也会下降,同时也会引起通货膨胀等恶性事件。你确定你真的要这么做吗?”在埃吉尔编写了“征收铸币税”这样的决议之后,欧若拉再一次问了他。
“你觉得我来自什么样的社会啊?那是个铸币税令人发指的时代!北美那群囚犯移民新教徒拼了命的印废纸,仗着自己世界货币的地位收取整斤,世界的铸币税口牙!什么叫世界霸主?!这才叫世界霸主!!!”
于是最终埃吉尔的税收上涨了一大截。月收入从五十万上升到了将近七十万。当然作为惩罚,各和建筑物的价格也土涨了少许。不过这一切都在可接受的范围内。虽然也有少量感官敏锐的人察觉到了诺曼帝国货币的变化。但是事实就是:铸币用的压花机如今只此一家别无分号,诺曼帝国的货币因为其印制精美,分量均匀的特性,虽然稍微稍微的贬值了一点点。但是流通状况仍旧不错。
而诺曼帝国与神圣罗马帝国之间的谈判最终也有了结果。经过塔列朗的据理力争之后,神圣罗马帝国最终还是低下了头,表示愿意缴纳五十万金币的战争赔款,并且承认诺曼帝国对于北萨克森的统治地位。而经过埃吉尔的批准之后,塔列朗也提出了诺曼审国的让步。即放弃在之前战争之中占领的施瓦本,以及北德意志的领土。并且放弃继续对霍亨施陶芬家族的复仇。
允许霍亨施陶芬家族的皇子,也就是腓特烈的儿子享利继承施瓦本公爵领地。
当然,神圣罗马帝国并不是什么富裕的国家,五十万金币也必须要那几个公爵一起凑才能凑够工而教皇国在此次议和之中作为担保人以及见证者了那牟讨人厌的主教临走之前也没有忘了恶心一下埃吉尔,当众宣布,此次议和的结果是因为诺曼皇帝对于罗马教廷的敬畏一在天主教世界,罗马教廷才是最终的皇者,裁判者以及统治者口气的埃吉尔差点直接撕了和约扔他一脸。
但是最终埃吉尔还是忍耐下来了。
“以后特码的要死要活的时候看老子再管你的。”埃吉尔在心里面暗暗发誓,并且决定在一段时间内脱离欧陆政治圈,专心经营东欧一亩三分地好了。等到自己实力足够了就另立教廷,派海军登陆亚平宁,灭了丫挺的。
西元一零零四年五月份,诺曼帝国与神圣罗马帝国之间的战争终于结束了:双方缔结了休战的和约,宣布在五年之内对对方不采取任何形式的敌对行为。同时,作为补充条约,诺曼与神圣罗马帝国之间的商业条约再次被更改,条约中规定,诺曼商人在北德意志享有免除通行税,低关税,低商业税,等等的优惠条件。
而同时,诺曼帝国也开放白己的市场给神圣罗马审国,并且给予神圣婴马帝国优惠的税收待遇。但事实上,诺曼帝国的各种普通商品足以做到自给自足,价格方面也比神圣罗马帝国的更便宜。而神圣罗马帝国也没有什么像样的特产工所以双方的贸易,一直是诺曼帝国占优势,处于顺差地位。
不过,刨除这些小事来看,这个和约还是比较成功的。埃吉尔暂时放弃了南下德意志的打算工而神圣罗马帝国各个邦国也忙碌着自己的事情了双方都没有再对对方进攻的意思。至此,持续了将近两年的动乱终于的结束了。欧陆各国在一片沸腾过后,再次陷入了死水一般的沉静之中……”
在六月份的一天里,当埃吉尔最终因为金钱的原因向现实低头,并且将军事改革条例大幅度缩减的时候,诺曼帝国迎来了一群很特殊的客人。
他们并非来自欧洲,并非来自北非和中东,也并非来自西伯利亚或者中亚的冰天雪地以及茫茫草原荒漠,甚至连传说中的香料之国印度都不是。
他们称呼自己为唐人,声明自己来自东方,他们的马队穿越了中亚,之后换乘骆驼和马队去了君士坦丁堡。其中大部分的人,在进入君士坦丁堡之后便回去了。而少部分的则继续北上西进,进入了巴尔干,东欧,克里米亚。当然,选择东欧路线的那些基本上都被马匪什么的砍了。这一批唐人是通过相对安全的意大利,德意志之后一路北上,听说了在北方还有一个强大的国家,这才继续前进……
“原本这些东方人到了北萨克森,日德兰半岛之后,看到那种破败的样子,所以并不像要再继续前进了。觉得帝国不过是这么回事而已,但是当时萨克森守备将军苏拉劝服了他们,让他们继续北上,换乘船只到达了这里。”
当兼职外交总长的书记官塔列朗,将这样的消息告诉陪着阿尔托利亚去森林里面“打猎”身心俱疲的埃吉尔的时候。埃吉尔明显的愣了几秒钟。之后难得的跟这位城府极深的书记官多说了两句话。
“他们都是些怎么样的人?”埃吉尔这样问道。
“嗯,他们身上的穿着,据说已经换过了好多次。而他们现在穿着的,是波斯风格的服饰。当然,少数几个地位比较高的人似乎仍旧保持着本民族的服饰。他们的衣袖非常宽,下摆也非常大。并不适合作战。当然他们之中也有一些武士。虽然在装备方面并没有帝国的强。但是根据卫队骑士的说法,他们应该都是些好手。而除此之外,最多的应该就是商人了——虽然他们的货物基本上都在沿途卖掉了。”
“那么,根据他们的描述,他们的国家是怎么样的呢?”埃吉尔接着问。
“是这样的陛下。”塔列朗爵士伸手抬了抬他的单片眼镜。之后这样说道:“在他们的描述中,他们的国家似乎占据了整个东方——当然,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这些唐人的王朝如今占据着东方偏西部一些的地方。当然,他们仍旧拥有很大的领土,很多的军队以及很多财富。”
“废话。”埃吉尔轻哼了一声,略有些不满的说:“哪个国家的人跟别人吹牛的时候不这么说?”
“臣下惶恐。”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塔列朗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惶恐的表示,事实上自始至终,这家伙都是一副面无表情,公事公办的样子。让埃吉尔忍不住想要将他手上的,有关塔列朗的一些小报告说去来,比如说他在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收受了谁谁谁的贿赂,或者在城郊的某某某处养了多少多少个小老婆。到时候再看看这个混蛋是不是还这样面无表情。
当然,埃吉尔也只是想一想而已。贞德这么不给人面子的事情他是不会去做的,其中一个原因是因为塔列朗这家伙还是比较有分寸的。一般关系重大的,或者埃吉尔所重视的事情,他绝对不敢插手。只有一些无足轻重的事情才会“稍微”的收一点好处。
而另外一个原因,则是因为这家伙是在太好用了。无论是什么方面的只是都懂得一些。往往能够给埃吉尔提出非常有用的建议。同时记忆力极佳,可以记住埃吉尔随手丢掉的,过几天有想要找却找不到的文件的正确所在地点,察言观色的本事也是一流,尽管这家伙一直面无表情这,但是溜须拍马之类的本事着实不低。而那种面无表情的样子看起来比一般的一脸谄媚的人也更可信……
所以说,一般来讲这样的有本事的人,埃吉尔是会容忍他们的一点点小毛病的。当然如果没有毛病更好。而那些没本事但是也没什么毛病的人,埃吉尔也可以授予他们一些并不重要的职位。而没本事却毛病不少的人也不要气馁,埃吉尔皇帝陛下会非常仁慈的赐予他们另外的机会:赶紧的尽快的尽可能多的ML,你的后代还是有机会的。不能当权一代就当负权一代好了。
“那么,他们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埃吉尔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问题。
“他们在寻找盟友。”塔列朗说道:“他们的军队在,嗯,应该是印度,他们在印度与帖木儿汗国发生了非常激烈的战争。因此,他们的皇帝希望能够找到一些盟友。因此派出了非常多的使者四处出使。希望能够找到一些国家结盟,共同对付帖木儿。”
“明白了。”埃吉尔点了点头。与帖木儿在印度……唐?埃吉尔揉了揉太阳穴,在心里稍微感叹了一下:还真是混乱呢,这个世界……
“那么,臣下告退了。”看到埃吉尔开始闭目养神。塔列朗冲着皇帝点了点头,之后转身离开了房间。并且按照埃吉尔一贯的习惯,吩咐了守在门口的女仆,要她给皇帝陛下送冷饮过去。
“当年,亚历山大那家伙从马其顿出发一路征服,击败了希腊,之后是波斯,紧接着是西印度……那已经是现今世界最大的远征了。而朕呢?朕若是从北欧远征,直至希腊,那么路程和程度应该是堪比亚历山大了。而如果继续沿着亚历山大的路线再走一遍,就是两倍于亚历山大。但是那样也只是到达了印度而已……东方,远东,中国。还真是个遥远的词汇啊……朕这一生,能有机会去那里看一看么?”
想到了这里,埃吉尔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明白这个愿望多半是完不成了。而且就算回去了又能怎么样呢?完全没有意义啊……这个世界甚至不是自己原本的哪一个。而就算是自己的那一个,时间上也差了上千年。一切都不一样的……
“稍微有点想家了呢……虽然现在的状况比当时好了上千万倍。人还真是种不知足的生物啊。”
这样想了想,埃吉尔睁开了眼睛,站在他身旁的女仆微笑着,将加了冰块的柠檬汁递了过去。这种在亚速尔群岛发现的,被卡特元帅的快速帆船带回来的酸甜果实榨出来的汁水,引起了埃吉尔异常的兴趣,并且很快取代了葡萄酒的地位,成了埃吉尔最喜欢的饮料。
但是因为诺曼帝国的气候问题,柠檬在本国内不能种植。而埃吉尔也不想要如此轻易的便宜了,适合种植柠檬的意大利,西班牙,希腊这些地方。所以如今这些可爱的小柠檬,也只有极为少量的,从亚速尔群岛千里万里的运输过来一些,每运输一船这样的柠檬就有至少半船以上会坏掉。最终到了埃吉尔手中的只有极少量极少量。甚至都不够他一个人喝的。
因而柠檬这种东西只能作为皇家特供。供埃吉尔,以及阿尔托利亚两个人享用。当然,阿尔托利亚心痛埃吉尔,所以除了最开始的时候因为好奇喝了一点之外,之后看着埃吉尔眼巴巴的看着她。这个一贯迟钝的女人就直接以“不喜欢”为借口,将所有的柠檬配额给了埃吉尔。而贞德也是差不多的原因——只有小修女智商极低,而且极端没有眼力。柠檬的味道又刚好符合她的口味,所以经常问埃吉尔要……
当然,柠檬种子什么的,之前去马耳他岛的外海舰队也带去了不少。顾及能够将那里开辟出来一片柠檬种植园。虽然进贡给皇帝的距离比亚速尔群岛近不了多少。但是因为其他国家的原因。所以可以作为一项经济作物出口创汇。大小的都能让埃吉尔赚一笔……
就这样,埃吉尔一边喝着冰镇柠檬汁,一边继续闭着眼睛思考着。之后猛的站起来,走出自己的办公室,去了隔壁的兵棋推演室,拿着指挥棒死盯着东欧方面的土地好一会儿。之后甩开了黑色的指挥棒下定了决心:东欧。无论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朕都要将东欧拿到手。
在下定了决心之后的十三天,埃吉尔再次下达了出征的命令。正式任命皇妹长公主欧若拉监国。自己带着已经初具规模的六万中央军和阿尔托利亚一起出征了。而贞德则因为身体的原因留在了斯堪的纳维亚。住在城郊的,埃吉尔专门为她修建的女修道院里面。反而是小修女玛利亚被埃吉尔想了个办法,以“随军需要人来照顾起居,以及修饰装束”为理由带了上。
西元一零零四年七月一日。诺曼帝国皇帝携大军南下“巡视”帝国领土。同时发出通告,要求波兰,乌克兰的各个贵族,各个游牧酋长在期限内向他宣誓效忠,送上人质以及足够份额的贡品。
传说中某国皇帝去那个地方,不叫去,而是叫巡,叫幸。最近的一次可以推到三十年前,太宗皇帝南巡,并且顺手制定了红朝今后的经济政策。而那一次,应该也是天朝正统皇帝最后一次的出巡了。今后再想要看到这样的情况已经不太现实了啊……
而诺曼帝国,虽然现在还无法与正统的东方帝国相比。但是埃吉尔此次南巡的声势也着实不小,甚至在某些方面犹有过之。毕竟不是哪个君王巡游的时候都带着十万大军的。
没错,十万大军,除了六万余中央军之外,还有从西北不列颠赶来的三万凯尔特精锐。以及东部军区的得立窝尼亚,普鲁士,波美拉尼亚三个军分区,一万五千人马,第二,第三骠骑兵军团八千精锐轻骑兵,波罗的海分舰队的内河舰队七千轻步兵。总计超过十二的军队。几乎是埃吉尔如今的全部家底。诺曼帝国的绝大多数正规军,这一会全都拉了出来。
巡?
傻子都不信!
十二万大军,十二万大军倾国之力,你说能是做什么的?光是运粮食的大船就足足八百多艘,日夜不停的从全国各地运输到东欧去,这如果说只是为了诺曼皇帝一次摆面子的行动的话,那他就是千古第一昏君!
而埃吉尔是不是昏君呢?很明显,虽然他喜欢享受,性格残忍,但是智商却足够用,按分类应该是暴君,而且是那种很聪明的暴君。
所以说,南巡什么的,不过是个借口而已。看埃吉尔要巡幸的地方:波兰,乌克兰,甚至立陶宛。这就知道他究竟想要做什么了。
“朕要整个东欧”
在普鲁士东部城市柯尼斯堡的军事会议上,埃吉尔双手挥拳使劲的砸着沙盘:“谁挡了朕的道,朕就要他的脑袋”
此次军事会议,比之前小猫两三只的景象好了很多,除了皇帝夫妇,大主教伯多禄,死亡骑士队长阿尔法之外,普鲁士守备将军汉斯,波美拉尼亚守备将军安德森,立窝尼亚守备将军艾文,还有第二骠骑兵军团将军齐腾,这些人也都参与了讨论。只有第三骠骑兵军团的将军约瑟夫,因为距离太远,所以在获得了埃吉尔的特许之后并没有赶过来。
一时间,整个柯尼斯堡名将荟萃。诺曼帝国大部分的将领全都集中在了这里。整个柯尼斯堡也驻扎满了精兵锐士。而因为柯尼斯堡已经放弃了要塞模式,改为商业港口城市。所以能够供给军队驻扎的军营并不是很多。绝大多数的士兵都被部署在了城外。
在会议上,埃吉尔首先这样表达了一下自己的决心。紧接着便开始询问一直站在旁边的间谍头子内穆利斯:“现在局势如何?”
内穆利斯点头为礼,上前一步:“如今整个东欧的情况是这样的:帝国大军南下,陛下亲征,列国震动。北部波兰,以波兹南,比亚韦斯托克两城为主,此地已定。只需拣派官员任职治理即可。现在的问题是波兰中部,以及南部。帝国对于波兰中部的控制力度不大,而且并没有占据太过重要的城市。不过,倒是有不少的游牧部落,以及小贵族,对于帝国抱有好感。
而南部波兰匪逆相对强悍。他们以克拉科夫为据点。已经正式向帝国宣战。同时出动军队进军波兰旧都华沙。倘若被其得手,那么中部波兰的局势会更加糟糕。”
“嗯。”埃吉尔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那么其他国家的情况呢?”
“是这样的,陛下。”内穆利斯接着说道:“乌克兰,白俄罗斯这两个地方,莫斯科大公国的官方势力虽然已经撤出。但还留下了不少的斯拉夫移民,再加上莫斯科对于这些地方原本的统治。所以,这些地方的贵族武装在心理上仍旧倾向于莫斯科。特别是白俄罗斯,那里的贵族们绝大多数仍旧宣称效忠于莫斯科,并且在组织贵族联军,意图与帝国作战。
而乌克兰的情况更加复杂一点。乌克兰东方的一些贵族和游牧部落,已经与扎波罗热汗国结盟。而西方一点的则和波兰南部逆匪有联络。并且有不少人旗帜鲜明的表示愿意加入波兰自治政府,而且在此次战争中也派出了军队。”
“那么立陶宛呢?”听到一个又一个坏消息,埃吉尔的心情变得越来越糟糕。左手手指不断的,好像弹钢琴一样的敲动着桌面,这样问道。
“立陶宛么……”内穆利斯顿了一下,之后轻声说道:“三个小时前接到的消息,立陶宛已经正式对帝国宣战了。维陶塔斯麾下三万轻骑奔袭维尔纽斯。”
听到这样的消息之后,埃吉尔愣了一下,紧接着从牙缝里迸出一句话来:“不识抬举。”
西元一零零四年七月十五日,诺曼帝国大军挺进东欧。但是局势并没有像是埃吉尔想象的那样。天兵到时化为齑粉。相反,东欧如今的这几个国家没有一个卖他面子的。甚至波兰,立陶宛,莫斯科,扎波罗热汗国……这些国家还有了一定结盟的倾向。诺曼帝国强势介入东欧的结果,反而让这些相互敌对的国家暂时团结了起来。这样的结果让埃吉尔感觉异常的气愤。
而最终,在经过了三天紧张忙碌的军议之后,埃吉尔做出了应对措施。大军一分为二,分别应对波兰自治政府以及立陶宛的攻势。将这两支军队击败。彻底占领原波兰—立陶宛联合王国的领地。之后再着手接管白俄罗斯和乌克兰。
晋皇后阿尔托利亚元帅衔,统领本部三万凯尔特军队,一万六千五百诺曼守备军团,第二骠骑兵军团,总共五万人马南下华沙。以第二骠骑兵军团为先导,务必在波兰叛逆之前抢先占领华沙城。控制波兰中部,再南下克拉科夫,彻底解决这个隐患。将波兰并入帝国。
而埃吉尔自己指挥着本部六万大军东进维尔纽斯。应对立陶宛军队的攻击。最好能直接击败,杀死维陶塔斯。让这个家伙去地狱里继续做复国梦好了。
整个诺曼帝国的战争机器再次全力开动。在欧陆各国迷惑不解的:“这家伙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吗?”这样的目光注视下,开始了在东欧范围内的,血腥的战争与征服。
“毕其功于一役朕这一次再不想要留下任何祸端反抗者杀,心怀不满者杀不服从命令者杀战败后被俘者杀战士们,我们要用手中的剑杀出一片乐土来,让这一片富庶的土地恢复秩序,并且彻底并入伟大的帝国之中并入伟大帝国中,对于这些民族,这些人,这些领地来说是最好的选择——或者让他们去死”
埃吉尔略显疯狂的狂吼着,激励着他的士兵们,命令他们向着维尔纽斯前进。同时将皇帝直属骠骑兵,还有第一骠骑兵军团的骠骑兵们,乃至诺曼骑士,皇家骑士,禁卫骑士们派出去,如同风暴一般将所经过的地方梳理一遍。那些原本属于帝国的领土暂且不论,而那些原本属于立陶宛的,又或者效忠立陶宛的部落,则是这些人所要针对的对象。
骑兵们一开始以千人队为单位,而到达了一个郡府之后便按照地图,还有之前那些诺曼探子所写的表单选择与他们种族相同,语言相通的村庄部落。无视时间,无视地点,每次都以最快的速度进入村长,在惊吓,又或者说震慑村民的同时大喊大叫着,要村长或者长老又或者族长之类的角色,将整个村庄,或者部落的民众们聚集起来,之后由骑兵中地位最高的人开始训话。
这时候,身穿着华丽的缀饰着勋章的甲胄,还有作为装饰的豹子,熊,老虎等野兽皮只的骑兵首领们便会耀武扬威的骑在马背上,挥动弯刀这样大喊:“我们是伟大的,至高无上的诺曼帝国皇帝陛下,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的追随者皇帝的子民们记住你们要效忠的对象,记住你们要缴纳税金的对象,记住主宰你们命运的人他是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记牢他这对你们有好处。”
“那么皇帝陛下派你们来这里,究竟是为了做什么?”人群中有人大着胆子这样问道。
“问得好”骑兵统领这样回答:“我们带来的是皇帝陛下的命令如今帝国与立陶宛之间已经爆发了战争而立陶宛必然会被消灭。你们这些人,也便改变了身份你们现在是诺曼帝国的子民了,和立陶宛,又或者其他人已经没有了关系我们来到这里便是向你们传达这样的消息的。”
“不我们是立陶宛人我们要效忠的也只有立陶宛”这时候忽然有个情绪激动的青年人大喊着,捡起了地上的一块石头向着那个骑兵首领砸了过去。
“诺曼强盗,滚出我们的国家。”
那个骑兵军官头一偏躲过了那块石头。紧接着马上摘下马身旁边的盾牌护住头部——或者是他这样的防御动作给了村民们一个错觉:觉得这些家伙不过如此,或者稍微的扔几块石头就能将这些侵略者赶走。于是,更多的人加入到了这个行列之中。他们愤怒的,又或者狂热的,兴奋的,就好像庆典一样捡起石头向着诺曼的骠骑兵们砸了过去。好像这样子就能显示自己的勇敢,以及起到防御效果一样。
“真是一群白痴。”那个一开始说话的军官冷哼了一声,放下盾牌,高举起刀大喊道:“杀光这群蠢货,一个不留”
于是,在得到了确定的命令之后,骠骑兵们马上拔刀,向着人群冲了过去。毫不留情的向着没有任何防备的村民的头颅砍了过去。
“上帝”
一个站在最前面的,觉得不对的市民一下子被战马冲到,只听见“咔嚓”的一声,之后整个下半身都没了知觉——那战马又扬起了前蹄,加装了马蹄铁的蹄子直接向着他的脑袋踩了过去。数百斤的重量直接作用其上,直接将他的脑袋踩的稀烂。而坐在坐骑上的骠骑兵却不管周围村民们恐惧的眼神,狞笑着,挥动弯刀砍断了旁边的一个老头的脑袋——一瞬间,最前排的数十名村民便惨遭屠杀!
“啊啊啊啊啊啊”
村民们这才凶明白过来——嘴巴再硬也赢不过人家手里面的刀。面对一群暴躁的骠骑兵的时候,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闭上嘴乖乖听话……但是很明显的,现在已经晚了。对方军官已经下达了格杀的命令,不杀光这些人是不肯罢休的。
原本安详的村庄立刻化为人间炼狱。大批村民惨遭屠戮。士兵们狂笑着追杀着那些村民,骑着战马撞烂那些栅栏,劫掠他们的粮食和值钱的东西,再将其他的付之一炬。
“哈哈哈哈哈……这才像话。这才对嘛要什么劝降啊?全都杀了多好整个世界都是我们诺曼人的,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万岁”
骠骑兵军官这样狂笑着,喝着抢来了的烈酒,猛灌着抢过来的烈酒,之后将喝不了的使劲扔进旁边燃烧着的房子里面。
“埃吉尔·斯卡格拉格里姆松……”眼看着诺曼帝国军队的暴行,一对躲在不远处灌木丛中的小孩子一边趴在自己母亲的怀里面,一动不动,一边不受控制的流出了眼泪来,默默地重复着这个名字,并且发誓要在自己长大之后,让这个暴君付出代价。然而,这个小孩子的梦想很快结束了,到此为止了——那个骑兵军官很快的察觉到了这个草丛中的异状。之后走了过来,直接挥刀砍了下去,径直的将男孩的母亲的脑袋切西瓜一样砍成了两半。
“妈妈”
眼看着至亲惨死在了自己的眼前,那个男孩哭喊着晕了过去。然而那个军官却完全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任然毫不留情的将他的脑袋砍了下去。斩草除根。
整个村庄就这样被屠戮一空。所有人,无论男人女人大人小孩全都被砍掉脑袋,码成京观。尸体被投入大火之中焚烧干净。紧接着,骑兵们便向着另外一座村庄跑了过去……
好吧,事实上这样脑残的村庄和居民,实际上并不是很多。当然,也不算少。而所谓的斩草除根,也不是真的能够清理干净。总会有一些运气好的余孽活下来。而这一笔一笔的血债也都很自然的记在了埃吉尔的头上。尽管他完全不知道这些事情。但是因为这是他的帝国,是他的军队。所以也就等同于他做的。
当然埃吉尔不在乎,完完全全的不在乎,也不以为意。这个世界上想要他死的人多了去了。和他有仇的也多了去了。几个月之前他才杀了施瓦本公爵全家来着。亨利公爵的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全都死在了那场公开处刑之中。再加上他的兄弟姐妹,还有他老爸……那家伙恐怕生吃了埃吉尔的心都有。但是那又如何呢?埃吉尔仍旧活得很好。活的很滋润。每天喝着柠檬汁,搂着十四岁的幼女,指挥着十万大军继续制造仇恨。当然,他死了之后是会上天堂还是下地狱。这个就说不准了。
又或者地狱里也需要他这样的人才也说不定呢。
总之,诺曼军队就这样子一路烧杀抢掠,旁若无人的向着维尔纽斯前进着。一路之上攻城拔寨,如入无人之境。少数对立陶宛效忠的贵族城堡都被配重式投石器一通乱轰,紧接着又被诺曼长弓手们用箭雨洗刷了一遍,最后冲进去的突击步兵甚至捞不到一个像样的人来砍。
埃吉尔以纯粹欺负人的态度,以整个帝国庞大的军事生产能力为后盾,在东欧进行着惨无人道的不对等作战。
正如他在之前所说的那样,一切反抗者被杀戮殆尽。反正军队本身就不是什么用来做善事的东西。特别是诺曼人这样的战斗种族。就算没事的时候,闲着无聊了说不定也要去打架,更不用说是这一次,得到了埃吉尔的简直就是合法杀人的命令之后了。到最后立陶宛人也学乖了。一个个都好像兔子似的温驯的要死。
而立陶宛大公维陶塔斯,则极度郁闷的发现他麾下的士兵的士气越来越低。甚至开始出现了不少逃兵,特别是埃吉尔这一路上途径的各个部落的部落民,有不少都得到了族中长辈的关照,直接的找机会逃跑了。而且还是几十上百,成群结队的跑。当然,与之相对的,也有一些被诺曼人屠杀了的部落,余下的族众为了报仇,加入了维陶塔斯的军队之中。
而维陶塔斯也趁势在军队中宣扬诺曼人的暴行。
“你们怎么能对豺狼和野兽抱有幻想呢?诺曼人正如同蝗虫一样吞噬你们的土地,像饿狼一样撕扯你们的亲人,你们竟然想要去加入到这样的人之中吗?士兵们,清醒过来吧越是这样的时候,我们越要团结起来团结所有的立陶宛人,所有的爱沙尼亚人,所有的拉脱维亚人,所有受到诺曼帝国欺压的人民反抗那个暴君,反抗他的暴行波兰—立陶宛联合王国万岁”
维陶塔斯声嘶力竭的这样大吼着,让他的军队士气稍微振奋了一下。而逃兵的数量也因此降低了少许。但是,战争这种事情并不单单是看士气的。诺曼大军总共六万,甲胄齐备组织严谨,埃吉尔更是老于沙场的宿将。而再看立陶宛军队,总共三万,绝大多数都是临时征召兵。甲胄什么的就不用想了,组织基本以籍贯,村落和部落为主。指挥官也都是些不专业的贵族。而维陶塔斯,虽然在东欧范围内也打了几次胜仗。但是比起埃吉尔转战万里,功勋赫赫的,那明显就落了下成……
谁输谁赢不是很明显了么?
此时此刻的维陶塔斯进退两难——说心里话,这几年时间他也算是看透了诺曼帝国的实力,实在是不想要和诺曼帝国作战。但是不和诺曼帝国作战,那就要坐视诺曼帝国将整个东欧。包括联合王国吞掉。到了那个时候立陶宛如何自处?该死还得死,早死晚死的区别罢了。当然,维陶塔斯也可以选择低头请降,奉埃吉尔为主君。但是这对于一个野心勃勃的人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
如果是神圣罗马帝国,或者法兰西那样君权低落的国家也就算了,还能有东山再起的一天。但是诺曼帝国却不一样,投降了诺曼帝国也就意味着自己的争霸之路到此为止了。今后绝对绝对的要受到诺曼帝国的制约。权力也只能越来越少。
那么,既然如此的话,放手一搏吧……反正东欧想要反抗埃吉尔的并不只有自己一个的。苍茫大草原万万里山河,无数的种族部落,数不清的英雄好汉,可不都会惯着那个皇帝。
维陶塔斯这样子,自己给自己打气,紧接着派出了大量游骑分成小队希望以游击战术骚扰诺曼人。
然而,立陶宛有轻骑兵,诺曼也有,而且比他们更狠。人和之势不在维陶塔斯。而地理方面,诺曼间谍四处奔走,画地图描地形,埃吉尔更有系统地图,立体沙盘这些作弊器,说到地形熟悉,诺曼骠骑兵不见得就比立陶宛人陌生。地利优势维陶塔斯也没有。
至于天时……
这个位面还有比埃吉尔更承天命的人存在吗?没有吧。
天时地利人和,维陶塔斯一样也不占。立陶宛骑兵在与诺曼骠骑兵和弓骑兵的战斗之中吃亏的不能再吃了。近代化的骠骑兵和轻装弓骑兵虐待原始弓骑兵简直手到擒来。各种十比一战损比的战斗让维陶塔斯郁闷的想去撞墙。而在少数逃得性命的立陶宛骑兵的描述中,诺曼的骑兵就如同地狱的魔鬼一样可怕。
“他们的人数太多了——而且极端整齐,这些人冲锋起来就好像一堵墙一样。而那些弓骑兵则跟在他们后面,弓箭就从他们身后射出来——他们的弓箭也比我们的好。所以虽然距离更远一些,但是在相互射击的时候仍旧能占据优势……”
“敌军的阵型相当密集,却好像魔法一样,不会撞在一起——他们肯定是受到过非常严格的训练。所以才能办到这些。而我们则不行,我们的阵型松散,骑兵之间的间隔太大。所以当近战的时候,密集阵型的他们就可以两个三个,甚至四个人对付我们一个。而且他们的配合也非常好。就算我们之中最厉害的,能同时对付好几个的勇士,在对付他们的时候也不会占到优势。而有一些想要拼命的,无视了他们的攻击,不去格挡躲闪,直接砍过去的——他们也会防御,格挡,而另一边的其他骑兵就会趁势,将那个人杀死。
而就算是一些运气好的,对方没有将攻击闪过去,他们身上还有着非常坚韧的,非常结实的皮甲。我们的刀几乎不能能砍破他们的甲胄……”
说着说着,那个逃得性命了的立陶宛骑兵面容扭曲,好像受到了极端的惊吓一样,同时也开始真的回想起当天的那场战斗:
那是一个阳光还不错的下午。他,还有跟他来自同一个部落的同伴们,还有其他几个临近部落的骑兵一起,足有两百来号人,跟着几个头人骑马赶路,准备找机会,教训一下那些诺曼人。
当时自己和其他几个小子正在说笑,男人嘛,特别是这种年龄的男人,基本上谈论的也就是谁谁谁家的女儿长得漂亮,谁谁谁家的寡妇风骚,谁谁谁家的女儿竟然嫁给了谁谁谁,真是糟蹋了……这样子。说的兴起哈哈大笑起来——紧接着便乐极生悲了。
一小群诺曼骑兵,加起不过五十名,竟然径直的向着他们冲了过来。让他觉得非常惊讶:“这些诺曼人疯了吗?我们的数量比他们多很多啊——”
虽然心里面这样疑惑着,但是他还是非常兴奋的。对方不如自己人多。那就合该了他们获胜,军功人头一个还不得换两个银币?回到自己部落里面,自己也有面子。
“杀了他们”眼看着敌人冲了过来,几个头人相互一点头,便下达了作战命令。紧接着立陶宛骑兵们张弓搭箭,挥舞弯刀,狂吼着,向着对面冲了过去。几名部落被诺曼人屠杀了的立陶宛人表现的最为激动,涨红了的脸,涨红了的眼球,喊叫的最大声,冲在最前面,死的也最快……
在六十步距离内,对方弓骑兵竟然就出手了后两排的弓骑兵直接放出了箭,抛射。在立陶宛人迷茫不解的“怎么可能?这么远怎么射的到——”这样的眼神下直接将最前排的数名急于复仇的立陶宛骑兵射落马下。紧接着再次张弓,在双方战马交错之前连续四次齐射,杀死了至少三十名立陶宛骑兵!
而立陶宛人自然也不甘示弱,装备着轻型复合弓的立陶宛骑兵,在进入射程之后立刻开始还击。然而,他们所射出的箭矢却都被最前面顶盔冠甲,高举盾牌俯下身体骠骑兵挡住了。他们涂抹过油脂的皮甲既坚韧且滑腻,立陶宛人的弓箭几乎都被弹开来了。只有少数人受了轻伤。这一回合,除了少数两支射中了战马,导致战马发狂将骑手甩了下去,被奔驰的骑兵踩成肉酱之外,诺曼人没有任何阵亡。
三十比一这如何了得?立陶宛人们眼睛都红了,直接向着扯近战骠骑兵们冲了过去——然而,就好像之前说的那样,骠骑兵们的间距非常小,整体看上去便是一个棱角分明的方阵。紧接着的肉搏阶段,便如同那名逃兵所说的那样,立陶宛人们虽然比诺曼人多了许多,却有力使不出。相反,阵型严密的骠骑兵却能在小范围内取得数量优势——密集阵型之下,每一个立陶宛人要面对的便是好几柄快刀!
钢与铁。虽然排列在一起,但是真心的不是一个意思——那些立陶宛骑兵们手中的铁质弯刀在诺曼骠骑兵看来,就和垃圾差不多。骠骑兵手中拿着包钢技术做出来的精良弯刀——在双方武器交接的时候,甚至能直接将对手的武器斩断而对方的弯刀却不能伤他们分毫一时间,整个战场上人头滚滚,却都是战死了立陶宛人,诺曼骠骑几乎没有伤亡。在一个回合之后,立陶宛人的阵型被洞穿,而诺曼人却仍旧保持着他们的方阵并且立刻的,没有任何犹豫与休息,直接调转马头再次杀了过来!
紧接着,立陶宛人便崩溃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识过这样的骑兵,没有见识过这样的作战方式。骠骑兵密集冲锋的战术,无论是实际威力还是威慑力都超乎想象。在一次穿凿过后,立陶宛人便伤亡了至少三分之一。
“他们是魔鬼再打下去,我们肯定会死的不单单是我一个人这么想,在场的兄弟们全都这样想着,于是我们便逃跑了——和这些人作战,无论有多少条命都不够陪的我的运气好,所以逃回来了。然而其他人的运气就没那么好了。绝大多数的同伴都被他们抓捕,之后杀死了!
——他们的战马也比我们的要快明明他们穿着盔甲,要比我们重得多,但是他们的战马还是比我们跑得快结果到最后,到了晚上的时候,我和几个侥幸逃脱了的人壮着胆子跑回去看了看。老天整个战场上都是没有脑袋的尸体。那些恶魔将所有人的人头都方在了那里,堆成了一堆,然后就在人头堆旁边生火,烤肉,喝酒,大声的怪笑。那副场面简直就像是地狱一样……我们害怕极了,于是赶忙跑了回来,再也不敢回去。”
在立陶宛人的描述中,埃吉尔会下的近战骠骑兵,颇有几分另一个世界中的克伦威尔铁骑兵的姿态来。当然事实上却差得远呢,埃吉尔这一会儿对于战略战术一知半解。虽然知道保持纪律性,以及集群冲锋的好处。却并没有刻意的训练骑兵冲锋的协同性。只是立陶宛人少见多怪,再加上溃兵为了掩盖自己的无能,故意将骠骑兵的战斗力夸大了不少。所以才夸张了。
但是已经足够了。
十比一,甚至更高的战损比,以及溃兵这样子,略显夸张的描述。已经足够让立陶宛人们恐惧了。偶尔也有不信邪的家伙三三两两的骑上快马,背弓带刀去和诺曼人打仗。结果不是被灭了之后填充京观,就是命大逃回来,也变得和之前那些人一样了。
立陶宛人之所以敢起来和诺曼人作战,凭借的就是精锐的轻装骑兵,自认为己方轻骑兵天下无敌,对方军队虽然多,但是在己方轻骑兵骚扰战术之下必然会狼狈不堪。到时候,等到敌军的士气下降之后,己方军队再一拥而上,一战可定。
然而事实却是,己方的轻骑兵战术完全起不到作用,被人揍得好惨。而且损失惨重,士气低落。而敌人却一点点的接近了己方。
现在,轮到诺曼人骚扰立陶宛人了。
难得能够拥有一个与敌人进行决战的机会。埃吉尔可不想要浪费掉。为了防止立陶宛人逃跑,埃吉尔麾下的骠骑兵们也接到了命令,三五成群的在立陶宛人的营地旁边游走。遇到落单的立陶宛人就扑上去砍翻了事。而遇上大队立陶宛军队就逃走,绝对不与之交战。
虽然并没有达到军事改革条例所说的,两个满编骠骑兵军团,一万骑兵——但是埃吉尔麾下的骠骑兵也着实不少,埃吉尔将其中少量作为侦察骑兵使用,另外的六千余精锐,这滋味可不好受。立陶宛人这一会儿甚至连逃跑的心思都没有。一逃跑,就多半要遇上骠骑兵,人少了的话打不过,人多了更跑不成。死活都不行。简直就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不少立陶宛人在想到这些事情之后失声痛哭,甚至有些神情低落的,心态不好的,直接自己抹脖子了事。让整个立陶宛军营蒙上了一层阴影。
紧接着,投降的人增加了——立陶宛人好歹也是人,动了动脑筋,之后便想出了这样的办法来:
在这一天,十几个被派出来打水打柴的立陶宛人,打定了主意,准备投降诺曼人——现在单个的,少量的立陶宛人已经不敢走出军营半步了。进行这样的活动的时候都是以小队为单位进行的。
当然者实际上没什么太大的作用,对于几名骠骑兵来说,这样数量的敌人——而且还是步兵,仍旧是非常容易下手的猎物。而立陶宛人的低落的士气也进一步的增加了骠骑兵们的成功率。基本上只要看到骠骑兵们冲过来——那一个小队的立陶宛人便会瞬间崩溃了。就算有几个比较勇敢的,能提得起勇气反抗的,也会在第一时间被杀死。
因此,出营地打水打柴在一众立陶宛士兵眼中便成了一件苦差事。鲜少有人愿意做的。到最后甚至发展到了抽签抓阄来定生死的地步。没抽到的感谢上帝,抽到了垂头丧气,就好像要上刑场一样。这倒是埃吉尔没有想到的。
“啧,这样啊……真想不到轻骑兵骚扰对于士气的打击竟然如此厉害。看起来今后应该多加推广才是。”埃吉尔在得到消息之后稍微惊讶了几秒钟,之后说出了这样的话。并且开始鼓励骠骑兵们加倍的骚扰立陶宛人。
而得到了鼓励,并且连战连胜的骠骑兵们,胆子也就更大了。不但会搜索落单了的敌人,甚至连十几二十人的敌人小部队,也敢主动进攻。还有一些更加大胆的骠骑兵,甚至会在立陶宛人的军营附近游荡,有时候被立陶宛哨兵撞见了,不会逃跑,反而会做出冲锋的样子来,看着立陶宛人如临大敌,惊慌失措的样子哈哈大笑。
于是立陶宛人的士气低落的不能再低落了。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一天,一对立陶宛士兵出来打水。与之前的情况不同,这一群立陶宛士兵并不是抓阄失败了。更不是自己想要找死。他们,是过来投降的。
没错,这些人都是来自一个投降了诺曼帝国的部落,他们的部落长老也派人捎来了口信,希望他们能够脱离立陶宛的军队,回到部落里面。而这些人一开始只是犹豫。但是随着战争进程加剧,诺曼大军的恐怖,也让这些家伙吓得要死。于是,在议论了一段时间之后,他们决定投降。
当然了,如果随随便便的就跑过去的话,多半会呗诺曼的骠骑兵砍掉脑袋。所以这一批人背地里搜集了白布,做成了一面简陋的白旗。之后还觉得不保险,于是又抓阄选出一个人来,要他去投降,如果他没死的话,就让他带着诺曼人过去。这样就保险了。
但是,他们也不知道诺曼人对投降的人究竟是个什么态度,会接受,又或者直接杀掉他们?于是接着抓阄,抓到了的先去和诺曼人说,如果说好了就把诺曼人领过来,说不好……说不好基本也就没有之后了。
“别是我别是我别是我……”每一个人心里面都这样子,反复的祈祷,希望不要轮到自己,但是,最终总会选出一个人来的。那个人就被称之为倒霉鬼。而其他人松了口气,倒头睡觉,只剩下这个倒霉鬼,还有想出来这个办法的,这些人中的带头人。
“告诉你说,你好好听着——在这之前,我稍微学过一点诺曼人的语言,我说,你听着,这句话的意思是别杀我,我是来投降的。一定要把它记好,说不得能救你一命”
说完了之后带头的也去睡觉了。只剩下倒霉鬼一个人拼了命的联系那句话。甚至在第二天看到军官的时候,也差点把那句话说出来。亏了那个贵族军官不会诺曼语。否则的话他们麻烦可就大了去了……
而在这之后,又过了几天,这一群人便借着打水的机会出了营地,让那个之前选出来的倒霉鬼拿着白旗到一片,据说是诺曼骠骑兵经常出没的地方,而其他人则选了另外一个地方躲了起来。
那个倒霉鬼哆哆嗦嗦的将胸口的白旗掏出来,伸展开来,摇晃着前进。因为这个地方有传说中的骠骑兵出没,所以没有人愿意到这里来。那个倒霉鬼也不怕被人看到了。
而紧接着,过了一会儿,诺曼骠骑兵果然如同传说中的那样出现了。
“那个家伙——是立陶宛人杀了他”其中一个性急的这样喊着,拔刀准备冲过去。
“等一下,那家伙好像拿着白旗,是要投降么?”另外一个骠骑兵阻止了他。
“无论如何,过去看看吧。反正他只有一个人而已。”第三个骠骑兵这样说道。
于是他们纵马跑了过去——眼看着传说中凶神恶煞的骠骑兵冲了过来,那个人大喊了一声,扔下旗子掉头就跑。骠骑兵们一楞,急躁的那个便抽出骑兵弩来想要射击。之后又被拦住了。
“抓住他,问一问清楚。”第三个说话的,骑兵队长这样说道!
“切,杀了了事,多简单。”急躁的那个小声嘟囔了一下,之后马上跑了上去,他的另外两个同伴跟在后面,很快便追上了那家伙,之后抽出弯刀来,狠狠的一刀背敲在他后背上。
那个倒霉鬼以为自己死定了,惨叫了一声之后倒地不起,紧接着发现除了背部剧痛之外,自己竟然没有什么事情刚想爬起来,紧接着就被一脚踹在了腰眼上,疼的半天爬不起来。
“说,你是要做什么的?”紧接着一柄弯刀便被对方插到了他眼前——几乎是贴着他鼻子尖的地面上。一个骠骑兵一边踩着他的后背,一边这样用波兰语问。结果没得到回答,就向着旁边的同伴递了个眼色,于是那个同伴又用斯拉夫语问了一遍。结果还是没得到回应。
“真是,是个哑巴?杀了算了。”那个性格暴躁的骠骑兵又开始不耐烦了。
“别杀我,我是来投降的”听到对方这样说,那个倒霉鬼嘴皮子顿时又利索了。这样子好像杀猪一样,用最大的力气,用之前学过的诺曼语这样大吼着——
“——闭嘴”对他的嗓音感到不满的骠骑兵又使劲踩了他一下。之后转过去问同伴:“他说他什么?是要我们快点杀了他吗?”
骠骑兵队长摇了摇头“不,我想他是来投降的。好了,让他起来吧,我问问他。”在之后,骠骑兵队长试着结结巴巴的说起了立陶宛语,那个俘虏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就拼了命的点头。
“哦,看起来,这家伙真是来投降的。”骑兵队长这样说道。
“那又怎么了?看这小子穿的破破烂烂的,恐怕也不是什么贵族之类的。要不到赎金的。还不如砍了脑袋去换军功呢。”
“砍砍砍——你就知道砍人平时多动点脑子别老是毛毛躁躁的”在旁边的一个骠骑兵有些受不了这家伙,不由得这样大声抱怨道。
“什么?胆小鬼?你想打架吗?老子的军功薄上面的人头比你多两倍”
“那是因为你砍的都是手无寸铁的平民的缘故”
眼看着这两个家伙又一次剑拔弩张,骑兵队长手一推,将这两个贴的越来越近的家伙分了开:“好了,你们两个别吵了把这家伙交上去吧。”
就这样,最终经过一番波折,这一群立陶宛人总算是投降成功了。而在最近几天时间内,这样的情况并不在少数。立陶宛人们在求生意志下之下开动脑筋,非常容易就会想到投降的方面上。而中世纪的所谓民族主义,所谓国家主义,都非常稀薄,至少在埃吉尔看来是这样的。在这个时代,占领一片不属于本民族的领地,并且实行有效统治,要比后世国家民族理念定型的时代容易得多。只要不脑残的好像穆斯林那样,对异教徒收取人头税就行了。
而在这之前,埃吉尔在辅以占领新的地区的时候,还会实行半年免税制度,农民们自然乐得投靠他。当然现在埃吉尔穷疯了。是不会实行这样的政策了。这也是立陶宛人没有“呼啦”一下子,全都投降了埃吉尔,而是等到埃吉尔死磕了一段时间之后才投降的原因。
在立陶宛的土地上,埃吉尔,还有他的骑兵们肆虐了将近两个月。维尔纽斯之围不救自解。在两个月的对抗中,虽然还没有进行过一次主力决战。但是维陶塔斯已经完全的丧失了信心。连立陶宛人最为擅长的轻骑兵战术,都被打得落花流水。那就不用说别的了。维陶塔斯也不认为自己是那种可以逆天的将领。而发动立陶宛人的民族热情,这种策略也被证明是无效的了,他已经没办法了。
“诺曼人是如此强大,而我们却如此的弱小,在几年前,诺曼人便能够毁灭强大的联合王国,而现在,他们又来了。他们是不会放过我的,那个魔鬼是不会放过我的……不行,我要逃走,我一定要逃走”
然而逃能够逃到什么地方去呢?整个立陶宛已经有一大半被埃吉尔纳入了囊中,剩下的一小半中也有大量的国家与诺曼人有联系。立陶宛已经呆不下去了。那么,逃跑?逃到白俄罗斯?逃到乌克兰?逃到扎波罗热汗国?
但是那又有什么用?那些地方,诺曼人早晚也会过去的……他们就是这样,无论多少土地,多少奴隶,多少钱都不能让这些贪婪地家伙满足……除非,除非……除非杀了那个家伙——没错,杀了那个家伙,杀了埃吉尔那个混蛋”
想到这里,维陶塔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杀掉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只要能杀掉那个诺曼人的皇帝,那么一切都能解决了诺曼人没有一个皇储失去和皇帝,诺曼人也就等于失去了一切所以说,只需要一个最好的刺客便能够解决这件事情而说到最好的刺客,维陶塔斯刚好认识一个……
这时候的埃吉尔,自然不知道立陶宛大公那幼稚之极的想法。而如果知道了的话,他想必也不会担心的。如果问这个时代,哪个皇帝的身边杀手最多,哪个皇帝的身边杀手最厉害。那么肯定非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莫属。好像内穆利斯这样的超级杀手,埃吉尔身边至少还有三个,战场刺客一级的精英杀手数以百计。而普通杀手兼职探子遍布欧陆,数以千计。维陶塔斯竟然幻想着拿杀手来刺杀埃吉尔?这简直就像是肉包子打狗一样。其结果可想而知。
当然,这时候维陶塔斯也是被埃吉尔给逼急了。诺曼大军威势煊赫。而他身边的军队却在一天天的减少。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这种词汇形容维陶塔斯的军队再合适不过了。原本叁万大军,在之前与诺曼骠骑兵的战争中损失惨重,数千最为精锐的立陶宛骑兵阵亡,极大地损伤了维陶塔斯的实力,而在这之后,骠骑兵们零敲碎打,立陶宛人成群结队的逃亡,如今维陶塔斯麾下的兵力只剩下全盛时期的一半多一点,而实际战斗力连当初的一半都没有。
这种时候,无视“对方在黑暗世界的实力,甚至比明面上还大,刺杀他基本不可能”这种近似真理,近似常识,也就不是不可接受的事情了。只要有希望,哪怕是十万分之一,对于维陶塔斯这等溺水之人来说,也算得上是救命稻草,要拼劲浑身上下所有的力气抓住。
于是,打定了主意的维陶塔斯很快拿来了莎草纸,铺平之后开始挥笔疾书,最后盖上了有自己家族纹章的纹章戒指。就算是完成了。紧接着,维陶塔斯叫来了他的一个亲信,将这份信件交给了他,并且将一个隐秘的地名告诉了他。
“到那里去,那里的村庄里面有个老瞎子,将这个信件,还有这一袋金币给他。不用多说什么,之后你就可以离开了。”维陶塔斯这样吩咐道。
虽然亲信非常好奇,觉得这样子没头没尾的命令一定有问题。但是该问的问,不该问的绝对不要问,这样做下属的至理名言,他还是明白的。要不然也不会成为维陶塔斯的亲信。
“明白了,伟大的国王。”亲信弯腰,抚胸一礼,这样说道。虽然说维陶塔斯的正式称号是立陶宛大公,但是他的亲信们都知道,他们的主子更喜欢被人称呼为国王——波兰—立陶宛联合王国的国王。以此来满足他的虚荣心。
而就在此时此刻,在维陶塔斯非常有想象力的,竟然想要刺杀埃吉尔的时候。埃吉尔正在写信。当然,还是情书。比起之前出战东罗马的时候还要费劲。因为华沙和维尔纽斯的距离,相较于布达佩斯之于莫斯科,近了很多。所以与阿尔托利亚的通信从二十天一次,上升到了三天一次。极大地增加了埃吉尔的负担。而除此之外,哥特堡的贞德的通信,也维持在五到六天一次的等级。
虽然说,这种占用国家资源来完成私人问题的行为,感觉上稍微有点不太好。但是埃吉尔对此毫无感觉。他头痛的只是如何变着花样的,讲一句“我爱你”写上一百万遍。而且还要在其中毫无违和感的穿插着军士讯息。向阿尔托利亚询问她那边的推进的状况。还有向阿尔托利亚介绍自己这边现在的状况。
与埃吉尔这边大费周章,要杀人要笼络人心,要做各种各样的事情不同,阿尔托利亚那边进展的非常顺利。事实上,只要在某个村落门口大声喊一句:“阿尔托利亚女王来了”
瞬间,整个村庄就会不做任何抵抗的投降了。
能产生这样大的威慑力,却是因为在这之前,阿尔托利亚已经带着军队横扫了一遍东欧,绝大多数她经过的地方,都惨遭屠杀。而就算是没有经过的地方,西北不列颠血腥女王的传说,也同样传播了过去。越传越离谱,吃人肉吃小孩心肝人血沐浴。这是最基本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就算是埃吉尔听了也要赞叹一声,夸奖他们的想象力。
正是因为阿尔托利亚在东欧杀出来的赫赫凶名,因而同样是六万大军,她的推进速度就比埃吉尔快的多。如今已经占据了华沙城。游骑四处奔走,中波兰传檄而定。南部宵小匪逆仓皇逃窜,回到克拉科夫城布置防御。竟然连与之一战的勇气都没有。
“真废物。”埃吉尔小声骂了一句。虽然说老婆那边推进速度快是好事。但是如果推进的太快了。甚至比自己还快。那么自己会非常没面子的说。所以,对于立陶宛军队的决战,应该要好好的安排一下了。
在这样下定决心之后,埃吉尔派遣使者前往立陶宛营地,递交了战书。约定双方在九月一日那一天开战,见个生死。而事实上也基本上只能是立陶宛死而已。不过最终的结果,谁知到呢。
让埃吉尔稍微有点没想到的是,维陶塔斯竟然毫不犹豫的就接受了这样的条件。而且并没有为难那位使者——虽然说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这样的规定,算是中世纪的共识。但是埃吉尔以己度人,认为对方在这样空虚凄惨前路无望的情况下,会将使者当做出气筒,之后慢慢的折磨死,又或者砍掉鼻子挖掉眼睛什么的。因而,埃吉尔此次派出的使者并不是诺曼人,而是一个投降了的立陶宛人。
之后结果就让埃吉尔非常惊讶。看着安全的跑回来了的,没缺胳膊没少腿的使者,埃吉尔非常奇怪的绕着他转了两圈。让那家伙觉得浑身发毛。
“算了,你先下去吧。”之后,埃吉尔挥了挥手,让那家伙走掉了。
“……有阴谋,可是,究竟是什么呢?”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坐着,之后双腿翘起来搭在了写字台上面,双手背在脑后,椅子也翘了起来,埃吉尔这样子想着,但是无论如何想不出来。
“嘛,算了,玛利亚,过来一下。”前面的一半声音比较小,属于自言自语,而后面的一半则比较大声,叫唤躺在床上闲的无聊的翻看着书籍的玛利亚。
说起来,这家伙虽然情商低的离谱,基本和小傻子一个等级的。但是智商却真的很管用。埃吉尔闲着没事给她找来了诺曼初等,中等学院的教材,让她自学。原本是想要等她学不会,之后自己好玩一玩惩罚游戏来着。却没想到玛利亚竟然很迅速的就学完了。
紧接着埃吉尔还不死心,利用系统兑换,将后世的从小学到高中的所有书籍全都搬了过来,结果没想到这个小家伙真的很给力,玩一样的就把从小学到高中的课程学完了。而大学……大学的话就算了,埃吉尔自己上辈子都没上过大学呢。给玛利亚大学课本的话,埃吉尔还怕伤害到自己的自尊心。于是最近一段时间,也只是让玛利亚随便看看有关帝国科技发展的书籍罢了。按照系统给出的判断,算是某个科研院所的编外人员。属性是白痴天才。
于是埃吉尔的随从中又多了这样一个。
白痴天才:究竟应该说她聪明呢,还是应该说她傻呢?这还真是个形而上学的问题啊……生育+2,残暴+1,管理+1,帝国科研进度+5%。
话说为什么增加最多的是生育,还有,正统性极差。的确是私生子没错啊……
“什么事啊主人?”听见埃吉尔这样叫她,小修女完全不知道吸取教训,仍旧非常开心的跑到了埃吉尔身旁,之后让埃吉尔拉扯着白嫩的小脸蛋好好地作弄了一番。之后就又哭着跑开了。
不过没关系的。基本上只要再过一小会儿——通常是吃饭的时候,这家伙就会将埃吉尔作弄她的事情完全忘记掉。之后就有快快乐乐的了。有时候埃吉尔甚至会产生:“啊,好像这样子白痴的活下去,或许也不错呢。”当然也只是稍微一小会儿而已。大家都有过这种情况吧,觉得变成傻子无忧无虑的状况很好。当然了,大家都不会真的想要变成傻子的。
“算了,不管了,先吃午饭吧。”
又想了一会儿觉得想不出来之后,埃吉尔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午饭”
于是得到了小修女的热烈响应。
而就在这时候,就在埃吉尔苦恼着不知道对方究竟打的什么算盘的时候,维陶塔斯的亲信经过了一段长途跋涉之后,总算来到了他的主子所说的地方。
“切,这种乡下地方,真的会有厉害的人存在吗?”眼看着隐藏在山谷中的一片隐士一样的小木屋,那个亲信抱怨着:“也不知道国王究竟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这种消息……不过按照他所说的,应该就是这里没错了……”
而就在这个亲信抱怨的时候,忽然间觉得脖颈一凉,低头一开却发现是个满脸橘子皮一样的老太太,手里面拿着匕首抵住了他的脖子。
“怎么回事?她是从哪里过来的?”使者一时间有些发傻。虽然说他是靠着察言观色以及溜须拍马的本事爬上来的。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是个懦夫。事实上维陶塔斯选派他来进行这项任务,就是因为这家伙战斗力不错,一个人能挑好几个。所以才让他过来的。然而这一会儿,他这个年轻力壮的战士,竟然让一个看起来就要入土了的小老太太抵近身旁,用匕首抵住了脖子。这算怎么回事儿?
“小子,下次说话小心点。”
不过那老太太好像也没有难为他的意思。直接哼哼了两声,说了这样一句威胁的话之后手一哆嗦,那匕首就不知道被收到哪里去了,紧接着绕到了使者的身后,拍了他一个踉跄。使者再看的时候,那老太太就不知道哪里去了。
“……真没想到,一个老太婆也身怀绝技。看起来这里的确不简单。”使者拍了拍跳的很厉害的心脏。在心里这样想到。这时候,这家伙仔细静下心来看了看,却是觉得合格空旷宁谧的小山村,实际上暗藏杀机。鸟鸣猿啼之中包含恶意,凶险的很。这家伙精神一下子紧绷了起来。紧接着便小心翼翼的继续向前,生怕触动什么机关陷阱之类的,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却是顺利异常,使者并没有碰上什么机关陷阱,也没有部落萨满的诅咒之类的,身手不凡意思刺客的老太太也没再出现。他就这样非常顺利的走到了村落里面,并且非常顺利的找到了看起来像是瞎子一样的老人。说明来意并且将信件和金币放下之后,便急匆匆的跑掉,回去向自己的主子报告去了。
“哼,这么大个人,胆子却这么小。”等到那个使者跑掉了以后,看起来瞎了的老头子轻哼了一下,之后掂量着那个钱袋:“哦,分量倒是不错。可不会是银币吧?”于是老头又打开了钱袋,掏出一枚金币来摸了摸,之后掂量了一下,确定了质量体积,之后又咬了咬。
“的确是金币啊……而且是最新发行的诺曼帝国的金币。比一般金币还值钱。大买卖啊……”那个老瞎子这样自言自语着,之后便陷入了沉静之中,而又等了一会儿,在听到木屋的门“嘎吱”的一声被打开之后,才重新露出饿了笑容来。
“来,好徒弟,买卖上门了。”
随着大门被打开,一个穿着兽皮坎肩和短裙,露出了白皙,紧绷而有力的四肢,而金色的长发被扎成了一个清爽的单马尾。双眼湛蓝,五官清秀,鼻梁高耸。看起来非常帅气。体型纤细,腰肢灵活,走路完全听不到声音。虽然装束和普通的山民没什么两样。但是是属于那种放在人堆里面也能迅速挑出来的类型。非常显眼,气质也相当不错,显得精明干练。只是美中不足的是胸部稍微——不,应该说是完全平坦的。简直平坦的好像用来铺路的青石板一样。
这个人(应该是女人?)在听到老人的兴奋地声音之后,便以显得有些沙哑的,偏向中性的嗓音回应了一句:“是么,师父。”显得非常冷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感觉。之后将背上背着的柴火以及手里的柴刀放到了地上,拍了拍略有些脏的手,大踏步的走过来,盘起腿坐在了老人对面,拿起案几上的水壶,也不用杯直接咕嘟咕嘟的灌了起来。
“刚才来了个凯子,拍定了一桩大买卖。光是定金就有一百诺曼金。也就是说完成任务之后还会有四百诺曼金,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啊哈哈哈……”老瞎子这样得意的笑了起来。
“啊……”将一壶凉水全都喝完之后,那个年轻人舒服的呻吟了一声,之后说道:“但是难度方面应该会比较高吧。毕竟是愿意出这么大的数目的家伙。”她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将信件拿了过来,开始阅读。
“那又如何?目标如果没有什么难度的话,怎么能显出来你的手段高明?乖徒儿放心,你可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顶尖杀手。这个世界上你不能刺杀成功的人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嗯。”年轻人随口答应了一声,之后看了看文字,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老人听:“看文字是立陶宛人……目标是……诺曼皇帝?”
读到最后,那个年轻人禁不住的大声喊了出来。显得非常惊讶的样子。
“什么?你是说,这次的委托人是诺曼皇帝,还是,还是说……”
“诺曼皇帝是目标,委托人是立陶宛人,嗯,或许就是立陶宛大公维陶塔斯本人也说不定。”年轻人将信件放下,之后沉声说道。
“哦,呜,还真是……”老瞎子顿时陷入了苦恼之中。皱着眉毛张着嘴,又闭上了。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诺曼皇帝,诺曼皇帝不就是在和立陶宛人打仗吗。难怪了他们想要刺杀他。嗯,事不宜迟,我吃过午饭就动身好了。”年轻人这样说完了之后,放下信,之后看着老人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有什么事情么,师父?”
“这次你不能去。”于是老头子这样说道:“这笔买卖我们做不起。”
“为什么?你不是说只要收到这笔钱,我们就能够离开这里么?”年轻人不解的问道:“还是说,你觉得我会失败?”
“一般人当然难不倒你,但是刚才我也说了,乖徒弟,这个世界上你刺杀不成的还有几个,而诺曼皇帝就是其中之一。”老瞎子叹了口气,之后说道:“这家伙本事大得很,身边能人异士无数。其爪牙凶残狡诈,悍不畏死。当年你师父我这双招子,就是被他麾下的刺客头子给挑了去。刺客行会也被人一锅端了。这才跑到这鬼地方躲命。”
“那是因为师父你老了。身手钝了。”年轻人轻哼了一声,显得有些不以为然。
“你这小子怎么听不懂好赖话呢?”老瞎子有点气急败坏:“那诺曼皇帝手下可不止是那个刺客头子内穆利斯一个。无论是明里的卫队骑士,还是暗里的战地杀手都不是省油的灯,乖徒弟你虽然厉害,但是打个三个五个的已经是极限了。如果对方一拥而上的话你可就要挂了。我可是还指望着你养老呢。别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说什么丧气话。”这时候,从里屋传来了这样的喊声。之后,那个一开始在山谷口拿匕首威胁着使者的老太太,端着一个木盆走了出来。里面放着三碗麦片粥,几个黑面包还有一些蒸出来的,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肉。
“别跟他一般见识,孙女。”老太太将木盆放在桌子上,之后坐到了另一边去,将那份稍微多一点的麦片粥放到了年轻人的旁边。之后很用力的打了一下那个老瞎子正准备偷拿面包的手,和年轻人说过话之后又转过去,对着老瞎子冷哼了一声:“你还敢说这个,当年我说要你投降,要你投靠了诺曼帝国算了。好歹你这牌子还值点钱。一把老骨头还能给咱家孙女铺路来着。你可倒好,非要跟人家对着干。结果怎么样呢?还不是躲到这山沟里面来了?连带着孩子跟你一起吃苦。”
“呵呵呵……”那老瞎子被她这么一说,尴尬的要死,呵呵的傻笑起来,再不说话了。
“还笑我让你笑”看着老瞎子这样的回应,那老太太反而更加生气了。拿着盛饭用的木头勺子就向着老瞎子劈头盖脸的打了过去。
“好了,奶奶……”年轻人马上跑过去制止了她奶奶的暴行:“别生师父的气了。毕竟我们的杀手行会传了好几代人了。那些诺曼刺客一过来,什么都不做就要让我们挪地方。谁受得了啊。”
“说是这么说。”那老女人叹了口气,之后握着年轻人的手:“可是孙女啊,事实就是我们打不过人家,要我说啊,杀手什么的你也别做了。出山,之后找个好男人嫁了算了。”
“我走了,你和师父怎么办啊?”年轻人这样说道。
“我们都老了,活不了多少年了。”老太太叹息着,这样说道。
“奶奶……”年轻人稍微有点伤心了。握着她奶奶的手,眼睛里面有点泪光。
“好了好了,说这些没用的做什么。不想它了不想它了。老头子——那些钱好好收起来。不许动。等到人家再来问的时候就还给他们。”
“什么啊……那些立陶宛人死定了。这笔钱就是无主的。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老瞎子这样大声抱怨着,紧接着胳膊上又挨了两下。而那个年轻人则低下头,端起了麦片粥喝了起来,眼神闪烁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战争什么的是政治的延续。这话也不知道是谁说的,乍一听上去好像很有道理,而仔细想一想,他还是很有道理。但是这句话说得未免太绝对了一点。虽然何绝大多数正确的,精神健全的统治者,都会以各种靠谱的理由发动战争。但是,也有一些例外。甚至有时候,一些战争的爆发的理由,很可能莫名其妙。比如一只耳朵,一块蛋糕,一把胡子,甚至有可能只是啊哈哈哈的一阵笑声。
都很有可能爆发一场战争。
比如说现在,埃吉尔觉得某个村落的人看他的眼神不恭敬,所以要屠村。这就是一个理由,也算是一场战争。埃吉尔自然可以这么做——当然能不能做是一回事,会不会又是另外的一回事。埃吉尔虽然算不上什么有道明君,但是这种脑残的事情还是不会做的。
所以说,他做事情基本上的,都需要理由。而且会权衡利弊,会量力而行。所以埃吉尔所做的事情成功的非常多,而失败的却是寥寥无几。但是这个世界上好像埃吉尔这样关于审时度势的聪明人并不是很多。绝大多数人的思维都是:我想要做什么——我去做什么。这样直线型的。他们不知道量力而行,不知道权衡利弊,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吃几碗干饭。
索尼娅就是这样子的人。
虽然说她的奶奶,还有她的爷爷兼师父都已经明确的表示了这笔买卖不能接,那家伙不是你能对付的了的人。但是索尼娅仍旧下定了决定,要杀死埃吉尔,杀死那个诺曼帝国的暴君。
“我这一次并不是为了钱,是为了父亲和母亲的仇恨,还有为了世界和平。嗯,就是这样。”于是,在思考了一个晚上之后,这个年仅十八岁的刺客新秀终于下定了决心,出山,行刺埃吉尔,将之杀死。
虽然说埃吉尔死掉了的话,至少有半个欧洲会陷入战火之中,虽然就算没有埃吉尔,也会有东欧,乃至整个欧洲,乃至整个世界仍旧会是一片狼藉。但是谁让现在发动战争的那个就是埃吉尔呢?自然所有的罪恶都要算在他的头上。
而至于另外一个理由么,的确,杀父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但实际上埃吉尔甚至不知道发生了这件事情。虽然说“建立间谍网路”这种事情是埃吉尔下的命令。但是实际上执行的却是内穆利斯这个间谍头子。而亲自下手干掉索尼娅父母的则是另外两个拥有精英杀手头衔的战场刺客。但是这些家伙当时都蒙着面呢,索尼娅完全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是谁。就好像是当年,或者现在,那些个被诺曼轻骑兵屠杀村落的幸存者,他们也不知道究竟具体是谁杀了他们的父母。
所以只能是埃吉尔了。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当然索尼娅,还有其他人是不会承认这种事实的。有关世界和平,人类欲望,王者以及国家这样复杂的事情才不懂呢,只要简单地认为,将诺曼皇帝杀死,就能世界和平。这样多简单。
索尼娅是这么想的,而且和其他人不同,她有着实际的操作能力。虽然说对比起内穆利斯,又或者全盛时期的她爷爷这样的超一流刺客还稍微有些差距。但是事实上,至少在这个年龄段并没有一个刺客是她的对手了——不,应该说,在这个世界上能胜过她的刺客也并不多。而这样一个刺客认真起来,可是非常,非常非常危险的。
就在诺曼帝国与立陶宛大公国展开决战的前几天时间里。索尼娅经过精心化妆,装摆成了一个吉普赛女郎,成功混入了诺曼帝国的军营之中。然而在经过一番观察之后,她果断的放弃了直接潜入到中军帅帐,之后下手杀掉诺曼皇帝的计划。
经过一段时间的发展,埃吉尔已经放弃了纯洁诺曼帝国军队的企图,既不想要让自己的军队变成希腊式基佬部队,也不想要自己的军队因为忍受不住欲望而对占领区妇女施暴——神马?你说杀一儆百严肃军纪,将强哔的士兵当众砍了?
想要引起哗变吗?
真是。
所以说,这里再次声明一下,埃吉尔是那种极端宠溺军队的君王。任何与诺曼士兵产生冲突的人,都会被惩戒。就算他们实际上占着道理。
所以,为了防止这样的状况的出现,免费供士兵们使用的军激营什么的已经开始秘密组建了。埃吉尔自然不会像是其他白痴那样,选择因为战乱而无家可归的女人,将她们培养成军激,之后又让她们勾搭上自己的士兵乃至军官。引起自己统治的动摇。
所以说,只要一般的,普通的激女就行。也不需要太多的姿色,看得过去,并且会晃腰,而且没什么疾病。这样就够了。
当然,在这之前,士兵们就只能先凑合着用那些随军而来的,就好像是闻到了垃圾和粪便味道的蜣螂一样的吉普赛人,那些犹太人,那些天生的激女了。
真是,世界上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民族啊?男的都是些小偷,女的都是激女。而这样的民族竟然还能坚强的活下去,甚至在现代社会中都存有一席之地。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埃吉尔一想到这种事情就会觉得心情不好。他实在想不明白,好像古巴比伦,古埃及,罗马那样的辉煌文明最终扑倒在了历史长河里面了。而偏偏是这样肮脏的,下溅的,跳蚤一样,臭虫一样的民族,却坚强的活了下去。即使是在现代社会之中也有他们活动的身影。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所以非常讨厌他们,希望他们快点死干净了比较好。
就是这样。
所以埃吉尔是绝对不会允许那些吉普赛人靠近他的营帐的。就算是长得再漂亮的也不行,就算是处女也不行。所以说,索尼娅的第一个计划完完全全的失败了。她又不死心的打听了一下,之后就得到了错误的第二手的情报,据说埃吉尔的性趣爱好与众不同,是喜欢修女这个调调的人。这才恍然。然而这时候,已经没时间再给她去淘换一套修女装备,在想办法勾引埃吉尔了。
而暗地前行,直至中军帐中再下手,这样的计划也不靠谱,埃吉尔的帅帐,明面上有着上百卫队骑士轮流站岗放哨,暗地里也有上百精英杀手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想要摸过去不比登天容易。
然而,就在索尼娅想要放弃了的时候,忽然间这一天,天气晴朗阳光明媚,那暴君埃吉尔不知道为什么来了兴致,非要带着人去森林里面打猎。虽然卫队骑士还有精英杀手什么的,一个不落的全都跟了去。但是索尼娅觉得。这的确是个机会。最终下定了决心,要趁这个机会进行刺杀。
而实际上,事情却是这样的。在昨天晚上。埃吉尔接到了内穆利斯的报告:“陛下,最近几天营地四周似乎有人在窥伺。于是属下稍微探查了一下,发现是有身手相当不错的杀手摸了过来。请您指示一下究竟要怎么处理?”
“杀手……嗯,男的女的?”埃吉尔询问。
“……女的。”内穆利斯稍微有点无语。但还是如实回答了埃吉尔的问题。
“哦,女杀手。”埃吉尔点了点头,上个生命过程中的,昂首的一些相关知识开始仇官女杀手的一些相关知识开始复苏。而正好这一段时间没什么乐子来着,虽然欺负小修女非常好玩。但是总是重复一个动作太长时间,也会觉得郁闷的。所以说……
“漂亮么?”埃吉尔接着问出了第三个问题。
“这个,属下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了。”内穆利斯嘴角一咧:“在属下眼里人类其实都差不多是一个样子的——当然了,陛下您这等丰神俊朗的除外。”
“按照正常人的标准呢?”
“这个,至少不难看吧。”
“好吧,那就这么定了。”
于是埃吉尔打了个响指,很草率的制定了这样的,名为引蛇出洞的计划。之后在第二天的时候带着卫队骑士,精英杀手,内穆利斯还有阿尔法这些战斗力强横的人物跑出去打猎了。
当然,猎物什么的并不是兔子,不是鹿,也不是其他猛兽什么的。而是某个金发单马尾的女杀手。
当然对于这一切,索尼娅都不知情。她只是按照她爷爷交给她的方法。将自己身上涂抹了草汁,之后换上了浑身浅绿色的装扮,装备了飞刀若干,匕首两柄,蒙面之后便悄悄地尾随在了埃吉尔队伍的后面,寻找机会下手。
而很快的,在经过一番像模像样的打猎之后,埃吉尔和他的随从们收获了不少。但是埃吉尔却仍旧一副不满足的样子——直到一头有着巨大的鹿角,浑身白色的鹿出现在他视线中的时候,他才重新兴奋了起来——为了防止其他人跟他争抢,也没招呼其他人便直接追了上去,让他与他身边的卫队骑士们岔开了一段距离……
“机会”眼看着诺曼皇帝与他的随从之间拉开了一段距离。刺客新秀索尼娅心里面猛然间想到了这个词汇。只是,她稍微的有点不明白,那个暴君手中拿着的并不是传统的弓箭,也不是弩,而是一只莫名其妙的,色泽为象牙白的,带着把的筒子。而看那个暴君一边跑,一边操纵着战马,一边双手并用,左手拿着那个奇怪的东西,右手将一个铜质的机关安在筒子的后面(装火帽),之后咬开一个黄色的油纸包,将一些黑色的粉末状的东西倒进去,之后又将油纸包(连弹丸)放进去,拿着一根小木棍捅了一会儿,之后瞄准。
“这是什么啊?”索尼娅皱着眉,心里面这样想着,虽然在这种时候分心是很不应该的事情。但是索尼娅还是被埃吉尔非常古怪的举动吸引住了。当然,在看到埃吉尔完成了这一切之后,便没有了任何行动,而他身后的那些骑士们也很快的追了上来。索尼娅就知道,如果这时候再不行动的话,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所以说——几乎是同一时间,索尼娅手中飞刀出手。而同时,埃吉尔左手一抬,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铅制的弹丸直接击碎了钢制的飞刀,同时趋势不减向着索尼娅飞了过去,“唿哨”的一下从她身边擦肩而过,如此恐怖的弹道判断。一般枪手即使手里拿着最先进的自动手枪,也非常难以完成。
奔马,飞刀,弹丸,刺客——刚才的那一枪简直可以称之为艺术。这也是埃吉尔异常得意的一项技能——在兑换了那柄火枪之后,他非常意外的发现,自己竟然有着这样的才能。极佳的枪械天赋,再加上兑换过的,极佳的视力,以及价值一万五千点券的枪械专精和枪械精通,一柄拥有膛线的燧发枪,这一切让埃吉尔的战斗力增加了至少五倍。
“刚才,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眼看着对面的王者毫发无伤,并且对着她藏身的地点露出了嘲弄的笑容。索尼娅马上明白自己的计划基本上可以宣告失败了——但是,这是为什么?对方究竟是怎么发现自己的。
——不对,拥有如此强大的刺客部队,发现自己应该是小菜一碟。索尼娅真正在意的是,对方刚刚使用的究竟是什么武器?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还有,竟然能用那个东西将她的飞刀击碎,看起来诺曼皇帝的身手,并不像是传说中那样拙劣。今后的刺杀计划要加大修正了。
当然,这些都是在自己能够顺利的逃脱之后的事情了——眼看着自家主君在自家眼皮子底下遇刺,一众卫队骑士一下子急红了眼睛,卡啦啦的一片弩机上弦声之后,名为猎弩,实际上却是威力加强版滑轮弩的上百把弩机一下子全都对准了索尼娅藏匿的草丛,一众骑士二话不说便扣动了扳机。上百支弩箭直接射了过去,让索尼娅气的大骂:“这算怎么回事?”
的确,对于弩这种东西,卫队骑士们并不像是其他国家的骑士那样排斥。事实上秉承着埃吉尔一脉相传的实用主义,这些这些卫队骑士在军事改革中,还真的就得到了一柄手弩作为制式装备来着。而在半天的打猎过程中,还有大半的骑士一弩未发。这第一轮的攻击却是都用在了索尼娅身上。
虽然对于埃吉尔究竟如何击碎了自己的飞刀仍旧感觉非常好奇。但是索尼娅的身手却一点不慢,手一抖,便多出了一柄匕首来,之后匕首便插进了旁边的树干里,借助这个支点,脚一踏地便跳起来将近一米高,紧接着便踩在了那柄匕首上,再一用力,便窜到了树上。
“那小子要跑杀了他”
埃吉尔旁边的一个卫队骑士这样大喊着,却是让埃吉尔愣了一下,因为那个卫队骑士所用的第三人称代词是“他”而不是“她”。
“难不成内穆利斯弄错了?这个刺客实际上是个男的?”埃吉尔心里面这么一想。紧接着回忆了一下,虽然索尼娅窜身上树不到一秒钟,但是埃吉尔的视力今非昔比,还是看了个大概的。虽然身材曼妙矫健。看起来非常有美感。但是对方的胸部的确……额,怎么说呢,就算是小修女,在经过埃吉尔最近一段时间的蹂躏也开始发育了的说。而对方看起来甚至连小修女玛利亚都不如。又或者说,对方是和阿尔托利亚一个等级的贫乳?
埃吉尔这么想,之后皱着眉向着旁边,双手指缝里扣着六把飞刀的内穆利斯投去了不满的眼神,那意思自然是要内穆利斯给他好好解释一下。然而刚才,埃吉尔那惊艳的一枪却并不仅仅是迷住了索尼娅。在他身旁的,原本也是想要投射飞刀,挡住索尼娅的攻击的内穆利斯,同样觉得非常不可思议——虽然早就知道了自家主君身上,有着非常特殊的远程攻击武器来着。但是从来没有想过竟然会这么强。而且自己的工作被主君抢了,也让他感觉到稍微有点失落。这样一来,内穆利斯却是没看到埃吉尔的表情。
“哼。”埃吉尔轻哼了一声,之后也没再催促内穆利斯,而是抽出了指挥刀来,大声喊道:“那个刺客肯定还没跑远抓住她记住,朕要活的活捉”
卫队骑士们轰然相应,紧接着便开始了搜索。而实际上,这样的搜索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他们很快的便发现了索尼娅,还有正在与之缠斗的一批战场刺客。他们的打斗非常精彩,战场刺客的数量总共有六名,而且隐约间形成了一个特殊的多对一的阵型。而索尼娅却只有一个人而已——但是在战场上,索尼娅却隐约间占据了上风。
战场刺客们走位疏忽不定,手中一剑一匕招式狠辣——他们并没有接到埃吉尔的“抓活的”这样的命令。因而招招都对着索尼娅的要害刺杀过去。然而索尼娅却好像浑身上下都长满了眼睛一样,无论是从哪个方向进行的攻击,都会在第一时间予以化解。双手中,两支特质三棱匕首上下翻飞,虽然处于守势,然而又如同刺猬与乌龟的集合体一样,防御的滴水不漏,而进攻却如同水银泻地一般。整个身体的各个部位皆化为恐怖杀气——手指上带的钢圈套,关节部位带着倒刺的皮质护腕与护膝,在鞋底也安了短刃,而那个单马尾的尾端也绑了一把匕首,随着甩头等动作可以进行攻击。
当埃吉尔以及一干卫队骑士到达的时候,便看到了这样一幕:索尼娅双手一正一反,两柄匕首抵住了两侧两名战场刺客长剑攻击——紧接着匕首一翻,精巧的点在了长剑锻冶过程中所出现的弱点上——那两柄长剑看上去已经伤痕累累,却是不知道遭受过多少次如此样的攻击。在这一次终于承受不住,直接变成了一堆废铁。
而在身前身后进攻的两名敌人,索尼娅一偏深,脚步一挪,便闪过了四名刺客联手的攻击,紧接着高高跃起,双腿一分,还没等埃吉尔吹口哨呢,便听见两声闷哼。前后共有两名战场刺客中了招,一条左臂一条右臂无力的垂了下去,却是被对方狠心,一脚踢中了肩膀,那双鞋上的短刃直接刺穿了琵琶骨。
紧接着,索尼娅落地的当口又退后一步,马尾辫一甩——那辫子尾端的倒钩便刺穿了后一人的手掌心。战场刺客虽然硬气,却也痛的闷哼了一声。而眼见的自己的同伴受伤,最前方仅有的一个战力完整的刺客也再不敢进攻。谨慎的待在了原地,做出了防御姿态来。
眨眼间,与索尼娅作战的六名经验老道的战场刺客便伤了五个。却是让埃吉尔大开眼界。
然而索尼娅的危机并没有因此过去——那五名战场刺客受伤之后毫不犹豫,迅速后退,将位置让了出去。紧接着便又有五名新的战场刺客迅速从周围跑过来,填补空缺。紧接着便又是一场大战……
埃吉尔再看过去,便发现索尼娅身边围了一圈,将近两百名,全都是战场刺客,或者精英刺客,而看起来受了伤的,加上最新的五个足有二十一名。不由得暗暗赞叹:这女人能耐不错。紧接着眼看着卫队骑士们要上前助战,便出言阻止——在这样小规模的战斗中,六名相互配合的战场刺客刚刚好,人太多,反而会因为配合不力而露出破绽来。
“不要插手围起来,准备好弩瞄准了她。但是没我的命令不要射击。”埃吉尔这样喊道。
这命令一下,战团周围便又多出了上百手持强弩的卫队骑士。彻底断绝了索尼娅逃跑的可能性……
“完了,这一会栽了。”事已至此,索尼娅心里也开始后悔起来。不该如此托大,贸然前来行刺。然而这一会儿说这些,似乎已经晚了……
“身手相当不错啊。”埃吉尔忍不住感慨了一声,之后转过去询问内穆利斯:“你上场,如何?”
“要将之击杀很容易。但是想要将之俘获的话,那么恐怕还要再等待一段时间。等她的体力被消耗的差不多了再动手。”内穆利斯这样回答说。
“哦,那就这样吧。朕等得起。”埃吉尔轻笑了两声,之后继续观战。早已经有眼明手快的家伙,递过来了行军用的马扎让皇帝陛下做好,之后撑起了遮阳伞,预备了瓜子花生时令果品糕点点心各一碟,紧接着又有人递过去了埃吉尔专用的高脚玻璃杯,倒了半下柠檬汁。现如今向日葵,落花生,仍旧待在美洲新大陆等着人们探索发现呢,因而这几个碟子之中数这两个最为贵重。却是埃吉尔花了一百点券,从系统那里兑换过来的。专门用来摆谱。
此时此刻,一众卫队骑士和精英杀手严阵以待,一言不发。整个林子里面鸟兽也都察觉到了此处的杀气。早已经跑的不知所踪。这附近便只剩下少数不知死活的虫子在叫唤着。之后便是被围在正中间的索尼娅,还有其他几个杀手的喊杀声,除此之外,就是有些不合时宜的,埃吉尔嘎巴嘎巴的嗑瓜子,剥花生的声音了。
这家伙八成将这种场面当成戏剧了。
“的确是个好娱乐。”埃吉尔这样自言自语。之后抬起来所剩不多的瓜子碟子,对着周围的骑士们说道:“你们也拿去尝尝。”
“多谢陛下赏赐。”
刚才看着埃吉尔吃的那叫一个香,卫队骑士们早就忍不住了。维京汉子们也不矫情,道谢过后赶忙的,就好像抢一样从埃吉尔手中接过去了瓜子碟,一人拿了一个,学着埃吉尔的样子开始磕……
此时此刻,在战场中央,与索尼娅对战的战场刺客又换了好几茬。至少有五十名精英刺客又或者战场刺客被其击伤。不过刺客们眼明手快,要害却都没事,受的伤不大不小,都是将养一段时间就能好的那种,到现在还没死一个人。
而反观索尼娅,在这样高强度的战斗之中,既要用心计算,又要用力打拼。这一会儿正是夏天最热的时候,埃吉尔那边有冷饮果盘自然恍若未查。但是索尼娅这将近一个小时的战斗打下来,已经是汗如雨下,身手也明显钝了不少。或许是因为有些缺水,又或者是有些脱力,脚步也显得有些虚。眼睛也看不真了。
“是时候了。”内穆利斯冲着埃吉尔小声说道。而皇帝陛下则眯着眼睛盯着战场上的索尼娅,点头不语,算是认可了这位诺曼间谍头子的看法。于是内穆利斯迅速上前,而与此同时,与索尼娅颤抖的六名战场刺客迅速退后,将战场留给了他们的首领。
内穆利斯双手一抖,衣袖里的两柄匕首便到了手中,紧接着轻松的抵挡住了索尼娅咬着牙,抢先施展的一连串攻击。趁着对方因为力道不济,在变招时产生的破绽欺身上前,匕首直刺索尼娅心脏——这一招却是虚招,逼得索尼娅回防的同时一低身,扫堂腿使了出来,让索尼娅后退数步,失去了重心,紧接着再欺身上前,匕首便搭在了索尼娅脖子上面。
眼见如此,索尼娅眼神一黯,便知道自己是输给眼前这人了。手一松,两柄匕首便掉到了地上,闭上眼睛准备等死。
“漂亮,干净利落。”埃吉尔从马扎上站了起来拍起了手:“不愧是诺曼第一的刺客,欺负起女生来就是比别人强了不少。”说着这样子不知道是夸奖还是损人的话。而同时,几个战场刺客马上上前,按到了索尼娅之后,便在皇帝陛下的指导下,按照他的恶趣味将索尼娅绑了一个龟甲缚。又将她身上所携带的大量凶器,各种匕首,飞刀,奇怪的药粉,以及后槽牙上用来自杀的毒药丸什么的全都搜走。——当然,有关一些隐私部位的搜查,全都是诺曼皇帝来完成的。包括脱掉那双带着短刃的鞋子之后玩弄脚丫什么的……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暴君”眼看着对方对自己动手动脚的,索尼娅虽然是个刺客,却同时也是个女孩子来着。所以逐渐的发现自己奇怪的地方有感觉的时候,也会觉得害羞以及抵抗。当然了最终抵抗无效,身体还是被埃吉尔摸了个遍,嘴巴也被用手绢堵了起来。之后抱起来放到了马背上。听到对方说着:“今天的收获不错啊哈哈哈……”这样子无耻的话,泪流满面的被带到了营地里面。
就好像当年文王去渭水畔打猎,散宜生的卜卦将有大收获一样:不是蛟龙不是螭,不是老虎不是熊,抓到个贤人叫姜尚,上天赐予的好帮手。之类之类的——当年不单单是姜尚不钓鱼虾钓王侯。人家文王也是不抓野兽抓神仙来着。
当然,这一回轮到埃吉尔了,果然暴君和明君不一样。明君是去抓贤人来着,而暴君却是要抓少女……
回到营地后,虽然埃吉尔很想要尽快审问那家伙来着。但是最近一段时间,准确的说,应该是在两天之后,就是与立陶宛人决战的时候了。如果在这之前消耗了太多体力的话可就不好了。而且看起来这个刺客少女非常有精神的样子,体力应该相当好吧。也肯定非常能折腾的说。所以,还是等到自己时间充裕了再说吧。
在这样思考完了之后,埃吉尔便恋恋不舍的将这个女刺客搬到了另外一个没人的营帐里面。仍旧是使用龟甲缚绑起来的状态,为了防止她逃跑,还不允许给她食用食物或者喝水。等到过了一天之后再去看,对方看起来已经变得非常消沉了。被绑在椅子上面,所以血液流动缓慢,身体也难受的很。
于是,埃吉尔看看差不多了,也搬来一把椅子,靠背对准了索尼娅的方向,之后双手搭在靠背上,整个人倚靠着靠背,面对着索尼娅。
除此之外,旁边的桌子上还放了刚刚做好的,还冒着热气的热乎乎的肉饼,肉汤以及一只烧鸡,还有葡萄酒和清水。
“咕噜……”闻到事物的香味之后,已经变得萎靡不振的索尼娅吞了口口水,睁开眼睛,却是看到了昨天占了她很大便宜的诺曼暴君,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于是很快又闭上了眼睛。准备不理睬他。但是肚子却不争气的咕咕叫着。让索尼娅稍微有点脸红。
“不过仔细思考一下,这个皇帝的相貌倒是不太难看……来自潜意识的一点点思想,让这位杀手少女稍微有点脸红。
“姓名……”而且声音也不是很难听——不愧是经常向自己的臣民军队发表演讲的天才演说家,倒是有一副好嗓音。相比之下,索尼娅那因为青春期用嗓过度,所以弄的有些沙哑的中性嗓音,听起来就不太好听了。
所以决定了继续不说话。
“告诉我的话就给你食物哦。”就好像是魔鬼的诱惑一样,非常好听,非常有磁性的声音在索尼娅耳边响起来,同时皇帝陛下还恶作剧的抽出一绺索尼娅的长发,搔弄着她的脸。
“……索尼娅。”
毕竟刺客并不像是骑士那样拥有宁死不屈的精神——虽然实际上他们的忍耐力要比骑士更强。于是索尼娅在犹豫了一下之后,选择了屈服。反正她对于立陶宛人完全没有忠诚可言。就算将他们全都出卖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心理方面不会觉得过不去。
“哦,是个好名字。”于是埃吉尔伸出手,拿着一张肉饼,让索尼娅咬了一口。之后看着这丫头大口的咀嚼,之后差点噎死了的样子,觉得非常有趣。
一口肉饼很快吃完了。但是这点东西对于饿了一天的青年人来说,实在不够什么。或者说正好相反,稍微一点点食物进入胃袋之后,加速了肠胃蠕动,反而觉得更饿了。
“性别,嗯,这个就不用说了,昨天白天的时候检查过了来着,虽然第二性征发育不良,但是的确是女孩子没错。来,张嘴。啊……”
于是索尼娅原本想要不听这个暴君的命令,以此来表示抗议的。但是那个肉饼的味道实在是太好了。所以最终还是没忍住。
“啊呜……咀嚼咀嚼咀嚼咀嚼……”
“乖孩子。”埃吉尔趁势拍了拍索尼娅的小脑袋瓜,之后说道:“那么好了,现在是最关键的一个问题了。你为什么要来刺杀我?”
“立陶宛大公开了五百诺曼金币的价钱要你的命。”不过这种问题,对于早已经决定了出卖雇主的索尼娅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很快便说出了原因来。
“哦……这样啊。”埃吉尔点了点头,之后拿着半张肉饼的手在索尼娅嘴边晃悠了两圈,就将肉饼送到自己嘴里面去了。
“喂不是说回答了问题就有吃的吗?”索尼娅大声抗议道。
“那是朕定的规矩朕自然也可以不遵守”埃吉尔理直气壮的这样说道。
“暴君”
“就不会换一个词吗?最近一段时间朕听这个词汇已经听得耳朵起茧子了。”埃吉尔一边这样说一边掏耳朵。
“……
……
……
……暴君”
诺曼帝国: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称帝,以其姓氏为尊号,封其妻阿尔托利亚为诺曼皇后。诺曼王国升格为帝国,一众文臣武将均有封赏。同时,与神圣罗马帝国之间的战争以胜利而告终。诺曼帝国所掌握的土地已经超过了欧陆任何一个国家,开始进入鼎盛时期。然而埃吉尔皇帝仍旧不满足,开始筹备着征服东欧。
东欧方面:波兰南部自治政府,以及立陶宛两个国家遭受重创,损失惨重,两个国家都没有选择正面对抗,而是选择了后退,并且固守坚城。将大片国土以及人民拱手让给了诺曼帝国。在事实上,它们对抗诺曼帝国的企图已经宣告失败,而东欧的其余几个国家,包括乌克兰在内的扎波罗热汗国,包括整个东斯拉夫在内的莫斯科大公国开始预备着介入战争之中。
法兰西王国:经过半年多的休养生息,逐渐恢复了元气,并且效法诺曼王国,进行军事改革以及政治改革中。只是因为国内贵族的极力反对,所以改革进程并不快。让国王腓力二世伤透了脑筋。除此之外,邻国,新生的勃艮第王国也时刻威胁着法兰西的安全。内忧外患之中,法兰西复兴任重道远。
勃艮第王国:新生的勃艮第王国充满了生机与活力。虽然说在人种构成上,这个新生的王国显得稍微有些杂乱,贵族们在选定王国的官方语言的时候发生了冲突,部分的贵族们希望以法语为官方语言,而另一部分则希望用德语。甚至还有少量贵族希望以诺曼语或者拉丁语作为官方语言。
而最终,这一点小小的分歧被国王查理成功的摆平了,并且规定官方语言为德语和法语并行。但是,这样的分歧也暴露了国家内部的一些政治上的不稳定……
而除此之外,在南方的山地,在之前的十字军与东罗马的大战中,转了个盆满钵满的瑞士佣兵们,暂时脱离了查理的军队——紧接着便用自己在战争中赚到的钱财作为启动资金,再次造反了。
除此之外,西部有强邻法兰西王国的掣肘,东面则是传统意义上的欧陆最强国神圣罗马帝国。勃艮第王国内忧外患,想要崛起任重而道远……
神圣罗马帝国:最近一段时间非常悲剧,割地赔款军阀混战。虽然勉强选出了奥地利大公爵艾伯特二世作为新皇帝。但是因为之前的割地赔款,所以新皇帝的威望不高。特别是在北德意志,黑森公爵路西维德,以及勃兰登堡公爵阿尔布雷希特,这两个人虽然并没有按照埃吉尔的意志加入诺曼帝国。但是私下里却和这位北方强邻有着联络。
而在南德意志,新上任的施瓦本公爵亨利,对于诺曼帝国抱有极大地仇恨。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便会对奥地利的艾伯特抱有好感。事实上这位眼高手低的前任皇储,对于原本应该属于自己的皇位最终被艾伯特抢走一事耿耿于怀。对于皇帝的号召爱理不理。
而同属南德意志诸侯的巴伐利亚的亨利,同样态度暧昧。或许是早年经历过的一连串失败,让这个人的性格中少了一丝坚韧,多了一丝狡猾——无论是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教皇,又或者其他国家,其他势力,他都会左右逢源,靠着巴伐利亚便利的交通环境极力发展工商业,鼓励农耕,改良政治制度。并且在其任命的副手华伦斯坦的帮助下,着手改革军队制度。巴伐利亚国势蒸蒸日上……
伊比利亚半岛:葡萄牙,莱昂—卡斯提尔,阿拉贡三国联军拒绝执行诺曼皇帝与东罗马皇帝签订的停战协议,并宣称,要将光复运动进行到底。将东正教异端彻底逐出伊比利亚半岛。而在天才战略家熙德的指挥之下,伊比利亚的天主教联军在与东正教的战争之中屡战屡胜。战线逐渐向南偏转,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
北非,毛里塔尼亚地区,科尔多瓦苏丹国:苏丹阿尔斯兰宣布进军伊比利亚,意欲恢复当年穆圣所统辖的整个伊比利亚半岛的势力范围。同时,科尔多瓦苏丹国与奥斯曼土耳其,与埃及法蒂玛帝国签订了同盟条约。使得新生的苏丹国,得意借助这两个国家的舰队,以及更加临近的北非巴巴里海盗的战舰运输自己的军队,总共四万五千骑着骆驼的,骑着战马的,蒙着面纱与头巾的伊斯兰教徒登陆,伊比利亚半岛的局势再次陷入动荡之中。
北非,巴巴里海盗们近乎霸占了整个地中海——在之前的天主VS东正的大战之中。传统海军强国的威尼斯,热哪亚海军全军覆没,而东罗马帝国海军损失惨重,新近加入地中海势力范围内的诺曼外海海军仍旧在整顿自己的基地。因而整个地中海上,三角帆高高飘扬,装载着大量的伊斯兰海盗到处追逐着基督教徒的商船……
意大利:教皇国趁着意大利各城邦的实力衰退,开始缓慢的扩张自己的影响。据不可靠消息声称,如今教皇国已经控制了整个博洛尼亚。而在南部,虽然东罗马帝国实际上并没有割让那不勒斯地区,但是因为帝国如今的战略重心的东移,再加上帝国军队数量下降的很多。所以教皇国对于那不勒斯也逐渐的开展了渗透。
威尼斯:在新接任的维特总督的带领下稳步恢复中。虽然丧失了在巴尔干的殖民地拉古萨,让共和国的实力损失了不少。但是因为热哪亚的彻底的沉沦,威尼斯少了个对手,所以,或许仍旧复兴有望……
热哪亚:自从上一任总督安德鲁阵亡之后,热哪亚的三个城邦,米兰,热哪亚,以及科西嘉阿雅克肖全都产生了分裂倾向。科西嘉岛还好,暂时只是自己闷头发展。然而米兰,以及热哪亚两个城邦却是连场的战争,希望能够将对方吞并。
最终,米兰搭上了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艾伯特的线,佣兵出身的现任米兰总督,弗朗切斯科斯福尔扎以重金换取了米兰公爵,以及神圣罗马帝国选帝侯的头衔。并且成功击败了热哪亚城邦,收拢了热哪亚原本的,在北意大利的所有势力。然而这样的行为,也引起了教皇国一定程度上的不满。认为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插手意大利事物,是对于教皇国的冒犯。并且派遣了使者前往问罪……
匈牙利王国:经历了半年多的动乱过后,在一片废墟之中,匈牙利王国终于坚强的重新崛起了。虽然国力仍旧处于二流到三流之间。但是在阿提拉国王的统御之下,王国终将复兴……大概。
东罗马帝国※奥斯曼土耳其:与东部的异教徒之间的战争仍然在进行中。虽然整体实力要比奥斯曼土耳其强大。但是因为之前,与诺曼帝国之间的战争消耗了太大的国力,并且因为最后的结果不尽如人意而士气低落,所以战争进程仍旧不如人意。倒是东罗马皇储,莉莉安奴公主殿下带着她新编练的,由决斗奴隶组建的军队着实打了几个胜仗。声望上升了很多。
埃及※耶路撒冷王国:哈丁会战,萨拉丁大胜居伊,并在胜利后大肆屠杀医院骑士团,圣殿骑士团成员。同时,真十字架遭俘获,萨拉丁以麻绳捆绑真十字架,夸兵于耶路撒冷城下,耶路撒冷城内兵微将寡,眼看即将遭受灭顶之灾……
南印度:马拉地帝国,一百万人带着九百万牲口全力崛起!
北印度:经过一连串的战争过后,唐与帖木儿之间最终发现,谁都奈何不了对方。最终签订了停战和约。按照现在的实际控制区域,将整个北印度瓜分。
江南:唐与江南三国联军之间的战争仍旧在进行。从北印度抽调的军队被放到了这个战场上,唐军开始占据优势。唐朝皇帝李隆基开始幻想着征服江南的盛况了。同时,在徽州一代发展的,由朱元璋所率领的红巾军发展壮大了起来……
蒙古:统一了整个东北亚的蒙古帝国闪亮登场,成吉思汗开始计划着,以帖木儿汗国杀死己方商队以及问罪去的使者为理由,出征中亚地区。而同时,对于东西伯利亚的阿伊努人,其他少数民族的征服完成,成吉思汗开始思考应该让谁继承自己的帝国:大儿子术赤做大汗,二儿子察合台不干。二儿子同理,那么就是三儿子窝阔台还有小儿子托雷两个了。
于是,成吉思汗有一次找机会,询问窝阔台和托雷两个,他们的志向如何。
托雷回答:“骑最快的马,喝最烈的酒,睡最漂亮的女人。”
于是铁木真狠狠地打了他的脑袋。
之后窝阔台回答:“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于是铁木真点了点头,心里想着:大汗就让他来做吧。当然也不能亏待了小儿子,他不是喜欢玩吗,那么今后分家就多给他点家产……
日本:……???
虽然在这个途中经历了这样那样的事情。但是最终埃吉尔还是把索尼娅给喂饱了。而最终,莫名其妙的,诺曼皇帝竟然给索尼娅留下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印象。
“才不是因为他给了我食物呢……”虽然索尼娅这样子自己对自己说。但是实际上究竟是什么样,只有她自己知道。
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笑起来很好看”“眼神很有侵略性”“夺走了她的初吻”“是掌管她性命的人”而且“对她还算不错”。说起来,当年索尼娅的爷爷兼师父的确因为心疼孙女,所以对被俘虏之后的科目并没有进行训练——特别是心理学。
所以说,所谓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什么的,开始在索尼娅的身上逐渐的,一点一点的发生作用了。
当然也要埃吉尔调教的好。今天听话了就给饭吃,明天不听话了就去喝西北风,结果等到晚上小女孩饿哭了再悄悄过来送饭……这样子好人是他,坏人也是他。却是把索尼娅给感动的一塌糊涂……
只是,这样的调教过程很快的迎来了终结,诺曼与立陶宛之间约定战争的时刻已经到了——虽然在此之前,维陶塔斯想过要突围而出,带着军队逃回去。但是最终这样的企图彻底失败了。成百上千的骠骑兵日夜不停的,轮班的监视着他们的动向——如果在这种时候撤退的话,那么便会将自己麾下的步兵部队全部拱手让人。而骑兵至少也会损失一半以上。余下的兵力,无论如何也不够用来守备明斯克。而刺客的行动貌似也失败了。
“算了,死就死吧。”最终维陶塔斯放弃了突围。并且决心拼死一战。又或者说去作死了。
自从立陶宛人发现投降是个好主意之后,投降的人数就越来越多,成群结队。甚至有的百人队整个投了过来。维陶塔斯麾下兵力不足一万,大势已去。
所以说,该是时候了解的了。
“索尼娅,嗯身材非常好。特别是腿非常长,而且非常有韧性,之前捏了好几把,细皮嫩肉的。而且根据内穆利斯所说,这家伙的身手不在他之下。也是一个超一流刺客来着。放走了可惜了。”
于是,就在最终决战的前一天晚上,披着白色披风,端着食物的埃吉尔再次走到了索尼娅的营帐里。
“因为你已经失败了一次了,而立陶宛人看起来也不会再有机会送接下来的佣金。所以说,就算暂且饶我一命如何?放弃这次刺杀吧。”
就在几天之前,埃吉尔用这样的理由换取了索尼娅的“不再对她进行刺杀”的承诺。而按照埃吉尔对于索尼娅的观察:这孩子虽然看起来很精明,但实际上非常糊涂,很容易就被人用语言给左右。是最好说服的那种类型。而且外冷内热,看上去冷冰冰的,但是实际上非常善良。所以说,只要埃吉尔稍微的调教一下,稍微洗脑一下,那就是一个非常好用的工具了。
“所以说战争这种事情朕其实也不喜欢的。”埃吉尔这样对索尼娅说,而索尼娅瞪着眼睛看着他,摆明了完全不相信埃吉尔所说。
“但是你说,朕为什么要发动战争呢?为了一己私欲么?不对。诺曼帝国的国土已经够大了。人民也已经够多了。如果我真的只是为了自己的欲望的话,那么现在就不应该如此困苦受累的亲临一线指挥作战,而应该待在朕的皇宫里面享福了。”
“那……你究竟是为了什么而作战?”索尼娅问道。
“为了世界和平啊。”埃吉尔理所当然的说。
“为了和平而发动战争?”索尼娅感觉有些难以接受。
“没错,没有战争哪里来的和平?”埃吉尔义正言辞的说道:“如果没有一个绝对强势的,绝对正确的,而且绝对不可能失败的人统一这片大陆的话。那么这片大陆上的战火就会一直持续下去——朕发动战争并不是为了获取一城一地,又或者为了荣誉,炫耀武力,朕想要的是一个千年的,甚至更久远的和平的世界。而为了这样的世界,朕即使拼上性命也绝不会退缩。”
“……我,我无法理解。”索尼娅思考了一会儿,之后摇头,这样说道。
“你相信我么?”埃吉尔这样问。
索尼娅又考虑了一下,本来是觉得信不过埃吉尔的,但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到最后还是点头了。
“那就好。”埃吉尔轻笑:“所以说无法理解也没有关系,只要相信我,相信我是在为了这个世界好就可以了——来,张嘴,啊。”
“啊。”
于是埃吉尔继续给索尼娅喂食。
事实上最近一段时间,索尼娅的吃穿住行等等一系列事情全都是埃吉尔安排的。甚至包括放尿PLAY以及灌肠PLAY等等等等——当然为了防止发生某些悲剧,所以埃吉尔提前兑换了生理盐水。所以一切都没问题。可以说索尼娅身上的每一个地方都被埃吉尔玩弄过了。所以一切都没问题。
虽然在一开始的时候,索尼娅会觉得非常羞耻,但是时间久了就觉得很正常了。甚至会觉得有些异样的快感产生。让索尼娅心里面感觉很难受的同时,身体却忠实的产生了生理方面的反应。甚至有几次差点真的让埃吉尔占了便宜去。虽然都在最后关头及时制止住了。但是索尼娅自问发生了这样那样的事情,她多半也已经嫁不出去了。
“所以说,即使不能理解,但是只要能够信任就好了。”最终埃吉尔用这句话作为总结。
这应该是在两天前发生的事情。在听过埃吉尔的话之后索尼娅觉得有点精神恍惚。当然,这更可能是因为她被捆绑的时间太长,所以头脑供血不足的缘故。但是,无论如何,埃索尼娅开始反思自身了。
“或许那家伙说的是对的……或许说……我应该听他的话?父亲,母亲,奶奶,师父……我该怎么办?难道应该投靠他,做他的属下吗?可是感觉很奇怪啊……算了这种状况,这种思考应该没什么用处……肚子有点饿了呢。”
于是,埃吉尔恰到好处的出现了,这一次,他没有在喋喋不休的长篇大论,也没有再借机会占索尼娅的便宜。只是默默地用勺子盛着肉汤喂给索尼娅喝。等到喂食完毕了之后就用手绢擦了才索尼娅的嘴角。之后端着盘子准备离开了。
“喂……不说点什么吗?”索尼娅终于没忍住,这样说了出来。
“哦。”埃吉尔转过去,对着索尼娅露出了笑容来:“其实明天,我就要与立陶宛人作战去了。所以要有一段时间不能照顾你了。”
“……是这样么?”索尼娅稍微觉得有点失落。
“所以说,结束吧。”
“结束?什么结束?”
“这个。”埃吉尔抽出了腰间佩刀,举起来,之后砍断了绑着索尼娅的绳子。
“诶?”一开始看见埃吉尔抽出了刀,还以为他是要杀了自己,心里面想着:如果是这样的话也不错呢。于是闭上了眼睛,准备等死。然而没想到最后却是这样的结果。所以稍微有点惊讶——因为血液又开始正常的流动了,所以身体也逐渐恢复了知觉。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虽然还有些发麻,但是一般的活动应该没问题了。
“好了,你自由了,想要去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吧。”埃吉尔转过身去背对着索尼娅,这样说道。
全身都是破绽……如果这时候将这个男人杀死的话……
一时间,索尼娅心里面忽然产生了这样的想法。但是只是很短暂的一小会儿而已。
“我究竟在想些什么啊……”索尼娅摇了摇头,最终既没有走,也没有向埃吉尔发动攻击。
“你,你愿意放我走?”索尼娅这样询问。
“嗯,没错。”埃吉尔仍旧背对着索尼娅,背着手,缓步的走出了营帐,望着满天繁星自言自语:“明天,似乎是个好天“……”
“可是,可是……今后我们还能再见面吗?”索尼娅追了出去之后这样问道。
“如果你不再来刺杀我的话,我想应该不会再见面了吧。”埃吉尔这样说道。
“……是这样么?”索尼娅接着问。
“是的。”
“……这算什么啊?”索尼娅小声问道。
“什么算什么?”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什么当成什么了?”
紧接着索尼娅快步扑了过来,直接从后面抱住了埃吉尔:“傻蛋,变态,玩弄过我之后就想要将我扔掉了吗?简直太卑鄙了。如果你说不再刺杀就不再见面的话,那么我现在就来刺杀你。你这个满口都是谎言的坏人……”
说完了之后,索尼娅便伏在埃吉尔肩膀上失声痛哭。直到埃吉尔转过身去抱住了她的腰肢,之后吻了上去……
“不想走,那就留下吧。只是再想走就走不了了哦。”
深吻过后,埃吉尔说出了这样的话,之后将索尼娅横抱着转身回到了营帐里面。
“等等——你想做什么——喂——”索尼娅无力的抵抗着,但是因为刚刚才解开绳索的原因,只是稍微的恢复了行动能力而已。根本无力抵抗埃吉尔的侵略。所以最终……
在与腓特烈的一场战争之后,埃吉尔逐渐的开始习惯,乃至享受这样一种感觉了——我是说与弱者作战的时候,那种蹂躏,那种欺负,那种侮辱实在是让人觉得欲罢不能。让埃吉尔忽然间有了:“啊,原来战争这种事情还可以使用这样的玩法呢。虽然并不紧张刺激,但是那恶趣味却是非常有意思呢。”这样的想法。
与立陶宛人的战争也是一样的。
诺曼人这里,自埃吉尔一降,开战两个多月将近三个月,最终军队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将近一万人——那些自愿的,或者非自愿加入埃吉尔军队中的立陶宛人被驱赶到战场上,作为敢死队,又或者炮灰使用,逼迫他们与他们的同胞作战。当然了,在这种国家与民族观念还并不流行的时代,这些立陶宛人对此等做法并没有过多的抗拒。反而将之理解为了投名状一类的,向新主子表达忠诚的行为。
埃吉尔麾下有将近七万大军,而立陶宛麾下不过一万出头,局势甚至比上半年法兰克福之战的腓特烈还要悲剧。不,应该说,简直就是悲剧到了极点。埃吉尔甚至连:我只需要一次冲锋,就可以把他们全都击垮,这样的话都不说了。直接轻哼了一声,紧接着询问:“你们还不投降吗?”
结果立陶宛人就瞬间倒戈,把维陶塔斯的脑袋给砍下来献给自己了。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傻笑什么啊?快的拿起来啦。”
于是埃吉尔就醒过来了。
于是埃吉尔稍微的想了想,便知道了现在,又或者说,是昨天晚上的状况。显而易见的是,他绝对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去,虽在自己旁边的也肯定不是小修女玛利亚,因为那家伙是乖巧的很,是绝对不可能和埃吉尔说这种话的。
所,以,说。
“什么啊,让我再睡三分钟好了。”于是埃吉尔闭眼,之后在半昏迷(或者装出来的)状态下,抱住了旁边的女孩子。的腰肢,之后抬起了她修长的美腿,在晨勃状态捅了进去。
“傻蛋……不要这样啊。”昨天晚上刚刚完成了从女孩到女人的蜕变。虽然感觉的确非常好,但是蛤口的确因为摩擦过多而充血肿起来了。所以现在被埃吉尔这样子欺负着,感觉稍微有点痛。
“有什么关系啊……”埃吉尔闭着眼睛。同样是在半梦半醒的状况下退了出来,松开了让他非常欣赏的索尼娅纤细的双腿,抱住了她。接着补教。
“今天不是说要和立陶宛人作战么?”索尼娅问:“不早点起来不要紧吗?”
“哦,那是骗那个傻丫头的,实际时间是在明天。”埃吉尔嘴角上翘,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笑容。让索尼娅一时间有种想要抽他的冲动。但是最终,索尼娅还是叹了口气,也抱住了埃吉尔,闭上眼睛蜷缩在他怀里面继续睡觉。毕竟身子都给了人家了,还能怎么样呢。
“今后一定要对我好一点哦。否则的话饶不了你。”索尼娅小声的在埃吉尔耳朵边上说。
“嗯嗯嗯,听到了……呼……”埃吉尔随便答应了一下,很有可能是敷衍的话,却让索尼娅松了口气。以为是真的得到保证了一样,安心的闭上了眼睛。开始睡觉了。
于是埃吉尔的女宠之中又多了一个。而且比起其她女孩来,索尼娅也有着自身的身份,埃吉尔直接给了她一个贴身近卫的身份。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埃吉尔身边了。而之前见识过她身手的杀手以及卫队骑士们对此毫无异议。只是这个贴身,究竟有多贴近,这个就说不准了……
除此之外索尼娅的又是就是腿。让埃吉尔非常迷恋的形状极端好的,看了就能石更的修长纤细白嫩有弹性的双腿。还有非常漂亮的一双小脚。埃吉尔甚至觉得和索尼娅跤的时候,比真正ML的时候还要爽。再加上索尼娅的新人光环,新鲜感还没有一点衰退。再加上索尼娅嘴硬心软的骄傲性格,让埃吉尔忍不住就想要欺负她。
而因为非常好欺负的性格,稍微一说就能说动的逻辑,所以埃吉尔很快的就让她和小修女玛利亚认识了。左拥右抱一文一武的感觉真的相当好呢。而且P起来也不是一加一这么简单。而是呈几何级的翻倍。让埃吉尔觉得之前花了那么大力气调教索尼娅是一件非常值得的事情。
所以说,如果可以的话真的很想要一直呆在一起呢——只是很可惜这样肯定不行。因为明天就是真的要和立陶宛人作战的时候了。所以白天的时候稍微的玩一下一起飞,晚上的时候只能搂着睡觉了。毕竟养足了精神才能砍人。
与此同时,在埃吉尔左拥右抱,尽享齐人之福,快快乐乐的进入梦乡的时候,维陶塔斯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刺客多半是失败了。不然不可能这一会儿也没有消息——虽然维陶塔斯绝对猜不到,自己选择的刺客已经彻底的,各种意义上的被敌对方给收买了。但是有关“刺客失败了”这一点,他还是能够猜测的出来的。所以说,这也就等于说,维陶塔斯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折断了。
此时此刻的他,只能无力的挣扎着,扑腾着绑着一块名为“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的巨型花岗岩的腿,伸着手向着约见模糊的水平面,一点点,一点点的向着马里亚纳海沟下潜了。期间还要受到名为莫斯科大公国,扎波罗热汗国等大型海洋动物的围观——当然,它们只是围观罢了,是绝对不可能帮手拉他一把的。说不定还会对着他的尸体咬上一口……
这种状况下如果还能睡得着觉的话,那肯定是神经强硬到了一定程度的家伙。很可惜,维陶塔斯并不是那种人。因而这个决战前夜,对于维陶塔斯来说同样是一个不眠之夜。与埃吉尔非常有节制的没有OOXX不同,此时此刻的维陶塔斯正搂着下属不知道从哪里抢来的女人,尽可能多的作着活塞运动。而目的究竟是出于男性生物临死前的射精本能,还是出于对于未来的极度恐惧的麻醉,暂时不得而知。
当然今后也不可能知道。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维陶塔斯一边活动着下半身,一边用力的掐着那个可怜的女人的脖子,这样声嘶力竭的大骂着,而那个可怜的女人拼命抓着他的手,想要将好像铁钳子一样的维陶塔斯的爪子拉开的行为,在数分钟之后宣告失败,她的双手无力的垂了下去,眼睛泛白,而嘴角也吐出了白沫。
然而维陶塔斯仍旧浑如未觉一般。疯狂的抽插着这具尸体。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之后爆发,维陶塔斯发出了野兽般的低吼声,之后将肮脏的液体注入了这具尸体之内,再将这具尸体甩开,大声的喘息着,随便抓了一把被褥什么的擦了一下面,赤条条的坐在床边上……
“真该死。这种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他这样自言自语着,又过了一会儿,便倒在了床上,眼睛一闭,睡过去了。
黎明时分,埃吉尔在小修女玛利亚的帮助下梳妆打扮,披挂整齐。期间索尼娅也想要帮忙来着,但是术业有专攻,她的专长是杀人,而不是打扮人。所以说是去帮忙实际上只是添乱而已。
眼看着索尼娅手忙脚乱的样子,玛利亚非常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完全忘记了第一次帮埃吉尔打扮的时候也是同样的状况。
“真是不行呢。东欧来的野猴子。”于是,小修女顺势说出了这样的挖苦的话来。结果被索尼娅狠狠的教训了。实力差距相当的大呢……虽然小修女是那种很快就会恢复,而且记吃不记打的类型。
不过,这些就算了。
“好了,你们两个稍微玩一会儿吧。我大概……嗯。”埃吉尔稍微想了想,之后说道:“大概两个小时之后回来。”
“诶?不要我跟着吗?”索尼娅稍微有点惊讶:“我可是你的贴身护卫来着。”
“那种随便说说的职位笑一笑就好了。你难道还想领薪水吗?”埃吉尔轻笑着捏了捏索尼娅的脸:“等你完成了战场刺客的训练课程之后再说吧。”
“什么啊。”看着埃吉尔转身离开的样子,索尼娅稍微有点脸红。于是马上又被小修女嘲笑了——于是小修女马上又被索尼娅教训了。虽然只是稍微拉扯一下脸蛋什么的,但是小修女叫的很大声。让埃吉尔重新转过身来……不过看到两个美少女打闹,其实是种很赏心悦目的事情。所以就不考虑制止了。
“那么,战争开始了呢。”埃吉尔抬起头看着天空自言自语:“今天是个好天气呢。”
天空中乌云密布,眼看一场大雨即将落下……
当天色稍微亮了一点的时候,淅淅沥沥的小雨已经开始下起来了。因此给埃吉尔麾下的,数量庞大的诺曼弓弩部队产生了少许影响。而埃吉尔看天色,估计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场雨会越下越大——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讲,这场雨,对于本来就依仗着弓骑兵的立陶宛人来说更是一场灾难。对于他们的损害,应该要比对己方大得多。
这样稍微想一想,埃吉尔心里面就平衡了。小声嘀咕着:“嗯,嗯,毕竟要公平一点嘛,虽然是战争这种事情。”
于是战争正式开始了。
而埃吉尔与屋里的少女们做好了约定,要在两个小时之内回去。所以说要分外努力才行。因此一开始的时候,诺曼大军便开始了总攻击,总共七万大军分成了三路,正面布置了叁万大军,两翼布置了两万军队迂回夹击。
虽然埃吉尔希望速战速决来着,但是再想一想,这也是个很好地练兵的机会。己方进行军事改革之后效果如何,便可以从这场战争之中体现出来。所以说,虽然骑兵一波流完全可以将对方击垮。但是埃吉尔仍旧选择了更为精确,更为标准,或者说更加麻烦一点的通用的阵列。
弩兵三列阵在前,诺曼步兵和诺曼突击步兵组成的方阵形成三道阵线,而长弓手则穿插在第二与第一阵列之间,重装骑兵与轻装骑兵编队分散在两翼——一个标准的作战阵型。毫无花哨,意图明确。简单,而且通用性强。
而在最后面,由诺曼的禁卫军组成了最后一个阵列,就如同一个缩小版的主阵列一样。禁卫重步兵组成了四个五百人方阵,而禁卫突击步兵与禁卫超长枪兵则组成了一个二百人宽的五列阵,总共五百名突击步兵被部署在了里面。另外五百人则部署在方阵两翼,禁卫长弓手穿插其中,而禁卫骑士部署步兵的两翼。当然,实际上埃吉尔并没有想要这只军队上前作战的想法。他们是总预备队,也是最后的预备队,是在最紧要关头,奠定胜利,又或者挽救战局的最终的,最可靠的力量。
而在这一场,与立陶宛人的战争之中,埃吉尔完全看不到哪里有需要他们的必要性。
紧接着,在肃杀的气氛中,在淅淅沥沥的小雨中,站在瞭望塔上的埃吉尔挥手,随后他身旁的十名卫队骑士开始吹响号角。悠长的,将自己肺部的一整口气全部吹出来的长音节。紧接着部署在瞭望塔周围的,前后左右的,距离稍远一些的四十名卫队骑士也开始吹响号角。紧接着是部署在军队左右两翼的各二十五名卫队骑士……
总共一百名卫队骑士先后吹响号角,只有一个长音节,也只有一个意思——全面进攻。
伴随着这样的声音,对于弱小的,只有一万多人的立陶宛人三面合围的诺曼军队,开始前进了。而对面立陶宛人面色铁青。眼看着对方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一个个方阵整整的如同刀切的豆腐块一样前进着。而这数以万计的军队,再加上因为阴天光线不好,事先不能看的太远的缘故。三面合围的七万大军看起来竟如同无穷无尽一般。让立陶宛人觉得异常的心寒。有不少立陶宛人下意识的便想要往后退。阵型一瞬间变得有些凌乱。
“稳住他们的人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多只是在虚张声势罢了稳住阵脚稳住阵脚才能活命”立陶宛大公维陶塔斯这样声嘶力竭的大喊着——虽然已经是穷途末路了。但是要让这等枭雄认输却是困难得很。到现在,维陶塔斯仍旧认为自己有逆天的能为。可以抵抗诺曼大军的进攻。
只是,维陶塔斯这样的喊叫声,并没有太多的立陶宛人相信。毕竟人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而他们的眼睛则告诉他们,诺曼大军数量巨大。一眼望不到边。这样比起来,维陶塔斯所说的话,八成就和按着小萝莉在墙上,戴着墨镜赤裸着上半身还流着口水的中年人说着:“别怕,叔叔是好人。”一样。可信度相当低。
但是,或许是为了安慰自己,给自己鼓劲吧。在维陶塔斯这样大喊之后,其他的立陶宛人也相互的喊叫起来:“他们的人数不多只是装作看起来很多罢了不用害怕”这样子,用类似自我催眠的方法让自己安心了下来。
眼看着军队逐渐趋于稳定,维陶塔斯松了口气,之后这样想到:“只要能够守住一场就好。到时候,仍旧处于观望状态的斯拉夫人,还有那些哥萨克流民就会看到诺曼人也不是不可阻挡的。到时候,他们两个国家加入战局,我的情况就会轻松很多。”
这样自我催眠了一番之后,维陶塔斯又振作了精神:“立陶宛人振作起来”
而此时此刻,仍旧愿意跟随维陶塔斯的,或者是他的亲信,或者是认定了维陶塔斯的死脑筋,又或者就是和诺曼帝国有仇的家伙了。这些人原本就想要和诺曼帝国见个生死。虽然士气略有不振,并且被诺曼大军的恐怖数量给吓到了。但是在维陶塔斯的声音十传百,百传千,千传万……这样传遍全军过后,立陶宛人也为了给自己鼓劲,消散恐惧而怒吼了起来。
上万的立陶宛人大声吼叫着,而诺曼大军却寂寂无声,仍旧缓慢的,有条不紊,好整以暇的前进着。这样的场面。就好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老鼠在向着趴在地上不动的猫挑衅一样。让人觉得有些滑稽。
不过,不管怎么说。立陶宛人的士气稍振,渐渐地也有了抵抗的决心。甚至诺曼人的沉默也被对方错误的理解为了恐惧。一些乐观的过了头的立陶宛人因而哈哈大笑起来。
“诺曼帝国,不过如此——”
然而紧接着,只是片刻的功夫,他们便笑不起来了。
铺天盖地的,仿佛狂风暴雨一般的弓弩箭矢向着立陶宛人射了过来。那是六千长弓手部队,以及四千弩兵部队联合的成果——总共一万名投射部队手持着射程,杀伤力俱佳的强弓硬弩,连续不停,延绵不绝的向着立陶宛人的阵地发射箭矢。立陶宛人们在猝不及防之下损失惨重。
“他们的射程——为什么会这么远?”
诺曼军队的长弓强弩的射程,至少是立陶宛人的一点五倍。在如此远距离下诺曼投射部队的杀伤力的确降低了少许。但是面对立陶宛人,这样半调子的军队,却是已经足够用了。
立陶宛人很少着甲,甚至佩戴大型盾牌的也不多。立陶宛军队大半都是临时征召的,那着各种乱七八糟武器的农兵,而正规军中最多的便是双手持矛的短矛手。甚至连结成盾墙,防御箭雨都不能。而少量配备的盾牌,也是只能护住一小块的,聊胜于无的小圆盾,大型的如同塔盾,鸢型盾,筝型盾等等盾牌只有极少量的佣兵,又或者职业武士才有的配备。
因而,在这一轮箭雨之下,立陶宛人损失惨重。诺曼的一万投射部队中,长弓兵连续拉弓十五次,射出了九万支轻箭——因为用破甲箭太浪费了。而之巨盾弩兵们平均上弦五次,射出两万支弩箭。这第一轮,一万投射部队的近乎屠杀一样的表演才算结束。再看立陶宛人的阵营——他们最外侧的一圈,至少三千名,也就是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一的军队死在了这一场要命的豪雨之中。
在诺曼投射部队放箭的时候,立陶宛人们简直就好像看到了地狱一般。天空中是如同无穷无尽的箭矢,耳边是中箭到底的同袍的惨嚎。自己完全分辨不出东南西北,前后左右——甚至连自己是不是活着都不知道。而当这一场噩梦终于停止之后,再看周围便是大批量的,好像刺猬一样浑身箭杆,死不瞑目的尸体……
立陶宛人刚刚提升的那一点士气,便如同红炉燃雪一般,很快消失不见了。
诺曼军队以长弓和重弩的箭雨为首阵,将立陶宛人狠狠的教训了一顿。紧接着便是重头戏的骑士冲锋了——装备了重型骑枪,全套的具装马甲和全身铠甲的诺曼骑士,诺曼皇家骑士们组成了一个个的攻击序列,以百人队为单位,五十人一列,排成二字横阵阵型施展波段式冲锋——这种改良型的波段式冲锋。正面的两翼,以及两翼的两翼,总共三千重装骑士。排成了三十个百人阵。轮流的向着立陶宛人的阵型发动攻击……
这样的改良的波段式冲锋更小,更灵巧,更具有针对性,也更容易控制。虽然威力比不上当年数百人一个横列的恐怖骑兵浪潮。但是积少成多,实际上的杀伤要比第一版波段式冲锋更大……
锋利,精确,异常刚强。骑士们的攻击浪潮便如同手术刀一般犀利,每一次突击,诺曼的骑士们都能够从对方阵列上,将一层敌人的士兵击杀。远远看过去,立陶宛人已经不足七千人的阵型,就好像是一颗卷心菜一样,被一层一层的剥开来。旋即消失无踪。
骑士们的攻击似乎无休无止一般。因为波段式冲锋的阵列缩小。所以冲锋的时间间隔也随之缩短。立陶宛人们眼看着一批重骑兵呼啸而至,骑枪刺穿了身旁的袍泽,战马践踏了他们的尸体。紧接着扬长而去。还没等缓过神来呢,便看见另一批诺曼骑士冲了过来。如此循环如此往复,如此密集的冲锋。个你笨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和余地,直接把他们给打的晕头转向,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诺曼骑士们的攻击很有讲究。与之前他们对阵立陶宛的轻装骑兵的时候便使用军刀或者长剑,组成密集的阵列,之后从立陶宛轻骑兵旁边传过去,劈砍对方。而因为他们装备的重型甲胄,而立陶宛人也没有装备钉头锤,破甲锤,狼牙棒,战斧一类的破甲用的武器,所以诺曼骑士们得以无需防御,而是专心致志的进攻。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立陶宛人步兵的短矛被骑士们躲过——或者不躲过也没什么关系。因为立陶宛人的短矛比起重型骑枪还短了一截。而这也是立陶宛人们,在面对诺曼骑士的时候唯一可以用来有效进攻的武器了——如果诺曼骑士们躲闪不及,或者立陶宛的矛兵足够狡猾的话,那么借助战马的冲击力。短矛便可以顺利的刺入诺曼骑士的盔甲内——就算刺不进去,这样巨大的冲击力也足够震碎骑士的内脏了。
然而事实上,因此阵亡的诺曼骑士并不是很多——鲜少有立陶宛步兵会有这个勇气——事实上,能够在诺曼骑士呼啸的冲锋过程中保持位置不动,这已经是难得可贵的勇气了——毕竟,他们中绝大多数都只是不拿军饷,临时征召的农兵而已。
而那些武士,又或者骑士,虽然也有少量选择步行作战。但是他们所配置的武器是长剑,弯刀+盾牌。这样的剑盾兵配置。因而也不能够对诺曼骑士造成有效杀伤。
而在诺曼骑士与立陶宛的游牧轻骑兵,又或者少量的,只装备了链甲,锁子甲,轻型鳞甲,完全没有具装马甲的所谓“骑士”作战的时候,情况又是另外一个样子的。诺曼骑士门排列成密集的阵列向前冲锋,在双方交战的时候以复数的骑士对抗单个的骑兵。首先在数量上取得了优势。正面的诺曼骑士使用重型骑枪。而两翼的骑士则继续向前,穿插到敌人骑兵的缝隙之中,之后弃枪,使用手半剑或者军刀来劈砍。
这样一来,在三面夹击之下,一般的立陶宛骑兵很快便不行了。被骑枪贯穿,被军刀砍掉脑袋,被手半剑刺中心脏……等等等等。而那些武技较高的骑士们,也只是稍微抵挡了两招。之后大喊着:“一点骑士风度都没有有种和我单挑啊”这样,被诺曼骑士以数量优势击败了。
当然,如果说诺曼骑士们没有伤亡,这也是不对的。除了极少量之前训练没认真,又或者单纯是倒霉的骑士从战马上失足跌落,之后被自己人踩死的之外。还真的有少量的,个位数的骑士被对方,被立陶宛人杀死了。
而埃吉尔在下达了总攻击的命令之后,便再没有了其他的命令。只是手里面拿着望远镜四处看着玩而已——然后便让他看到了这样一幕:
在一个波次的诺曼骑士冲过来的时候,一名身披重型链甲的立陶宛战士怒吼着,不进反退,手持长剑笔直的,连同他的手臂一起,如同一柄长矛一样向着诺曼骑士冲了过去。这个立陶宛人的手臂很长,足有一米,再加上一点二米的长剑,早已经超过了半个马身的长度——在他奔跑的过程中,他又灵巧的躲过了诺曼骑士那致命的骑枪,而手型不变,冲击力不减再加上诺曼骑士的冲击力,那柄剑便直直的插入了诺曼骑士的腹部。让那个骑士痛苦的大叫了起来。紧接着便从马背上跌倒,半个身子被旁边的骑士撞到,胸部的大片肋骨断裂。之后脑袋又被马蹄踩成了烂西瓜。一支脚还挂在马镫上,拖着破烂的身体跑出老远。
而同时,那个立陶宛人的战士也被飞驰而过的战马撞到。双臂扭曲变形,发出了令人牙齿发冷的“嘎吱”声,显然是断了。紧接着,被撞倒了的战士又被战马践踏了过去,肚子被踩出一个大洞来,一节一节的肠子都流了出来。那人努力着想要动弹,或许是想要将肠子收回肚子里面去。然而双手已经断掉了,完全动不了。徒劳的晃动了几下身体,之后就不动弹了……
同归于尽。这是埃吉尔注视下的战场中,立陶宛人所能取得的最好战绩了。然而,这样子敢和诺曼骑士拼命的毕竟只是少数。绝大多数的立陶宛人在与诺曼骑士遭遇的时候,只会发呆、发傻、发愣、发晕……最后挂掉而已。
就这样,诺曼军队的第二轮攻击,以诺曼骑士,诺曼重骑兵和诺曼皇家骑士组成的重骑兵序列,以新式波段式冲锋战术的进攻。便彻彻底底的将立陶宛人击垮了。甚至,诺曼的重骑兵们还没来得及开始第二轮冲锋——不,应该说,他们第一轮冲锋都没有冲完,立陶宛人就彻彻底底的崩溃了。
总共,至少五千名立陶宛士兵战死,或者重伤。而余下的不足两千名立陶宛士兵哭喊着想要逃走,之后被闻讯出动的近战骠骑兵和轻装弓骑兵猎杀。而还有一些则自作聪明的躺下,在脸上涂抹血污打算装死人。这些家伙绝大多数都被检查战场的,因为没有捞到敌人砍而欲求不满的诺曼步兵和突击步兵虐杀掉了。而还有一些则跪地求饶,哭喊着用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一句“别杀我,我投降”的诺曼语大喊。其中一些因为发音不准确被砍死。另外一些被俘虏,等待他们的是长达五年到三十年的重劳役——具体时间得看他们下半辈子能活多久。
而还有一些,也是最勇敢,最坚强,最顽固的一批立陶宛人,他们仍旧在抵抗——在立陶宛大公维陶塔斯的指挥下占据了一小处高地,用盾牌做成了墙壁,凭借意志以及维陶塔斯还算不错的指挥能力苦苦坚持着。
“要去见见他么?”
在听说了这样的事情之后,埃吉尔稍微愣了一下,之后就听到了欧若拉这样的声音。
“不了。”埃吉尔摇头。
“为什么?”
“因为没有意义。”
“哦……但是看你的样子,似乎若有所失似的。”
“我只是觉得这样的话,时间就超过两个小时了。”埃吉尔无所谓的说道。
“两个小时……你和那两个女孩子所约定的时间么?”欧若拉又观察了一下。正如之前说过的那样,埃吉尔的所有心理活动都能被她感知到。因此欧若拉明白了,埃吉尔所说的是真的。他的确对此完完全全的没有一点感触。所谓王者最后的挽歌啊,勇士们的拼死一搏啊,类似这样壮烈的,悲壮的东西,已经完完全全的不能引起埃吉尔哪怕一丝一毫的共鸣了。
“真是铁石心肠,没心没肺的冷血动物。”欧若拉这样评价。之后就没声音了。埃吉尔觉得这一定是她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所以在生闷气。甚至埃吉尔都能够想象出,她说这话时候的动作,肯定是不屑的表情,翻着白眼,手里面拿着鹅毛笔摇晃着,还翘着腿。穿着白色长袜的双腿晃来荡去的,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白色蕾丝内裤……
“喂,你在想些什么失礼的事情么?”于是欧若拉的声音再次响起来了。
“绝对没有。”埃吉尔睁着眼睛说着瞎话。
于是,就这样,战争结束了。虽然维陶塔斯非常不甘心。但是他的不甘心,也只是给他增加了十一分钟又二十七秒的戏份而已。最终的结局则是乱箭穿心而死。也算对得起他这乱世枭雄的身份了。
就这样诺曼帝国征服东欧的第一场战役极为漂亮的落下了帷幕——这个漂亮是相对的。对于诺曼帝国来说漂亮得很,而对于立陶宛来说则是无比的难看。
至此,诺曼帝国成功获得了整个立陶宛地区,连同白俄罗斯北部一代的控制权。而白俄罗斯地区首府明斯克近在咫尺,唾手可得。诺曼帝国兵威煊赫,震撼欧陆!
而与此同时,在埃吉尔在立陶宛打起攻城略地的时候,另外一路大军在波兰地区,却遭受到了一些小小的意外,让皇后阿尔托利亚伤透了脑筋……
埃吉尔平定了整个立陶宛地区。并且大张旗鼓的,将立陶宛地区各个上规模的游牧部落的头人长老们聚集起来,开会,宣布政策。如今的立陶宛地区刚刚屁股顶,因而要给他们一点甜头吃才行。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这些游牧部落本身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再不可能有余财提供给帝国。所以说牲口要养肥了再杀。道理都是一样的。
对于立陶宛各个部落的政策,暂时参考原本在立窝尼亚、普鲁士、波兰地区的游牧部落,以及芬兰人的政策。不收取任何税金,只缴纳象征性的贡品,并且派人加入诺曼大军。
而事实上,在之前的战争中加入到埃吉尔军队之中的立陶宛轻骑兵们,埃吉尔一个也不想要放过。正如同他所说的那样,想要征服并且守住整个东欧,有多少的轻骑兵都不够用。
因而,这一支临时性的,炮灰性质的立陶宛轻骑兵部队,在战争之后不但没有解散,反而得到了扩大和增强——不少诺曼骠骑兵和弓骑兵将他们换下来的装备拿了出来。那些轻型皮甲,弯刀和短复合弓,虽然在诺曼职业部队看来都有些过时了。但是对于立陶宛人来说,仍旧是一等一的装备。在大部分换装完成之后,这一批立陶宛轻骑兵战斗力大幅度上升。好歹有了一定的战斗力。这年头什么工作都不好做。就算是做炮灰,也得有实力才行啊。
于是,埃吉尔在战胜了维陶塔斯之后,又在立陶宛地区待了一段时间。并且在这一代留下了两千诺曼骠骑兵,连同南下的,赶来合流的约瑟夫的第三骠骑兵军团。整个立陶宛地区便有了六千可战之兵。而一旦发生意外,部分心向诺曼的,又或者是惯会审时度势的立陶宛部落,也会派出人马加入诺曼军队。
而除此之外,那些过关了游牧生活,开始选择定居的立陶宛村落,小镇,埃吉尔花时间将他们的行政区域规划好,之后告诉他们免税半年的规定——这时候埃吉尔已经想开了。免税半年,实际上他并不算吃亏。因为在收复一块地区的前几个月里。地方官员的委派工作绝对不可能做好。没有地方官员,就是没有税收官。没有税收官,那就是没有系统的税收体系。想要在一个地区建立起完善的行政体系,好歹也需要几个月的时间。
而在想通了这些之后,埃吉尔便心安理得的通过心灵衔接数落了欧若拉一顿。要以她为首的咨政院迅速的选拔官员过来。让他的这个便宜妹妹忍不住大翻白眼。
“我该你的还是欠你的?”
“你是朕选定的监国长公主”
于是,就这样,欧若拉再不愿意也要工作。而事实上,虽然嘴上说着不喜欢不愿意。但是实际上欧若拉的工作态度足以击垮绝大多数的所谓工作狂人。一丝不苟认认真真。除此之外,不知道是因为她和系统之间关系特殊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她从大学系统里面挑选出来的官员,平均水平竟然都达到了水准以上。按照二十星满的系统标准,每一个都是六星左右的精英级官员。偶尔甚至连八星级的小BOSS都有。让埃吉尔非常的满意。
“立陶宛,算是初步平定了。”
在第七天,在收到了诺曼间谍网从立陶宛各处传来的“治安状况良好,无大碍。”这样的情报之后,埃吉尔松了口气,伸了个懒腰,之后便起草了一份命令书。兵进明斯克,将整个白俄罗斯的确收入囊中——而事实上,在埃吉尔看来,这也只是个形式上的问题而已。白俄罗斯那里的罗斯人,还有斯拉夫族裔以及鞑靼人什么的,那些人里面还能有人敢站出来,之后反抗自己的暴行的么?
没有了吧?绝对不可能有吧?实际上真的有的话,也会被骠骑兵砍了脑袋。
说起来骠骑兵这个兵种,埃吉尔是真心的很喜欢。事实上在主力大军逗留立陶宛的时候,埃吉尔麾下的皇帝直属骠骑兵军团,就已经南下去了明斯克,算是打前站。也是处置埃吉尔所说的那些“敢反抗暴行的人”“让他们被骠骑兵砍了脑袋”。
就是这样。
而除此之外,随着骠骑兵前往的还有一支算得上步兵部队的军队,就是波罗的海分舰队的内河特别舰队。这些维京轻步兵乘坐者龙首战舰在东欧的各个河流地区巡航,此次作战也有他们的份:其中一半随着阿尔托利亚,沿着维斯瓦河南下波兰。而另一部分则从里加开始,沿着道加瓦河南下,在经过一小段因为夏季河水泛滥的滩涂地带之后,再进入到尼亚穆娜河流域,继续南下直到明斯克。
这一批精锐的,机动性极强的轻装步兵,是埃吉尔的另外一个依仗——如果明斯克之事果有不测,便用这一支步兵强行攻城。让他们知道厉害……
而与此同时,在诺曼帝国大张旗鼓的兵进东欧的同时,欧陆其他国家却是碎了一地的眼镜:对于这个新兴的欧陆强国,埃吉尔这样野心勃勃的君主,但凡有点脑筋的人都会仔细猜测他的下一个目标。有人猜测埃吉尔要和勃艮第一起瓜分法兰西,也有人猜测,他是要凭借北萨克森一地,谋求神圣罗马帝国选侯的位置,之后介入神圣罗马帝国内部。甚至还有人说,诺曼帝国接下来要兵进伊比利亚,理由是伊比利亚那几个国家并没有遵从他这个盟主的命令,与东罗马停战。埃吉尔可以用这个理由派兵惩罚他们,顺道给自己增加一些领地。
然而埃吉尔最终选择的目标,是东欧。
东欧,在欧陆传统意识中就是一块贫瘠的,蛮荒的,遍布着没有文化的野蛮人的领地。在传统意义上,就算是波兰—立陶宛联合王国这样的欧陆大国,实际上也并没有获得与法兰西,神圣罗马帝国相应的地位。在人们的心中甚至还比不上匈牙利,这个天主之盾。因而埃吉尔这样的决定,让整个欧陆所有智珠在握的高人们碎了一地的眼镜。
于是,大部分的欧陆贵族们弹冠相庆,那家伙总算是脑子秀逗了。欧陆精华部分不取,反而要去东欧和那些野蛮人死磕。这下大家可安全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而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是教皇国,这个最想要抑制诺曼帝国,达到欧陆均衡的国家,也不想要多事,直接无视了波兰南部自治政府的调合请求。闷起头来继续进行军事改革,算计北意大利列国,以及加紧侵吞南意大利那不勒斯地区了。
然而在欧陆那帮子土鳖国家无视了诺曼帝国的侵略扩张的时候,在东方,却是有不少的有识之士看出了埃吉尔的企图。东欧,未经开拓的风水宝地,数百万平方公里的广阔平原,草场上大批量的游牧骑兵。这些资源如果被那个好战成性,凶残至极的诺曼皇帝得到了的话,那么就……
“帝国,需要维持北方的稳定。在帝国对抗来自东方的敌人的同时,朕不希望在帝国的北方再出现一个庞然大物一般的国家。之前的基辅罗斯不行。现在的诺曼人也不行”
在获得了诺曼帝国全面入侵东欧的消息之后,正在前线督军,将奥斯曼土耳其打的节节败退的巴西尔当机立断,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您说的确是金玉良言,陛下。”然而埃利乌斯将军却这样提醒道:“但是,陛下,请您注意。帝国如今的财政状况并不是很好。我们不能同时应对两个方面的战争。”
“朕知道这一点。朕当然知道。”巴西尔点了点头:“埃利乌斯吾友,朕还没有年迈到那种昏聩的地步呢”
“臣惶恐。”埃利乌斯马上低下了头,这样说道。
巴西尔摆了摆手:“不用担心,你说的对,而朕也的确没有想要出动军队去对付那个北方的小子。”
“那么,陛下您是想要……”
“联络,帝国只需要借力打力就可以了。”巴西尔轻笑:“整个东欧所有的国家都不想要灭亡,也都没有单独对抗诺曼人的勇气与能力。但是,如果能够将之整合起来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然而想要他们联合,他们本身又矛盾重重,互相之间并不信任,也不信服。因而只能一声不吭的,等着诺曼帝国将他们各个击破。所以说……”
“所以说,只要帝国站出来登高一呼,表示愿意做他们的盟主,并且将他们整合起来。那样就能起到抑制诺曼人的作用了”埃利乌斯眼睛一亮,却是明白了自家主君的意思。忍不住脱口而出。再看巴西尔笑而不语的样子,就知道自己是猜对了的……
“但是帝国方面好歹也应该出动一些军队,并且派出一个令人信服的,威望和地位都足够的人来。这样才能够完成这个计划。”埃利乌斯紧接着,又提出了新的疑问。
“放心,朕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巴西尔大帝面露笑容,显得异常自信……
而所谓的,阿尔托利亚伤脑筋的就是这件事情。
事实上,一开始她在波兰的战争进度是非常顺利的,甚至比埃吉尔还要顺利。在兵不血刃的拿下了华沙之后,五万凯尔特,诺曼大军继续南下,一路上,经过了各式各样的战争,经验值空前增加,并且经过埃吉尔的邪恶熏陶之后,阿尔托利亚的能力提升了一大截——我是指战争的方面。在这一路上,阿尔托利亚充分发挥诺曼骠骑兵的优势,尽可能多的驱赶了波兰人南下,进入克拉科夫城内。
一开始的时候,克拉科夫的波兰贵族们还很高兴。毕竟更多的人口就意味着更多的兵员,能够让克拉科夫守备的时间加长。然而逐渐的有人看出来不对劲了……如此多的人口,带来的除了兵员之外,还有治安的下降,医疗卫生的糟糕,而一些见识过诺曼人凶残的波兰难民,也大四的宣扬着比现实夸张了无数倍的谣言,让城内边的人心惶惶。甚至说难民中混进了诺曼的间谍也说不定。
好吧,如果说这些都只是小问题。只要增加巡逻的卫兵,仔细花时间划分贫民窟,将难民们编组,严禁流言,实行这样的措施的话,这些困难都可以解决——但是,还有一个问题,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如此轻易化解的了。
粮食。
克拉科夫原本的储备粮食就不是很多。毕竟自治政府的底子薄的很。正式成立的时间不到两年。而这样子,难民大量涌入。那点储备粮食就有点不够看了……在这种情况下,自治政府刚想要凶调整政策,将难民疏散到更南面的城镇里去——紧接着阿尔托利亚便以疾风烈火之势杀到了城下,经过一场毫无悬念的战役之后,杀的波兰人丢盔卸甲,狼狈的逃回了克拉科夫。
紧接着,阿尔托利亚便将克拉科夫包围的水泄不通。等两个月时间之后,克拉科夫的存量就见了底。除此之外阿尔托利亚还天天派人喊着:“你们内无粮草,外无援兵,此时不降更待何时?放心吧,我们诺曼人说话算数,优待俘虏,只拿首恶,胁从不问……”
这样子的心理攻势之下,克拉科夫城内人心惶惶,粮食又消耗完了。眼看着这就是要完蛋了——如果不是阿尔托利亚凶名赫赫,城里面的波兰人害怕投降了之后会被屠城,那么这一会儿早就开城纳降了——至于阿尔托利亚的保证什么的,却是没人当一回事儿,毕竟阿尔托利亚的信用等级并不是很高,也不想是埃吉尔那样会作秀。
然而,就算是这样下去也不行。吃不饱就没力气守城,没力气守城最后还是会被人攻破。到时候人家更有理由屠城来着……
就这样,眼看着克拉科夫的处境越来越糟糕,马上就要到了折骨而炊,易子而食的地步了——阿尔托利亚却遭遇到了这样的情况。
在东欧的南方,东罗马帝国这个强大的国家高调宣布介入东欧咱正之中,并且号召“所有热爱自由和和平的民族都应该站起来,反抗诺曼帝国的暴行而伟大的罗马帝国则是你们最坚强的后盾”
这样子不知所谓的话。
同时,就在埃吉尔的骠骑兵压着立陶宛人打的这两个月,就在阿尔托利亚围困克拉科夫的这两个月。东罗马已经做好了战争动员。虽然说是不能同时应付两个战场的战争。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东罗马帝国随便搜罗一下,就凑出了三万人的军队来,一个军团的正规军,一个军团的守备军,一万临时征召兵,还有,就是成东罗马皇储莉莉安奴殿下所拥有的七千人的私兵。
没错,此次,巴西尔二世所选择的人选便是他的女儿,东罗马的皇储莉莉安安公主。
在最近一段时间内,在近两年,似乎已经将一切都布置好了的公主殿下飞快的崛起着,巴西尔二世非常惊讶的发现,他好像有些看不透他的这个女儿了。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用什么手段获得了军方支持,获得了大商人们的支持,获得了贵族们的支持——虽然巴西尔二世确定,在这些人里面,敢无条件的支持她造反的人绝对不多。但是再这样发展下去的话可就不知道了。
而除此之外,公主殿下本身的声望也飞快的上涨着。甚至连巴西尔二世都不得不承认:他的这个女儿貌似真的是亲生的,遗传了非常多的他的战略细胞。因而在战争中无往不利。虽然你距离真正的一流水准的名将还有一段距离,但是实际上欠缺的只是经验而已。只要稍加磨练,东罗马帝国便能再添一员名将。
“所以说还不到时候啊……”巴西尔二世再想到这里的时候稍微的摇了摇头。觉得,如果再晚二十年发现这个情况的话,他会更加惊喜。而现在,比起惊喜来,巴西尔二世却更觉得有些忧患意识。
巴西尔二世今年五十几岁。身体非常好。夜御十女枪不倒。所以他觉得他应该还可以再活上二十年——至少二十年。
所以说,当你快要到了法定退休年龄,却觉得自己的身体还受得住,还能再干二十年的时候忽然间发现了——你竟然多出了一个非常优秀的继承人年纪方面比你合适多了!
基本上就是这种复杂的感觉。
特别是这个继承人野心勃勃,权力欲望极大的时候。
感觉很不安呢……
会不会,这丫头等不及我死了。直接给我来一下狠的呢?
嗯嗯嗯,很有可能啊,罗马的历史上各种乱七八糟狗屁倒灶的事情还少么。
于是,想明白了这些事情的巴西尔二世觉得非常不安心。但是他又不能用这样莫须有的罪名对付他的亲生女儿。再说了,他就这么一个后代,要是死了的话皇位可就没了。传不下去了……
因此,打压打压就好。让她的嚣张气焰收敛一些。并且挫折一下她的声望。一点一点的削弱她的力量。这样就可以了。
巴西尔二世所想的就是这样的——他从一开始的时候就不看好莉莉安奴,也不看好七拼八凑的所谓东欧联盟。将莉莉安奴推出去的目的有两个。于公,可以阻挡咄咄逼人的诺曼人——只要阻挡就可以了。阻挡到东罗马击败了奥斯曼土耳其,阻挡到巴西尔二世亲自率领大军北上。那就够了。而于私,莉莉安奴八成半的不是埃吉尔对手,让她在埃吉尔手上折损一番,自己再暗地里宣传宣传,那么罗马人便会明白,击败了埃吉尔的自己>埃吉尔>被埃吉尔击败的莉莉安奴。到时候自己的皇位可不就稳固了吗。
巴西尔二世算盘珠子打的倒是巧妙。而与此同时,他的女儿莉莉安奴公主殿下心里面也火热的紧。却是觉得自家父皇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竟然将天大的功劳平白无故的送给了自己。
“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此人凶险狡猾,卑鄙无耻。麾下诺曼大军能征善战。国力也在诸多蛮夷之上,隐然以欧陆盟主自居。若是能将之击败。那么自己声望必然大涨。一次等功劳窥伺皇位也不是梦想了……呵呵呵呵啊哈哈哈哈——你看到什么了吗?”
“奴婢什么都没看见。”
“没看见最好——快点下去准备热水,本宫要洗澡。”
“是的,公主殿下。”
就是这样,莉莉安奴公主殿下也有着自己的算盘。她想要拿埃吉尔作为垫脚石,铺平自己登上王位的道路。这位最新出道的公主殿下一直以来都是顺风顺水。却不像刚出道的埃吉尔那样颇多的顾忌。因而自信满满,觉得全世界就她这么一个,自己是天生的主角命。别人都只是自己地陪衬罢了。
“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你会后悔的。”
躺在大理石质地的浴池里面,水雾笼罩之下,莉莉安奴公主殿下舒展着自己娇媚的身体,用清水撩拨着自己白嫩的肌肤,并且这样喃喃自语。说起来是因为半年多之前的事情。在第二次布达佩斯之战之前的双雄会。自己的死鬼老爸脑子秀逗了,竟然想要将自己嫁给那个诺曼野蛮人的首领。而更加可恶的是,那个诺曼人竟然拒绝了她的死鬼老爸的决议。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对于心高气傲的莉莉安奴殿下来说,男人这种生物,只不过是可有可无的点缀以及装饰品,外加生育后代的工具罢了。是不必放在心上的无能可笑的玩意。然而最终的结果就是——她,东罗马帝国的皇储,天之骄女,被这样一个肮脏的野兽给侮辱了。
莉莉安奴的心胸并不是很宽广。事实上,虽然她的气魄很大。但是女人的一些共有的小毛病:比如小心眼,爱记仇,莉莉安奴也是有的,甚至比一般女人更大。说起来此次东欧之战,对于莉莉安奴来说也是于公于私的两个理由:于公,便是可以获得更大的声望,铺平登上皇座的道路,而于私,便是可以报复折辱了她的男人……
东罗马的公主殿下的速度很快,只是用了十几天的时间,便将出征的一切事宜安排好。并且派出了使者快马加鞭的向着东欧的各个国家前进,劝说他们加入到这个针对诺曼帝国的同盟之中。
然而,最终的结果却是让公主殿下不甚满意。
整个东欧范围内,对于东罗马的号召,并没有达到群起响应的程度——特别是被公主殿下寄予厚望的莫斯科大公国。这个东欧范围内的最强国家,因为要分出很大的心力来对付库曼人。那十几万的库曼弓骑兵——虽然说打起阵地战来比不过莫斯科军改过后的强兵。但是说到有机,掠夺,打了就跑。那是妥妥的很强大。而几路实力强劲,拥兵数万的库曼可汗们,要真打起来也着实不弱。莫斯科大公国自身难保。谢苗诺夫斯基带着大公国几万军队,就好像救火队长似的,哪里局势危急就去救哪里。结果弄到最后却是哪里都救不成。处处狼烟,处处战败,疲于奔命……
这种情况之下,莫斯科大公国自身都难保了,哪里还敢得罪如日中天的诺曼帝国?顺着它都来不及呢。叶卡捷琳娜二世给埃吉尔写的信件中言辞谦卑,极尽阿谀之能是。甚至不惜以臣僚自居。奉上厚礼,缴纳贡品,只希望埃吉尔不来打她。哪里还敢主动进攻埃吉尔?
这莫斯科大公国没有起身相迎。公主殿下的如意算盘先就有一半打不灵光了。而紧接着,立陶宛的急速的败落,又给了公主殿下一记闷棍。
“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名不虚传。”眼看着算是地区小强级别的立陶宛,作用叁万大军,结果屁都没放一个,就被埃吉尔收拾的提溜提溜的。公主殿下这才开始正视起这个对手来。心里面开始觉得,这场战役似乎并不想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了。
而最终,扎波罗热汗国也并没有像是公主殿下想象的那样,直接纳头便拜,跪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之下。无节操的哥萨克人们耍了个滑头。虽然加入到了这个所谓的同盟之中了,但却是以佣兵的身份加入的。而并不是以一个国家的身份。
也就是说:“这些家伙都是志愿军,仅能代表个人立场。代表不了国家立场口牙”
就是这样子。让公主殿下非常的不满意。但是看在对方出动了两万左右的精锐骑兵辅助自己作战的面子上就算了。
而在波兰,乌克兰的南部,倒是有不少的贵族和游牧部落群起响应。但是不过是聊胜于无罢了。这些组织并不严谨,战斗力低下的士兵,实际作战能力,甚至还比不过东罗马的临时征召的农兵们——至少这些农兵们在农闲的时候,还多少参与过军事训练。有些还听从东罗马的征召,之后上阵杀敌过。然而那些贵族武装却是……
不过游牧民们的战斗力,多少可以抱有一点点的期待。
同时,陷入重围之中,眼看着就要面临不测的波兰自治政府应该也会加入——说是应该也会,是因为克拉科夫被围城围的紧,里外里的消息传不进去。这一会儿都已经急的要上吊了。自然没法子相应公主殿下。
不过,不管怎么说,两个月时间,埃吉尔灭了立陶宛,阿尔托利亚围了克拉科夫。而莉莉安奴也不含糊,这就把东欧的反诺曼联盟拉扯起来了。
东罗马帝国一个军团,一个守备军团,一个临时征召军团,七千私军。这是总共三万两千兵马。
扎波罗热汗国,哥萨克人出动了两万两千多人。这都是些草原汉子,骑射俱佳的主。真轮战斗力,却是和东罗马帝国的三万人差不了多少。
而乌克兰,波兰,以及其他地区的流民,还有自发组织起来的贵族武装等等,加起来也有一万六千人马。
这里外里看着不多——结果加起来也有六七万多人马。这便能看出来游牧民的好处了。全民皆兵可不是说笑的。游牧民的彪悍性格,让他们比起农耕民族的营养不良的农奴们强势很多。堪称非正规武装中的战斗机。一般那种纯农兵制度的小国家让游牧民虐的找不着北,却是理所当然的……
于是,莉莉安奴公主殿下手底下有了几万大军,底气便足了不少。“生擒埃吉尔”这样的豪言壮语也喊了出来。罗马大军从君士坦丁堡,坐了黑海舰队的战舰起航,北上到了克里米亚半岛,和哥萨克人合兵一处之后,却并没有北上乌克兰,白俄罗斯,进攻埃吉尔。而是一路向西,沿途接收各个势力派来的援军——直接向着克拉科夫城奔了过去。
先打阿尔托利亚——那个凯尔特女人兵力更少,而且战斗力不如诺曼主力部队。更好欺负一点。
而这些消息,便一点不差的被诺曼间谍获得,并且汇报给了埃吉尔,以及阿尔托利亚。
“啧,果然忍不住,动手了吗?”在得到消息之后,埃吉尔轻哼了一声。这样自言自语。他之前便想到了,东罗马帝国是不会放任自己获取东欧的。果然,对手来了。
只是,这一会带兵的竟然不是他所知的某一个东罗马名将。而是那个名为莉莉安奴的东罗马公主,这个却是让埃吉尔觉得有些惊讶。虽然最近一段时间,公主殿下在小亚细亚战场上的表现可圈可点。但是在埃吉尔看来,还是显得有些稚嫩了。作为一员强将倒是不差。但是要作为一方统帅,却还需要再磨练一番。
“东罗马没人了?不可能了啊……贝利撒留,埃利乌斯。实在不行再启用纳尔西斯那个死太监也行啊。怎么让一个女人出头?猜不透,猜不透啊……”埃吉尔在心里面这样权衡了半天,却还是没想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走出这样一部昏棋。不过没关系。想不明白就不要想,只要知道了“对方是个不如自己的傻蛋”“很容易就能灭掉她”。
这样就足够了。
“让哈尼稍微注意一点就是了。不用太担心。”
于是最终,埃吉尔做出了这样的判断。他的主力大军,六万精锐诺曼大军,以及一万立陶宛仆从军继续不紧不慢的南下,一路上游山玩水调戏女生,将明斯克占领了之后开始整顿白俄罗斯的内政问题,整顿治安,派遣官吏。而在这一段时间里,立陶宛的局势基本稳定了,埃吉尔又把部署在那里的骠骑兵抽调了一部分,到了白俄罗斯。再加上临时征召的,白俄罗斯的罗斯人以及斯拉夫人,组成了一个一万人左右的暂编军团,维持当地治安稳定。之后继续南下,进攻乌克兰……
而就在埃吉尔不紧不慢的收拾江山的时候,在克拉科夫,两个忍耐许久的女人,两只重量级的大型猫科动物,就这样杠上了。
莉莉安奴将阿尔托利亚当成了软柿子,七万联军直接向着克拉科夫城奔了过去。打算着给波兰南部自治政府解围。之后北上,涤荡波兰,至少也要打到华沙城下。此时此刻,公主殿下已经不指望着能够将整个东欧打下来,彻底击垮诺曼帝国了——活捉埃吉尔的口号倒是挺有意思的。但是真把他捉来了有毛用?关起来当“哔”奴吗?
而且,帮助东欧各个国家联合起来,真的让他们一点外患都没有了,对东罗马帝国有什么好处?没好处的吧?完全没好处的吧?当年统一了东欧的基辅罗斯给东罗马帝国造成了多大的危害呢再看现在扎波罗热汗国那些哥萨克的嘴脸。再看莫斯科大公国那个婊子的德行。公主殿下想一想就觉得反胃。
“所以说,只要能够守住乌克兰,波兰南部和克里米亚半岛。在环绕黑海的这一圈布置防线。阻止诺曼人继续南下,这样就够了。虽然这样一来,所获得的功绩和声望比不上彻底击败了埃吉尔的。但是好歹也是个帮助。再加上趁此机会收拢的军队以及底盘……说不得在这里经营几年,本宫就能带着十万大军南下君士坦丁堡,逼迫那个老不死的退位呢。”
这便是公主殿下全新的想法,经营东欧南部环波罗的海圈,北抗诺曼南下君士坦丁堡,以此成其霸业。
想法倒是挺好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实现。
当然公主殿下有信心。
公主殿下极端自信。
在到达了克拉科夫城郊百里处,公主殿下很快给阿尔托利亚女王发去了战书。遣词造句极端高傲,那意思简直就是:“本宫揍你都是给你面子,还不赶紧的把脸伸过来?”气的阿尔托利亚直接把送信的使者给剁了。放声狂喊着:“我要宰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
不过,不管怎么说,阿尔托利亚算是答应了公主殿下的邀战。凯尔特—诺曼联军,以及东罗马—扎波罗热—乌克兰—波兰联军之间的战争一触即发……
九月份,克拉科夫城郊东方三十里,维斯瓦河拐角的河畔处,两支联军的先锋游骑兵部队遭遇。紧接着便爆发了一场激战。
“为了埃吉尔·斯卡格拉格里姆松”诺曼骠骑兵们训练严格,久经沙场。在发现敌军的下一刻便迅速做出了反应。一个百人队的轻装弓骑兵和另一个百人队的近战骠骑兵马上的拍成了四列二十五人横队。近战骠骑兵在前,轻装弓骑兵在后。严格按照军事改革条例的规定冲了过去。
而那一边差不多是三百余名哥萨克骑兵,以及来自波兰,乌克兰地区的游牧骑兵,这些人也不含糊。马上怪叫着以散兵阵型向着诺曼轻骑兵冲了过去。
紧接着,便是刀子削豆腐一样的结果——在两轮骑射过后,诺曼骑兵冲入了联军骑兵阵型之中,以密集阵列直接撕碎了对方的散兵阵型,紧接着掉过头来,便又是一次冲锋。如实往复数次,便将联军骑兵打得散乱,斩杀无数。剩下的游牧骑兵见势不妙马上撤退。而诺曼骠骑兵却也不追赶。稍作休整之后便返回了己方阵营之中,禀报了情况。而与此同时,联军阵营之中,莉莉安奴公主殿下也稍微的感慨了一下。
“诺曼骑兵,果然很强啊……”
公主殿下在这之前也听说过,诺曼人所研究的轻骑兵战术,以及重骑兵战术非常厉害。但是怎么个厉害法,公主殿下却并不知道。而这一回稍微试验了一下:在兵力对比二比一的情况下,诺曼轻骑兵对抗哥萨克,以及与之类似的传统游牧骑兵,其战损比是在八比一左右。也就是说死掉八个游牧民,才有可能换一个骠骑兵。
“如果对方的骑兵都是这么厉害的话,那么这一仗就有点悬念了。”公主殿下这时候心里面萌生退意。暗暗后悔自己并不应该这么快答应自己死鬼老爸的命令。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难道只是因为一场斥候之间的作战失败,就要退却吗?如果是那样的话别说东罗马帝国的皇帝宝座了。自己这个人就要成为整个世界的笑柄。这是心高气傲的公主殿下绝对不能忍受的。因而,她现在只能安慰自己说:根据情报显示,对方军队的主体是凯尔特人,而不是诺曼人。这样的诺曼骠骑兵的数量并不是很多。以此聊以自慰。
而事实就是,凯尔特人的战斗力的确比不上诺曼人。在与诺曼帝国联姻之后,凯尔特人,西北不列颠王国的军事,政治制度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影响。而阿尔托利亚在与埃吉尔的相处过程中,也学会了不少的阴谋诡计,以及军事思想。而西北不列颠王国的财政状况相当良好,也因此,可以储备大批量的,战斗力强劲的职业部队。
然而,尽管在很多地方模仿诺曼帝国。但是不列颠王国本身的军队也拥有自己的特色。与诺曼帝国那“尽量重装化”“尽量配备更精良的甲胄,更沉重的武器”乃至“多就是美,大就是好”这样的,硬派的,喜欢重步兵,重骑兵,喜欢强弓硬弩,高火力输出,喜欢坚固方阵。这样略有些僵化的诺曼帝国军队相比。凯尔特人在装备上或许稍微差了一些。但是战术上却更加灵活……
不过,不管怎么说,在经过数次轻骑兵斥候的一边倒的战斗过后,双方算是摸清了对方的底细——阿尔托利亚连胜数场,南面有些轻视对手。而莉莉安奴连续输了几次,不但损失了上千轻骑兵,而且对于士气方面更是一个打击。
因而,在最终决战之时,莉莉安奴决定采取守备姿态。选择了距离维斯瓦河不远处的一片丘陵地带固守。
公主殿下好歹也是个名将种子,排兵布阵反面还是很有些看头的——虽然麾下绝大多数都是非正规武装。却能在公主殿下的排布之下,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儿。让学着埃吉尔的样子,搭了瞭望塔,拿着单筒望远镜瞭望的阿尔托利亚忍不住点头称赞——埃吉尔兑换并且作为生日礼物送的。
“倒是有点意思。”
阿尔托利亚轻哼了一声,这样评价道。
只见对面公主殿下将她的主力部队,那个东罗马的职业重步兵军团拆分成了三个独立的重步兵大队。布置在了那一片丘陵的高地与高地的空隙处。而将那些轻装的投射步兵,包括守备军团的,正规军团的,还有征召农兵中的,投石兵,标枪手和弓箭手。这些部队则布置在丘陵上面。并且利用天然的树木作为遮掩。
东罗马军队的左翼是维斯瓦河河畔,那里是一大片的,因为河水泛滥而形成的滩涂地。这样的地形同样也以有效的防止骑兵的冲锋。公主殿下同样在这一片地形布置了部队。大批量的来自东欧国家的非正规步兵,那些装备简陋的征召农兵被部署在了这个位置。看起来公主殿下并没有对她们抱有太大的期望。
“只要能坚守就行了。”
这便是公主殿下对于这些人最大的期望。
而在右翼,在丘陵地带旁边的平原地形上,这才是公主殿下的重头戏——总共两千三百名重装骑兵被部署在了这里。其中五百名为主力军团自带的东罗马枪骑兵,而余下的一千八百名,其中一千三百余名为波兰,乌克兰,扎波罗热等地区提供的骑士以及重装骑兵——这些装备东方风格的重型鳞甲,铁面罩,手持长矛,弯刀和狼牙棒的战士们,都是各个部落的精英士兵。虽然在纪律性方面稍微差了一点。但是战斗力没的说。
而余下的四百余名重骑兵,则是公主殿下的私兵。
没错。私兵。总共四百余名,在装备方面和铁甲圣骑兵完全一致,包裹着三层,一层重型鳞甲,一层链甲,一层皮甲,手持狼牙棒,盾牌,装备战马用鳞甲的,堪称战场毁灭者级别的精英战士。
这一批四百余名骑兵,完全由公主殿下亲自组建,亲自训练,供给薪酬。他们的待遇甚至比正规的铁甲圣骑兵更好。训练程度也犹有过之。只是参与实战的次数并不是很多——公主殿下虽然高傲的很,却也深谙奇诡之道。自然明白这一票骑兵太过惹眼。再加上自己的地位尴尬——这样平白的惹人怀疑就不好了。所以在小亚细亚一带作战,并没有用上他们。而东欧,天高皇帝远,公主殿下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了……
在这一批令人望而生畏的重骑兵的旁边,便是更散乱,战斗力更低,但是数量更多的轻装骑兵了。这些轻装骑兵一如既往的民族混乱,一如既往的装备低劣,一如既往的不守纪律。
但是在很多时候,这些非正规的部队能够都能够派上用场。至少他们在骑马冲锋的时候足够唬住没见过多少世面的土包子,而他们的骑射技术也足够讨人厌。
在非正规的重骑兵的最外围,又或者说,在这一个阵列的右边,两万左右的哥萨克人单独列阵——虽然加入了这个联盟之中,并且愿意奉东罗马帝国为盟主。
“但是哥萨克人想要掌握哥萨克人自己的命运。”
于是,靠着这句莫名其妙的名言支撑着,哥萨克大军游离于联军之外,由他们自己的指挥官,同时也是扎波罗热汗国的可汗叶梅连普加乔夫指挥。
这一批哥萨克骑兵非常有特点。与之前在小规模冲突中被诺曼骠骑兵击败的哥萨克骑兵不同。这些头戴毡帽,身穿羊皮袄,拿着弯刀和短弓的家伙虽然同样适用骑兵战术。但是事实上也并不排斥步行作战。他们中有一批专门的长矛兵,装备着三米长的长矛,穿着款式不一的鳞甲,胳膊上挂着椭圆形的盾牌。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的哥萨克步弓手,他们装备着比骑兵杀伤力更强的强力复合弓。除此之外,披挂着重型鳞甲,手持长矛的东方风格重骑兵也有一些。
普加乔夫将他的军队分成了三个部分。作为职业部队的长矛手,还有弓箭手穿插列阵,放在最前面,组成了两个横列,数量最多的轻装骑兵放在两翼。而重装骑兵则放在最后面。看起来是想要雪藏起来,等到一锤定音的时候再使用——毕竟扎波罗热汗国非常穷困,好像重骑兵这样的金贵的兵种使用起来,可要比其他国家更加小心才是。
这边是整个联军的布置情况。看起来公主殿下打得是防守反击的主意。以山地地形,强弓硬弩和步兵方阵挫折己方锐气。之后以重装骑兵掩杀。算盘打得倒是相当不错。
只是阿尔托利亚并没有上当。
战争已开始,阿尔托利亚便没有顺着公主殿下的指挥棒走。而是直接下令。命令左翼的骑兵部队进攻——连带着主力部队也向左翼挺进,首要的进攻目标便是对方那数量庞大的骑兵部队!
阿尔托利亚这一手却是端的凶险。直接打乱了公主殿下的全盘布局。而且一出手便是全力,第二骠骑兵军团,三个守备军团,五百人的骠骑兵营,加起来便是五千五百精锐骑兵,全部由老将军齐腾带领着,以一个个五百人骑兵营为单位,一十一个骑兵营都排列成五列方阵,前排近战骠骑兵挥舞经过改革的,更适合劈砍,更加轻便的马刀,后排轻装弓骑兵张弓搭箭。一路烟尘滚滚,便向着联军右翼,也就是公主殿下的左翼冲了过去。
只是阿尔托利亚也知道——对方,联军之中骑兵数量众多,哥萨克轻骑兵,草原游牧骑兵加起来足有两万以上,来自封建领主,以及草原游牧贵族的重装骑兵,东罗马的枪骑兵,那个公主的私兵,重装骑兵也超过了两千名。这样庞大的数字,如果单纯的用骠骑兵去进攻,说不得要吃亏。
所以除此之外,阿尔托利亚会下的凯尔特精锐骑兵,也全都拿了出去,包括一千名凯尔特重骑兵,以及五百名凯尔特骑士——这些重装骑兵的训练方法与他们在诺曼的同行如出一辙。并且,在不列颠帝国财政充裕的状况下,原本装备不足的缺陷被弥补。重装骑兵们身披重装链甲,外套轻型皮甲,而骑士们则使用板链复合甲,战马全部披挂链甲与马毡。穿着代表不列颠的绿底红龙纹章罩衣。
骑士与骑兵们狂吼着:“为了不列颠,阿尔托利亚女王与埃吉尔皇帝”这样的口号,同样以波段式冲锋,向着敌军右翼发起了进攻。
而除了这些与诺曼重骑兵完全相同的凯尔特重骑兵之外,凯尔特大军之中还有数量更为庞大的,总共超过两千名完全没有披挂盔甲,手持重型骑枪的特殊骑兵。他们被称之为轻装枪骑兵。使用重骑兵的攻击方式,强力的冲锋来攻击敌人。只是因为盔甲不佳所以不耐近战。而除此之外,这些骑兵每个人还配备了两支标枪。可以用来投射攻击,又或者在必要时用作肉搏。
阿尔托利亚并没有将这两千骑兵派上战场。而是留了起来,作为预备队使用。希望能够在关键时刻出其不意给她来一下狠的。
“来得好快”此时此刻莉莉安奴公主殿下有些失神,心慌意乱。然而右翼的骑兵们却不在乎那许多。草原汉子们敢想敢干,大脑简单。眼见得敌人冲了过来,哪里还能有别的臣办法,狼嚎般的狂吼着,挥舞着马刀也冲了过去。
“哥萨克,前进”普加乔夫这样大喊着,一马当先向着诺曼骑兵冲了过去。此时此刻这家伙早已经没有了当初排兵布阵时的那种冷静,神马长矛弓箭全都忘到了脑后。快马强弓弯刀如月——这才是男人的浪漫!
轻骑兵们,来自哥萨克,鞑靼,库曼,突厥,立陶宛,匈人,马扎尔人……来自草原各个民族的骑兵们狂吼着,以轻骑兵惯用的战术,以散漫的阵列,最快的速度向着诺曼骠骑兵们冲了过去!
从远处望过去,从高出望过去,那便是两大片的烟尘滚滚,刀光凶善良侧耳倾听,便是无数的喊杀声,马蹄声——数以万计的轻重骑兵便在这一片土地上展开了大战不是一百,一千,几千,而是数以万计的,一眼望不到边的骑兵集群规模巨大的骑兵集群的战争。在整个欧洲范围几乎绝无仅有,这是只有在东欧,在这样水草丰美,游牧民众多的东欧才能出现的盛况!
此次战役从已开始的时候便打出了一个高潮来。诺曼骑兵们严格列阵,以整齐划一的方阵阵列向前冲锋,而联军的游牧骑兵则分散得很开,并且依仗着数量上的又是,很轻易的便冲到了诺曼骠骑兵的侧翼,希望能够凭借阵型上的优势将之击垮。双方互不相让,诺曼轻装弓骑兵们张弓搭箭,向着敌军骑兵密集处射击,随着大片嗡嗡如同飞蝗一般的声音,游牧骑兵们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却是因为身上并没有任何防具装备,被轻装弓骑兵手上的短复合弓一阵射击,损失惨重的缘故。
双方弓骑兵一轮齐射,诺曼人却并没有一如既往的占到便宜——从他们旁边迂回包抄过来的哥萨克弓骑兵们狠狠地攻击了他们的侧翼。使用特制的狼牙箭的哥萨克弓骑兵,虽然在弓的强度方面并没有轻装弓骑兵强,但是说到攻击力,却并没有多少的差距说到底,无论近战骠骑兵,还是轻装弓骑兵,都只是装备了皮革甲胄的轻骑兵罢了。尽管防御力比起一般轻骑兵好了很多,但是仍然很容易受到伤害。
便如同用刀子再次削过了一层一样,在最西侧的两排骑兵,便如同割麦子一样,一下子倒下去了一大片。噗通噗通的倒了下去。
“侧翼,转向,冲过去”
第一个回合,联军仗着数量上,以及阵型上的优势占到了一点便宜。然而诺曼骠骑兵到底是身经百战,经过专业训练的钢铁之师,不可能因为这样一点挫折便低头认输的。侧翼的四个骑兵营迅速调转了马头,以极快的速度调整了阵型,之后便向着西侧的敌军冲了过去。
这就是小编制的轻骑兵部队的好处,可以非常迅速灵活的调整自身阵型。以达到相应的目的。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骠骑兵们双眼通红的向着敌军骑兵发起了冲锋。那种密集阵列的集群冲锋,那种整齐划一的姿态,那种纪律性以及训练度,是草原上的游牧民骑兵们无论如何也达不到,甚至不可想象的。就算是这些游牧骑兵中装备最好,而且最像是正规军一样的哥萨克轻骑兵,在对阵诺曼骠骑兵的时候仍旧不够看。
哥萨克勇士们在马术与刀法上并不占优势——同样来自草原游牧部落的骠骑兵们同样有着这两样专长。而在组织方面,排成了密集阵列的骠骑兵们配合无间,在局部作战中往往能够以两到三个人对战哥萨克一个。因而占尽了优势。骑兵们极端顺利的,便如同不可阻挡的山洪一般,穿插进了哥萨克人的阵列之中。挥舞着马刀,砍下了无数的手臂和头颅!
只是一个照面——在骑射过程中丢失的分数便尽数找补了回来诺曼人如同铁墙一般的骑兵异常顺利的冲垮了游牧骑兵们的阵线,就好像用最锋利的军刀来切割牛油一般简单。挡者披靡!
而在另一边,来自其他部落的游牧骑兵们同样遭受了重创——在武装和组织方面比哥萨克还差的这些家伙,在诺曼骠骑兵的冲锋之下表现的自然更差——在诺曼骠骑兵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骑兵营,将对方的阵型穿凿了将近一半之后,有不少的游牧骑兵心胆俱裂,哀嚎着开始溃逃。
此时此刻的普加乔夫心中百感交集。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信心。就在刚才,他亲自带着自己会下的一批卫队,一批同样装备了复合式皮甲,手持最高明的铁匠锻造的弯刀,以及最好的战马的战士,他带着他们从侧翼,进攻一个诺曼的骑兵营。紧接着,双方便陷入了混战之中。诺曼骠骑兵们因为突如其来的打击,使得整个方阵被切成了两段,丧失了继续向前冲锋的力量。
普加乔夫顿时兴奋的大声喊叫起来。聚拢了更多的哥萨克骑兵与之交战。整个骑兵营顿时陷入了重围之中。普加乔夫亲临战场,手持长刀与骠骑兵交战。专门拣那些披着名贵的狮熊虎豹的皮革的骠骑兵军官作战。手中长刀宛如活物一般,手下无一合之将!
“哈哈哈哈……杀杀了他们杀了这些该死的诺曼人哥萨克勇士们,没人能够奴役我们,没人能够逼迫我们低头,绝对没有”
普加乔夫和一个骠骑兵军官拼刀,用手臂上一道伤换了对方一条命。眼看着对方不甘心的死盯着自己,血水滚滚涌出,顺刀身一直流到他的手臂上,之后“噗通”的一声坠马。他便纵马上前,用马蹄将对方尸体踩得稀烂,紧接着这样一边狂吼着,一边让旁边的随从给他包扎。
旁边的哥萨克们听到了自家首领的声音,便以学着狼一样吼叫着,而他们身旁的哥萨克也狼嚎了起来——整个草原上顿时一片狼嚎声——就这样,哥萨克们获得了开战以来的最大的战果他们投入了至少三千人,最终上伤亡了近八百人,全歼了诺曼的一个骑兵营!
然而到此为止了——这个方面,由普加乔夫亲自送率领的哥萨克们获得了如此战果。然而其他方面,另外三个诺曼骑兵营却异常顺利的穿凿开了哥萨克的阵型足有一万两千人的哥萨克骑兵,便这样被不到自己六分之一的,不过两千人的诺曼骠骑兵穿凿成功阵型一瞬间变得异常困乱!
在诺曼骠骑兵以少打多,将联军轻骑兵压制的不能动弹的时候,在战场的另一端,凯尔特战士们也向着联军的阵地发起了进攻。
同样的,凯尔特人们也并没有像是对方想象的那样,以上来便投入大批量的兵力直接进攻。事实上,在当年巴黎会战,因为这样的战术而败在了贞德手上之后,阿尔托利亚便抛弃了这种打法了。
阿尔托利亚命令她麾下的,数量庞大的,来自威尔士林地之中的长弓手们,以及装备着重型链甲,手持椭圆形镶边盾牌以及两米半长短的长矛的重装盾矛兵们组成阵列,缓慢的推进。重装步兵与弓箭手们混合编队,盾矛手组成了四列的盾墙,而长弓手们藏身于盾墙之后,总共两万名凯尔特士兵以缓慢的,但是异常坚定的步伐向前迈进。紧接着,便在距离对方的弓弩射程之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我们的投射部队到射程了没有?”
眼看着对方选择了这样的战术,站在中间的山丘上莉莉安奴公主殿下心里面想着“要糟”,马上向最近的一名手持复合弓的战士询问。
“抱歉,公主殿下,但是敌人的距离太远了。我们够不到他们。”那名弓箭手这样回答。
“真该死……英格兰长弓……么?”公主殿下轻哼了两声泛起了嘀咕:这样下去的话她的军队就会因为射程不够而被动挨打,造成士气低落。然而,如果将阵线推进的话,那么她麾下的军队就无法利用这些丘陵地形进行防御了。同时军队向前推进,必然会造成阵型的混乱。如果敌人趁这个时候进攻的话,又该怎么办?
此时此刻,公主殿下仿佛看到了对面,那个肌肤苍白,面色阴冷的女人在向着自己狞笑——这是挑衅。公主殿下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状况发生的。
“全军——前进。近卫队准备”
最终,公主殿下还是下定了决心,向前推进,正面的回应对方的这个挑衅,同时命令她的私兵,也就是所谓的近卫队——那些来自角斗奴隶,来自投奔她的,或者她挖掘出来的精锐武士组成的部队准备。以便应付对方的突袭。
然而,在看到对方的动作之后,对面阿尔托利亚仍旧没有第一时间下令冲锋,而是命令:“长弓手射击,以最快速度抛射五轮,使用破甲锥头箭。”
凯尔特的长弓手,与诺曼长弓手颇有不同。诺曼的长弓手部队统一装备了轻型链甲,圆形盾牌,长剑,以备近战肉搏。而事实上,诺曼的长弓手们的确也在联系弓箭之余,会做一些进展的杀伤训练。在当年布达佩斯之战中,诺曼长弓手们在弹药告罄之后,也的确拔剑上阵来着……
但是凯尔特的长弓手们不一样,凯尔特长弓手并没有装备链甲,没有盾牌,没有长剑——只有少量的长弓手装备了匕首,手斧等武器以备近战。但是这只是士兵们的个人行为而已。军队官方并没有这种规定。
也就是说,这些长弓手是用来进行远程攻击的,也只是用来进行远程攻击的。他们的装备只包括长弓和箭矢。而省下的钱财却可以用来装备其他的凯尔特士兵……
在进入射程之后,凯尔特的长弓部队张弓搭箭,一刻不停的向着东罗马军队射击。那三个正规军的重装步兵大队还好。龟甲阵一列,便能够最大幅度的防御投射武器,虽然说南面会有倒霉鬼被穿过了盾牌间隙的流矢射中身亡。但是很快便会被他后面的罗马重步兵填补空缺。维持阵线的整齐。而他们身上的重型链甲,头盔,也能最大程度的保护他们的身体。所以在凯尔特长弓手的密集箭雨打击下,东罗马重步兵伤亡并不是很大。
但是在他们后面,那些被抛射的,被从天而降的箭矢击中的东罗马守备军团的轻步兵,钉锤兵和短剑兵们便没那么好的运气了。这些临时征召的农兵装备很差。仅有的,少量的皮甲和轻型链甲并不能帮助他们,有效的防御精良长弓所射出来的破甲锥头箭。
——因为东罗马军队正面排列出来的是重装步兵。因而以他们当做目标,并且认为东罗马军便是这样的精锐重步兵的长弓手们做出了错误的判断,全部使用了杀伤力更强,但是更加昂贵的破甲箭。当然,这也进一步的加剧了东罗马的征召农兵和次级部队的伤亡。
想要将阵列从山丘上撤下来,并且重新列阵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即使是东罗马这样一贯以“文明”还有“整齐”而闻名于世的军队,也花了很大的功夫,而就在这一段时间内,凯尔特长弓手们完成了五轮射击,总共五千名长弓手,一瞬间抛洒出了两万余支箭矢,就好像是暴雨一般落在了东罗马军队的头上。造成的杀伤或许并不是很多。然而威慑力却是十足,让东罗马的农兵和次级部队惊慌失措,阵型变得更加混乱不堪。
而就在这之后,阿尔托利亚终于下令了。
“进攻,闪电步兵”
完全效法诺曼军队,以声音传达命令的好处显而易见。阿尔托利亚麾下的卫队骑士们吹响了号角。示意所谓的闪电步兵开始进攻。
所谓的闪电步兵,是凯尔特军队中的突击步兵,装备了双手斩剑,板链复合甲,以及诺曼式的头盔,来自爱尔兰,或者苏格兰的高大战士。他们的盔甲防御力一流,他们手中的斩剑可以切碎人体和皮甲,而在面对敌军重装步兵的时候,他们便会将斩剑平举,好像锥子,或者长矛一样使用,以此来达到破甲的效果。
总共三千人的闪电步兵,乃是阿尔托利亚手中最为锋利的一柄军刀。此时此刻她手中的骠骑兵正在与联军游牧骑兵作战,而她会下的凯尔特骑士与重骑兵们,也在与联军重骑兵交战。那么在正面,击破敌军阵线的任务便要交给这些冲击力强大的双手剑士了。
在这之后,凯尔特正面的长弓手与重装矛兵组成的阵列飞快的打开。士兵们凑起来,组成更密集的阵列,并且将前面的道路让出来,眨眼间便让出了几条空隙。紧接着,身着红龙纹章罩衣,手持斩剑的闪电步兵们便蜂拥而出,向着距离还有上百米的东罗马军发起了进攻!
这些双手剑士们一开始快步的走,之后小跑,跑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在距离那些布置成了盾墙的东罗马重装步兵还有五米左右的时候发出了震天的怒吼,速度也加快到了最大,发起了冲锋!
“稳住阵脚,不用怕他们的”
东罗马的各个百夫长们这样大喊着,而同时,在重步兵大队之间的轻装步兵——那些标枪手和投石手率先发起了进攻,他们用投石索抛掷石弹,拼尽全力的投掷标枪,只是那些那些轻型标枪,以及打磨成了圆形的石弹却鲜少有产生作用的——经过矮人匠师精加工的板链复合甲相当可靠,除非是被打中了脸。否则的话这种程度的攻击最多只能让这些步兵顿一下。就好像是有人在前面推了他们一把一样。有些平衡感不好的家伙或许会跌倒。但是板链复合甲里衬的棉花,却能让他们不会因此跌伤。只要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就能继续向前冲。
当然了,也有一些比较悲剧的,被打中了脸的家伙存在。只见一个刚刚挨了两下石弹,胸口的甲片凹陷了一大块的闪电步兵刚缓了缓,之后大口着,准备继续往前冲锋——结果一柄标枪便插在了他的左腮上,枪头向下,刺到了喉管以及大动脉,顿时“噗呲”的一声,刚刚热身完毕的战士的动脉血,一下子喷的老高,那战士大喊了以上,将标枪拔了出来,之后便觉得天旋地转,身体因为失血过多过快,感觉到非常冰冷,然后便倒在了地上,身体一抽一抽的不动了……
而那些被石弹打中的则好一些——有些被打掉了门牙,有些被打塌了鼻梁骨,有些被打爆了眼球,这些都算是受了重伤的,失去了战斗力。但是好歹能够留下一条命在。经过治疗之后还能够有返回战场的可能性。当然也有些家伙,脑门的头骨直接被打裂,红的白的流了一地……
在稍微的经受了一点点挫折之后,闪电步兵们绝大部分还是冲了过去,他们高高的举起手中的斩剑,之后将惊慌失措的罗马投射步兵的脑袋砍的骨碌骨碌转。而那些钉锤兵,那些短剑兵也不是他们的对手,爱尔兰,苏格兰风格的斩剑非常生猛的将他们的武器和身体一起斩断。开肠破肚,支离破碎——毕竟,比起切割人体来,这些武器可要比战斧更加合适。
而在另一边,那些结成了盾墙的东罗马重步兵要稍微好一些——在眼看着闪电步兵冲过来的时候,他们也顺势从盾牌上面,盾牌的间隔处刺出了他们的长矛……
闪电步兵们狂吼着,与排列成严密阵型的东罗马重步兵战作一团——重步兵们的长矛杆长达二点三米以上,比起闪电步兵的斩剑要长了一大截——但是为了维持平衡,东罗马重步兵握着长矛杆的位置,只是稍微偏后面一点。再加上手臂长度,与径直握着剑柄的闪电步兵,一点四米长的斩剑相比,并不占太大的优势——十厘米。
然而,这已经足够了。
东罗马重步兵们,也都是经受过严格训练,经受过战火考验的职业部队。与冲击力强大的蛮族作战也不是一次两次。对于这样的情况相当的有经验。他们出手的时机把握的恰到好处。就好像是与之配合了一样,闪电步兵在他们长矛刺出的同一时间上前两步左右,紧接着,就好像是自己撞上了长矛一样。
惯性,冲击力,还有东罗马重步兵的眼力——他们所瞄准的便是板链复合甲那甲片铁链链接的地方。这样的结果便是看似坚固的甲胄,却没有挡住锋利的矛头。连同步兵一起被刺穿——然而,就在这时候,在东罗马重步兵们心里轻哼:“果然如此,不过是群装备更好一点的野蛮人罢了”的时候。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当东罗马重步兵们按照他们的战术,准备将长矛收回来,之后继续刺杀的时候,却看到那些闪电步兵们一辆狞笑的继续向前。任凭着长矛将他们的胸腔或者腹部搅的稀烂。坚持着又走了一步——这一步,便到了他们的攻击距离。
“啊?”东罗马重步兵惊疑不定的大叫着。
“啊”闪电步兵狂吼着,紧接着挥动手中的长剑,向着他面前的,刺中了他的东罗马重步兵的脑袋砍了过去。直接将他的脑袋砍了下去。再看他脸上的表情,还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眼看着这帮闪电步兵不要命的打法,就算是要死也要拉着敌人一起的样子。东罗马人人胆寒。重步兵们不过更加谨慎,并且收缩,更改阵型。而那些短剑兵和钉锤兵,却有些畏缩不前了。
“简直,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虽然没有诺曼那种作弊道具单筒望远镜。但是因为是防守的一方,所以距离战场较近,再加上站在山丘上登高望远。本身身体素质,或者说视力也非常不错——所以说莉莉安奴公主殿下,也很清楚的看到了这一幕。并且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随着闪电步兵的冲锋,总共一万五千凯尔特重装矛兵也向着东罗马的阵线冲了过去。而在他们的两翼,也各有一个守备军团的诺曼军队,三千五百名职业维京战士,向着东罗马大军冲了过去。连埃吉尔的中央军都没有完全军改,换装完毕,这些地方守备军团自然更不行。虽然军改条例已经实行了好几个月。但是与凯尔特人一起出征的三个诺曼守备军团,却仍旧维持着原本的装备。
然而,这也就足够了。当年布达佩斯之战,诺曼人就是凭借着这样的装备和东罗马战了个旗鼓相当的。
总共两万两千名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职业步兵,就这样张开了阵型,三面夹攻,向着东罗马军队发起了进攻。局势一瞬间变得对于东罗马非常不利。
而就在这时候,又一个意外发生了——在眼看着诺曼—凯尔特联军冲过来的同时,被公主殿下部署在左翼的各个封建领主的乌合之众的步兵集群,也受到了刺激。这些无组织无纪律的家伙们,一瞬间大脑充血,完全将公主殿下“坚守”的命令忘到了脑后。
“冲锋诺曼人来了,我们也去我们进攻打败他们”
一个来自波兰的年轻贵族激动的满脸通红,说着这样子的听起来逻辑简单的话语。好像击败诺曼帝国的军队,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就好像吃豆芽菜一样容易似的。然而偏偏有的是人相信他所说的话。他身边一帮小年轻,二三十岁没见过世面的愣头青贵族听他这么一说,也都大声嚷嚷了起来——什么人交什么样的朋友,再加上这个年龄段的人也的确很有朝气,脾性也急切,恨不得一天一夜的就能打下一个国家来,封侯拜将平步青云……
于是,联军一时间也算是气势十足。这上万自我感觉良好的乌合之众,就向着他们这个方向的维京职业战士们冲了过去……
阵型杂乱无章,军容不整,手上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门,甚至参杂着一些诸如镰刀,钉耙之类的农具,甚至木棒什么的,这一批士兵的专业程度,甚至比西欧那些封建领主的农兵还要差——那些所谓的“发达地区”的农兵,好歹也会获得一柄短矛,一面盾牌,这样的装备——然而这些东欧的家伙却连这一点都做不到。
活该了应该被征服。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东欧如今的状况,农耕文明所占的比例的确不是很高。并且发展的也不是很好——但是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更有占领的必要啊领导者东欧人民奔向文明富庶,就要靠埃吉尔大帝啊!
职业维京战士们冲锋着,而左翼的联军乌合之众同样冲锋着——这样一来,左翼便成了战斗最先开始的地方了。
职业维京战士们,虽然并不如决死突击战士,或者诺曼冲锋步兵那样,冲击力一流。但是身上滚滚燃烧的维京人的血液,这野蛮的战士之血,同样赋予了他们强大的,超过其他种族与兵种的冲锋加成。或许对抗职业冲击步兵略有不如。但是对付这些乌合之众却是足够了。
此时此刻,部署在左翼的军团乃至诺曼驻波美拉尼亚守备军团,将军乃至埃吉尔麾下守备将军中资格最老的安德森。其人虽然算不上身经百战,却也是久经沙场的宿将。眼看对方没有守备反而出击。暗暗道了声:“天助我也,成此大功……”却是完全没有将三比一的兵力对比放在心上。只是暗暗可惜,皇后殿下将所有的弩兵都统一集中了起来,否则这时候一阵强弩射过去,挫折敌人锐气,再一个冲锋,一阵飞斧,那这群乌合之众八成就散了,这一战的首功也就是自己的了……
当然强弩没有了,飞斧却还是有的。安德森将军大声喊叫着,命令士兵们沉住气,等到敌人还有不到十步远的时候,才大喊道:“投掷”
诺曼步兵们同样适用了类似弩兵三段射击的战术,在第一排投掷完毕之后马上蹲下,紧接着第二排投掷……连续四排的维京战士投掷完毕之后,对面的联军早已经被打懵了。诺曼飞斧的力道可不小——就算是身披链甲的战士也会中招,更何况联军绝大多数农兵连皮质甲胄都没有装备。这一轮四列的投掷,直接带走了最前排数百名联军士兵的性命。
武器可不长眼睛,分不清你是贵族还是农兵。那个一开始喊话的,冲的也最前的年轻的贵族先是被一记飞斧剁掉了右手三根手指头,还没等得急他喊痛,就被一飞斧砍中了右胸,肺部被撕破了一个大口子。紧接着又一记斜插过来的飞斧直接砍断了他的颈动脉……这个可悲的傻蛋哼了一声,就倒在了地上,去地狱里继续做着出人头地的白日梦了……
在四轮飞斧过后,前排的职业维京战士们用那种百米冲刺的蹲式起步法,猛地跳了起来,之后向着敌人冲了过去,手中战斧疯狂的挥舞着——有些杀的兴起的维京战士直接扔掉了盾牌,双手超起战斧,一边能够砍杀的更加用力。直杀的那些乌合之众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真该死那群废物”
眼看着正面战场及其右翼,罗马士兵们虽然处于下风,但是好歹还能够维持战线稳定,不至于立刻就溃败了。然而左翼那群联军的白痴,看起来却像是立马就要崩溃的样子。公主殿下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然而骂归骂,队友再猪头也是队友,不能放着不管。公主殿下心里面恨的要死,嘴上下令却是不慢,马上派出了两个千人队的东罗马钉锤兵,以及一个她的私兵近卫千人队。
这些来自角斗奴隶,精锐武士,并且被教导以正规军作战方式的精锐士兵,装备了重型鳞甲,罗马式头盔,更加轻便的椭圆型盾牌,类似教皇卫队那样的十字枪,还有两杆标枪。是一群武装到了牙齿的精锐士兵——虽然并没有东罗马御林军那样的赫赫战功以及光辉历史,但公主殿下相信,这一批精锐士兵比起御林军来,只是稍微欠缺一点经验罢了。
随着这三千生力军的加入,左翼的阵线很快被稳定了下来,虽然仍旧因为比起其他战线突前了一点,所以容易遭受到更大的打击。但是好歹不会崩溃了……
然而公主殿下仍旧不觉得开心。毕竟这一批战士实际上是她留下来,希望在反击的时候用上的。而除此之外公主殿下也明白一个道理:在一场战争中率先动用预备队的人,失败的可能性更大……
此时此刻,克拉科夫之战已经全面展开。而结果却是相当可喜,无论正面还是右翼,全都是凯尔特人占据优势。正面的凯尔特重装长矛手们所使用的战术,几乎与东罗马人没有什么差别。同样是排列成盾墙,之后长矛穿刺的战术。甚至说,除了罩衣,以及装备的款式略有不同之外,他们的装备甚至都完全一样——唯一不同的便是盾牌。
盾牌,凯尔特人使用的是椭圆形的,八十厘米高,能护住上半身的大型盾牌,而东罗马军队所使用的,仍旧是那种古罗马帝国一脉相承的塔盾。非常笨拙,虽然接阵之后看起来比凯尔特人更加整齐。防御力也更大一些。但是使用这样笨重的盾牌,却非常不适合闪避,格挡等战术动作,而且手持这样大的盾牌,对于士兵的体力也是一个相当大的考验。
随着战争的继续进行,凯尔特人的士兵们仍旧有余力进行战斗,然而东罗马重步兵,最前排的,经过连续不停作战的士兵们,已经气喘吁吁,无以为继了。
除此之外,凯尔特人们的数量也更多,总共一万五千人名重装矛兵,再加上还剩下两千人左右的闪电步兵,对抗三个大队,数量只有他们一半的东罗马重步兵,以及数量五千人左右的轻装步兵和七千左右的钉锤,短剑兵。可以占据非常大的优势。
就好像一个传令兵汇报给公主殿下的报告一样:“他们的数量比我们多他们的装备也比我们好。他们战术先进,悍不畏死——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当然这个可怜的,说了真话的传令兵马上就被莉莉安奴公主殿下以扰乱军心的罪名砍死了。
“该死——本宫的第一场战争。这可是本宫正式出道以来的第一场战争——绝对不可以就这样失败”公主殿下气急败坏的这样想到,同时再看看右翼,希望那群哥萨克,以及草原牧民能给她一些惊喜。
结果却非常让人失望。总共还有四千以上的骠骑兵,已经完全的击垮了那些游牧骑兵,绝大多数的游牧民不是投降便是逃跑,只有少量人还在苦苦支撑——他们大多数是马匹被诺曼骠骑兵杀死了,所以跑不了的家伙。却又不想要投降,所以只好挥舞着简陋的武器,弯刀或者长矛步行作战,这样数量稀少,而且没有马匹的家伙非常悲剧,很快的会被杀掉。一些专门从各自的骑兵营分出来的,专门对付这些家伙的骠骑兵们哈哈大笑着,三五成群的向着他们发动冲锋,一个照面借助马速马刀一挥,便能将对方的脑袋砍下来……
唯一还能作战的,成建制的军队仍旧是哥萨克人。虽然在之前的骑兵战中吃掉了骠骑兵一个骑兵营。然而普加乔夫也看得出来,再拼下去自己有输没赢。一句话:“走”号角一吹,哥萨克留下一批敢拼命的断后,之后就往回撤。
那一群留下狼嚎的哥萨克真心的敢拼命。虽然战术落后装备不行,人数也只有三四百,却硬生生的挡住了骠骑兵将近二十分钟。直到最后一个哥萨克,被一个骠骑兵砍断了胳膊之后红了眼睛一跃而起,直接扑倒了他的对手,张口咬住了他的脖子,同时也被吓了一跳的骠骑兵一刀划破了肚子,同归于尽为止……
此时此刻,哥萨克们已经全部回归本阵,骑兵们迅速跃下马背,用长矛的就挤进了盾矛手里面,而数量更多的,用弯刀的哥萨克直接让战马提溜的蹲下做掩体,盾牌一树,再叫了同样步行的弓骑兵往后面一站,一道防线就这么做出来了。
骠骑兵们绕着这阵地跑了一段。齐腾将军冷哼了一声:“绕过去插他菊花”还余下的十个骑兵营马上分工正面留下两个骑兵营作势欲扑,牵制敌军注意力。余下的八个分两路,左翼四个右翼四个,躲在敌人弓箭射程外,绕到了敌军后面去,向着敌军后阵的步弓手发起了冲锋。
普加乔夫一下子急了,大声喊着:“骑兵,出动部分骑兵,拦住他们”
于是哥萨克骑兵们被好生折腾了一番,又有上千骑兵跨上马背,掉头向着后面的骠骑兵冲了过去,以掩护步弓手。而骠骑兵战术却又是一变,左右四个骑兵营,却又各分出两个来,向着因为分出了部分骑兵,所以阵型混乱的哥萨克军队两翼冲了过去。
“弓箭手”
两翼的哥萨克军官们声嘶力竭的大喊着,被他们强行压在地上的战马不安的嘶鸣着——紧接着双方便又相互射了一轮弓箭。刚刚消停了一会儿的战场再次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然而哥萨克士兵们以战马为掩体,又有步弓手的强力复合弓支援,这样对着射击的话却是诺曼骑兵吃亏。
不过很快的,骠骑兵们便开始冲锋,向着哥萨克防线发起了进攻。近战骠骑兵们挥舞着马刀,在弓骑兵的弓箭支援下狂吼着,如同洪流一般冲向了哥萨克人的营地。
而此时此刻,在哥萨克阵地的后方,总共四个骠骑兵营,近两千骠骑兵完全的将一千余名哥萨克骑兵压制住了,看起来获取胜利是早晚的事情。
普加乔夫下达命令,将正面的长枪兵挪到了阵地后面,并且一咬牙一跺脚,命令四百名哥萨克重骑兵出击,援助后阵的哥萨克轻骑兵——就在这时候,正面的两个骠骑兵营看准机会,也发起了冲锋哥萨克军队处于风雨飘摇之中,眼看就要遭到不测之祸!
右翼的情况便是如此,看起来,甚至比正面战场还要差。诺曼骠骑兵战力惊人,战术飘忽不定。哥萨克顾此失彼,全面被动。所以说,骑兵打步兵就是这样子,特别是在平原地形,骑兵想打就打想走就走,想打哪里就打哪里。步兵想要跟骑兵对抗,只能依仗阵型与地势。
然而没什么文化的哥萨克们却不知道这些道理。他们都是骑兵出身,骑兵战玩的相当不错。至于列阵作战么,却是从使用步兵方阵将之狠狠虐待了几次的莫斯科大公国,这种二流步兵国家身上学来的。从来没有经受过实战的考验。因而只是学会了个样子而已。本身的老师是二流,学生也是二流,那么学出来的也就是三流了……三流的步兵方阵,怎么可能挡得住超一流的骠骑兵呢?
失败只是时间问题。
公主殿下的传令兵去而复返,之后带来了这样令人沮丧的消息,右翼也靠不住的说,轻骑兵如此,重骑兵同样如此,如果说诺曼骠骑兵的攻势如同山洪爆发的话,那么凯尔特骑士与重骑兵的攻势,便如同泥石流一般了,虽然略显缓慢,却更具威力,更加坚不可摧,不可阻挡。而链甲与板链复合甲也的确要比传统鳞甲的防御力更强,并且更轻量化。
凯尔特重骑兵在与草原重骑兵交战的时候同样占据了非常大的优势。在第一轮的冲锋过程中,经过系统化训练的凯尔特骑士们,大多数也都像是诺曼骑士那样,轻易的躲过了敌人的长枪,同时用自己的骑枪刺死了敌人。紧接着便拔出了战斧左右砍杀!
——在经过了一系列的测试之后,阿尔托利亚发现:虽然狼牙棒的破甲能力在战斧之上,但是其造成的伤害却并没有战斧那么大。特别是如今军队普遍装备的鳞甲,链甲,在一定程度上都有着减震的作用,所以说,除非是一下子击碎了天灵盖,否则的话,狼牙棒最多只能让人重伤。
然而,战斧却不同了,这年头可没有什么抗生素,甚至连标准专业的医疗体系都没有,战斧砍出来个伤口,那么破伤风啊,换弄感染啊,细菌啊,腐败啊之类的……就算对方能活着回去,过几个月也得死。而且,在对抗装备轻型皮甲,甚至没有装备盔甲的敌人的时候,狼牙棒也显得不太好使……而凯尔特的经济状况虽然富裕,但是还是不如诺曼,给重骑兵同时装备阔剑与狼牙棒两样武器,并且根据敌人的不同轮换使用的策略,最终也被阿尔托利亚否决。最终采用了诺曼式战斧,作为标准配备……
而实践结果也证明了:战斧的能力的确相当的优秀,配备了战斧的凯尔特骑士们,在与配备了狼牙棒的草原重骑兵作战的时候并不吃亏——相反,还要占一些便宜。战斧砍过去会死人,而狼牙棒砸过来却只会受伤,甚至连受伤都不会——只要盾牌的格挡及时——然而如果是战斧的话,那么一下子,草原重骑兵的骑兵盾就会粉碎了。
凯尔特重骑兵在对阵游牧重骑兵的时候占尽优势,然而,联军的重骑兵,却并不只是这些草原游牧民的,装备虽然精良,但是训练却并不充分,战术落后的骑兵,他们之中,还有全盘仿效东罗马铁甲圣骑兵组建起来的,莉莉安奴公主殿下亲训的精锐重骑兵存在……
没错,完全按照铁甲圣骑兵标准建造的精锐部队,所谓公主殿下的私兵——总共四百名精锐的,武装到了牙齿的重装骑兵。操纵这支部队的乃是公主殿下专门从铁甲圣骑兵里面挖出来的青年军官——虽然人品稍微差了一点,甚至对公主殿下抱有非分之想,但是能力却都没的说。
在凯尔特重骑兵疯狂的虐待着草原重骑兵的同时,这个军官看中了机会——完全不管那些草原重骑兵,以及封建骑士们的死活,直接带着部队绕到了骑兵群的另外一侧,之后对准了凯尔特重骑兵的侧翼发起了冲锋……
与铁甲圣骑兵不同,这一批精锐骑兵所使用的,却是西方欧洲风格的粗重的骑枪。在重量上,威慑力,以及杀伤力方面全都比的东方风格的长矛要强得多。这种骑枪在近战时候显得非常笨拙。但是说到冲锋威力却要比长矛强得多了。
总共四百名重骑兵,在那个军官的调度下迅速的排列成了一个楔形阵。一匹重型战马,再加上全副披挂的骑兵,还有马用的鳞甲,其重量几乎超过了五百公斤,数百骑兵奔跑起来,便能将地面震得隆隆作响。
只是,若是这批重骑兵的对手是别个,那么此番必然就得手了,不用再说。然而他们的对手凯尔特重骑兵,却是与诺曼重骑兵无二——此次军事改革,凯尔特人虽然装备上没有金钱更换,然而战术层面,却也有了改进。特别是阿尔托利亚最为看重的重骑兵部队。埃吉尔专门有三个科研院所,连续不停的研究骑兵战术和骑兵装备,此时此刻却是显露出威力了。
眼看着敌人重骑兵冲了过来——如果是一般骑兵部队的话,阵型转向没有那么快,转到一半,对方也就冲过来了。而如果不算阵型,只顾单一的重骑兵转向,那阵型便乱了,同样不会是对方的对手。
然而,凯尔特重骑兵按照诺曼的军士改革条例,使用的同样是改良版的波段式冲锋战术。以百人队作为单位。调度速度可不是一般封建骑兵能够比拟的。
“转过去,转过去”
眼看敌军重骑兵冲了过来,三个正在待命中的凯尔特重骑兵百夫长马上这样大声呐喊着:“棱形阵转过去”
紧接着那三个重骑兵百人队轰然相应,训练扎实的骑兵们操纵战马,很快排布成了棱形阵列——这棱形阵列说起冲击力来与楔形阵一般,但是灵活方面却犹有过之。特别适合骑兵迅速反应作战使用——这三个百人队其中一个居中,另外两个却是绕到了东罗马重骑兵的侧翼,马上发起了反冲锋。这样一来,却是东罗马重骑兵在阵型上处于劣势了。
从东罗马重骑兵绕道了凯尔特重骑兵旁边,再到凯尔特重骑兵发现,变阵并且发动冲锋,前后不过数分钟的时间,凯尔特重骑兵阵型较小,兵力不多,阵型变换迅速,因而可以迅速反应过来,然而东罗马重骑兵虽然也看出来阵型不妥,但是因为数量较多,同时没做过类似的训练——甚至他们的军官都不知道,遇到了这样的状况应该如何是好。只好在两翼硬生生的挨了一下,被凯尔特重骑兵一次冲锋,便将两翼给冲垮了……
而正面稍微好一点,凯尔特重骑兵训练严格,东罗马重骑兵却也不差,双方损失比接近一比一,那战马,那骑枪,那冲撞,全都威力绝伦。最前排的重骑兵们以及其战马全部阵亡,无一幸免——紧接着便被继续飞驰的双方铁骑踩成了肉泥。惨嚎只声不绝于耳。
然而双方将是均是心如铁石之人,如此惨烈场面,却只能让他们更加兴奋,一场冲撞过后,凯尔特重骑兵因为阵型优势占了上风,双方战损比高达一比三——几乎全都是一击毙命——那厚重的链甲和鳞甲也挡不住重型骑枪一次冲锋的恐怖威力。
紧接着,双方骑兵迅速丢下折断在阵亡敌人体内的骑枪,拔出了副手武器,战斧又或者铁质狼牙棒,大打出手,一时间被战斧砍飞的人头胳膊乱飞,被狼牙棒打出来的脑浆血污喷的人一头一脸……
这重骑兵的厮杀,比起轻骑兵的灵活多变来,显得更加死板一些。却更加暴力,血腥,钢铁与钢铁,钢铁与血肉,战士们的怒吼声,人与马不成形状的尸体……重骑兵之间的战斗,永远是战场上最惹眼的风景。
然而莉莉安奴公主殿下没心思欣赏——倒不是说她的艺术细胞,或者审美观与这种铁血激扬不搭边——而是,那死的都是她的兵。
看人家房子着火人挺热闹的,但是要是着火的是自己家的房子,那就指挥使心烦意乱了。
公主殿下眼看着轻骑兵赢不了,重骑兵赢不了,正面战场上,总共一万五千人的凯尔特重装矛兵结阵而行,那架势却是和东罗马的军团重步兵相差仿佛,更可气的是他们的步兵阵列后面,还真有不少的投枪手。装备轻型圆盾,铁盔,不穿甲胄的轻装凯尔特标枪手,便是凯尔特军中的精锐辅助兵种。其手中的重型标枪,比起东罗马辅助步兵的轻型标枪射程短了一点,但是威力却大了好几倍。即使东罗马重步兵身上的鳞甲,也不一定能完全防御,好歹要刺穿一层皮肉。
而在另一侧,由汉斯将军所率领的普鲁士守备军团,三千五百职业维京战士的攻势更是让公主殿下觉得心烦。维京战士们的战术仍旧是使用飞斧杀伤敌阵,然后施展猛烈地冲锋——这样虽然简单,但是非常实用的战术,一直是诺曼军队引以为傲的,步兵作战的不二法宝。
诺曼军士们在正面战场的侧翼发动了猛烈地冲锋,精锐的维京战士们挥动战斧,很快便将东罗马军队用来守卫侧翼的非正规军,少量的钉锤兵和短剑兵驱散。紧接着又攻击了一个东罗马重步兵大队的侧翼。
那个重步兵大队正面,正在与凯尔特重装矛兵进行激烈的战斗——双方战术几乎完全一样,盾墙,长矛的刺杀。显得略有些单调,同时非常的有条理,因为重装矛兵的防御力较高,而杀伤力略弱,因而战争进程较为缓慢,一时半会儿的也看不出来谁生谁负。
这样的战争倒是有个好处,便是方便指挥官们调度指挥,公主殿下从高处看过去,一目了然就能发现:哦,现在是僵持状态。可以不管。而等到落入下风的时候,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失败,可以从容的调遣援军过去。所谓的文明军队,所谓的希腊,罗马人的军队,便是喜欢用这样的战术与敌人作战。
然而诺曼军队的加入,却使得战局一瞬间变化了。横冲直撞,如同猛兽一般的诺曼战士们疯狂的冲击着东罗马重步兵的侧翼,将那些重步兵冲的七扭八歪,阵型散乱——这便是所谓的野蛮人的战斗,使用猛烈地吼叫,狂野的冲锋和杀伤力强大的战斧比起略有些文艺的枪兵相互刺杀,诺曼男人们更喜欢这样痛快的战争方式!
便如同一切野蛮人与所谓文明人之间的战争一样。当长矛步兵的阵型被破坏,当他们引以为傲的整齐的阵列被冲垮,那么就是他们灭亡的时候了——从侧翼发动冲锋的诺曼士兵们一下子击垮了东罗马重步兵的右翼,数百名重步兵被砍杀,或者被冲倒,然后踩踏而死,整个正面战场的右翼,一瞬间便又出现了险情。
“该死,该死,该死”公主殿下一连三句“该死”直接暴露了她现在糟糕至极的心情。此时此刻公主殿下早已经没有了当初的自信——甚至连与诺曼人平分东欧的想法都开始有些动摇了……
“但是这场战争,本宫绝对不能输”公主殿下这样大吼,紧接着马上下令:“近卫队出动第二,第三,第四千人队援助正面,填补空缺,挡住那些野蛮人长矛兵,第五千人队援助右翼,挡住那些诺曼人”
公主殿下私兵不过七千之数,全都是装备精良的重装步兵,平时宝贝的不得了。之前为了援助左翼,也只是动用了一个千人队而已,然而此次一出手,却是直接动用了四个千人队,拿出了一大半的兵力来,可见公主殿下决心。
近卫队们轰然相应,吹响号角,效法古罗马帝国装扮,带着狼皮头盔的百夫长们挥舞着代表罗马帝国的鹰旗,同样穿着古罗马风格的铁片甲,带着红色羽盔,披着紫色披风的士兵们高举着长剑,敲打着自己的椭圆型盾牌,大吼着:“皇储殿下万岁”组成了整齐的阵列,向着战场走了过去。
莉莉安奴更喜欢别人称呼她为皇储,而不是公主。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被诺曼人打的四散溃逃农兵们,守备军团的士兵们眼看着这一群仿佛是从古代画卷上走下来的士兵的时候,一个个都目瞪口呆起来。
“罗马人,前进”那些士兵们这样喊叫着,并非是帝国士兵,并非军人——而是罗马人,环地中海区域的,征服了无数蛮族的,赢得了无数胜利的,当之无愧的最强大的民族:罗马人。
“罗马人,前进”
耳边听着如此的喊话声。神士兵们——即使是来自最偏僻的村落的农兵们也忍不住回想起了当年罗马帝国时期的盛况。紧接着忍不住热泪盈眶。
“前进”
“前进,前进”
“我们便是罗马人”
虽然语言与文化略有变动,虽然身份与地位颇有些不如,然而此时此刻,一声“罗马”却激起了东罗马帝国所有士兵的共鸣。它代表的是一种精神,乃至一种信仰,从罗马建城开始,从身处亚平宁半岛的一座小城开始,历史千年,无数风雨,然而罗马不倒!
战士们这样呐喊着,用各种不一样的嗓音,或高亢,或尖锐,或低沉的嗓音叫喊着,最终这个声音逐渐的统一了起来,仿佛溪流最终融汇成了一条大江大河一般:“罗马人,前进”,这样的声音。整个罗马军队便如同到达一百摄氏度的水一般,沸腾了起来!
战争,战争,战争属于罗马人的战争,属于罗马帝国的战争,罗马不死,精神不灭,必胜!
在这样狂傲的心态下,在这样热烈的气氛下,东罗马帝国的军人们狂吼着,热情忘我的向着诺曼大军展开了冲锋,士兵们,无论出身高地,装备如何,全都并肩作战,亲如兄弟!
“真是一群不错的士兵呢……罗马么?”对面瞭望塔上,黑皇后轻哼了一声,兰指轻轻抚弄秀发,紧接着低吟到:“只可惜,已经过时了。就当做是最后的挽歌好了。”
罗马军队此时士气如虹,早已不复之前的颓势,全面转守为攻。而凯尔特军队也不含糊,正面的重装长矛手本来就是守备能力高过进攻能力的。此时此刻长矛手们收拢了阵型,与闪电步兵们混编,以增强阵列攻击力,右翼普鲁士军团也缩成了圆弧形阵列,加强了侧翼的守备。再加上标枪手和长弓手的援护攻击。守备的端的如同铁刺猬一般,任凭罗马军队攻势如何凶猛,如同惊涛骇浪一般,凯尔特人阵型却如同磐石。完全没有一点破绽。
莉莉安奴原本看着己方士气高涨,发起反攻,占据了优势还有些欣喜,然而这一会儿看到敌人守备严密,却又有些懊恼了起来。虽然西方没有什么一鼓作气的典故。但是公主殿下也明白人心极为善变,血气之勇只能鼓噪一时而已。因而越是正规的军队,越强调纪律,而对于个人勇武并不看重。就好像现在的状况:虽然东罗马军队这一会儿占据了上风,然而等到再过一会儿,若是再攻不破对方的阵列,那么己方军队的勇气便会被磨平。到那个时候敌方再反攻,东罗马军队必将兵败如山倒。
“必须想个办法尽快结束这场战争……”公主殿下沉吟着,紧接着目光便看向了左翼,那个从战争开始就被她无视掉的地方。毕竟一开始,公主殿下对于这些杂牌军的期望只是守备住自己的阵线就行了。
然而战役的发展却让公主殿下觉得非常的惊讶,最终,最不起眼的左翼,却是联军唯一一处正占据上风的地方。
不过想一想的话,其实也并不奇怪,毕竟双方人数差距实在太大了。联军的东欧杂兵加起来足有一万,再加上之前增援的两个千人队的钉锤兵,以及一个千人队的近卫兵,就是一万四五千人的大军。虽然在之前的战斗中损失了一部分,但仍旧有一万三千以上。而诺曼人只有三千左右的兵力,是他们的四到五分之一。
在之前,诺曼军团压制着敌人打的时候也就算了。然而这一会儿联军缓过劲来,以那一个千人队的近卫兵作为中坚开始了反击之后,诺曼人便被压制住了。东罗马军队利用数量上的优势不断进攻诺曼的两翼,希望包抄诺曼军队。而诺曼军队在安德森的守备之下极力的想要避免这种状况,因而不断后退,以保持阵型完整。
在这样的情况下,左翼的战局看起来,却是诺曼人不断后退,东罗马大军占尽了优势。不过公主殿下也注意到了,对方似乎也注意到了这样的情况,并且准备派遣一批部队赶过来增援。只是,对方的主力部队貌似全都投入到战场上了,因而现在能动用的只有一些非正规的农兵——那些来自波兰的,投降了诺曼人的仆从军。然而那些仆从军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队列散乱,并且并不太听从命令的样子,往战场前进的速度也并不是很快……
“大概是因为并不喜欢他们的统帅吧。那个女王据说人品相当的差,完全不懂的收买人心的样子……”公主殿下理所当然的这样想到,并且难得的对于阿尔托利亚产生了淡淡的优越感。就是:虽然战争什么的貌似你强一点。但是收买人心的魅力还是我赢了——这样的感觉。
当然这种事情心里面稍微得意一下就行了。现在还是有正事要做的。对面的行动也坚定了公主殿下的决心。紧接着公主殿下马上下令,将她手中的预备队——近卫队的第六,第七千人队,还有三个千人队的短剑兵,一个千人队的钉锤兵,以及三千人左右的辅助步兵标枪手和投石手——总共将近一万名士兵全部投入到左翼阵线上去。希望能够彻底击垮对方左翼阵线。以此来增加己方优势,进而获取胜利。
然而,这样的事情……会如此顺利么?
战争仍旧在进行着。在诺曼轻装弓骑兵们掏出了骑兵手弩,用游击战术击垮了哥萨克重骑兵之后,普加乔夫已经彻底丧失了对于胜利的信心。哥萨克人朝秦暮楚,反复无常。眼见如此情景,哪里还有继续硬拼下去,给人当陪葬的道理,普加乔夫一声令下——有马匹的直接跨上马背开始逃跑,没马匹的马上跪地求饶做俘虏,等着家人赎回,或者干脆就加入诺曼军队算了——反正他们是打着佣兵的旗号加入联军的。不怕丢脸。当然话又说回来了,哥萨克一群氓流,本来就没什么脸面可丢……
就这样,哥萨克人崩溃了,草原骑兵们眼看着也撑不了多长时间,诺曼骠骑兵此战,便是用了五千五百骑兵直接击败了对方近三万大军。齐腾将军功不可没。
然而公主殿下仍然在挣扎着,并且将所有的期望都放在了左翼的反攻上面,总共两万以上的联军挤压在那一片狭窄的谈吐地上,拼了命的向前厮杀。眼看着诺曼军团节节后退——虽然在这之后连续派遣了两次援军,却仍旧无济于事。
“至少可以维持一个平局的局面吧……”公主殿下这样想到。
而同时,在对面的瞭望塔上,阿尔托利亚女王陛下轻哼了一声,一抬手:“是时候了,水军出动”
随着女王陛下一声令下,卫队骑士们吹响号角,五短一长——紧接着,之前藏在河道拐角处,被山石芦苇遮掩住了的波罗的海分舰队内河舰队,连同最近一段时间,阿尔托利亚从维斯瓦河周围征集的大批量的舰船便以最快的速度航行出来那些体型较大的,上面配有橹的船上面密密麻麻遍布着的,便是从三个守备军团集中起来的,总共四千五百名弩兵除此之外,便是立窝尼亚守备军团,艾文将军麾下三千五百职业维京战士,以及内河舰队本身的三千五百名轻装步兵总共数百艘各式各样的船只上布满了诺曼的军队!
阿尔托利亚女王陛下从开战之后便隐藏起来的生力军,上万的精锐部队一瞬间从谁都没有想到的地方出现了维斯瓦河一瞬间,从莉莉安奴想象中的:“安全的侧翼”变成了诺曼军队最为可怕的攻击平台!
“怎么会?”一瞬间,莉莉安奴公主殿下差点昏过去。紧接着便听到左翼的士兵们惊恐的喊叫着:
“船好多的船”
“是诺曼人那些船上是敌人”
“敌人从河面上进攻了”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纪律性极差的联军军队慌乱了起来,其中一些士兵转过身去,对着那些舰船大吼着,还有一些脱下了上半身的衣服,“噗通”的一声跳下水里,想要凫渡过去作战。另外还有一些装备了短弓,猎弓的士兵向着诺曼人的战船射箭……
然而这一切都无所谓,诺曼人将大型船只配备在最外侧,而弩兵们则全都集中在大型船只之上——在弩兵指挥官们大声喊叫着“放箭”的命令下,总共数千名弩兵上弦,紧接着弩箭便如同风暴一般,带着“呼”“呼”的破风声射向了联军左翼,那密集的不能再密集的人群之中……
联军士兵们虽然还试图反抗,然而无济于事。这些乌合之众手中弓弩比不得诺曼弩兵的精良,而且各自为战,射出的箭矢散乱不成章法,即不密集,也不紧凑。杀伤力有限,而少量游泳凫渡过来的士兵手掌刚趴到船帮上,就让诺曼人一斧头砍掉了一大把的手指头,手掌一下就成了秃子,这也业余水鬼惨叫一声,紧接着就又掉回了水中,再被诺曼弩手一阵扫射,便是一阵血污飘散开来,又过了一会儿,尸体便浮上了水面……
这样,联军士兵无法对诺曼水兵造成有效杀伤。然而诺曼舰队上的弩手却能从容的射击岸上的联军士兵,虽然船上略有些颠簸,瞄准不易。但是联军阵型太过密集,几乎不需要瞄准,随便射一箭就能射的到人。简直和打靶子没什么两样。诺曼弩兵们来了兴致,四千五百弩兵在各自军官调度下专门拣人多的地方拼了命的射击。
一袋弩箭总共三十支,那滑轮弩的射击速度稍微慢了一点,平均十五秒左右能射出一支箭,若是两军交战之时,对方骑兵冲过来,便只能射出一两支弩箭便是了。然而这一会儿却不一样,联军两万多的人马,又互不统属,没经过专门训练,想要调度起来却是困难的很。
一些东欧贵族们,还有来自东罗马的职业军官大声喊叫着安静,然而说出的命令却相互矛盾。军队四处乱转,根本不知道应该听谁的——就算知道也没什么用。农兵们绝大多数都是文盲,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和左右前后。打仗的时候最简单两个命令:冲啊;逃啊除此之外就不明白了。遇到这种突发情况除了束手待毙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
将近八分钟的时间,诺曼弩兵弹药告罄,四千五百弩兵总共发射了十几万支弩箭,杀伤了将近三分之一的联军士兵。彻底将对方阵型给打乱了。事实上在这一轮攻击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联军便失去了抵抗的决心。
士兵们耳边听着同袍濒死的惨叫声,身体不由自主的随着奔涌的人流四处乱窜——北面也是诺曼人的军队,自然不会往那里去。而西面维斯瓦河正是诺曼人发动进攻的地方,虽然一些人慌不择路,又或者踩空了,又或者被人推挤了下去。然而绝大多数都是死路一条,身上穿着链甲鳞甲的贵族士兵做了沉底的王八,不会游泳的扑腾了几下呛到了挂掉,而会游泳的责备他们抓住了手脚一起落下了……
位于南方的,军队后面的联军士兵夺路而逃,互相踩踏致死的无数,不过好歹有些运气大,命好的家伙逃了出去。而最糟糕的便是东面,士兵们慌不择路,向着东面的自己的盟友,也就是东罗马人的阵地跑了过去,又将东罗马人的阵线给冲乱了。同时这些哭喊着的,四散逃跑的士兵也削减了东罗马人的士“……
“左翼失守了”东罗马士兵们这样惊恐的叫喊着。而同时,正面的凯尔特与诺曼士兵也趁势展开了反击。
然而这还不算是结束——左翼,西方,乘坐着龙首战舰的诺曼轻步兵,在弩兵攻击完毕之后迅速划船登岸,对着混乱不堪的联军投掷了一阵飞斧之后展开了冲锋,流淌着维京血液的海盗后代们狂吼着,大笑着,赤裸着上半身,手持双手战斧,如同割麦子一样将联军士兵砍翻在地。并且继续,与安德森麾下的波美拉尼亚军团一起驱赶他们冲击东罗马人的阵线。
紧接着,由艾文将军率领的立窝尼亚守备军团,总共三千五百名职业维京战士也陆续登岸,整个左翼再次变得拥挤不堪。诺曼人们人挨着人,踩着尸体奋力的用战斧劈砍,砍杀了敌人来制造通道!
“是诺曼人,诺曼人啊啊啊啊”
左翼的联军在如此连续不断的强烈打击下彻底的崩溃了。而在这之后,上万人的诺曼步兵占据了左翼,开始向着正面东罗马军队的侧翼发动进攻。
“这仗没法打了我们也走”在战场右翼。眼看着己方手下一点点的被诺曼骠骑兵砍杀。几个鞑靼部落酋长稍微商量了一下。便也决定逃跑了。
“我们走我们不再给罗马人卖命了走”
草原牧民们此时此刻莫名其妙的记恨上了罗马人。紧接着也留下少量断后的部队,之后残兵们跟着自家部落的头人酋长,急匆匆的好像丧家犬一样逃跑了。骠骑兵们也没有去追赶,而是直接奔着正面战场,罗马军团的右翼跑了过来。
“完了……”莉莉安奴公主殿下紧紧地闭上眼睛。死死地握住了拳头。这才明白自己中了对方的计谋——故意在维斯瓦河畔的左翼示弱,让自己不断加强左翼军队,将所有的预备队都投入了进去。之后出动水军,出其不意的发动进攻。彻底破坏左翼,并且使得左翼的军队冲击本阵……
公主殿下完全明白了对方的计谋。但是这一切都已经晚了,自己军队两翼失守,那些来自东欧各国的军队早已经跑的没影。而来自东罗马的军队士气不振,又要受到三面夹攻。自己手上的预备队,只剩下三百人一个大队的罗马御林军罢了。管不了什么用的。
公主殿下知道:自己这一战,这一次,作为最高指挥官独当一面的战役,将以自己的彻底失败,以及诺曼—凯尔特联军的大获全胜而告终。
公主殿下一个踉跄,双眼发晕差点跌倒在地。双手死死的捂住胸口。胸闷,心悸,还有一阵阵的,不知道是因为失败的刺激还是军队惨遭屠戮的刺激而发生的锥心之痛。
“真该死……”莉莉安奴小声嘀咕了一句,想到自己含辛茹苦,花了无数金钱,无数心血,花了六年时间才堆起来的七千精锐,就这么一下子没了,紧接着感觉一阵恶心。之后喉咙一甜,“哇”的一声就吐出了一口血来。
“皇储殿下?”旁边的御林军眼看自家公主如此,都有些心惊。同时眼巴巴的看着她,等着命令。
“如果本宫……如果本宫命令你们现在随本宫上阵杀敌,如何?”莉莉安奴用手背擦过嘴角血痕,这才觉得清醒了不少,之后这样问道。
“当遵命,誓死相随”御林军将士自然知道现在的状况如何,自己这三百兵马上去了也不过是给人添菜而已。然而却都这样回答道。言辞坚定不似作为。让莉莉安奴公主殿下略觉欣慰。
“不错……不过不用了。”公主殿下摇了摇头这样说道:“我们撤退,不争一时长短……总归有东山再起之日。”
听到公主殿下这么说,一众御林军也轻松了些许——虽然他们并不畏惧死亡。但同样的也不喜欢白白送死。眼看着诺曼人越来越近,己方军队抵挡不住,也有了崩溃的迹象。虽然偶尔还有两个热血上头的家伙狂喊着:“罗马”却是应者寥寥。反而惹得诺曼人注意,弓弩飞斧标枪一阵投射,连个囫囵尸体都没留下……
御林军将士们再不敢迟疑,连忙牵过莉莉安奴公主殿下的坐骑马匹来,各自也跨上了马背——那御林军将士虽然都是步兵,然而待遇优良,都配备马匹,骑马行军,步行作战。因而也不慌乱。他们要逃跑,却是在山丘上多插了不少的旗帜作为疑兵。同时也是为了安定军心。
就这样,一切布置妥当了,莉莉安奴咬紧了牙齿,从牙缝里憋出:“撤退。”两个字来。之后便抛下了大军,也不回军营,而是在一众御林军的护卫下直奔南面东罗马的一处殖民地去了。
此时天色已经接近黄昏。光线不足,因而看不真切。因而直到莉莉安奴跑了好一会儿,才有几个跑近了的溃兵发现了这个情况。
“皇储跑了公主跑了公主丢下军队跑了”
那几个溃兵如此惊恐的大喊了起来。东罗马军队一片哗然,再没有几个有心思抵抗的。投降的投降逃跑的逃跑。战场上一片哭喊声,惨叫声,以及诺曼人,凯尔特人的欢呼声。
“胜利我们赢了”
经过了一整天的激战过后,士兵们的体力几乎消耗殆尽——然而此时此刻,诺曼,凯尔特的士兵们身上的力气仿佛一下子又回来了一样。开始大声欢呼,大笑着,抓俘虏的抓俘虏,抢东西的抢东西……
而此时此刻,阿尔托利亚也接到了斥候来信,得知了对方指挥官临阵脱逃的消息。
“跑了吗?哼,呵呵,啊哈哈哈哈……真是没用——传令下去命令罗马人停止抵抗投降哀家今天心情好,可以饶他们一命”
此时此刻,阿尔托利亚的心情的确异常的愉快——因为她战胜了东罗马虽然这个战绩水分很大,但是战胜了就是战胜了——那可是埃吉尔都没有战胜过的超级大国——然而她,阿尔托利亚却战胜了皇后殿下,女王陛下,这个全欧洲最为尊贵的女人自然高兴地可以。这样一来她在埃吉尔面前,就又有的炫耀的资本了……
虽然那个资本不是胸部。
“凯尔特,不列颠女王,诺曼帝国皇后,北欧的红龙……本宫发誓,本宫绝对要杀了你。”
当天狼狈逃窜,赔的倾家荡产的公主殿下这样暗暗发誓,算是彻底的记恨上了诺曼的皇后。然而不管之后会怎样。她现在能做的就只有拼了命的逃跑了。公主殿下沿途收拢溃兵。
虽然有不少的东罗马士兵,因为莉莉安奴最终的临阵脱逃而心生怨恨。却又无可奈何——跟着莉莉安奴总好过自己一个人漫无目的瞎跑——这就是所谓的“普通人”他们并没有多少见识,也不懂如何拿主意。除了跟着更加聪明强势的人之外,就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了。尽管最终做出额的决定可能不如自己的心意,但是他们只是抱怨,或者另换一个替自己做主的人。仍旧不是自己拿主意……
就这样,莉莉安奴一路往南,同时派出御林军士兵装扮成平民北上打探消息,听说了阿尔托利亚要在波兰南部收拾人心,并无南下继续追赶的意思这才放心下来。沿途又有一些士兵加入。军队扩充到了三五千人。公主殿下心情稍安。却是不知道今后应该如何是好了。
继续南下的话,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回到巴尔干半岛。那就等于是回了国了。然而自己这一战打得大败。之前积累的一点名声怕是完了,还不知道国内罗马人民会怎么评论自己……怎么还有脸回去?
那么,继续北上呢?向北一段距离就要回到波兰,那波兰却已经成了诺曼人的天下……
又或者往东,东面是匈牙利王国,之前与东罗马多有征战,还被自己的死鬼老爸灭国了一次。去那里也是找死。
“我们先往北,再往西。去乌克兰。”
最终公主殿下下定了决心。决定继续自己的使命。留在东欧,联合东欧其他国家抗击诺曼人的侵略……
暂且不说莉莉安奴打定了主意要和诺曼人为难,却说阿尔托利亚此次战胜之后,却是真的长进了不少。不但耐着性子没有斩杀俘虏,还派人好生慰问,那些属于己方已经控制了的领地的人便嘱咐不可作乱,然后放走回家。而那些尚未归降的部落村庄城镇的,便按照来处归纳到一起看管起来。同样善待,攻打那些地方的时候便带上,之后用作劝降。
事实上在东欧联军,连同东罗马帝国军战败之后,整个波兰南部哪里还有出头与她作对的?听闻联军大败,再看到诺曼军队将大量缴获的东欧,东罗马的军旗军械堆放到了城外。克拉科夫城人心思变。终于在一天夜里,饿得不行了的市民们暴动了,集中起来打开城门,攻破了自治政府的议会,将那群贵族议员的脑袋砍下来献给了阿尔托利亚皇后。
克拉科夫尚且如此,其他南部波兰小城小镇自然不在话下,一个骠骑兵百人队带着几个俘虏过去喊话便可平定。就这样,不到半个月时间,整个南波兰已然平定。阿尔托利亚一改之前杀戮无度的性格,大军所到之处虽然少许强买强卖,占女人便宜之类的事情不时发生。但是抢劫强“哔”的却是少见。同时趁着秋季粮食入库的季节,波兰南部战火刚刚消散,却是要误了农时,结果阿尔托利亚便派出军队帮助农民抢收。如此,波兰南部人心稍安。波兰地区遂平。
“啧,长进了啊。”
当埃吉尔获知了这些情况之后,不由得这样感慨了一声。心道:哈尼最近也锻炼出来了呢。好歹是个助力。再翻看阿尔托利亚的属性列表,的确各项属性都有了长足进步:统御九星,残暴十四星,美德八星(阿尔托利亚残暴美德是分开计算的),忠诚----,威望十六星,管理六星,虔诚四星。
除了虔诚之外,其他属性全都差强人意。让埃吉尔不由得点了点头——此时此刻,埃吉尔的军队也已经平定了白俄罗斯。兵进乌克兰了。
诺曼帝国在东欧地区的扩张非常顺利,波兰,白俄罗斯,立陶宛,这三个国家,六十几万平方公里的大片领地,大片的牧场,平原耕地和森林,河流全部入手。诺曼帝国的领土一瞬间扩张了五分之一左右。而且全都是适合耕种,土地肥沃的领地。虽然人口较为稀少。但是只要经营得当,埃吉尔相信凭借这些土地,他的国家国力能够再上升一倍!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坐在最新研制成功的转椅上面,埃吉尔一边转着圈一边笑。让旁边的书记官塔列朗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真是没有教养……这样的家伙竟然也能成为一国主,甚至成为皇帝,还真是不公平啊。”
塔列朗爵士这样在心里轻轻摇了摇头。这幅样子却都被站在埃吉尔身后的索尼娅看在了眼里。
以:“要贴身守卫的我哦,所以要换上更像样的衣服才行。”这样的理由作为借口,埃吉尔强迫索尼娅换上了全套的黑丝超短裙女仆装。虽然索尼娅嘴上说着:“这样很不好意思的说。”但是最终还是抵抗不过埃吉尔的“好意”最终换上了这身衣服。充当埃吉尔的女仆。
当然,这个女仆既不会端茶倒水,更不会揉肩捶腿。除了暖床之外最大的用处就是杀人。玩刀子匕首什么的,比起拿着鸡毛掸子四处打扫更加合适——这也是小修女玛利亚经常拿来嘲笑索尼娅的地方——当然了,嘲笑完了之后玛利亚绝对会被索尼娅教训。但是依照小修女那白痴天才的大脑,是绝对不会吸取教训的。屡教不改,屡教不改……之后就被索尼娅各种虐待。
不过,两个年龄差不多的美少女打打闹闹的,看起来也挺有意思的不是么。
所以说索尼娅的真实身份是贴身保镖来着。
“这个人,并不忠诚。”索尼娅在心里面这样暗暗地提醒自己,要注意这个家伙。如果他敢对自己的主人有什么不利的话就宰了他。
虽然说埃吉尔对索尼娅非常好,甚至超过了绝大多数的丈夫对于妻子的宠爱程度。但是杀手出身的索尼娅很能够摆正自己的地位,更不可能会对尚未见面的阿尔托利亚产生:“彼可取而代之”这样的想法。自己是杀手,而埃吉尔是自己的雇主,虽然除此之外双方产生了肉体上的关系,甚至萌生了类似“爱情”这样的情感。但是实际关系就是这样的。既然是杀手就要找到最好的雇主。如果能做一辈子的工作的话就再好不过了。而索尼娅确信自己已经找到了自己要为之工作的人。就是这样。
“好吧,塔列朗爵士,还有什么事情么?”埃吉尔这样问道。
“这个,实际上……”塔列朗皱着眉,对着埃吉尔身后的索尼娅看了两眼,露出了犹豫的表情来,看起来是想要与埃吉尔两个人单独商谈的样子。
“索尼娅是朕的贴心之人。无需顾虑。”埃吉尔将椅子略微一转,之后握住了索尼娅的手拍了拍,这样说道。
“这个……事情是关系到帝国高层官僚腐败的问题。”塔列朗说完这句话之后停顿了一下,眼看着埃吉尔盯着他,似乎是想要他继续往下说,而并没有然索尼娅离开的样子。不由得在心里又轻哼了一声:“好色昏君……”
“那么容属下禀报——那个人并不是别人,是如今的情报总监内穆利斯。”
“哦?”埃吉尔轻轻哦了一声,之后便举起了索尼娅的手掌,稍微挠了挠然后再举高。对着阳光看着然后赞叹道:“索尼娅,你的肌肤真是晶莹剔透呢。”让索尼娅害羞的要死。却又不敢直接抽回手。
眼看着埃吉尔并没有在意,甚至没有接着问下去的意思,塔列朗略微有些气馁,不过还是咬着牙,从他的手提包里面掏出了数份文件——是用从阿拉伯世界购买的所谓“纸”书写的。看起来塔列朗却是下了血本。
“这是属下最近一段时间的调查报告。上面记录了内穆利斯和其他国家的使臣接近,行贿的事情,以及与国内的数个黑帮,匪帮有联系的证据。请陛下明察。”
“哦……”埃吉尔这才稍微的抬起头,做出有些在意的样子却是看都不看一眼。拿过文件来,在办公桌上面敲了敲,稍微过了一遍,没看内容,只是看了看书写的格式和书法,然后赞叹了两声:“字体不错啊,爵士。”然后就放到一边去了。
“没别的事情的话,你可以下去了。”埃吉尔这样说道。
“陛下,您难道要包庇那个罪人么?”塔列朗显得有些激动:“只是因为对方是跟随了您时间很长的人,并且立下了一些功劳,所以就要包庇他么?”
听到塔列朗这样的话,埃吉尔“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这样说道:“好了爵士,玩笑话到此为止——下午的时候我要与这附近的乌克兰贵族们见面,礼物准备好了没有?”
“……的确准备好了,陛下。”塔列朗这样回答道。
“那就再去检查一遍。”
“……是的,陛下。”
眼看着埃吉尔完全不想要就这个话题谈下去,塔列朗有些悻悻然,转身离开了……
眼看着塔列朗悻悻然的走了出去,埃吉尔脸上的笑容马上消失了。轻轻哼了一声,之后小声嘀咕了一句:“那家伙以为朕是傻子么……结交外臣?黑帮和匪徒?内穆利斯一个做情报工作的,难道要干净的和卫生棉一样么?哼……”
“这……陛下?”眼看着埃吉尔面色阴郁,索尼娅还以为塔列朗说话得罪了他。所以埃吉尔起了杀心:“要不要宰了他?”
虽然不知道理由是什么,但是杀手杀人也不需要理由,只要埃吉尔的命令到了就可以一丝不苟的完成。这就是索尼娅,一个非常优秀的杀手。
“诶?索尼娅啊。你为什么会想到这么可怕的事情呢?”埃吉尔一脸惊讶的看着索尼娅:“所以说女孩子什么的一定要善良一点,善良——不要成天喊打喊杀的。那种思想太危险。”
“……”
好像最危险的就是你啊……索尼娅强忍着没有将这句话说出来,不过还是有点耍小性子似的转过脸去,不再看着埃吉尔了。而埃吉尔也轻笑了两声,没有再纠缠索尼娅,而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塔列朗这个家伙,最近一段时间貌似有点不消停了呢。什么贪污受贿,不过是个借口罢了。想要让埃吉尔对于内穆利斯产生警惕——毕竟天家鹰犬这种活计可不是好当的。内穆利斯也的确有不少遭忌讳的地方。只是,塔列朗也知道,单单想要凭借这么点借口,就将内穆利斯搬到是不可能的。他的目的应该只是让埃吉尔警惕,并且认识到内穆利斯的权利过大。应该有人制衡才是。然后自己好从里面分一杯羹去。
只是仔细想一想的话,内穆利斯的权利的确大了一些……却不是说内穆利斯不够忠诚,而是位置,位置方面的问题。如果位置不对的话,就算再忠诚的人也会改变自己的想法的。就好像放到染缸里的布料绝对会被染上颜色,放在薪炭旁边的衣服绝对会弄脏……如果给某个部下不加节制的权利。那并非奖励,反而会害了他。所以英明的主君都会时不时的打压一下自己的臣僚,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让他记住了自己的地位,让他不要产生非分之想。让君臣关系能够继续进行下去。不至于撕破脸。所谓全君臣之义就是这个道理。
而还有一点,与内穆利斯个人无关。却是有关于特务机关的事情——一个单一的,权利集中的,势力庞大的,没有任何制衡的特务机关代表着什么呢?
通畅的情报传递?
如影随形的监控系统?
暗处的威慑力?
错了,应该是灾难才对。
没错。灾难。
这样恐怖的怪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失控,失控到连自己的主人都控制不好,甚至被失控的怪兽所吞噬。
所以说,下一个问题。
制衡一个特务机关最有效的方法是什么呢?
所谓的清流士大夫?
所谓皇权?
军队或者司法机构?
错了。是另外一个特务机关才对。
“厂卫;中统,军统……哼,有点意思。”埃吉尔想到这里,轻哼了两声。打定了主意。
但是,人选呢?难道真的要塔列朗那种喂不熟的狼崽子控制如此紧要的部门?埃吉尔想了想,将头枕在了椅背上,然后转啊转的,紧接着马上就有了主意。嘴角上翘露出了笑容,紧接着便转过身去,站起来,走到索尼娅的背后,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腰肢腰肢,低下头咬住了她的耳垂。
“别……现在还是白天呢。”虽然在今天前还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处子。但是经过埃吉尔全方面的,多种形式的大力度的开发,索尼娅早已经被调教的相当出色了。因此埃吉尔只是稍微弄了两下,索尼就开始夹紧了双腿,感觉下面逐渐湿润了……
“一个小玩笑而已,可爱的家伙。”虽然说这是玩笑,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有增无减,双手逐渐下滑——所以说超短裙就是有这个好处,很容易就能摸进去……
“不,不行……”虽然嘴上说着不行,但是实际上索尼娅已经全身瘫软在了埃吉尔的怀里面,除了嘴意外任何地方都没有反抗。
“索尼娅啊……”埃吉尔一边轻轻的解开索尼娅背后的纽扣,一边这样呼唤。
“嗯,主人……我在这里。”意乱情迷中的索尼娅这样回应。
“如果朕派你去管理一个间谍,杀手的机关。你能够做得好么?”埃吉尔继续用低沉的富有磁性的声音,好像情侣间说着体己话一样问道。
然而,索尼娅在听见埃吉尔这样问了之后,双眼马上清澈了起来,紧接着不知道用了什么派别的格斗术手法,轻巧的将埃吉尔贴在她身上的双手摘了下去,转过身,以让埃吉尔目瞪口呆的速度穿好女仆装,然后单膝下跪,低着头跪在了埃吉尔的面前。
“主人,请下令。”索尼娅低沉的,偏中性的嗓音,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倒是让埃吉尔吓了一跳。
公事公办呢,索尼娅这样的性格也不是说不好……
“起来吧。”让索尼娅这么一闹,埃吉尔那点兴致完全没有了,“哔”被吓得缩了回去。让埃吉尔心里面暗暗发狠,说着:“看朕晚上怎么收拾你……”这样的话,之后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坐好。既然这样,她想要公事公办,那就公事公办好了。
埃吉尔很迅速的起草了一份任命报告,委任索尼娅,作为一个全新的,同样只对皇帝负责的情报机构。这个机构有一个非常具有迷惑性的,听起来非常好听,但是实际上却并不是那么回事儿的名字。就好像内穆利斯的情报系统那样,听起来好像是做的斥候和间谍的工作。但是实际上还包括暗杀威胁勒索之类的黑活——索尼娅所接任的,全新的,名为皇家咨询处的机构,同样的包括不少非常“内涵的”意思。
听这个名字,似乎和如今充当了帝国中枢政府的皇家咨政院听类似。但是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的。埃吉尔的意思非常明确:既然要咨询,就要有情报,既然要有情报,那就要有获得情报的人——所以说皇家咨询处下设一个情报科。索尼娅就是这个情报科的科长。
这个官职听起来好像非常小,好像无所谓的样子。但实际上的权利却非常巨大。事实上,所谓的皇家咨询处,实际上不过是这个间谍机构的一个幌子,一个空壳和伪装。虽然看上去冠冕堂皇的,还下设了资料科,分析科之类的。但是实际上都只是点缀,随便雇用两个不识字的白痴贵族,穿上官服就OK了。而那些人的身份,也可以对于隐藏其中的情报机构产生一个保护的作用。还能够趁势安排一些失意贵族。让他们消停一点。
埃吉尔进一步的再一想,自己今后应该可以设置更多的,听起来好听,但是实际上没有任何作用的机构,作为安抚贵族们的手段。不求他们能做出什么贡献,只求他们能够不要惹事就好。
“就好像是凡尔赛宫那样。嗯嗯嗯,说起来路易十四的确是个天才呢。”埃吉尔轻哼了一声。捧了一句另一个世界的,或者在这个世界还没来得及出生的国王,捎带也夸奖了一下自己。
于是,这件事情就算这么定下来了。埃吉尔拿着鹅毛笔很快写完了这个草案,看了看,又补充了一下,紧接着和自己的便宜妹妹通讯,问了问她的意见并且和她兼吵嘴了一下。最终也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可以哦。”
就是这样。
埃吉尔对于自己这样的想法非常满意。觉得这个机构既能够满足那些失意贵族们参政议政的心情,又能够不动声色的架构另外一个谍报机构。因为这样不显山不露水,所以在这个机构还比较弱小的时候就不会惹人注意。而等这个机构实力强大的时候,对方想要阻止也来不及了。
“果然,朕是个天才呢。”埃吉尔这样值得的称赞了自己一句。紧接着将事情告诉了索尼娅——当然只是告诉了她人任务,而没有告诉她任务的理由。最近一段时间,埃吉尔也逐渐学会和索尼娅相处的方式了。
“我明白了,主人。”索尼娅低下头,这样回答道:“只是,建立这样一个机构,人手和费用都需要所需不菲。这个问题……”
“钱的方面朕会给你一部分的。”埃吉尔敲敲脑袋,心里面盘算着自己的私房钱究竟有多少。然后说道:“至于今后的资金方面,朕也可以支付一部分。不够的方面你要自己想办法。人员么,朕过一会儿会指派给你一些。你自己应该也认识一些可靠的人吧。让他们来帮你。”
“是的,主人。”索尼娅点头,心想:这么说,是不是可以把奶奶和师父都接过来……他们手上应该还有一些人脉和资源可以利用。
“那么好吧。现在工作时间已经结束了。”埃吉尔这样打了个响指,之后站起来走过去扶起了索尼娅,趁势在她的小屁股上捏了一把。
“别这样,现在还是白天呢……”
于是之前因为工作没有完成的事情,现在可以继续了……
事不宜迟,在埃吉尔和索尼娅OOXX,甜甜腻腻了一段时间,到了中午,埃吉尔又叫上了小修女一起,三个人吃了顿饭,之后索尼娅便暂时离开,去找她的爷爷奶奶告诉最近发生的事情,并且寻求帮助去了。而埃吉尔吃过饭之后也没有停留出去郊外约见了乌克兰北部,还有白俄罗斯南部的一些贵族和游牧部落的酋长。安抚安抚,敲打敲打。
“所以说,礼物都准备好了是么?”在就餐完毕之后,埃吉尔和索尼娅道别。然后抱着喝过牛奶昏昏沉沉的准备午睡的小修女,送到了她的房间里面替她盖好被子,吩咐女仆照顾好他。便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一间被临时改造过的卧室里面,再次见到了塔列朗,这样问道。
“是的,陛下,准备的相当充分。”塔列朗这样回答。此时此刻,这个中年的官僚面色如常,已经看不到上午时候的气急败坏的样子了。恢复的倒是挺快。
“算了。好歹也要给这家伙一点甜头才行。”埃吉尔心里面轻哼了一声,知道今后还有的是用得着塔列朗的地方,不好冷了这家伙的心。面色便缓了缓。
“爵士,你跟在朕面前做事,也有将近两年的时间了吧?”埃吉尔这样问道。
“两年零三个月又七天。”塔列朗不动声色的回答。
“也是时候了。”埃吉尔点点头:“如今各个守备军团,骠骑兵军团和分舰队的指挥官都承了子爵衔。而你却还是个爵士……”
埃吉尔摇了摇头,接着问道:“是不是觉得朕有些亏待你了?”
“怎会。”塔列朗仍旧面不改色:“诸位将军提督都是身经百战,血火之间拼杀出来的功劳。自然卓著显眼。属下不过相助陛下处理一些杂物而已。如何称得上有功劳。”
“听你这话,还是觉得朕不公平啊。”埃吉尔摇了摇头,之后伸出手,止住了塔列朗进一步的分辨:“好了爵士,你做了多少事情,朕都看在心里。你也不要说文职与武职的差别。朕也并非重武轻文之人。”埃吉尔这样说完之后轻笑了一声,迅速起草了一份文件,然后盖上了自己的纹章戒指——如今已经换成了三足白色凤凰纹章了——然后将那份文件递给了塔列朗。
塔列朗一抬他的单片眼镜,只见上面写着:“夏尔莫里斯德塔列朗-佩里戈尔引,诺曼贵族出身,入仕两年有余,侍王命至诚,颇有功绩,现加封为男爵……”
“陛下”塔列朗嘴皮子一哆嗦,紧接着马上屈膝跪地诚惶诚恐:“臣身负皇恩,今后必当忠心不二,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哈哈哈……朕不要你死,只要你活着,做好了朕吩咐你的事情就是了——一个男爵算得上什么?卿才华横溢,朕知道的很,今后当有大用。”埃吉尔大笑着将塔列朗扶了起来,一时间君臣尽欢,背地里却不知道都是何等的想法……埃吉尔知道塔列朗不是那种会感恩的家伙。如今给了他点甜头也只是稍微满足一点他的欲望,让他不至于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罢了。
“多谢陛下。”塔列朗闻言又想要下跪,却被埃吉尔一把拉住。
“好了,不要那么多虚礼了。如今还有事情等着我等去做。现在朕要去会见乌克兰,白俄罗斯的贵族。这里便由男爵你多费心。”
“属下遵命。”塔列朗此时此刻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面色仍旧有些涨红,证明他仍旧处于激动不已的状态。紧接着埃吉尔离开了这间办公室,塔列朗却不敢坐在埃吉尔的椅子上,只是坐在旁边,他专门的,看起来小一点,也没有什么装饰的办公桌旁边,等着人送来了情报,国政咨询等等,便分门别类的规整好,然后表上标签,注明重点,在一些不那么重要的文件上自习思考,并且给出意见来。而一些重要,或者比较惹人忌讳的东西则不予以评论。
当然,塔列朗男爵所专长的只是内政,对于军事一窍不通。所以军事文件都只是放在一旁,完全不会动。
所以说,虽然稍微有些毛病。但是塔列朗男爵的确是个很不错的助手,有他的帮助,埃吉尔处理起政务来更加方便迅速。这也是埃吉尔不会那么轻易做掉他的原因。
而对于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就好像现在,在埃吉尔面前一个劲的用蹩脚的诺曼语拍着马屁,却自始至终拍不在点子上,让人觉得无比愚蠢,无比恶心,无比的想要拔出佩刀来捅他十下八下的——要不是旁边还又不少和他地位差不多,也同样白痴的人存在,埃吉尔说不定真的就这么做了。
这群白痴贵族。
埃吉尔在心里面翻了个白眼,这样骂了一句。表面上却之能装出笑容来。并且一再地提醒自己:宽容,宽容——自己现在名声还算不错,可别砸了招牌。
只是这样一连串的表演下来,埃吉尔身心俱疲。而且恶心反胃——特别是那群贵族们介绍自己的女儿,甚至老婆给自己认识的时候。埃吉尔真差一点吐了出来。
“该死?你们想弑君吗?全都推出去砍了”
当然,最终,埃吉尔也没有说出这样的话来。而是与乌克兰北方的贵族们进行一个下午的狩猎活动。晚上的时候又在林子里面举行了篝火晚会。将白天打的猎物烧烤完了吃掉——为了不显示其特殊化,也是因为抠门,不想分给别人。所以埃吉尔难得的吃了一会没有洒胡椒,孜然的烧烤,只是学着其他贵族的样子洒了一把盐而已。差点把娇生惯养了好长时间的诺曼皇帝吃吐了。
当夜,被都特码快十月份了还没死的死蚊子咬了一晚上,埃吉尔数着身上被咬出来的包,摆弄着完全不管用的驱蚊剂。同时思考着今后的事情:
如今,乌克兰看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很容易就能够平定掉——只要能将乌克兰吞并。那么除了能够增加将近四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获得东欧斯拉夫人,罗斯人最为重视的基辅城。
基辅城城高池深,原本是作为东欧第一大国,罗斯人共主基辅罗斯王国的首都存在。基辅罗斯王国国力强盛士气北达波罗的海,南接黑海。东抗库曼,西接波兰,匈牙利,服员辽阔,人口众多。甚至可以与东罗马帝国一争长短。当然最终的下场非常悲惨——因为分封制度的悲剧性,王国内各个波耶贵族相继叛乱,再加上外敌入侵,东罗马,库曼,波兰连续不断的进攻。这个国家就这么悲剧掉了。
之后,北面的各个城邦组成了松散的联盟,恢复了当年诺夫哥罗德的国号。而中部则被莫斯科大公国开国大佬伊万三世占据。其余几个部分,白俄罗斯,乌克兰常年处于混乱状况。而克里米亚地区原本是鞑靼部落的聚居地,后来又被哥萨克流民征服,成立了扎波罗热汗国……
虽然说当年的庞大王国四分五裂五马分尸掉了。但是事实上,在所有的罗斯人,所有的斯拉夫人心中,恢复当年基辅罗斯的伟大地位,仍旧是每一个罗斯人公爵向往的目标,而基辅也成为了一座象征意义极强的,代表着罗斯人辉煌历史的城市。
所以说很重要的,各种意义上都是这样。就算不算这个极为重要的,堪称天命的意义。基辅城内的五万城市人口,还有围绕基辅城形成的大片农庄,城镇的将近五十万人口。每个月能够提供的将近五千金币的税收,也够吸引人的了。
所以埃吉尔希望能够兵不血刃的接受这座城市。能够让罗斯人们认为,他是与他们同同文同种的解放者与统治者,而并非一个异族的征服者。这便是埃吉尔费尽心力拉拢这一批粗俗的罗斯人波耶的原因了。
而现在看起来,效果还不错。埃吉尔的大方,豁达,气质以及之前一连串战争中展现出的实力和雄才大略,都让位于乌克兰的罗斯贵族感觉到:应该臣服于他,而非对抗——特别是在克拉科夫之战以后。不少出兵参战的罗斯贵族们吓得够呛,害怕凶名赫赫的诺曼王后秋后算账,把他们全家都宰了,于是马上向着埃吉尔派出了信使,向埃吉尔宣誓效忠。让埃吉尔惊讶之余也觉得:这样一个人唱红脸一个人唱白脸的方法,果然很有效果。
于是,就好像是一个比较有见识的罗斯人贵族在信上写的一样:“乌克兰百万里山河,上千万黎庶,无不翘首企盼陛下早日到来口牙”
这样子。
虽然还没有到达乌克兰,埃吉尔却已经有些飘飘然起来了:这就是所谓的箪食壶浆以迎王师了吧?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竟然也能享受到这样的待遇。
于是,在埃吉尔这样情绪的影响下,诺曼六万大军人人轻松。好像郊游一样直奔基辅而去……
在荒郊野外熬了一天之后,埃吉尔总算可以不用再忍受野外的大蚊子,还有不加调味料,烤的半生不熟的肉了。只是,那群白痴一样的罗斯人贵族的口臭,还有他们浓重的体味却仍旧要忍耐一段时间——真该死,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个民族都和诺曼人一样爱干净呢?
埃吉尔想着这样的问题,照着镜子转了几个圈,从各个角度欣赏了自己的容姿,顾影自怜,之后抚摸着自己的脸说出了极端自恋的话来:“啊……真是个美人呢。”
“你是白痴么?”于是埃吉尔的脑海里面马上浮现出自己的便宜妹妹欧若拉的声音——话说回来最近一段时间,这位出场时候声光效果非常好的女公爵,最近似乎有被边缘化的趋势呢,就连吐槽也都不怎么吐了。原因就在于非常纠结的,不想要当电灯泡的心理。
每天晚上看着自己的便宜哥哥搂着不一样的女孩子OOXX,欧若拉心里面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偏偏她的心灵又是和埃吉尔链接在一起的,不想看都不行……
“说别人白痴的才是白痴”
当然,欧若拉这样纠结的心理埃吉尔并不知道,也不想要知道。总之埃吉尔只是稍微有点无聊,想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做。而她的便宜妹妹便是非常合适的对象,仅此而已。
就这样,稍微的产生了一点自恋倾向,并且很早就获得了:俊美绝伦,这个能够增加百分之十人民拥戴,降低一点士气的特质的埃吉尔又陷入了与自己的便宜妹妹斗嘴的时光里面去了。当然,这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没有将小修女带来,晚上连个娱乐对象都没有。所以只好这样凑合着。
毕竟小修女不像是索尼娅,好歹还有个贴身侍卫的身份。埃吉尔把她带在身边还可以,而如果对象换成了玛利亚的话,那就肯定会惹人闲话了。毕竟大家私底下做点什么哔哔哔的事情无所谓。但是放到台面上却是要糟糕。淫辱修女在中世纪可不是小事。说不得要上火刑架的——虽然以埃吉尔的身份,绝对没人敢审问他。但是为了这点事情丢脸,声望大降,也不核算啊。
所以说只能忍耐一下了。和欧若拉斗斗嘴,吵吵架。听着欧若拉糯糯的,非常色气的声音,还是有一定望梅止渴的效果的。
虽然望梅止渴这种事情实际上不太靠谱,只能一时间稍微缓解一点点疲劳。如果最终没有吃到妹子——我是说梅子的话,多半只会变得更饥渴……然而埃吉尔这等自命风流之辈,也不想要靠手。所以说实际上憋得相当辛苦来着。但是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呢,外面其他帐篷里面却是有不少罗斯人的贵族小姐。然而一个个都壮实的跟北极熊似的,就算偶尔有两个姿色不错的,但是在埃吉尔看来也比不过自家的几个女孩子。
然而,埃吉尔是埃吉尔,其他人却是其他人——虽然已经逐渐融入这个社会之中,甚至有时候几乎忘掉了自己是穿越过来的这个事实了。但是只要看到这个世界的人们,那与众不同的审美观,埃吉尔就觉得难以接受——不,在这种地方,他们才是“众”的那部分,所以说,这个说法应该变成:诺曼的皇帝陛下审美观与众不同才对。
于是,尽管埃吉尔看不上那些罗斯,或者斯拉夫的女人。但是他麾下的卫队骑士们却不是这样子。颇有几个卫队骑士行动了起来,和那些斯拉夫,或者罗斯人的贵族小姐们打得火热的。而虽然说,贵族小姐们的第一目标绝对是埃吉尔。但是在俊美绝伦的诺曼皇帝那里碰了几个软钉子之后,聪明人便会知难而退了。贵族小姐们一边诅咒着:“性无能的死基佬。”一边退而求其次,开始勾引那些看起来前途无量的卫队骑士。
埃吉尔非常难以置信的发现——他的卫队骑士里面竟然有些家伙成功的泡上了那些罗斯贵族女人,在他极度惊讶的注视下留下了:抱歉了主君,您也稍微体谅一下我们,我们也是男人所以对不起了啊哈哈哈哈——这样的,混杂着得意和歉意的表情,之后飞快的跑到旁边的树林里面啪啪啪去了。
“我勒个擦”
埃吉尔惊讶之极——难道那群白痴以为我嫉妒他们吗?不勒个是吧不勒个是吧不勒个是吧——别被她们的蕾丝花边内裤给迷惑了啊——你再看看下面那毛孔粗大的腿!
最难以接受的是这群人渣竟然还敢在自己面前炫耀就好像是别人拿着个烂橘子在自己面前走来走去走来走去。吃的时候还特大声,略有些发臭的汁水几乎要溅在自己脸上了一样!
我,勒,个,擦!
除了这句话之外,埃吉尔很难找到再恰当文明一些的语言,来形容他自己现在的感受了。同时埃吉尔也再一次的庆幸自己能够遇到阿尔托利亚这样跟他合得来的,而且温良贤淑的女孩子。
“哈尼,你在哪里?我好想你啊……”
再一次见识到了中世纪欧洲人重口味的审美观之后,埃吉尔躲到了自己的帐篷里面去,用羽毛枕头捂住耳朵,在床上滚来滚去滚来滚去。说着这样的话,以此来降低眼睛受到污染,给自己带来的心灵创伤。在这之后,又通过与欧若拉斗嘴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让隔音效果不是很好地帐篷外面,那略显的有些夸张的叫床声,还有肢体碰撞的“啪啪啪”的声音能够显得不那么刺耳。
就这样,埃吉尔受到了一个晚上的折磨,同时也觉得,和那些不符合自己审美观的类似人类雌性的生物比起来,只会稍微稍微的吸走他一点点血的蚊子,是那样的可爱……当然蚊子更可爱的一点是它惹了埃吉尔,埃吉尔可以毫无顾忌的将它拍死。
但是这些罗斯人和斯拉夫人就不能了,尽管这个夜晚已经过去了。但是埃吉尔却不得不继续忍受这些家伙所带来的恶心想吐的感觉,并且把他们带到白俄罗斯和乌克兰边境的小城市戈梅丽,也就是自己现在驻扎的城市里去,再次宴请他们。
就是这样,埃吉尔与乌克兰,还有白俄罗斯的部分贵族的见面分成了这样两步,首先在郊外见面,双方谈论一下,摸摸底。也顺便化解一下这些贵族的忌讳心理,让他们知道埃吉尔不是想要趁此机会灭掉了他们,并且吞并他们的领地。在郊外谈不拢的话,逃跑也容易些。
而第二步,埃吉尔拍着胸脯担保这些家伙的既得利益,说着:“你们领土上的事情朕不管,朕只要你们在朕需要的时候出兵,逢年过节都给贡品,这样就行了。”
罗斯贵族们觉得埃吉尔这样的条件并不算过分——事实上封建时代的君王与封臣的关系,基本上也就是这样了。埃吉尔早年虽然也做过灭人满门的活,却是在英伦。距离乌克兰十万八千里,因而罗斯贵族们听说的更多的,还是埃吉尔带着十字军东征东罗马的时候,那种公平公正公开的传言。再在昨天看见了埃吉尔的真人,和传言一比对。那就得出结论来了。
由此可见,维持一个比较好的名声,对于君主来说还是很有必要的。
罗斯贵族们,还有埃吉尔以及他的卫队骑士们,在早晨又匆匆的吃了点简单的早餐——主要是面包和剩下的烤肉什么的。之后便跟着埃吉尔去了戈梅丽。来到了埃吉尔临时租借的,已经被诺曼工程兵们翻修过一遍,并且换了摆设的别墅里面,之后自然有埃吉尔随军带来的厨子们,拿出功夫来做出了最上等的菜肴——此时此刻因为准备充分,所以之前在施瓦本出现的以次充好的现象并没有出现,炸鸡牛排松露鹅肝鱼子酱,全都是色香味俱全的。
当然了,如果这些该死的乌克兰贵族不要一口一个:“不会吧?竟然是加了香料的”这样子土包子味道十足的话,那就更好了。
“忍耐,朕都特码的忍了一天一夜了,不差这么一小会儿”埃吉尔猛灌着葡萄酒,同时这样提醒自己,然后又笑眯眯的接受了另外一位罗斯贵族的敬酒,爽快的将一整杯酒喝掉,之后倒过酒杯来证明自己喝光了。
紧接着,罗斯人们很给面子的拍手欢呼起来。在这之后,一个早已经得到好处,与诺曼人有了联系的罗斯贵族顺势站了起来,在身旁的侍卫的帮助下爬到了椭圆形的大餐桌的上面。拼尽全力的大声喊叫着,吸引了所有罗斯贵族的注意力。
“诸位请听我说两句”他这样大声喊叫着,而其他的罗斯贵族的声音也渐渐地变小了,只是小声讨论着:“那个是无胆的伊万诺夫,是个真正的卑鄙小人和无耻的懦夫,他究竟要说什么?”
罗斯贵族们窃窃私语,却都不把这个刚刚站出来的伊万诺夫当回事儿。此时此刻的罗斯人还称不上是文明种族,在东罗马的大佬们眼里,只能算得上是略有些开化的野蛮人罢了。
野蛮人那就有野蛮人的共同点,那就是崇尚武力,鄙视不用武力,而是靠着阴谋诡计之类的上道的人。而这个被人骂做是胆小鬼的伊万诺夫,便是一个这样另类的罗斯人。其人文不成武不就,却是一肚子的小算盘。算计的噼里啪啦响,因而在与其他罗斯贵族争草场,夺人口的时候很是占便宜。在座不少人都吃过他的亏。倘若这家伙是亲自上阵,车轮大斧头耍的溜圆,这样夺来的好处。那谁都不会说什么。但是如果是用阴谋诡计的话……
所以也就难怪了,这个家伙的名声不好。
不过,说起来也多亏了他那点转动的很快的脑子,所以在诺曼大军进攻乌克兰的那一会儿,伊万诺夫便是第一个写了降表的罗斯贵族。这多少给埃吉尔留下了一些印象。而紧接着,通过内穆利斯的情报网,埃吉尔又将整个乌克兰北部的罗斯人贵族过了一遍,看起来合适的人选倒是有好几个,可是之前给埃吉尔留下过印象的,却只有伊万诺夫一个人。因此这家伙交到了好运——又或者说,这家伙的运气相当的差。
于是,在正式的会见乌克兰北部的罗斯人贵族的时候,埃吉尔找到了他,并且交给他一个稍微有些危险,但是回报非常丰厚的任务。
伊万诺夫知道他没得选,那位容姿俊美的皇帝发起脾气来,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贵族可以承受的。而且皇帝陛下给他的酬劳也的确非常诱人。
“你的族人,你能掌控的部落的规模究竟有多少——哦,真可怜,告诉你吧,如果你能完成朕交给你的任务的话,朕就让这个数字翻十倍。”
“十倍……”伊万诺夫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之后便决定死心塌地的给诺曼的皇帝卖命了。
就是这样。当在场的所有罗斯人贵族看向他的时候,伊万诺夫稍微有点发虚,然而,当想到了诺曼皇帝的许诺之后,便又产生了十倍的勇气,他清了清嗓子,之后开始说话:“各位,首先我要问一下各位一个问题,各位是否觉得诺曼皇帝是个优秀的君王?”
虽然不知道这究竟是个什么意思,但是罗斯贵族们的回答可想而知。
“当然”
“我从来没有见到过比埃吉尔陛下更好的君主了”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们也不会奉埃吉尔陛下为君主”
“埃吉尔陛下是这个世界最优秀的皇帝”
“埃吉尔陛下万岁”
就这样,罗斯贵族们争先恐后的表达他们对于埃吉尔的忠诚和敬仰。受到了夸奖的皇帝笑眯眯的点着头,看起来并无不妥。
然后,紧接着伊万诺夫便接着说了下去:“那么各位,你们觉得埃吉尔陛下所能统御的领土,究竟应该有多么广阔呢?”
这个问题就比上一个单项选择,并且选项唯一的选择题难一些了。但是经过短暂的思考之后,罗斯人贵族们仍然给出了还算让人满意的答案。
“很大”
“非常大”
“比罗马还大”
“埃吉尔陛下的帝国肯定要比亚历山大还要大”
“能够跑死一百匹最好的骏马”
“月亮照耀下的土地都可以被陛下统治”
嗯,最后一个比较文艺的却不是罗斯贵族们说出来的。而是藏在他们之中的一名诺曼人间谍,学着罗斯贵族们的乌克兰式的丹麦话喊出来的。
“没错月亮照耀下的土地都可以被陛下统治”
罗斯贵族们此时此刻尚且不明就里,听到这么碉堡的口号马上便符合起来了。
“就是这样的”虽然不知道是谁帮了自己一把,但是伊万诺夫觉得,自己的任务貌似就快要完成了:“那么各位,你们是不是觉得乌克兰,可以被皇帝陛下统治?”
“当然”罗斯贵族们点头,觉得这个问题简直太没有水平了,他们迎奉埃吉尔过来,不就是为了让他“统治”乌克兰的吗,当然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具体到某一个部落的事情,就让他们这些罗斯人贵族来解决就行了。皇帝陛下只要把握国家大政方针。比如说外交方面的,或者贵族福利待遇之类的事情就行了。
“那么各位是不是觉得,埃吉尔陛下可以统治白俄罗斯?”伊万诺夫借着这样问道。
“当然当然。”这一回罗斯贵族们回答的更快了。白俄罗斯?那关自己什么事情?自己又不是那里的贵族……
“那么克里米亚呢?”伊万诺夫接着问。
“没问题”在控制了乌克兰之后,就要对克里米亚下手吗?嗯,这个看起来很正常,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么诺夫哥罗德呢?”
“当然了”
难道要帮助诺夫哥罗德复国么?又或者是要与莫斯科大公国作战?吓,不管我是,点头就行了。
“莫斯科大公国?”
“没问题”
“新斯堪的纳维亚?”
“没问题”
“波兰—立陶宛?”
“没问题”
“基辅罗斯?”
“没问题”
“全体罗斯人呢?”
“很好”
伊万诺夫脸涨的通红,心想,就是等着你们这句话呢紧接着拼了命的一拍手,大声喊道:“那么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么埃吉尔陛下就可以获得基辅罗斯的继承权了也将获得全体罗斯人的统治权力——埃吉尔陛下至此将不只是单一国家,或者原本诺曼人的皇帝了他也将是罗斯人新的国王——不,不是国王,是凯撒,是沙皇罗斯沙皇斯卡德拉格里姆松家族万岁它将是罗斯人的新主人,整个东欧新的皇室”
“……”
直到这时候,一些罗斯人才觉得不对劲。基辅罗斯?全体罗斯人?沙皇?一些罗斯贵族当时酒就被吓醒了——这,这和想象中的不一样他们一开始只是想要附庸诺曼,他们并没有想要将基辅罗斯,或者干脆是罗斯人的统治权力交给他——这个,这个,这个……
这两个不一样让一个诺曼人担任他们的皇帝,和让一个诺曼人成为全体罗斯人的沙皇。这完全是两个意思。后者的法律效应要比前者高无数倍!
如果埃吉尔仍旧只是以诺曼皇帝的身份入主这片土地的话,那叫什么?名不正言不顺。如果无事还好,但是只要稍有风吹草动,那么罗斯贵族们就可以驱赶他这个“外国人”。再次恢复罗斯人的自主。而事实上,很多的罗斯贵族打的就是这样的算盘。先在埃吉尔的羽翼下蛰伏起来。等到他犯了错误的时候,就让他将所有的地盘全都吐出来!
在罗斯人心中,埃吉尔是个外国人,是个外来者,是个托管的人,只是临时,暂时,偶然间获得了这片领地的统治权。随时都有可能丧失。也就是说,他们罗斯人有的是机会。就算退一万步讲,埃吉尔并没有犯什么错误。但是以客身而居主位,他对于罗斯贵族们的政策绝对会宽容优渥。以便于罗斯贵族们支持他的统治。
然而,如果埃吉尔宣称了罗斯沙皇的话,情况就又不一样了。有了这样大义的名分,还有整个诺曼大军的强大的武力支持,他就可以抛开这些罗斯人贵族,可以名正言顺的接管整个东欧,接管所有的罗斯人国家,让所有的罗斯人臣服于他。那时候,有了大义和足够实力的埃吉尔皇帝,还会像现在这样客客气气的对待他们这些罗斯贵族吗?绝对不可能!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宴会,一时间变得鸦雀无声。罗斯贵族们虽然并不都是很聪明,却也都不傻——就算真的有连察言观色都不知道的傻子,站在他旁边的人也会狠狠地踢这些白痴的屁股,警告他们安静一点……所有的罗斯人贵族都将视线集中在了埃吉尔的身上。想要听听他是怎么说的。
于是,诺曼皇帝轻笑,站了起来,说道:“朕何德何能,敢称罗斯沙皇?”
罗斯贵族们自然没见过东方式的作秀,三请三让的典故更是听都没听说过。一时间听到埃吉尔这么说,还以为这只是伊万诺夫自作主张,顿时松了口气。
然而紧接着,罗斯人之中又冒出了一个声音来:“陛下不要谦让罗斯与诺曼本是同文同种,陛下担任罗斯沙皇定然无人不服”
一众罗斯贵族左看看右看看,却是没看出来刚才究竟是哪个人说的话,无人不服,开玩笑所有人都不服!
只是不敢说出来,害怕诺曼皇帝记恨……
“不不不,朕出兵东欧,只为消弭兵祸,解救百姓于水火之中,毫无私心,天主可证。如何能受尊位?”
于是埃吉尔第二次谦让。
事实上此时此刻,伊万诺夫在剧本上的戏份已经没有了。埃吉尔一开始也只是想要让他起个头而已。接下来的事情就由诺曼间谍做托就好了。事实上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让诺曼间谍上场,只是因为这种事情开头,就应该由罗斯人自己说出来。但是也仅此而已。埃吉尔并没有想要让他产生更大的作用。
然而,伊万诺夫这家伙的脑筋真的,的确是非常非常灵活,虽然埃吉尔并没有告诉他继续行事。但是眼看埃吉尔嘴角的笑意,他便明白了埃吉尔的真正的意思。于是马上从桌子上跳了下来,跪倒在了埃吉尔面前,再次劝进。
“沙皇陛下——若是您不接受沙皇的位置的话,这个东欧,这个世界要怎么办啊?就好像天上没有太阳,地上河流都干涸了一样,罗斯人若是没有陛下您,便要灭亡了啊”
“诸君,这是要陷朕于不义之地啊”埃吉尔仰天长叹,第三次退让。罗斯人们左看右看,最后只看到伊万诺夫一个人跪在地上,然而埃吉尔用的却的确是复数没错。不知道诺曼皇帝的眼睛是怎么长的……
然而此时此刻,一众罗斯人贵族也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了。此时此刻,又有一些智商较高的人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所在。自然更不想要让埃吉尔宣称罗斯沙皇。然而再看看四周,却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来的,他们身边站了一圈的诺曼士兵,身上甲胄齐备,手中战斧雪亮,一个个不怀好意的盯着他们看。想必要是有一个不妥当的,那斧头就要砍到他们身上了……
“真该死。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在这里设了套……”
一时间,绝大多数的罗斯贵族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知道这是埃吉尔设置的鸿门宴,就是为了逼迫他们推举埃吉尔担任罗斯沙皇所布置的。如果要是不答应,那么自己可就性命难保了。
“陛下文治堪比所罗门,武勋远超亚历山大。晋尊号罗斯沙皇理所当然”
“陛下不出,苍生奈何?”
“陛下早作决断”
“陛下啊”
“陛下”
于是,在背后魁梧彪悍的诺曼战士们的威逼之下,一个个罗斯贵族门为了活命,不得不违心的说出了这样的话,并且学着之前伊万诺夫的样子单膝下跪,以此证明他们对埃吉尔宣誓效忠了。
“唉……朕实在,盛情难却啊。”埃吉尔这样摇了摇头,之后上前两步,第一个搀扶起了伊万诺夫,之后逐个的将那些罗斯贵族搀扶了起来。大主教伯多禄马上上前,几个战地教团的,同样魁梧的教士们拿着早已经准备好的,盛满了烈酒的黄金酒杯走了过来。并且将一头选中的洁白的羔羊杀死,将血水掺进了酒里面。
“在天主的注视下,以圣父圣子和圣灵的名义结成誓言,各位,请宣誓吧。”伯多禄一脸的庄严神圣,这样说道。
此时此刻罗斯贵族们已经完全没了主意。之前跪都跪了,发誓就发誓吧。于是一个个的同样庄严神圣,对着耶和华圣像发誓——虽然天主教东正教教义不同,但是拜的老大却是同一个的没有错。
就这样,眼看着这些罗斯贵族一个个的喝了血酒,那边死亡骑士阿尔法又走了出来,拿着一份羊皮卷,希望各位贵族按个手印,做个见证。
罗斯贵族们这就稍微有点不满意了。自己血酒也喝了,誓言也发过了,怎么着,还要签订卖身契不成?一个个的都有些踌躇,不想做,最后还是伊万诺夫上前,大声的将这份文件朗读了一遍。罗斯贵族们一听:其中不但有推举埃吉尔作为罗斯沙皇的事情,还有确定这些贵族的领地的事情,说着罗斯贵族们的领地和头衔,代代世袭罔替,埃吉尔沙皇绝对不会让他们吃亏云云。
这却是一份标准的,按照封建领主权利义务制度,将一些原本不成文的规矩全都标准化,并且写到了书面上的文件。罗斯贵族们一想。既然如此的话,这文件仿佛对自己并没有太多不妥,反而是自己占了便宜。而且发誓也发过了,再签个字也没什么吧。
于是罗斯贵族们纷纷上前签字,当然也有更多不识字的家伙,蘸着印泥将手印按了上去。埃吉尔看到这个场面颇有感触,不知不觉的就脑补成了一群衣衫褴褛的贫下中农,在那里按手印借地主的高利贷……
“真是震撼啊。”
一时间,埃吉尔觉得自己有点被感动了:什么是历史?这就是历史千百年后必然有画家将这一副名场面用油画还原出来,提名为“罗斯贵族们提名埃吉尔为沙皇”。之后拍卖个几百亿诺曼元的。
当然这一天埃吉尔是看不到了。
大概吧。
稍微有点悲春伤秋,再加上帅到自恋的等级,埃吉尔感觉最近自己越来越文艺了。
“唉唉唉……这就是所谓的天才了啊。”
“天才你妹啊”于是欧若拉如此吐槽。
在这之后,这一群罗斯贵族被埃吉尔扣在小城戈梅丽之内,每天好吃好喝的好好伺候着,就是不让走。说是要等到诺曼皇后阿尔托利亚来了,之后正式的登基为罗斯沙皇,然后才行。
说起来这也是埃吉尔宠着阿尔托利亚。觉得上一次在罗马城加冕皇帝的时候,他的哈尼远隔着千山万水,所以没能参与,贵为皇后,却不能参与皇帝加冕典礼,这对于阿尔托利亚实在太委屈了。而这一次,虽然阿尔托利亚还在克拉科夫呢。但是克拉科夫距离戈梅丽也并不是很远,相信阿尔托利亚拿出当年捉奸的气势来,快马加鞭几天就能到了。虽然说埃吉尔觉得罗斯沙皇的头衔,并没有诺曼皇帝那样的含金量。但是多少也算是对阿尔托利亚的一点补偿。
就这样,埃吉尔的军队之中,又多了一大批被软禁的罗斯贵族,还有不断增多中的罗斯人军队——其中部分是被罗斯贵族招来的亲戚,还有一部分是真的来投奔埃吉尔的人。而在路上,埃吉尔也给他的哈尼写了信,要阿尔托利亚将那三个守备军团,还有骠两个骠骑兵军团留在当地,维持波兰的秩序,她自己带着军队前来基辅城,与埃吉尔会和,之后参加此次加冕典礼。
就这样过了两天,埃吉尔带着已经膨胀到了八万人的大军继续南下一路上畅通无阻,基辅城兵不血刃便被拿了下来。紧接着埃吉尔张榜安民,并且要求乌克兰南部的罗斯贵族们,还有北部白俄罗斯的罗斯贵族们都聚拢到基辅城内,参与他的加冕典礼。
而此时此刻,埃吉尔盘算了一下,他将要加冕为罗斯沙皇的事情应该已经开始流传开来了。再过一段时间,莫斯科大公国的女大公叶卡捷琳娜二世,还有东罗马的皇帝巴西尔二世,他们也能够得到这样的消息了……只是不知道他们将要怎么应对。
多半是选择与我作战吧。埃吉尔轻笑了一声。这样想到:“可是那又如何呢?莫斯科全力防御库曼人的进攻尚且不足,而东罗马,经过了之前的十字军之战,还有与奥斯曼土耳其之间的大战,想必国力也会衰退很多,他不来也就算了。要是敢来,朕便要和他算算去年布达佩斯的老账”
埃吉尔这一会儿却是非常有自信,相信凭借自己经过军改的精锐部队,再加上凯尔特大军,以及整合了东欧的十数万精锐大军,肯定能够敌得过连续经历了两场大战,损失惨重的东罗马帝国。甚至,如果弄得好的话,如果能够从东罗马帝国那里弄来一个凯撒的头衔,名正言顺的介入到东罗马帝国内部事务之中,又或者在爱琴海,在地中海方面割让几个岛屿,又或者获取能够自由通行达达尼尔海峡的权利,那就再好不过了。
只是埃吉尔稍微有点担心——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哈尼,诺曼帝国的皇后,不列颠的女王阿尔托利亚,在他用飞鸽传书了将近十天时间之后还是没有到。按理说阿尔托利亚并不是那样磨蹭的人啊。
于是,想到这里,埃吉尔稍微有点不安,便又掏出了几天前阿尔托利亚给他写的回信:
上面说她已经按照埃吉尔的吩咐,将军队解散了大半,而凯尔特军队也因为一场大战损失了不少,所以暂时没有动。她自己带着四百多名速度较快的,装备标枪的凯尔特轻骑兵,还有卸去了装甲的重骑兵赶过来。
信上面说她已经走过了将近一大半的路程,现在天气晴朗,没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相信再有一两天的时间就能够感到了。并且吩咐了埃吉尔,要准备好漂亮的皇冠和衣服作为礼物,让她在加冕典礼上面显得更漂亮。
可是现在,已经有两个多的一两天过去了。阿尔托利亚还是没到,而埃吉尔也变得越来越焦躁不安……
就这样,埃吉尔转过身去,到了书房里面,看着挂在墙壁上的大幅的东欧地图愣神。紧接着似乎想通了什么似的:“啊呀”的一声,眼睛发黑,差一点晕过去。
“陛下?”旁边早有卫队骑士发觉了埃吉尔的不妥,连忙跑过去想要搀扶自家的皇帝。结果却被埃吉尔狠狠地甩开了手,紧接着大声喊道:“传令直属骠骑兵军团,第一骠骑兵军团全副武装准备出征”
埃吉尔的确想明白了一些:也就是阿尔托利亚再没有消息的原因——路面安宁,天气晴朗,那肯定就是遇到敌人了而且肯定不是一般的匪帮或者部落,否则的话以自己哈尼的身手肯定没问题——那么也就是说,肯定是遇到了数量庞大的敌人的袭击——那么那个数量庞大的敌人应该是……
东罗马。
该死,真是阴魂不散。
很快的,随着埃吉尔的命令下达了之后,两个骠骑兵军团,加起来总共七千六百余名轻骑兵便被聚拢了起来。检查完了装备之后便按照埃吉尔的命令,又牵来了两匹后勤兵用的驮马,一人三骑以最快速度赶路——埃吉尔有算计的,诺曼的骠骑兵的巡逻范围,是以基辅城为圆心的周围两天之内的所有地方。所以说阿尔托利亚一出事,那肯定就是在两天以外的路程出的事情所以说必须日夜兼程赶过去才行!
“千万不要出事啊哈尼”埃吉尔这样自言自语着,面色异常凝重的检查着手上的燧发枪。确认无误之后收好,再抽出军刀来挽了个刀花。最近一段时间埃吉尔为了保持体质不下降,顺便也是为了在床上能和索尼娅这等好手战个痛快,所以倒是刻苦训练过来着,又从系统那里兑换了现代冶金技术锻造的,据说是攻+7的极品军刀,以及中级辛酉刀法和中级苗刀刀法,中级西洋军刀法。这些并不是很贵,但是非常实用的战场刀法。近身战斗力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根据索尼娅的说法,应该和一般的高级杀手差不多。
而根据死亡骑士队长阿尔法的说法,埃吉尔步行作战的话应该可以应付一到三个卫队骑士。而马上作战的话,应该也能和一个卫队骑士战个不相上下(同样取决于燧发枪)。之所以有这样大的浮动,是因为埃吉尔并没有兑换更加昂贵的上马作战的刀法版本,同样没有兑换马术与刀术配合的技能。
——倒不是因为点券不够,最近一段时间和东欧立陶宛人打了一仗,之后阿尔托利亚和东欧联军打的一仗也算在了埃吉尔的头上。这样算起来,埃吉尔又有了十七八万的点券入手。只是埃吉尔抠门,不舍得多花钱,只是稍微兑换了这几样用来提升自身实力的。
而剩下的十五六万多点券,却全都投入到了立陶宛和白俄罗斯两块地区,兑换道路交通网,教堂农田旅店军营总督府等等等等建筑物——这便是点券的好处,埃吉尔发现,用点券直接兑换,比兑换了金币再造要合算不少,而且点券兑换一步到位,不像金币制造那样需要一定数量的时间。
就这样,埃吉尔手上的点券就只剩下三万多了。直接兑换了一些士兵,将缺编的部队重新整编好,之后便不剩下什么了……还有,埃吉尔聊以自慰的用一千点点券兑换了五十秒钟的生命。通货膨胀的威力初步显露出来,二十点点券才能兑换一秒钟生命……
就是这样。埃吉尔感慨了一下,心里面想着:如果知道是这样,就剩下一点点券多兑换点属性强化自身了。等到那时候一马当先英雄救美,把哈尼救出来多好……
“别臭美了,就算真给你那本事,你有那胆子吗?”
于是,便宜妹妹恰到好处的出来泼冷水。
“当年我又不是没上阵杀过人”埃吉尔不干了。这样抗辩道。不过说起来也没错,虽然平时表现的很怕死。但是到了关键的时候,埃吉尔还是挺敢拼命的,从一开始平定那些小部落的时候,再到最近一段时间的夜袭东罗马军队。被惹急了的埃吉尔,那也是可以不要命的砍人来着。
“……哦,那么你觉得阿尔托利亚,你的那个妻子值得你这么做吗?”欧若拉稍微有点居心叵测的这样问道。
“当然了。”埃吉尔很干脆的回答道:“哈尼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了。就算是为了救他而死掉也在所不惜的那种——当然了,如果能活着的话更好,还有,虽然有点私心作祟,但是我希望我死的时候哈尼能给我殉情。”
于是欧若拉稍微有点无语了,小声嘟囔了一句:“你还真实在。”之后便不说话了。
四天之前。东欧大草原上,一条因为行人较多被踩出来的小道上面,阿尔托利亚和她麾下的凯尔特轻骑兵,以及诺曼骠骑兵们遭受了伏击。
与埃吉尔想的几乎一模一样。是东罗马军队,又或者说不甘心失败的莉莉安奴公主殿下策划了这次伏击。
在克拉科夫之战过后,公主殿下便下定决心前往诺曼帝国的势力还没有触及到的乌克兰。并且沿途搜罗散兵游勇,从联军之中溃散的不少士兵就这样被公主殿下收拢了起来。只是这样一来,行进的速度就不会太快了。等到走到了距离乌克兰还有一段路程的时候,埃吉尔在戈梅丽的威逼行动已经成功,埃吉尔即将加冕为罗斯沙皇——也就是凯撒的事情,便也被公主殿下给获得了。
此时此刻公主殿下骤然遭逢失败,心里面的高傲收敛了不少,变得更加沉稳睿智起来了。因而,在听到了埃吉尔这样的决定之后,忍不住这样赞叹道:“真是个人杰啊……”
这样宣称罗斯沙皇,在短时间内虽然会带来一些麻烦,比如说会遭到其他有实力的罗斯人公爵的嫉妒以及敌视。甚至会引发新一轮的战争——但是实际上仔细看看,整个东欧如今有资格与埃吉尔作对的,就只有一个莫斯科大公国而已,而根据莉莉安奴的情报,莫斯科大公国如今正在于库曼人作战,却是自顾不暇。最多口头抗议一下罢了。
因而实际上埃吉尔宣称沙皇会受到的阻力接近零。而好处却是显而易见。只要经过十几二十年的长期有效的统治,那么埃吉尔这个沙皇的称号可就是定下来了。扫平东欧,建立一个比之前基辅罗斯,比保加利亚,比法兰克王国都强大十倍百倍的野蛮人的国家,看起来竟然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看起来,对付那个诺曼人的办法需要改动一下呢。”莉莉安奴这样想了想,却是根据她自己的利益,而并非东罗马帝国的利益:若是东罗马帝国结束了与土耳其的战争,之后北上,倾尽全力与诺曼人一决生死,这样无论是输是赢,对她都没有什么好处。相反,如果获得了足够的筹码,之后与诺曼人做一些交易的话,那么或许效果会更好一些……
就这样,莉莉安奴又在乌克兰与波兰的边境处,一片三不管的地方转悠了几天,紧接着便得到了消息,诺曼帝国的皇后阿尔托利亚一众轻骑兵,即将通过这段路程前往基辅,参与埃吉尔的加冕典礼。
于是公主殿下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据说诺曼帝国的皇帝非常宠幸自己的皇后?
呵呵,呵呵呵呵……
傻笑中的莉莉安奴似乎有主意了。虽然发誓过,要将阿尔托利亚的脑袋砍下来,但是活着的阿尔托利亚却是要比死人值钱得多。砍脑袋什么的也不急于一时。而就算退一万步讲,最终砍不下脑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枭雄人物拿发誓当大白菜吃有什么大不了的。
就这样,阿尔托利亚风风火火的带着军队向着基辅城赶过来,却没想到半路上遇到了事先得到消息,并且又聚拢了四千多军队的东罗马皇储伏击了,当一批掉了队的,被莉莉安奴公主殿下重新聚拢起来的哥萨克轻骑兵呼啸着冲过来,张弓搭箭的瞄准了阿尔托利亚的时候,这位皇后殿下猛然间发现她犯了个错误:为了更快的行军,并且因为穿着常服的时候更舒服一点,她将她的诅咒铠甲放到了匣子里面,让一名凯尔特轻骑兵亲卫背着,也就是说,此时此刻皇后殿下对于箭矢的防御力为零!
“真该死”阿尔托利亚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句,紧接着迅速拔出了长剑,以常人想象不到的极快速度将所有迎面而来的流矢全部格挡开来,然而在她身边的其他骠骑兵和凯尔特轻骑兵便不是这么好运了,这一轮弓矢之后一下子倒下去一片。只剩下阿尔托利亚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前排。
眼见此情此景,阿尔托利亚心里面暗叫一声“不好。”操纵马匹想要马匹倒退——然而胯下战马却因为之前的快速奔驰骤然停止而口吐白沫,累的要死。再加上被敌人飞矢恐吓,有些不听使唤。做不出倒退这种高难度动作来。阿尔托利亚一咬牙,准备下马,就看见对面又是一轮弓箭射了过来……
此时此刻,阿尔托利亚身旁已经再没有一个能站着的士兵了,而她身后的轻骑兵们虽然尽量想要赶过来,却因为距离的原因迟了一步。而且马匹的速度无论如何也赶不上箭矢。就这样,数百哥萨克弓骑兵这一轮箭矢,便全都是瞄准了阿尔托利亚的。
“不要杀了她抓活的”眼看着大批量的箭矢射了过去。对面莉莉安奴却有些急了——活人比死人值钱。她之前可是想要抓俘虏,之后威胁埃吉尔来着。
然而,还是慢了一步。离弦之箭如何再能受到控制?双方将士此时此刻几乎都认为诺曼的皇后陛下,要被射成刺猬了。说不得还有一些心灵比较细腻的士兵,发出了自古名将如美人,不许人间见白头的感慨。
但是阿尔托利亚,终归是阿尔托利亚。瞳孔一缩,手中长剑一挥,便只听见周围噼里啪啦的箭杆断裂声。胜利与誓约之剑便如同一层密不透风的结界一般,任凭哥萨克骑兵弓矢猛烈,却完全不为所动。然而——
阿尔托利亚正凝神屏息挥剑护住全身,却听见胯下战马一声哀鸣,胸口已经中了数十箭,前蹄一软便要扑倒在地——那哥萨克骑兵眼看着阿尔托利亚长剑护的周详,又听见自家皇储的命令要抓活的,于是便瞄准了阿尔托利亚的战马……
“真该死。”眼看着战马失去平衡,自己的身体也随着战马向前倾倒。阿尔托利亚一咬牙,双腿马上脱离了马镫,在向上一抬,一踩马背一个后空翻,紧接着哥萨克人看准了机会又有少量骑射手忘记了自家皇储的命令,张弓搭箭射了过去。
“不许放箭抓活的”
于是莉莉安奴暴怒,拔出佩剑这样吼叫着:“谁杀了那个女人,本宫就杀了谁”
然而这一轮弓箭也不是没用的——在半空中来不及格挡的阿尔托利亚后背上,左腿小腿处各中了一箭,让她落地的时候腿一颤,差点没有站住。然而,紧接着,这位皇后一咬牙,便将在一片敌我士兵们的惊呼声中后退两步,“啊”的一声狂吼,左手单手将地上死了一半的战马抓了起来,当做盾牌一样护住了身体。之后拖着受了伤的小腿不断后退。
“保护皇后殿下”
“保护女王”
诺曼骠骑兵和凯尔特轻骑兵眼见此情此景,在愣了一下之后便这样大喊了起来,举着盾牌策马上前,准备援护阿尔托利亚。而另一边哥萨克骑兵们也冲了过来——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并没有使用惯用的弯刀,而是使用的麻绳质地的索套。这种专门用来套马,或者抓捕人类的用具。
“抓住她快点抓住她”
眼看着阿尔托利亚向着自己的阵营撤退了过去,莉莉安奴就好像眼睁睁的看着东罗马帝国的皇冠距离她越来越远了一样。忍不住这样大喊道:“谁能抓住那个女人,本宫便许诺他成为东罗马帝国的大贵族,或者你们不想去东罗马,在东欧,本宫便许诺你们一个一万顶帐篷的大部落”
在如此重赏之下哥萨克骑兵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总共三百余名哥萨克轻骑兵,再顾不上前面的诺曼,凯尔特人轻骑兵。而都是向着中间靠前的阿尔托利亚冲了过去。甚至几个距离阿尔托利亚最近的哥萨克骑兵相互之间打了起来。一个哥萨克骑兵眼看着自己的位置不好,恐怕不能拔得头筹,一发狠,便掏出弯刀来捅破了他旁边另一个哥萨克骑兵的肚子,紧接着便瞄准了举着一匹死马的阿尔托利亚,抛出了索套!
阿尔托利亚一咬牙,紧接着便狠狠地将手上马尸丢了出去,此时此刻她也听出来了,对方貌似并不想要杀了自己,弓箭是不会用了的。既然如此这个马肉盾牌也就不需要了。
“上帝这女人真的是人吗?”眼看着那马的尸体撞开了索套,紧接着越来越大越来越大——那个哥萨克骑兵一时间惊讶的连逃跑都不会了,忍不住这样大喊道。紧接着就被从天而降的,足有几百公斤重的马匹砸了个正着,他胯下的战马哀鸣一声,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力道,整条脊椎“卡崩”的一声断成了两半,而那个哥萨克骑兵更惨,半个脑袋都被打碎了,颈椎骨也“卡崩”的一声断成了几节,当场就咽了气。
眼看着自家皇后如此骁勇,身负重伤尚且能够做出如此非人类的事情来。诺曼,凯尔特骑兵们士气大振,而与之相对的,哥萨克骑兵们却是真的被吓到了。紧接着便被迎面而来的近战骠骑兵一阵砍杀。在之后又吃了凯尔特轻骑兵一轮标枪,损失了不少人手,紧接着便败退了下来。
“该死真废物”莉莉安奴气的狠狠地砸了胯下战马一拳,心想:果然还是只能依靠自家的东罗马军队才行。
“步兵前进弓箭手掩护”
紧接着,足有四千人的东罗马军队——正规重步兵,钉锤兵短剑兵,以及近卫队还有御林军混编的军队,便以偃月阵前进,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趋势,向着诺曼,凯尔特人冲了过去。
而阿尔托利亚此时咬着牙,命令一个诺曼近战骠骑兵挥刀,砍断了她背后的箭杆,再自己挥剑砍断了小腿处的箭杆。翻身上了一匹刚刚哥萨克人留下的战马。
若是之前,并未受到埃吉尔熏陶的阿尔托利亚,吃了如此大亏之后必然怒火冲天,直接指挥军队进攻,与敌人拼个你死我活。然而此时此刻阿尔托利亚却是长进了不少。虽然心里不忿,然而知道此时此刻敌人数量是己方的十倍还要多,而且以逸待劳,有心算无心,自己既没有时间披挂铠甲,又中了两箭,身体状况不佳。而经过连续几天的赶路之后,己方轻骑兵体力状况也不是很好。
“不要争一时长短。要知道,撤退也是一门艺术。”埃吉尔的声音再次在阿尔托利亚脑海中响起。皇后殿下一咬牙,便这样大喊道:“后退暂且撤退”
诺曼,凯尔特的轻骑兵们轰然响应,紧接着便调转马头,准备后退。然而莉莉安奴如此人物,如此算计,怎么可能会没有后手,总共上千名东欧的游牧骑兵早已经堵住了阿尔托利亚的退路。这一批骑兵和东罗马人却又不是一条心,并没有听从莉莉安奴公主殿下的命令,活捉阿尔托利亚的打算。更没有拿着诺曼皇后作为人质,和诺曼帝国讲条件的政治头脑。他们只是认为:这家伙是之前击败了我们的该死的混蛋我们应该乘机杀了她,好给我们的兄弟报仇!
就这样,游牧骑兵们狂喊着冲了过去,而在阿尔托利亚两翼和后面,数千名东罗马军队,还有再次集结起来的上百名哥萨克骑兵也渐渐地越来越近,总共将近五千大军,将不足五百人的阿尔托利亚轻骑兵部队围在了当中。眼看着包围圈越来越小,越来越密集……
“突围”阿尔托利亚轻哼了一声,紧接着一马当先,转过身去,向着右翼,也就是北方的,敌人数量较为稀少的地方冲了过去。
紧接着,诺曼,凯尔特的轻骑兵们也跟着自家皇后冲了过去——那一个地方的罗马士兵,既没有超长枪,盾矛盾墙这样能够抵抗骑兵冲锋的阵型,数量也不是很多。眼看着数百骑兵冲了过来,当时就有点发懵。轻装的标枪手,投石兵们壮着胆子一轮投射攻击,让轻骑兵躺下了几个,然而根本改变不了形式。冲在最前面,心情也恶劣到了极点的阿尔托利亚一剑砍过去,胜利与誓约之剑直接从脖颈,肩胛骨往下,将那人斜劈成了两段,五脏六腑流了一地,而轻骑兵们也人人奋勇争先,一个突击便冲了出去。
“追上去快”
眼看着煮熟的鸭子就这么要飞了,莉莉安奴气的要死,这样大喊着,之后联军以轻骑兵为先导,步兵在后,没了命的追了上去。凯尔特,诺曼轻骑兵且战且退,杀散了一批敌人之后,没等走出几步,便又被追上了。这样总是走不快,而阿尔托利亚受伤严重,这一会儿也一阵阵的眩晕。眼看着自己手下的数量越来越少,身上伤口也越来越痛,心里忍不住这样想到:“难道孤就要这么完了么……”
阿尔托利亚眼见此情此景非常着急,然而她又说不出:“你们断后,老娘我一个人跑了。”这样无耻的话——毕竟她只是和埃吉尔稍微学了一点皮毛而已,并没有学会埃吉尔骨子里的无耻。然而这样的确不行的——眼看着对方两支步兵部队,在莉莉安奴公主殿下的调遣下已经迂回到了两翼,只要再被敌人骑兵缠住一阵,便能再完成包围。这一会儿诺曼,凯尔特骑兵人困马乏,又在之前的激战中损失了将近一半的骑兵。如果再被围困的话,说不得都要栽在这里。
“陛下保重”
关键时刻还是凯尔特人更忠心一点——毕竟人家是阿尔托利亚直属的部队,这样大喊了一句之后,一个骑兵队长便咬着牙,调转马头大喊道:“凯尔特的勇士们,有胆子的便跟着我冲护卫女王陛下突围”
于是数十骑凯尔特轻骑兵,以及十数名诺曼近战骠骑兵,轻装弓骑兵轰然相应。调转马头向着数百倍的敌军冲了过去。
“孤必然铭记卿等功勋卿等父母妻儿孤必然好生抚养,勿忧”阿尔托利亚一咬牙,这样喊道,然后快马加鞭继续向前。
“哈哈哈哈……诸君,诸位袍泽兄弟,随我一同赴死”那轻骑兵队长哈哈一笑,之后这样大喊着,向着敌人冲了过去:“多拖两个罗马狗一起死,下地狱热闹些”
紧接着那数十骑兵便狂笑着,挥动马刀向着东罗马军队冲了过去。
“绕过去,不要管这些家伙追上敌人主力”莉莉安奴这样大喊道,却是没有将这些少量的士兵放在眼里。
然而凯尔特骑兵们却并不是这样看的,他们怒吼着,向着东罗马军队发起了冲锋。
“弓箭”
既然莉莉安奴并没有将这些敌人放在眼里,便也不会继续指挥下去,心在下令的却是最前面的几个哥萨克首领,以及游牧骑兵的头人,紧接着一轮弓箭过去,对面骑兵尽量俯下身体,用骑兵圆盾护住了脑袋,然而仍旧免不了有将近一半的骑兵被射落马下,其中几个还有一口气的,不知道是胳膊断了还是腿折了,躺在地上哀嚎着,然后便又被东欧联军补了几箭,终于不动弹了。
然而,还是有十几名骑兵冲入了东罗马的军阵之中,挥舞着军刀大肆砍杀。尽管因为人数太少,不能施展出骠骑兵的密集阵型,这样强力的战术。然而比起草原游牧骑兵来,这些正规的轻骑兵在悍勇方面犹有过之,而系统的刀法和骑术,却也比草原游牧骑兵自己摸索出来的野路子强了不知道多少。骠骑兵们以一敌三,甚至能够更多,杀透了近千人的游牧骑兵阵列——此时此刻,这一支原本有四十余人的骑兵队伍,现在只剩下十三个了。其中九个是诺曼近战骠骑兵,四个是凯尔特轻骑兵。
“冲锋”一个近战骠骑兵伸出手,快速的抹了一把被敌人溅了满脸的血。让一下子一大半变得通红的脸变得极端狰狞,然后一欠身,躲过了一个游牧骑兵的弯刀,再一举盾,顶住了另一边,另一个游牧骑兵的攻击,然而最终背后还是挨了第三个游牧骑兵的攻击——那身上的复合式皮甲救了他一命,抵消了大部分的攻击,游牧骑兵的弯刀只是划破了最后面的一层皮而已。
那个骠骑兵痛的一激灵,紧接着便展开了反击,策马上前一刀挥向了右侧的游牧骑兵,同时又一次挡住了左侧游牧骑兵的攻击,那一刀既快且急,游牧骑兵来不及格挡躲闪,直接被砍掉了脑袋。紧接着骠骑兵一盾牌砸在了左边游牧民的脸上,让盾牌和他的鼻梁骨一起碎掉了,紧接着满脸是血的骠骑兵瞪着眼睛一回头,让后面那个游牧骑兵吓得一哆嗦,没敢继续上前进攻……
“冲锋,继续冲锋啊,我的兄弟们那边就是敌人军旗所在我们杀过去”
骠骑兵大声喊叫着,得到了其余六个同伴的响应,紧接着便向着那边,御林军守护下的莉莉安奴公主殿下,准确的说,是公主殿下身边的御林军所携带的罗马鹰旗冲了过去。
“杀了他们快一点真该死,那些肮脏的牧民都是白痴吗?他们足有一千人,却被几十名诺曼人给贯穿了阵型,他们怎么不去死?”公主殿下气的这样大骂。
就这样,骠骑兵们的好运气似乎已经用完了。在又一轮东罗马弓箭手的弓箭过后,只剩下一个身上插了好几支箭,但是看起来并没有伤到要害的家伙还能继续站立着。然而第二轮弓箭过后,这个不幸的幸运儿也被射的如同刺猬一样倒地不起。东罗马与东欧的联军得以继续向前。总共这四十余名骑兵给阿尔托利亚赢得了将近五分钟的时间。
“快,他们逃不远的”莉莉安奴继续这样下令。
的确,此时此刻,似乎是伤口开始恶化了,虽然撕了两条袖子,给小腿还有后背的胸口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平胸真是太好了,阿尔托利亚只有在这时候才会这么想——但是伤口处隐约间的疼痛,以及逐渐被鲜血濡湿了的伤口都证明,如果不采取进一步的,更加合理地治疗的话,她的情况很可能就不妙了。
少量的殿后部队给皇后兼女王赢得了五分钟的时间。然而阿尔托利亚觉得,如果再这样跑下去的话,她说不定就会这么死掉了。
“该死的。”阿尔托利亚拉扯着马缰,停了下来,之后四处望了望,发现了一处草木茂盛,而且看起来地形陡峭,只有一面是适合行进的山丘。
“我们去那里固守——你们几个,杀出去,去基辅找埃吉尔,告诉他我在这里等着他来救我”
阿尔托利亚很快做出了决定,固守待援。并且等待着埃吉尔来救援——只是,因为一路向北跑出了很远的缘故,所以她现在也不知道她现在究竟是在什么地方了。而距离基辅有多远也不太清楚。如果埃吉尔找不到她的话会怎样也不知道……
几个骠骑兵一点头,便想着东南的方向跑了过去。阿尔托利亚目送这几个骑兵离去,紧接着率领余下的两百余骑兵,顺着山麓爬到了半山腰。紧接着就感觉一阵眩晕。低下头杵着剑柄喘息了起来。
“不要松懈”
缓了一会儿,之后,阿尔托利亚这样大喊道:“敌人很快就可能追上来。士兵们提高警惕,先布置一下阵地”
在阿尔托利亚这样喊玩了之后,骠骑兵和轻骑兵们马上行动起来,用手,用刀子,将一些草木砍断,掰断,形成路障,又搜集了一些石块以作为守备只用。阿尔托利亚挺着伤躯,给余下的二百一十四名骑兵分派了任务,士兵们分组守在各个山道处,而将马匹收拢在更上面。收拾完了之后,士兵们又吃了几口干粮,肉干,喝了些水。坐在地上开始休息,等着敌人进攻。
而事实上,东罗马的军队很快便到达了。并且很快的便发现了这座小山。
“仰攻不易。不如用火攻?”在公主殿下旁边,一个罗马将军这样询问。
“烧死了怎么办?”公主殿下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之后便拔出佩剑来大喊道:“士兵们,进攻敌人已经走投无路了。胜利是属于我们的将那个女人抓住,抓住她,本宫之前的承诺仍旧有效”
财帛动人心。东罗马大军听到自家皇储如此许诺,一个个轰然响应,数千步兵争先恐后的向着山头涌了过去——只是这山包就像之前说的那样,并不是很大,几千大军根本施展不开,而且一面是条河沟,看起来貌似是不太好过去,另外两面则是陡峭的至少七十度的山坡,基本不能爬。只有一面,也就是阿尔托利亚带着军队上去的那一面,能走是能走,但是树木遮掩着,杂草丛生,想要走快了却是不太可能。
而这山上也只有一条兽道可行。之前阿尔托利亚的军队就是走这条道的,这条道比较宽阔,即使骑兵也勉强能走得了,但却是诺曼—凯尔特军队防御的重点。早已经被重重的树枝树杈挡了住,上面还上百诺曼,凯尔特的士兵安排了石块弓弩伺候着,专门等东罗马士兵攻过来,之后扔石头射箭,揍他狗日的……
而在另外几个山口,好歹也有几块能上山的地方。但是比起那条兽道更加险峻陡峭,有几个地方还行,有几个地方却需要攀岩运动员的能力,稍微一不小心就要掉下去,尸骨无存倒是不至于,但是四分五裂那是一定的……
然而这一会儿,为了莉莉安奴公主殿下许诺的重赏,为了成为人上人,为了娶一百个小妾成天的喝诺曼出口的葡萄酒,东罗马士兵和草原牧民们也就顾不上那么许多了……
说实话,这种树丛密布的山地地形,进攻起来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说难,是因为这里地形险要,道路狭窄,大兵团展开困难。爬山的时候遇到险要的地方就要手脚并用,还要忍受山上的石头以及弓箭——地心引力站在人家守备一方那里,守备的那一方的箭矢肯定往进攻那一方那里掉,而进攻那一方的要不是强弓硬弩射的上去,那么射不着东西还是要往他自己那地方掉……
就是这样,一般来讲,这样地势易守难攻的山头,甚至比一些建筑在平地的城池还要难以攻破,这也是山地地区匪患横行的原因之一。太难剿灭,而且就算剿灭了也只能得到一些不适合耕种的山沟地,不划算——土匪们不自己种地,他们是靠抢劫的。
而说容易呢,说的是因为今天是一零零四年九月二十八号,地道的秋天,而且似乎是应了董仲舒那厮天人感应的理论,埃吉尔自从出兵东欧这段时间以来,天上就没再下过一滴雨,干旱的要死。因而着草木全都是枯黄的不能再枯黄了,满山遍野的植被里面一点水分都没有。一点火星就得着了,一场火攻过去,别说阿尔托利亚这两百来号人,就算再多十倍也没用,照样的烧成碳。
然而莉莉安奴舍不得。
所以东罗马士兵和东欧游牧民们就的拿命往里面去添。
总共五千多名士兵,若是平原决战,那一轮弓箭上去,紧接着游骑兜住了两面,步兵方阵守住了正面,重骑兵再一冲,阿尔托利亚两百来号人就得交代了。然而这却是在攻击山地。
仰攻不易。
莉莉安奴也是知兵之人,很快将步兵集群分成了几个部分,那些散兵游勇一部分,短剑兵钉锤兵一部分,东罗马重装步兵和她的私人禁卫军又是一部分。打起仗来是这样的,先让散兵游勇上,消磨对方体力以及弹药,之后让短剑兵钉锤兵这些非正规的民兵上,消磨对方有生力量,最后再让主力部队上去,一举克敌——那些成天骑马,骑的都成了罗圈腿的游牧民就算了,估计这群人爬个山就得死一半。
然而莉莉安奴公主殿下的计算出了点差错。
当那些拿着木棒农具,以及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各种弯刀,马刀,军刀,长剑,短剑,手半剑……等等的武器的散兵游勇,临时征召的,又或者是打散了的士兵们冲了上去。之后手脚并用的攀爬山地,这时候,这些没有个刀鞘剑鞘收拾武器的家伙,就觉得异常的费劲。
而那些拿着盾牌的,或者大剑等双手武器的更惨,一个个都吓得半死——这种山头在东欧草原上很少见,而且基本也不会有人来,属于非常没人待见的那种。因而这些绝大多数都是来自东欧游牧民,又或者是封建领主武装的士兵们,都没有山区作战的经验。行动起来笨手笨脚的。更何况各个隘口处还有诺曼人事先砍倒的树干树枝等等挡路,想要前进就必须把这些东西搬开来。所以这些士兵的行进速度非常慢。笨拙的样子看起来也非常好笑——甚至有些白痴在攀爬的时候一个不小心,手里的兵器直接掉下去,差点削掉了后面同袍一层头皮……
“等一等,等他们靠近了之后再打。”阿尔托利亚顾不得身上疼痛,强打起精神来,这样说道。
诺曼将士们轰然相应——此时此刻两百来人里面,只有三十多个轻装弓骑兵,还有二十几个凯尔特轻骑兵,而且经过之前的激战,弓骑兵平均弓矢只剩下十支左右,而凯尔特轻骑兵的标枪总共剩下十根,全都集中到了平时标枪技术最好的一个队长手里。不过剩下的骠骑兵,还有没分到标枪的凯尔特轻骑兵,以及少量射箭速度太快太浪费了的弓骑兵,也不是就没有远程攻击手段了。
之前搜集来的大小的石块都被分发到了他们手中,那些石块小的有鹅蛋拳头左右,中等的和茶缸笔筒类似,大的也有西瓜那样——总之都是用好了就能要人命的东西。于是众人便等到那敌人进攻,紧接着按照阿尔托利亚的命令,放近了再打——那些散兵游勇不要命的往上爬,结果爬到一半抬头一看,那斗大的石头劈头盖脸便砸了过去。那爬在最前面的,脑子缺根弦的二傻子本来还以为能捞个头功,却没想到靠的越往前死得越快这等道理,一个愣神,脑门上便砸出来一个大窟窿,红的白的没了命的往外流,紧接着身子一仰就往后栽下去。
结果——他后面跟着的那个家伙要是个身手灵活动作敏捷的,说不得就没事了,可是你想想跟在第二个往前冲的脑子能灵活的了吗?石头加上尸体,那就等久增加了好几倍的重量和体积。这一下子第二个士兵也被砸了一下——虽然尸体是软的,不比石头一下就死,然而也砸了个七荤八素。紧接着也栽倒了下去——这个高度掉下去除非祖坟冒青烟,否则绝对死的不能再死。眼看着这一幕,士兵们似乎明白阿尔托利亚为什么命令把敌人放近了再打了。
就这样,守备方的好处很快便看出来了——一块石头丢下去,紧接着便要死上一大串的人,雪团似的越滚越大——好在之后有的人学乖了,大声喊着:“抱住了旁边的树”这样,士兵们赶忙学着抱住了旁边的树干,这才有了个落脚点,虽然被挂一下也会受伤,但是死亡率大大的下降了。
而那些阵亡了的士兵往下摔了一会儿之后,也可能被树枝树干什么的绊到了,然后便挂在了那里。空气中,血腥味开始一点点的弥漫开来了……
就这样,这些散兵游勇很多人,甚至还没来得及和诺曼士兵交锋,便不明不白的中了流矢石块,跌下山去做了糊涂鬼。还有不少人在攀爬的过程中,为了躲避落石和前面士兵的尸体,一个不小心自己也掉下去受伤了的……
“真他娘的憋屈”
一个左摸右蹭,就是爬不上去的矮胖子最后放弃了努力,一刀刺进了旁边的树干里面,这样骂骂咧咧的喊叫着。紧接着便被一块从天而降的,不知道是别人投掷的还是山石松动了掉下来的石头打中了脑门:“哎呦”的一声鼓出老大的包。
就这样,这些散兵游勇一连进攻了两次,都被诺曼,凯尔特军队轻松至极的赶了下去。军心士气都挫折了不少。已经不堪再战了。
“换第二队。”莉莉安奴皱了皱眉,虽然觉得略有些不满,不过也不以为意,毕竟炮灰就是炮灰,那就是消耗品来着。本来让他们打头阵就是用来消耗敌军弹药的。虽然最终敌人的人影都没见到一个就被打得屁滚尿流的,实在有点丢人。但是好歹也消耗了他们一些力气,你说是不是。
于是,由罗马民兵预备役组成的第二梯队马上投入了战争之中,因为之前的乌合之众搬开了路障,用尸体铺平了道路,更重要的是诺曼人只有两百来人,之前弹药已经消耗了大半,所以这一次进攻看上去,比上一次顺利了不少——终于,一个技术过硬的钉锤兵队长挥舞着盾牌,挡住了几次横飞的箭矢之后,总算是和一个诺曼骠骑兵打了个照面——然后便被狞笑着的骠骑兵一刀抹了脖子。之后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上,让这家伙连同他身后的一个标枪手一起掉了下去……
然而,不管怎么说,这也代表着近战肉搏的阶段已经开始了——诺曼士兵们占据着地利优势,骠骑兵们装备精良,即使是陆战也算得上一等一的精锐轻步兵,又是俯身杀敌,占尽了便宜。山路又狭窄,大部队伸展不开,往往都是一对一的单条式搏杀。诺曼军队自然占尽了便宜——就算是七八十名诺曼骠骑兵便能守住了各个山口,打累了还有预备队轮换着。双方你来我往打了将近两个小时,诺曼军队这里愣是只有几个不慎受伤了的,死的一个没有。
但是东罗马人也有办法,在折损了一批短剑兵和钉锤兵之后,东罗马人也学聪明了,这一回调遣了一批标枪手上去,那些标枪手根本不近战打,而是隔着五六米的时候,便斜依着路边的大树树干,之后一标枪投掷过来。这么近的距离,准头什么的几乎不需要,而杀伤力也不会因为地心引力改变不少。诺曼骠骑兵们眼看着标枪呼啸而至,大部分眼疾手快的要么躲闪,要么拿了手上盾牌格挡——那东罗马标枪手用的都是轻型标枪,诺曼骠骑兵用的却是上号的硬木做的复合盾牌,可能被刺进去,但是刺穿却是绝对不可能。
然而,也有一些诺曼骠骑兵体力消耗太多,又或者本身身手就没那么好,没躲过去,没格挡的住——在这个无名高地开战了四个多小时,诺曼军队第一次出现了士兵阵亡……
随着第一例诺曼士兵的阵亡,山路之上的血腥味开始愈发的浓郁。只是还没等这些标枪手来得及庆祝,或者趁胜追击的时候,诺曼骠骑兵们一跃而起,手中弯刀雪亮,还没等到对方反应过来投掷第二枪呢,便一刀剁下去,那些标枪手的人头便顺着山道叽里咕噜的滚了下去……
战争继续。
诺曼骠骑兵们悍勇出击一个照面便击杀了半数以上的标枪手。然而那些位置更靠后的标枪手,这一会儿也反应了过来,紧接着继续投枪——当场又有两个骠骑兵,一个中的标枪,是从面颊骨“刺啦”的一声,直接穿过了喉管。那人使劲的握着枪杆抓着喉咙,一抓就是一把血,嘴里面“咯咯咯咯……”的哆嗦了好一会儿,方才无力的倒下。而另一个则是被击中了肾脏处的皮甲——虽然只是稍微划破了一点皮,但是那黑色的,经过肾脏需要过滤的血液却是止不住的流出来,逐渐的感觉浑身没力气了……
“老子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那骠骑兵眼神顿时疯狂了起来,狼嚎一般的叫着,扑到了一个标枪手旁边,手中长刀照着那人五脏六腑一个劲的乱捅,将他肚子里面捅成了一堆杂碎。头两下的时候那个标枪手还能撕吧两下。然而之后就不能动弹了,两只眼睛死盯着那个骠骑兵,而那个骠骑兵动作也越来越慢,疼痛越来越剧烈。最终“啊呀”的一声,跌倒,从山路上滚了下去……
战争开始激烈起来了。东罗马的标枪手,看起来比一般的士兵更加适合这样的山区地形作战,骠骑兵因此损失了三个士兵。这在总数不过两百人的诺曼,凯尔特军队之中也算是一个很大的数量了。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一次的进攻仍旧是骠骑兵们大获全胜,他们击杀了足有六十个标枪手,赶跑了的数量和击杀的差不多。而自身损失却只有三个,受伤的也不多。这样的战损比,拿到什么地方去都能让人觉得有面子。
然而仍旧不够。
“准备一下吧。各位。很快就要天黑了。敌人大概还能展开一次进攻。在这之后我们就安全了。”阿尔托利亚看看天色,再掏出埃吉尔送给她的怀表想要确认一下时间,但是不知道怎么弄的,或许是在之前的战争中弄坏了哪个部件,指针咔嚓咔嚓弹跳,就是不晚点走。气的阿尔托利亚想要把这不顶用的东西摔了。但是想想这是埃吉尔送的,又有点舍不得。
的确,好像阿尔托利亚所说的那样,从上午的时候道左相逢,然后双方骑兵一场鏖战,阿尔托利亚损失了大半的兵马,一路向北逃到了这块山地上。紧接着双方接着打……到现在,已经是黄昏,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了。
整整六、七个小时的连续作战,阿尔托利亚人困马乏,莉莉安奴也差不多的样子。但是双方士气都还算高昂。莉莉安奴人多势众,虽然在进攻中损失了几百人,再加上之前骑兵战中损失的人马也有几百人。加起来总共损失了将近八百名士兵——但是莉莉安奴总共兵力超过五千。再加上可以轮流作战的优势,体力方面也维持的不错。仍旧保持着绝对优势,这便是他们士气高昂的原因。
而阿尔托利亚虽然人困马乏,但是因而之前成功打退了好几次敌人的进攻。自身损失轻微,让士兵们觉得继续这样守备下去不成问题——虽然行军干粮很难吃。但是勉强下咽的话,也能坚持个三天五天的。而三五天之后,基辅城的皇帝陛下应该已经得到消息,并且前来救援了吧……这一回和皇后陛下共患难了一次,回去好歹也要升一级……
在这样的心理作用下,诺曼,凯尔特士兵们同样士气高涨。
然而,这些中下层士兵可以尽情的乐观主义。但是上层指挥官却必须深谋远虑,想到一切可能发生的事情。而事实上,虽然阿尔托利亚和莉莉安奴两个人都在部下面前强作镇定,激励士气。但是在心里面,一个公主一个皇后,却都已经将最坏的结果考虑清楚了。
莉莉安奴心里面想着:“若是过了几天最终还打不破对方的防线。那基辅城的敌人主力,又或者克拉科夫的凯尔特人必然会得知消息,到时候开了大军过来,我手下不过四五千人马,如何能挡得住?肯定要败,而这一败,若是死了一了百了,若是活着,还能如何?东欧事不可为,只好在回去看那个老不死的脸色。即使老不死的真的死了,凭我现在的威望,想要登基称帝仍旧困难得很……
然而,若是我被俘虏了……又会怎么样?对方会怎么对待一个敌国的公主?虽然诺曼人最近的文明进程发展的很快。但是归根结底也只是野蛮人罢了……”
想到这里,莉莉安奴不寒而栗,眼看着那座山头,双眼露出了仿佛毒蛇一般的光芒。
“进攻务必要将那个女人生擒活捉”
莉莉安奴公主殿下这样声嘶力竭的大喊着。如果不是山地作战太过危险,稍有不慎就会挂掉的话,她都想要亲临一线指挥了。
于是,总共五百名东罗马重装步兵以及禁卫军士兵被组织了起来——这些士兵是少有的,跟着莉莉安奴公主殿下成功脱逃,又或者很快就被收拢起来了的士兵。因而身上的装备并没有太多的遗失。一个个仍旧是一副重装步兵的样子。长矛大盾看起来颇为威武。
而那边阿尔托利亚女王陛下也在想:“如果说孤守备不住了,又或者是基辅,克拉科夫两地的军队并没有得到消息——该死的间谍在第一时间就被哥萨克弓骑兵射死了。他掌管的信鸽也全都丢了。所以这个并不是不可能。到时候,等过了几天,自己带的食物吃光了。这山上看起来也没什么可以吃的——吃草根树皮吗?开玩笑,吃那玩意怎么打仗?
所以说,如果我被俘虏了会怎么样?对方会怎么对待一个敌国的皇后?虽然东罗马人自诩是文明种族,但是你看巴西尔打保加利亚时候干的那事儿,比起最野蛮的野蛮人还要野蛮人……”
所以说阿尔托利亚同样觉得非常担心,眼看着山下的逐渐的,缓缓地爬上来的重装步兵,面上表情显得阴晴不定……
“大家不要担心——山路难行,这些重步兵身着重甲,手上拿着长矛大盾,行动笨拙,怎么爬得上来?”阿尔托利亚眼看着对方出动了重步兵,自己身边的士兵们都显得略微有些紧张,于是便这样大喊道:“山地作战并不比平原作战,平原作战的一些装备拿到山地也未必管用。对方的大型盾牌和长矛,在山地地形根本就施展不开。而对方穿着的鳞甲机动性也不强,不适合做大幅度的动作。攀爬山地非常困难。大家不要害怕。没事的”
一众诺曼,凯尔特士兵闻言稍安,再看过去,对方果然如同阿尔托利亚所说的那样,手上大盾长矛,碍事的很,不适合抓握树枝山石攀爬。而身上的鳞甲,机动性也的确不高——那鳞甲的下摆挡住了腿,跑都跑不快,根本抬不高,几百名重步兵试了好些次,却是上都上不来……
阿尔托利亚当年是爱尔兰—威尔士联合王国女王的时候,专一在英伦三岛上打转,无论是威尔士地区还是苏格兰地区,全都是山地地形居多。因而女王山地作战的经验着实不少——然而莉莉安奴却差了不少。当年征服保加利亚的时候倒是有不少山地,但是她没赶上,之前参与的小亚细亚的战斗,那地形都是高原平原居多,轻骑兵,骑兵战术倒是受到了不错的锻炼。然而山地作战的经验仍旧是零,因此才会闹出这样的笑话来。
最终的结果分外让人觉得可笑,莉莉安奴想象中的最终决战甚至还没有发生就结束了——重装步兵,特别是身着全覆盖式鳞甲的重装步兵,连爬都爬不上来。更不用说是打仗了。最终在诺曼,凯尔特士兵的哄笑声中灰头土脸的离开了。
山下,莉莉安奴公主殿下气的面色煞白。之前克拉科夫之战气出来的伤病还没好,这一会儿又有种想吐血的感觉。
然而公主殿下到底是公主殿下,能做大事,或者应该能做大事的人,强忍着就把一口热血给咽下去了。紧接着咳嗽了两声——也不敢太大声了。再之后便有些灰溜溜的下令:“停止攻击,安下营帐,休息——布置岗哨,不要让敌人跑了,大家不要灰心。明天继续攻击,对方支撑不了太久的。”
仗打成这样,特码还得公主殿下这么鼓励军心。
而在山头上,皇后殿下也趁机会鼓舞军心:“放心吧,士兵们,他们不能拿我们怎样的只要再坚持一会儿——最迟三天,就会有援军来救我们。”
就这样,双方暗地里都提防着对方,岗哨三班倒,时刻不停的监视着,山上的人害怕对方趁着夜色进攻,把他们一锅端了。而山下的人则害怕对方趁着夜色突围,让他们白忙活一趟……
不过最终这两种状况都没有发生。归根结底,双方的士兵全都累的不行了。打了一天,实在扛不住。双方主帅的状况其实也都不是很好,莉莉安奴半夜咳血,觉得自己恐怕是落下什么病根了,逃出来贴身带着的镜子,和埃吉尔似的顾影自怜。而阿尔托利亚身上中了两箭,再不处理就要糟糕。于是便找了个出了名的同性恋帮忙。让他帮着将背后的箭头挖出来,又拿着在火上烧过了的匕首将腐肉切下去。然后再往伤口处一烫……
随着一阵“丝丝”声,一股青烟袅袅而起,一股烤肉烧焦了的味道传了出来……这伤口就算是处理好了。
“会不会留下伤疤啊……真该死。”阿尔托利亚一边这么嘟囔着,一边自己将小腿处的箭头挖了出来,之后如法炮制。那副无所谓的样子,让人觉得她好像没心没肺不觉得疼似的。重新包扎完毕之后。阿尔托利亚站起来伸伸腿,感觉不是那么难受了,总归也宽心了一点。之后便几脚将火堆熄灭——虽然会稍微的冷一点,但是这山林密集的地方,万一一阵风刮过来,把火头引到了别的草木上,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反复检查了火堆,确认完全熄灭之后,阿尔托利亚打了个呵气,又吃了点干粮和肉干。之后便对旁边围的一圈士兵说道:“除非敌人杀过来了,否则不要叫醒我。”之后便倚靠着一棵大树歪过脑袋,过了几分钟便传来了她均匀的呼噜声。
“还真是……心宽啊。”几个诺曼骠骑兵相对无语,最后说出了这样不知道算是夸奖还是贬损的话出来。不过,总之,阿尔托利亚这样的态度,在一定程度上也起到了稳定军心的作用。大家看到主帅皇后殿下都这么不着急,那么自己也没什么好急的了。睡觉睡觉,于是除了站岗的之外,一众诺曼,凯尔特士兵们都纷纷倒头睡觉,一时间山顶上喊声一片,偶尔夹杂着几个伤病低沉,轻微的呻吟声。让这里显得更像是个战场。
就这样,这个夜晚安安静静的过去了。然而事情并不像阿尔托利亚想象的那么简单,凭她的身体素质稍微睡一觉就会好——或许是因为伤口感染,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早晨起来之后,诺曼皇后觉得浑身都没有力气,一摸额头,滚烫的一片,然而身上却觉得非常冷。脑袋既痛且晕。感觉差的要死,勉强吃了点干粮,却觉得难以下咽,喉咙里面似乎也肿了一样……
“这种状态……还以为自己好了一点可以上阵杀敌了呢。”阿尔托利亚这样自嘲的轻哼了一声。晃晃脑袋,振作精神大喊道:“士兵们,今天也不要松懈”之后士兵们轰然相应。阿尔托利亚又逞强似的,在几个士兵的帮助下,将她的那套诅咒铠甲穿在了身上。原本三十几斤重的板链复合甲式的诅咒铠甲,穿在阿尔托利亚身上几乎就感觉不到重量。然而这一会儿阿尔托利亚生了病,却感觉自己的身体一下子沉重了许多,甲胄就好像山一样沉,差点把她压垮……
然而还得死撑着。
阿尔托利亚一咬牙,拔出胜利与誓约之剑高高举起:“士兵们,这场胜利必然属于我辈”
见识过全副武装的阿尔托利亚,是何等凶悍的士兵们一瞬间士气高涨。直认为己方有如此勇将,敌人自然不在话下,如同土鸡瓦狗一般。却不知道己方这个勇将是掺了水分的……
于是士兵们趁着朝阳再次搜集了一些石弹,补充弹药——经过昨天的一场战争之后,标枪还剩下三根,而弓箭手的箭矢平均只剩下四支。弹药已经用去了大半。看样子今天要拿命来拼了……
此时此刻,山脚下,东罗马人也匆匆的吃过了一顿早饭。与困在山上的诺曼,凯尔特士兵对比起来,这些家伙吃的还算可以。多少不用害怕失火,因而能吃上一口热的。士兵们将那些野菜,黑麦以及肉干什么的放到一起,拿大锅煮得稀烂,勉强算作是面片肉汤。一个兵一碗不干不稀的。勉强吃个半饱。之后莉莉安奴听见士兵们抱怨吃不饱,再看看锅里面煮的东西,便皱起了眉。
“怎么回事?你克扣军粮?”莉莉安奴转过身去,对着现在管理后勤的一个罗马将军这样质问道。
“克扣你妹啊就算老子克扣了,这荒郊野外的又没有个商队,老子卖给谁去?”那个罗马将军一肚子的委屈,却又不能说自家皇储是个白痴。于是便解释道:“并不是这样的,皇储殿下,我也是迫不得已才这样做的。我们现在几乎没有后方,而且这附近的牧民也不是很多,我们没有军粮来源,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我们撑不住的——事实上就算实行这样的配给制度,也最多只能维持二十天左右。”
最后一句话,这个临时军需官是压低了嗓音,用只有距离最近的莉莉安奴才听得见的声音说的。
“什么——果然是你贪污军粮枉本宫这么信任你”那军官却没有想到,莉莉安奴大喊了一声,将周围所有士兵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然后拔出佩剑,一剑便将那个目瞪口呆的军官的脑袋给砍了下去。
“士兵们奸贼已除今后军粮配给由本宫自行担任本宫保证你们能够吃得饱饭”莉莉安奴这样大声喊道,向周围士兵们保证道。
“皇储殿下万岁”一众大脑简单的士兵很快便相信了公主殿下的说法,这样欢呼起来。于是公主殿下马上命令,拿出了之前配给三倍的军粮出来,重新给士兵们炖了一顿粘稠的面片粥吃。很快的这样的消息传遍了军营之中,士兵们的士气马上上涨了不少。
眼看着一片欢喜无限的士兵,莉莉安奴嘴角含笑,眼睛却是冰冷的很。她知道她这是在赌博,将所有的筹码都压在了近期内击破,并且复活阿尔托利亚的上面。只要能达成这一战略目标,好歹诺曼人管她一年半载的饭那是绝对没问题的。而如果不能够击破,让敌人跑了的话,那么东欧这里可就不能呆着了。赶紧的回君士坦丁堡,先蛰伏一段时间好了。反正老不死的只有自己这么一个女儿。无论如何不会杀了自己。
莉莉安奴想通了这些之后,面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了。
此次进攻,东罗马军队一改之前的战术同样是将最精锐的重步兵集中了起来,然而却让他们卸去了盔甲,放下盾牌长矛,转而从轻步兵那里拿了皮甲,小型盾牌和短剑装备好。改装成更加强力的轻步兵。虽然一些重步兵抱怨说这样不符合罗马帝国的传统——实际上就是抱怨这样看起来不帅。但是莉莉安奴也顾不上许多了。甚至,如果不是御林军坚决反对的话,她甚至想要将这些御林军改装成这样的士兵。
到最后,公主殿下的几乎仍旧只是成功了一半,那些他的禁卫军,那些出身罗马角斗士的士兵们答应了她的要求——但是罗马的正规军却无一例外地拒绝了。
不过这并没有什么,即使是这样,公主殿下仍旧凑齐了四百余名精锐的轻装步兵,连同总共两百名选拔出来的,每个人都带了四根标枪的标枪手一起,组成了今天的进攻序列。
公主殿下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品尝胜利的果实了。
此次进攻,东罗马军队仍旧以标枪手为先导——总共一百余名标枪手,按照昨天的战术开始攀爬——紧接着便被诺曼轻装弓骑兵射杀了少部分,又被石块击中,损失了少部分,真正上来的只有五十余名。然后,诺曼骠骑兵接受昨天的教训,没等对方进攻,便直接冲了上去,东罗马标枪手且战且退。紧接着在下面,又有一批标枪手加入了战斗之中,依托地形投掷标枪。诺曼骠骑兵紧接着继续向山下挺进,又将这一批标枪手杀散。之后继续向下追过去。
——然后,那些之前拼凑出来的轻步兵,便有上百名迎了上去,与诺曼骠骑兵展开了激战。而另外两百,则在山麓两侧,沿着更加难以前进的山地,背着盾牌,叼着短剑向上爬行——之后从两翼对骠骑兵展开了攻击。
“该死。”
这样的距离,山上的弓箭石块支援不及,而地势的优势也不是很明显,对方数量上比骠骑兵多出了三倍有余经过严酷训练的角斗奴隶们论起单兵作战,甚至要比近战骠骑兵还要强上一筹诺曼,凯尔特军队,阿尔托利亚的士兵们一瞬间便陷入了困境之中。
山路狭窄,诺曼骠骑兵们唯一占据的优势:便是士兵之间的配合也施展不出来。一时间被压制的死死地——好在山路狭窄的特性同样让对方轻步兵施展不开。一对一,虽然诺曼骠骑兵在战技上不能占上风,但是好歹因为装备方面占一些便宜,所以一时间也不至于落败。
东罗马的轻步兵手中的短剑,是来自地区农兵守备军手中,那些土作坊里面粗制滥造的短剑,与诺曼骠骑兵手中,通过国家统一兵器作坊制造的钢铁质地的弯刀比起来,简直就是渣滓。在昨天的战斗中便有展现,那些短剑兵在与诺曼骠骑兵的战斗之中,甚至有些人因为用力过猛,所以短剑直接折断的。但是诺曼骠骑兵手中的弯刀,却连个缺口都没有——当然这并不是说诺曼骠骑兵手中的弯刀就是削铁如泥,吹毛立断的神器了。只是相对,相对而已。砍人头看多了刀口也卷……
而身上的甲胄,那诺曼骠骑兵使用的是复合皮甲,乃是两层上好的牛皮夹在一起缝合黏着而成的。护住了整个躯干,双腿双手外侧都有绑定的皮质护甲,关节部位也有专门护膝。整套甲胄非常符合人体学,各个关节处都是活动的,几乎不影响人的活动,然而又能提供足够的防御。对付钝器的防御力一流,而对付轻兵器,如同单手刀剑一类,也有很好地防御效果——即使对方使用双手剑,大剑一类的武器,如果幸运的话也多半能逃得掉一命。
至于东罗马的轻步兵所使用的甲胄——就是单层的,只能挡挡远矢,甚至连刀剑一类的轻武器都很难抵挡的住。而且只有躯干部位有护甲,四肢都是裸露在外的。
就这样,东罗马轻步兵一剑砍过去,除非是非常用力,击穿了皮甲,并且击中要害部位。否则的话完全不可能伤到他们。而诺曼骠骑兵一招却可以轻轻松松的击穿对方的甲胄,切肉削骨轻松愉快。
然而,诺曼骠骑兵的人数实在太少了……总共只有一百几十人。而且现在下来的不过半数。阿尔托利亚在山口处看着己方士兵受挫,却是害怕对方还有后招,所以不敢再派兵援助,只好命令诺曼骠骑兵们且战且退,回到原来的位置再说。
然而这山路并不是那么好走的,就算没什么阻碍,想要爬上去也要费点事情。更不用说是这样一边和敌人交战,一边后退了。最终诺曼骠骑兵们在一处非常难以攀爬的山口处被堵住。这里想要爬上去稍微有些困难,骠骑兵们必须手脚并用,连续攀爬十几秒钟才行。这样一来,总共七十几个诺曼骑士,最终爬上去二十几个,剩下的便被数量超过他们四倍的东罗马轻步兵给堵住了。
再想要往上爬的话,那么对方后面的标枪手便会趁机投掷,从背后攻击攀爬中的骠骑兵。这样一来骠骑兵们便不敢再继续往上爬,不得已,在这里与敌人展开了激战。
“去援助。”阿尔托利亚揉了揉头痛欲裂的脑袋,之后这样下令道。紧接着仍旧走在前面,却没想到有些头重脚轻,差点摔下去——不得已走的慢了些,等到了那一块山地上面,诺曼骠骑兵便只剩下三十几个了。
“把那些士兵拉上来”阿尔托利亚这样下令:“弓骑兵射击做掉那些标枪手”
阿尔托利亚这样下达命令,并且亲临一线的态度,让原本有些慌乱的诺曼骠骑兵们重新振作了起来,总共二十名轻装弓骑兵张弓搭箭一阵一阵射击,然而因为距离较远,再加上山地地形丛林密布,因而效果并不是很好,只有两个不长眼,太靠前了的标枪手被击中,其中一个胸口中间貌似是死定了,另一个则只是被射中了大腿,惨叫声挺高,但是应该死不了。
“真该死。”眼见此情此景,阿尔托利亚觉得自己的头更痛了。就好像要爆炸了一样,眼睛前面看什么东西都好像是有两个,状态差的要死。这种状态别说上阵杀敌了,就算是保持站立姿态也非常困难。阿尔托利亚不得已将身体挪动了一下,不着痕迹的靠在了一棵树的树干上,之后一咬牙,便这样下令道:
“继续射击——射击那些敌人的轻装步兵诺曼骠骑兵全部上前我们反击”
阿尔托利亚这样下令,还剩下的一百余名诺曼骠骑兵轰然相应,诺曼,凯尔特军队士气为之一振。
而另一方面,一些曾经见过阿尔托利亚的东罗马士兵也兴奋地大喊了起来:“是阿尔托利亚诺曼皇后抓住她去领上”
于是,与之相对的,东罗马军队也因为阿尔托利亚的出现而士气大振。
诺曼骠骑兵与东罗马的临时轻步兵,便在这一块狭窄的场地上,开始了鏖战。而因为地形的坡度,双方的投射,支援部队也不用害怕将弓箭或者标枪投射到自己士兵的背后,只要稍微调整角度,就能够打击到敌人,因而,在两支轻步兵部队拿着军刀短剑杀的血流成河的同时,在他们头顶上,标枪和弓箭也相互猛烈地飞着……
双方都拼尽了全力,将己方的阵型弄得更加密集,以图能够在这样狭窄的地投入更多的兵力。因而双方都是人挨人人挤人的——甚至有被对方杀死了之后,还因为阵型太过紧凑,被旁边的士兵给挤在中间,所以倒不下去。
就这样,双方皆有长处,也有不足之处。战线一开始的时候是在较为狭窄,只能容二三人并进的地段展开,因而在个人勇武方面占了上风的东罗马士兵占有优势。然而很快的,阿尔托利亚便发现了这一点,要求诺曼骠骑兵们拼命,将战线推前一点。于是在弓骑兵们最后一轮箭雨的掩护之下,几个骠骑兵狂吼着,直接向下扑了过去,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再加上下坠的力道,让对方轻步兵脚步一踉跄——然而他们自己也被轻步兵给捅了个透心凉——紧接着,余下的诺曼骠骑兵趁势进攻,愣是将战线向前推进了数米。
然而,隋展只是三米左右,却让战局顿时改观了不少——这里的山路更加宽敞,能够并列行进六到八个士兵。因而诺曼骠骑兵更加高超的配合能力可以展示出来。以此来压倒东罗马军队的个人武力方面的优势。
东罗马军队不明就里,再次展开了冲锋——却看见诺曼骠骑兵们战斗起来整齐划一,进攻,防守,配合无间,让东罗马轻步兵大受其苦。角斗奴隶出身的禁卫兵们单打独斗起来非常厉害。但是小队配合却并没有诺曼骠骑兵强。角斗场中虽然偶尔也会演出复数的角斗奴隶的打斗。但是次数非常少,而且平日里也不会让奴隶们串联起来练习——奴隶主们害怕这些角斗奴隶因此联合起来,之后造反……
因此,虽然在加入军队之后有了机会练习。但是禁卫军成军还不到一年。如何能胜得过系统出品的骠骑兵?
东罗马军队连续在这个路口冲锋了好几次。最终只是留下了一地的尸体。血污渗透了土地,让这一片地面踩起来好像烂泥一样。双方士兵就在这样的烂泥上,在双方士兵的尸体上面展开了一次又一次的战斗——然而东罗马士兵那无序的冲锋,最终还是无法冲破诺曼骠骑兵设置的防线。
“标枪手。”
于是,几个东罗马军管商量了一下,打算故技重施,便将东罗马轻步兵撤了下去。重新换上了标枪手。打算引诱诺曼骠骑兵进攻,之后重新选定战场。
然而诺曼骠骑兵们吃了一次亏,自然不肯再做傻事。圆形盾牌一树,尽量格挡闪避,却就是不往前。标枪手们很快便将弹药消耗干净,诺曼骠骑兵阵亡了六个,受伤十二个,缺口很快被后面的士兵填不上,这一番攻击反而给凯尔特的标枪骑兵补充了一回弹药。阿尔托利亚连忙命令士兵们搜集标枪,之后让轻装弓骑兵退后,换了那二十几个凯尔特轻装标枪骑兵上前,分发了标枪之后作为援护投射部队……
就这样,东罗马轻步兵连续冲锋了几次,锐气早已经被磨平了。接下来的攻击一次比一次弱。甚至在最后一次,还没等短兵相接,便被对方十几根标枪给吓退了回来……耳边听着诺曼,凯尔特人的欢呼声,大声嘲笑声,东罗马轻步兵士气为之一沮。几个东罗马军官商量了一下,便决定先撤退,之后再说……
眼看着灰溜溜的下山了的东罗马人,诺曼,凯尔特士兵们大声欢呼起来,声音传的老远,让山脚下的莉莉安奴公主殿下面色变得异常的难看。
“你们足有六百人,六百人是对方的三倍还要多结果却让人家好像赶羊一样给赶下来了废物,饭桶。”
公主殿下眼看着灰溜溜下了山的东罗马士兵,紧接着就对那几个军官劈头盖脸一阵大骂……
一众东罗马士兵奋战了这么久,一句好话没听见,反而吃了自家皇储狠狠地一顿数落。顿时一个个都好像斗败的鸡一样耷拉着脑袋,一句话不说。而那边莉莉安奴骂了一阵,越想越生气,又有种想要吐血的感觉。强忍住之后,一口血呛在嗓子眼里,咳嗽了好久才咽下去。一众东罗马士兵趁势便跑远了。留下莉莉安奴一个,只觉得天地之间如此广大,自身却是如此的寂寞。忍不住有种想要哭的冲动。
“不行,莉莉安奴,你要忍住,要坚强。你哭了的话谁最高兴?是东罗马那些等着看你笑话的混蛋贵族,是诺曼的那些野蛮人,还有那些白痴士兵。你不能让他们得意。绝对不能。”
公主殿下这样自己给自己打气。再看看天色,已经不早了,大概是下午两点钟左右,没参与进攻的士兵们都已经吃过午饭了。好歹喘上来一口气,之后这样下令道:“休整。下午由东欧的士兵先上……轮番进攻。”
上午进攻不顺利,莉莉安奴于是又准备改变战术,以炮灰—普通部队—精锐部队的轮番进攻战术攻击。而这时候,军需官又跑来跟莉莉安奴说,军中的物资已经不多了。特别是这两天的进攻,使得标枪消耗急剧增加。
“不用说了,直接告诉本宫,现在的标枪数量是多少根?”莉莉安奴这样问道。
“伍佰贰拾贰根。”军需官回答说。
“好吧,伍佰贰拾贰根……好歹还能撑住两次进攻……不,事实上我方的标枪手,在最近几次战争中也是损失惨重,现在我军的标枪手加起来不到两百人,一次进攻损失一百人……那么最终可能标枪还用不完呢……呵呵呵呵……”
莉莉安奴这样苦中作乐的想到。
而在军营另一边,刚刚经过一场鏖战,身心俱疲的东罗马轻步兵们开始抱怨了起来,抱怨的主要内容便是因为时间晚了一些,其他的士兵全都吃完饭了,火头兵嫌麻烦不想再生火重新做,让这些家伙去吃剩的。
轻步兵们刚打了败仗无处发泄呢。结果越想越生气。
“混蛋我们这些人拼死拼活,难道连口惹得都吃不上吗?”
“惹急了老子一刀捅了你”
结果喧闹声越来越大。直到莉莉安奴公主殿下闻讯赶来,之后真的一刀把一个伙夫头给砍了,之后才算结束。然而经此一时,这些轻步兵们也开始有些离心离德……
于是下午的时候,东罗马大军再次进攻——局势几乎和第一天没什么两样。虽然在前两天的战斗中损失了接近三分之一的军队,但是诺曼,凯尔特军队相信,己方的援军很快就会到来,而敌人的力气也消耗了很多——好像下午这样软弱无力的进攻便是明证。
甚至,阿尔托利亚也这样想:如果不是自己身体状况不好,也用不到埃吉尔来救她,她自己就能突围出去。以阿尔托利亚这样的身手,几千号溃散之后再聚敛起来的乌合之众——就算是打不过,但是突围一下,或者斩将夺旗也不是什么太麻烦的事情。只是很可惜,阿尔托利亚现在的状态非常不好,甚至在击退了下午,敌人第二次进攻之后,她有一段时间都是处在半昏迷的状态。只是当时士兵们都在竭力作战。所以没人注意到罢了。
阿尔托利亚心里面有些恐惧:如果士兵们知道了她的身体状况的话究竟会怎么样?一哄而散?甚至将她绑了送出去?阿尔托利亚和埃吉尔一样,不敢对属下的忠诚度抱有太大的信心。特别是在这种困难的时候。
“大概……还有两三天时间吧。如果撑不住的话就完了。”
眼看着己方军队再一次击败了对方的进攻,阿尔托利亚非常努力的清了清嗓子,之后咳出一口带血丝的痰来。好歹让说话的声音变得清楚了不少,之后才勉强站了起来,大声鼓励士兵们:“士兵们,做得好你们让那些敌人,让那些该死的,狡猾而且无能的希腊人绞尽脑汁,却又无可奈何你们不愧是孤的属下”
士兵们大声欢呼着,虽然心里面想着:为什么这位实力强劲的女王并不像通常所做的那样,带头进攻,甚至连昨天那样的开口指挥都很少见。让士兵们稍微有点介怀。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只要能够胜利,那么这些事情就都是小事……
“两天时间呐……”夜里,阿尔托利亚这样呢喃着,说着梦话。
与此同时,在山脚下的东罗马军队营地之中,同样有一批士兵们在晚上睡不着,议论着昨天白天发生的战斗——他们都是参与了之前战斗的,决斗奴隶出身的莉莉安奴的私人禁卫军。
“话说,当年我们跟着皇储殿下的时候,那家伙曾经许诺过我们来着……说能让我们出人头地,成为大人物,但是大家现在看看,好像皇储殿下所说的话有些……”
于是,在背地里,一些对于莉莉安奴非常不利的流言开始流传开来。虽然也有些比较认死理的,又或者说是忠诚的家伙说着:“喂如果不是皇储殿下的话,那么我们早就在角斗场上,被那些贵族们当做玩具一样消耗掉了做人要知恩图报啊”
这样的话。
然而很快的就有人辩驳说:“死在角斗场上和死在战场上有什么不同吗?一样都是为了那些贵族的利益那个女人本身就是皇族,就是那群贵族的领头的家伙她的话怎么能听?”
“你这家伙,难道是想要背叛皇储殿下吗?”
“我只是不想要兄弟们再白白送死”
“兄弟们怎么会是白白送死呢?我们获得了荣耀,我们的死是光荣的”
“那个女人这样骗子的说辞你也相信?她这么说,不过是让我门给她卖命罢了”
于是这样的对话进行不下去了,因为再进行下去就会变成:“好啊,看起来你已经要背叛皇储殿下了”
“不,我只是想让弟兄们不这么死的不明不白的”
之后就是火并,兵变,炸营。说不得这四五千的散兵游勇就这么一哄而散也不一定……
然而双方说到这里,却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第二天白天的时候莉莉安奴接到报告,说自己的军队里面有几十号士兵趁着天黑逃跑了。
“……我知道了。”莉莉安奴尽量做出无所谓的样子来:“没关系的,他们会有后悔的那一天——我们继续进攻”
然而公主殿下心里面却觉得非常的不妙。好像昨天那样,目送了一批无精打采的炮灰上山之后,便转过身,找来了她的御林军。
“将马匹准备好,如果出事情了的话,本宫要在第一时间撤离”莉莉安奴这样吩咐御林军的大队长。
“明白了,皇储殿下。”——虽然和普通的正规军团,掌管着一千五百重步兵的中层军官同一个称呼,但是这个大队长的含金量却要比前者高出很多——他们都是东罗马贵族出身,接受过良好的军事学院的教育。并且战功赫赫忠心耿耿,一旦立下功勋,又或者是其他的军团将军空缺,他们便是第一批,最先被想到的人。在这个位置上非常容易获得晋升,只要稍微忍耐,并且不出什么过错,便可以轻而易举的成为掌管一个正规军团的军团长,乃至一个战区将军,甚至一个地区总督。
因此没人院系得罪这些潜底的金鳞。与之相反,更多的人会过来跟他们拍马屁。逢年过节有事没事的都会送上厚礼。这些家伙待遇好,前景高,有人奉承而且名声响亮——和铁甲圣骑兵还不一样,铁甲圣骑兵的话,一般出身的士兵努力努力还能进去。但是御林军却只征收东罗马贵族子弟。而且都是那种传统的贵族家庭,而非那些商人暴发户募捐的所谓贵族头衔。那些贵族家庭的家谱,普遍的都能上溯到狄奥多西大帝那个时代,一半以上能上溯到君士坦丁大帝,甚至还有一些能上溯到罗马帝国未分裂的时代……
因此,对于这样一个大队长的职务,绝大多数的东罗马人都会表示满意……除了这一个。也就是跟随皇储殿下的这个,御林军第十大队的大队长。
应该被称为幸运儿中的不幸者的家伙——在担任御林军第十大队的大队长之后家道中落,马上被看重这个位置的其他人当成了攻讦的对象。正准备自觉一点主动辞职的时候,却被巴西尔皇帝给安排来,来看守她的女儿莉莉安奴。
对于斯塔佛洛斯来说,人生的跌宕起伏真是太刺激了……这个并不算聪明,但是也不笨的家伙仔细想了想,便明白了自己的这个“高级狱卒”的角色。守住这个大队长的位置基本上没有问题了。然而想要再高升一步,却是完全不可能。而等到巴西尔二世死掉。莉莉安奴公主殿下成功担任了女皇之后。他这个可怜虫的命运可想而知。
而就在那时候,莉莉安奴主动对他低处了橄榄枝……
莉莉安奴给他的条件非常简单,在明面上仍旧是皇帝派遣的看守,而暗地里投靠她。等到她登基之后便提升他做军团长,并且接纳他成为自己的心腹。
斯塔佛洛斯年轻得很,自然不甘心一辈子老死在一个大队长的位置上。二者一拍即合。而等到斯塔佛洛斯见识到了这位皇储殿下的雄才大略之后,更是认为自己并没有跟错人。最终在诺曼海盗登陆君士坦丁堡的事件中,做出了选择,跟随莉莉安奴出战,算是把自己摆在了明面上。成了众人皆知的皇储派系骨干。
而随着皇储在小亚细亚的一连串胜利,威望日隆,斯塔佛洛斯也觉得自己的好日子即将到来了。老皇帝年过六十,而皇储殿下却春秋鼎盛,如日方升。自己跟着皇储殿下,还怕不能升官发财,光宗耀祖?
然而或许是上帝看不惯这家伙飘飘然的德行,有意磨练磨练他。正处于全速上升期的皇储殿下被派往东欧,指挥叁万大军,与东欧人进行联合,抵抗诺曼人的侵略。
然后就悲剧了。
东罗马与东欧列国的联军毫无悬念的败在了阿尔托利亚皇后的手中——那时候斯塔佛洛斯还能安慰自己,人有失手马有失蹄。皇储殿下只是时运不济罢了。只要再助她一股好风,就能够重新的焕发活力。
然而事实并不是这样的。
风的确是有了。然而皇储殿下扑哒扑哒,却是无论如何跳不过去……那山上的皇后哪是人呢?明明是金山银海……然而这金山银海就在眼前,却是看得见摸不着。
最近几天进攻不利。御林军之中也有些军心浮动——这些家伙都是贵族子弟来着——倒不是怕死。而是怕死的没有名分——如果说是在之前,在克拉科夫之战那样的大场面里面挂掉了。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光荣,精彩,这辈子值了!
然而如果是在这种疾吧地方,因为军粮或者疾病什么的挂掉了。那该怎么算?死的不明不白的,让人笑话……
好在斯塔佛洛斯的威望还算高。还能镇得住这群家伙。不过如果再过几天,军粮消耗干净断顿了的话,那会变成什么样,可就不一定了……
而这时候,斯塔佛洛斯又听见皇储殿下说出了这样,近乎提前准备逃跑的话出来,心里面对于她的信心再次产生了一些动摇。
“这家伙,真的是个明君吗?还是说我看走眼了呢?”想到这里,斯塔佛洛斯不由得患得患失起来。
反正,不管莉莉安奴究竟是不是明君,总之,公主殿下的这一场战役,最终仍旧以失败告终——
原本无论是诺曼人,还是东罗马人,都的确算计到了埃吉尔援军的要素。双方都知道埃吉尔这等老于沙场的将领对于局势的把握相当在行,很快便会察觉到阿尔托利亚这支部队的不妥当。然而,双方都没有想到的是,埃吉尔的军队到的这么快。竟然会一人三骑,日夜兼程的往这里赶过来,诺曼骠骑兵机动性极强,八千人马分出了两千人。仔细的将大部队周围数百里范围内的一切,都好像筛子一样过了一遍。只花了半天的功夫便找到了这一处战场。
在听说了侦察游骑的报告之后,埃吉尔当机立断,判定了那边是自己要找的目标。八千骠骑兵以最快速度奔驰过去,急行军了将近两个小时,并且在奔赴战场之后第一时间便投入到了战斗之中,连口气都不喘,在体力损耗严重的状态下,在埃吉尔的调度之下仍旧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诺曼骑兵甲天下。
在布达佩斯之战之后,诺曼骑兵以极为优秀的表现赢得了这样的赞誉。而此次近乎表演性质的战斗,也再次诠释了这一点。
这是正确的,是极为正确的,是法则,是真理。一个个骑兵百人队从四面八方发起攻击,弓矢如雨,弯刀雪亮如月。只是一个冲锋便将军心不稳的东罗马军队给击垮了。亏了莉莉安奴公主殿下听到远处的马蹄声之后,毫不犹豫,甚至没想着要抵抗一下便选择了逃跑。否则的话多半不是阵亡就是要做俘虏。
“这边是诺曼骑兵的力量么……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真是个恐怖的男人。”
一边快马加鞭的逃亡,一边转过头去,远远地看了一眼己方军队被杀的场面。莉莉安奴心里面非常莫名其妙的对于从未见面的埃吉尔产生了一些好感。或者是钦佩,或者是别的什么情感,总之是正面的——或许同性相斥,异性相吸的道理也有一些作用。被阿尔托利亚连续击败两次,只是让莉莉安奴觉得羞耻以及产生了报复欲望以及恨意。然而对于埃吉尔,在仇恨的同时却混杂了一丝欣赏……
所以说帅哥有时候还是很有用的。特别是埃吉尔这样非常强势,非常优秀的帅哥。
“主君,往西面跑了一群骑兵。”埃吉尔身边死亡骑士队长阿尔法眼尖,一眼看见远远地一支骑兵绝尘而去,马上这样报告说。
“不管他了。”然而埃吉尔这时候满心里想的却不是这回事,随口应了一句:“跑了就跑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之后留下一句:“打扫战场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之后便策马,向着山岭高地的方向走了过去。
阿尔法苦笑一声,眼看着埃吉尔跑走,小声自言自语了一句:“至少重情重义也算是有点来着。”这样自我安慰,然后便大喊道:“敌人已经被击溃了不要杀,抓活的东罗马人就关起来要赎金,东欧的送去矿场当奴工”
阿尔法身边一队传令兵轰然相应,举着三爪凤凰旗帜四下去传令了。而骠骑兵们听到能够捞一票,也很快执行了命令,兴奋地向那些四散奔逃,又或者跪地求饶的敌人冲了过去。
不过这些都和埃吉尔没什么关系了。眼看着诺曼骠骑兵摧枯拉朽一般将对方做掉。无名高地之上一片欢呼声,将靠着一棵树半坐着,昏昏沉沉的阿尔托利亚给弄醒了过来。
“怎么回事?”阿尔托利亚语气虚弱的问道。那边士兵们还以为是她刚睡醒的缘故,便回答道。
“皇后殿下,援军来了那些该死的东罗马人已经被击垮了。我们安全了”说完之后,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原来如此。”阿尔托利亚终于松了口气,挣扎着想要起来,却觉得身体沉重的很,动都动不了一下,不由得苦笑了一下,说道:“去,叫人过来,把孤弄下去。”
“是的,殿下。”那几个士兵也是乐昏了头,也没问一句为什么不自己走——当然了恐怕就算想到了也不敢说。就这么连滚带爬的跑下山,结果还有一个跑的太急,一个不留神滚了下去,好悬没摔死……
“阿尔托利亚就在山上?”埃吉尔听了这消息之后没了命的往山上跑,山路难行就将战马牵走,之后徒手往上爬。之后便看到了半昏迷状态的阿尔托利亚。
“哈尼?哈尼?”埃吉尔心痛的要死,马上跑过去俯下身,抱住了阿尔托利亚的肩膀。
“埃吉尔……我好困……”阿尔托利亚勉强睁开眼睛,看见埃吉尔之后便放心了下来,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之后头一歪,眼睛就闭上了。
“……”
当时埃吉尔觉得自己心跳加速到了每分钟两百次以上,面色刷的一下就白了。紧接着颤抖着手伸到阿尔托利亚鼻子前面。
“还有呼吸……没死……”
这一起一落太过剧烈,埃吉尔连续几天的强行军,身体状况本来就不好,大喜大悲再到大喜,整个人仿佛坐过山车似的,差点也晕过去。
然而很快的埃吉尔便醒悟过来,自己这时候应该做的究竟是什么,顾不上休息,马上拦腰抱起了阿尔托利亚紧接着就向着山下面冲,一边冲一边喊:“医生快点把医生叫过来希波克拉底在哪里?快点叫他过来”
皇帝陛下跑的速度太快,几次差点摔倒了,幸亏旁边的诺曼士兵眼疾手快的扶了一把。士兵们都知道抱着人跑这么快很危险,然而又不敢提意见,更不敢说代替皇帝陛下去抱。只好跟在旁边,以同样的,甚至略快的速度奔跑,以便于从旁支援。结果这么一小段山路最终竟然差点摔死了好几个……
“全都算工伤朕出钱给他们最好的治疗治不好死了算英勇牺牲的,烈士待遇”
埃吉尔跑下山之后忙里偷闲,转身对着那几个摔得直哼哼的士兵这样喊。而这时候一直随军跟着急行军,也快要跑挂了的希波克拉底,被两个诺曼骠骑兵带着,或者说拉着,飞快的跑了过来。还没等喘口气呢便被埃吉尔按住了喊着问。
“你快点看看,究竟怎么样了?”
于是自己都快死了的医生强忍着将一句脏话咽了下去。低头开始检查阿尔托利亚的状况,经过十分钟的检查后告诉埃吉尔:“没事,伤风感冒而已。开一副药吃几天,休息休息就好了。”
闻言,埃吉尔才算是松了口气。
这持续了四天三夜的动乱,最终便随着希波克拉底的一句:休息休息就没事了,最终弭平。诺曼骠骑兵们一边抱怨着这一回的敌人太少,打的不过瘾,一边慢慢悠悠的向着基辅城返回去了。埃吉尔忙里偷闲,利用这几天的时间,拿了九月份的税金往基辅砸。愣生生的将基辅城砸成了类似哥特堡一样的大型城市。城高池深,宫殿森严。周围的轮更田地,风车,水车磨坊等等建筑物,城内的铺石路,下水道系统,公共厕所,公共浴室,喷泉,大教堂,商业城区,内河码头,巴洛克风格的大皇宫全都起来了。
当然,缩短建筑时间还是要消耗点券或者金钱的。而且还会让城市获得一个负面属性“你曾经严苛的奴役过我们”,维持二十年民心-15的惩罚。
不过这些并没有什么,真的没有什么,埃吉尔只是欣赏到那些土鳖的罗斯贵族在看到这座城市之后,那种嘴巴合不拢,眼珠子都快掉下来的表情就心满意足了。
只是根据欧若拉的声明,皇宫内部的一些设施还需要半个月左右的时间才能够完成。因此埃吉尔并不用着急,可以慢慢悠悠的回去。用点券兑换了一辆不算豪华,但是很大,可以让人躺着打滚也无所谓八匹马拉的马车,将阿尔托利亚搬进去修养,自己就在她旁边待着,拉着手说说话……
“等到了基辅城之后,再过几天登基典礼就可以实行了。到时候哈尼就可以加冕成皇后了哦。”
“嗯。”
“是整个罗斯人的皇后,也就是说,是整个东欧最尊贵的女人,也是整个欧洲最尊贵的女人哦。”
“嗯。”
“你想要的新衣服和首饰也都做好了,衣服是用东方进口的丝绸面料做的,新的晚礼服,首饰是从印度进口的黑宝石耳环和戒指。”
“嗯。”
“哈尼。”
“嗯?”
“我爱你。”
阿尔托利亚听着埃吉尔一个劲的哄她,心里面甜滋滋的。想笑却正努力忍着,握着埃吉尔的手,枕着埃吉尔的大腿。蜷缩着身体不说话。
就这样,一路无言,有八千诺曼骠骑兵护卫着,无论如何也不会有不开眼的白痴过来袭击。或许是自己的身体素质好的爆表,又或者是希波克拉底开的药方的确对症。总之,在回到了基辅城之后,阿尔托利亚的身体也就基本上好的差不多了。穿着诅咒铠甲单手拿着胜利与誓约之剑骑马砍人毫无问题。埃吉尔也就放下心来,专一筹备一个月之后的登基典礼。
来自乌克兰,白俄罗斯,波兰—立陶宛这些地区的贵族们——无论是不是罗斯人,全都接到了埃吉尔的邀请,向着基辅城聚拢了过来。因为一些人距离基辅的确太远了一些,所以登基典礼的时间不得已的一拖再拖,一拖再拖。最终定在了今年的十一月十五号。而就在这一段期间内,埃吉尔决定停留在基辅城,将自己的军队休整一番,并且展开一些外交方面的事物。
首先自然是东欧方面的,威逼扎波罗热汗国,以及威逼莫斯科大公国的使者已经在路上了。而南下君士坦丁堡,质问东罗马帝国为何违反之前签订的休战条约的队伍,则由一号外交官,正式受命为外交大臣的佛斯特率领着,也准备南下了。
“到了地方之后知道应该怎么办吧?”使团正式离开之前,在早早已经建设完成的宫殿的书房之中,埃吉尔接见了佛斯特。之后这样问道。
“当然知道,为了帝国争取最大的利益。”佛斯特好歹也是外交老手了,跟在埃吉尔身边的时间也不短。因而很快的回答了出来。
“错”身穿一身白色便装的埃吉尔很快的这样说道,很大的落地窗户外面,冬日的阳光直接照在他的身上,略带一些反光效果的布料让埃吉尔整个人看起来分外的善良:“如果是别的国家的话就算了。但是对于那个希腊人的帝国,有些时候适当的,稍微的让步一些反而能够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
“这个……陛下指的是……”佛斯特一时间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有些不懂,便接着问道。
“啊呀呀……”埃吉尔翘着腿,伸出手指在打磨光滑并且涂着红漆,看起来分外闪亮的桌面上敲击着,之后问道:“佛斯特,你觉得,好像希腊人,好像东罗马帝国这样垂上千年而不倒的古老帝国,最看重的是什么呢?”
“这个……”佛斯特仔细思考了一阵,之后不太肯定的回答:“文化传承?”
“错”埃吉尔斩钉截铁的否定了佛斯特的说法:“是面子,是面子啊要维持一个日渐衰败的帝国最需要的是什么呢?军事?经济?政治?外交?全都错——是面子。只要让这个国家的国民们认为他们有面子,他们还是世界第一,举世无双。那就行了”
“可是,这……”佛斯特一时间觉得有些难以理解,皱了皱眉,想要辩驳却无从说起。
“真是……”埃吉尔摇了摇头,似乎在为属下的不开窍而苦恼,紧接着说道:“总之,只要能保证帝国在实质性问题上不吃亏。那么再说辞方面稍微的谦卑一些也无所谓。你要让那些骄傲自满的希腊人认为,他们已经打败了那些野蛮人了。他们是胜利者。而给予我们的一些好处,不过是胜利者对于失败者的一些怜悯,以及展示自己宽大的手段。仅此而已。这样他们就会很乐意给予我们更多的,甚至我们自己都意想不到的好处。明白了么?”
“属下明白了。”虽然对于埃吉尔的逻辑仍旧不太明白——但是佛斯特明白他到了东罗马之后,应该怎么行事了。这就够了。所以说思考交给首领,而实际行动和操作交给下属。佛斯特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就是这样。诺曼帝国的皇帝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即将迎来自己生命中第二次辉煌时刻,成为统一的东欧的罗斯沙皇。
诺曼在东欧这一片土地上搞风搞雨,而在欧陆内部,对于埃吉尔这样的行动也是说词不一。在诺曼间谍网路的操纵之下,比较普遍的说法是:埃吉尔代表着天主教世界征讨异端,开疆拓土,功勋卓著。然而在埃吉尔宣称要担任罗斯沙皇之后,欧陆也有不少人察觉到了他的野心。虽然此时此刻世界地图还没有出现呢。甚至连早期的,并不精确的大致的地图都没有。然而从商人们的描述之中,人们仍旧能够得知埃吉尔全新获得的领土究竟有多么广阔。
“那是比起两个神圣罗马帝国还要大的领地。同时,那些地方土地平旷,水草丰美。虽然人口稀少,但是只要耐心经营,政策得当,经过一段时间的发展之后就能让人口数量翻倍。诺曼帝国原本的领土,绝大多数都是覆盖在冰天雪地之中,并不适合耕种,无论英格兰还是斯堪的纳维亚,都不是太过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诺曼人虽然勇悍,但是实际上数量并不是很多。兼之埃吉尔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合适的继承人,又不肯休妻再娶。所以诺曼帝国原本是不足为虑的。只要熬到埃吉尔死了,一切问题迎刃而解。然而现在,这问题就又不一样了……”
罗马教廷,教皇宫内,已经尽显老态的英诺森三世这样盘算着,有关诺曼帝国的事情。最终仍旧没能做出决定来:是真的撕破脸与之一战比较好,还是安抚这个躁动不安的庞然大物,让他为教廷所用比较好。
“希尔德枢机主教。”圣座这样轻轻叹了口气,之后问道:“新军编练的怎么样了?”
“已经接近完成了,圣座。”因为掌管着军权,已经成为教皇身边头号红人,以及内定的教皇继承者的希尔德·布兰德这样回答道:“总共五万精锐大军,包括三千人名全副武装的重骑兵在内全部编练完成,训练也进行了一大半,进可以守护圣座左右,出可以剿灭异教异端。毫无问题。”
“嗯。”听了这样略显有些夸张的话,英诺森三世点了点头,心里面安定了一些。教皇国吃着整个欧洲的供奉,收取着什一税,卖着赎罪券。金钱方面是不足为虑的。如今硬下心来编练军队,钱财方面动的仿佛金山银海一般。那军队甲胄装备,甚至比诺曼人还要精良一些——埃吉尔愁眉苦脸,拼了命的四处搜刮,想要将自己的军队全部换装成板链复合甲——然而最终却只能对着账单唉声叹气。
然而,这个壮举,却让教皇国,这个位居中意大利的。不足诺曼帝国领土十分之一的“小国”给完成了。
总共五万精锐教皇国军队——除了少量装备复合弓的弓箭手穿着链甲之外,其余重装步兵,重装骑兵清一色的板链复合甲,再套上天国之钥罩衣,看起来端的威风凛凛,却是不知道埃吉尔看了之后会不会吐血……
“有此等强兵,何愁异端不灭,天主不兴?”
教皇颔首称是。胆子大了不少,便下令道:“派出使团,出使基辅罗斯。一则为恭贺埃吉尔皇帝开疆拓土,丰功伟绩,二则要求他们好生教化当地百姓。要其信仰,皈依天主教正道。摒弃东正教异端。若是诺曼国家教士人手不足,教皇国愿意派出教士帮助诺曼帝国传教。”
当教皇英诺森三世将命令发布之后,一众主教都不由得赞叹:圣座高明啊。这一则通告听上去挺不错,又是祝贺又是要提供帮助。实际上却是包藏祸心,想要借助天主教传播来扩散教皇国对于东欧的影响。甚至直接派出教士建立修道院领地,瓜分埃吉尔的胜利果实。偏偏打出来的旗号还相当的动听。
若是埃吉尔答应了英诺森三世的要求的话,那么一切都好说,双方公平竞争,教士们借助传教的机会到东欧来圈地,发展信徒,发展直接听命于教皇国的实力,甚至将东欧土地发展成好像神圣罗马帝国那样分裂严重,皇权不振的国家。
若是埃吉尔不答应呢……我勒个擦。你还是不是天主教徒?想要被破门革籍吗?
就是这样。无论埃吉尔选择哪个选项,结果都非常不好。英诺森三世听到两侧一众主教一片马屁声,不由得也有些飘飘然,心里面想着:教皇的确还是有好处的。这种不劳而获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就这样,教皇国在听到了埃吉尔宣布登基成为沙皇的时候,便派出了使团去干涉。经由枢机教团的润色,教皇的这一份谕令显得更加委婉动听。然而其要求却十分的令人发指:首先。埃吉尔加冕为沙皇,就应该像是诺曼皇帝,斯卡德拉格里姆松尊号一样,代代都需要教皇加冕才行;其次,开放埃吉尔全新征服的东欧领地,让教皇国教士自由传教。并且允许教师们自由建立修道院。第三,要求埃吉尔压迫前来加冕的罗斯贵族们,要他们转宗天主教。
就这样。除了出使基辅的使臣之外,所有的教士都对这份谕令表示满意。认为教皇圣座不愧是天主选定的欧洲之主,竟然能想出如此强悍的空手套白狼的主意来。简直是太无耻——我是说太聪明了。
当然了,出使基辅的使臣想的却是另外一种情况。传说中性格暴躁,残忍至极的诺曼皇帝听说了之后直接一斧头剁翻了自己。紧接着十万诺曼大军南下亚平宁半岛,血洗罗马城……当然了,摊上这等倒霉差事的家伙一般都是不受待见的。有意见也只当他是放屁罢了。因此这位使臣的意见被教皇国上层集体无视。至少在表面上,集体无视掉了。
教皇国上下都不是白痴。自然也知道,第二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也有。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想一想。发生了第二种可能性,或许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这样可以提前激起双方的矛盾,诺曼皇帝拒绝教皇国谕令,斩杀教皇国使臣,那么教皇国自然有理由将之革除教籍。发动整个欧洲的十字军攻打诺曼。
其他的国家也有这种感觉吧,感觉得到诺曼人这种咄咄逼人的态度。积极进取的野心,还有埃吉尔那种老子天下第一的目空一切的傲慢。
组建联军好了。一支十字军联军。讨伐诺曼人的十字军联军。法兰西能够收复诺曼底和布列塔尼,神圣罗马帝国能够收复北萨克森和波美拉尼亚。波兰—立陶宛,瑞典,丹麦,英格兰,苏格兰全部复国。最多给埃吉尔留下一个挪威养老就是了。
嗯嗯嗯,这样想起来的确不错呢。教皇英诺森三世想到这里忍不住有种想笑的感觉——但是事情真的会如此的顺利吗?埃吉尔可是天下第一强将,出道以来除了一次失败在阿尔托利亚手里之外,其余的战役好歹也是平手。与这样的人作对是否真的明智?
这样一想,英诺森三世又开始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不用怕,好歹罗马教廷有着五万精锐大军。若是打出了十字军旗号来,欧陆各地勤王大军赶到。也不用害怕什么诺曼人了。”
于是,英诺森三世又开始这样自己给自己打“……
于是前路莫测的罗马教廷使臣前往基辅去了。一路上故意慢行,希望在埃吉尔已经登基称帝之后再到。造成既定事实。到那个时候埃吉尔再向砍他,他好有话说:“这个通告是在陛下登基之前拟定的。因而颇有不妥之处。不过陛下放心,外臣也不会强行逼迫陛下。陛下有和要求尽可诉说,等外臣返回罗马教廷,再一一向教皇圣座禀报。”
嗯嗯嗯,这样的说辞真是太完美了。这样一来对方不但不会要了自己的命,相反还有可能讨好自己,早就听说诺曼帝国富庶冠绝欧陆,自己好不容易出使一次,好歹也得捞一把……
就这样,最终诺曼间谍网的消息,愣是比这位不称职的使臣早了一个半月。
“啧……”埃吉尔在接到情报之后轻哼了一声,心里面想着该来的总算来了。身后索尼娅略微有些不自在。虽然诺曼咨询处的情报科,这个机构的框架已经搭建起来了。利用索尼娅原本家族的人脉,再加上埃吉尔支援的一部分系统出品的间谍。这个名义上是一个小科室,实际上却是遍布欧陆的第二套情报网的机构,就算是搭建起来了。
当然,很不成熟,很幼稚——无论是索尼娅还是索尼娅的机构都是这样。就好像这次这么大的事情,内穆利斯的情报部门,诺曼间谍网的消息传过来好几天了。结果索尼娅的手下却好像死了一样,完全没有消息传过来。这么大的事情,最终的结果却是这样。由不得索尼娅不难受。
“好了,凡是都有个先来后到的。人家做了这么多年了,比你完善一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埃吉尔也看出来了索尼娅的心理压力很大,所以找了个时间这样安慰她。
“可是……”
然而埃吉尔越是这么说,索尼娅就越觉得不舒服。觉得辜负了埃吉尔的期望啊,自己真的很没用啊,这点事情都做不成……之类之类的。
“反正都已经发生了。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去想它了。”埃吉尔一边这么说一边轻轻的抚摸着索尼娅裸露在外的大腿根,并且手一直向上……
“请不要这样”没想到索尼娅的反应非常激烈,和平时那种柔柔糯糯的:“请不要这样。”之后半推半就的被埃吉尔推倒完全不同,好像触电一样向后退了一步。仔细看的话还能隐约间看到泪珠。
“我……属下……”索尼娅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不过抗拒的意思非常明显。
埃吉尔推算了一下,马上知道今天并不是索尼娅她妈妈姐姐来探亲的日子。然后略一思考便明白索尼娅的小心思了。
“非常抱歉。”埃吉尔苦笑笑,之后这样说道。
很明显,索尼娅并不想要让人觉得,或者让埃吉尔,或者她自己觉得。她是一个靠着君王宠幸而幸进的没用的庸才——事实上庸才什么的或许还没人会觉得。但是幸进这种情况,肯定不少人会这么想:只是因为得到了皇帝陛下的宠幸,所以才会身居高位的。索尼娅的心理压力肯定非常大吧。
“不,属下才是……实在太无礼了。”索尼娅马上这样说,之后一咬牙,单膝下跪:“若是陛下觉得属下才具不足,可以随时免除属下职务,属下绝无怨言。”
“你还真是……”埃吉尔仍旧苦笑着,将索尼娅拉了起来,顺便轻轻捏了捏她的小手:“人不是生下来就什么都会的。好好做,多学习。朕等得起。”
“嗯。”
听到埃吉尔这样安慰,索尼娅稍感安慰。之后点头称是。
“不过这样也不是回事呢,总归要想个办法解决才行。”
解决完索尼娅,之后留给她一个:“今天晚上好好收拾你。”这样的眼神。之后埃吉尔便坐回到椅子上去转悠来转悠去,同时思考着如何应对这一事件。期间穿着新裙子的阿尔托利亚过来向埃吉尔展示了一下身材。和埃吉尔闹腾了一会儿之后便好像旋风一样,留下一句:“我去军营练兵去了。”之后又用带着疑惑的眼神看着埃吉尔身后,穿着黑色哥特女仆装的索尼娅,但是最终也没有说什么,就这样走掉了。
无所谓啦。埃吉尔耸耸肩,最近一段时间阿尔托利亚也长大了不少呢。至少懂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道理了。不错不错,值得表扬。
而同时,站在埃吉尔身后的索尼娅,看着埃吉尔用无比宠溺的目光看着阿尔托利亚的时候,心里面也不可避免的泛起了涟漪……
而就在埃吉尔为了教皇国律令问题而发愁的同时,出使东罗马的外交官佛斯特,也在君士坦丁大皇宫外吃了第三个闭门羹。
“皇帝陛下不在。”
“皇帝陛下不在。”
“皇帝陛下……哼哼,不在。”
就是这样,因为诺曼与东罗马之间仍旧是战争状态,因而把守皇宫的东罗马士兵的态度,也并不是很友善。甚至看着佛斯特在宫门口逡巡着不走,还威胁说要将他当成诺曼探子抓起来,关进黑窑里面去……
“这边是贵国引以为傲的所谓文明么?实在荒谬可笑。”
当然,身为外交官,佛斯特就是被吓大的。完全不为所动,冷哼了一声,故意仰起头,这样大声的用希腊语喊道。然后也没等周围的希腊人聚拢过来,便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那家伙是诺曼人……”
“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起来好像那个诺曼人想要进去皇宫里面,他是诺曼人的使者吗?”
希腊人们望着诺曼人的背影这样议论纷纷。
“野蛮人,滚出君士坦丁堡”
当然也有这样子大声喊着口号,以此来显示自己的爱国心和勇敢的瘪三,甚至有些人捡起了地上的石头往那个方向投掷,但是真要说跑上去打人却是不敢。毕竟佛斯特身边跟着两个膀大腰圆,全副武装的诺曼人扈从,一看就不好惹。
此时此刻,站在皇宫城门楼的高塔上,巴西尔二世目送着佛斯特离开,之后摇了摇头,转过身去,向着站在他身后的将军埃利乌斯询问道:“你怎么看?”
“……陛下指的是什么方面?”埃利乌斯一皱眉,之后这样问道。
“当然是有关诺曼人。我们应该怎么对待他们。”巴西尔这样说道。
“这个,陛下在此之前不是已经做出了全套的计划了么?”埃利乌斯继续装傻。让巴西尔稍微觉得有点不满。
“朕的确有过计划。”巴西尔说道:“但是你也应该听说过一句话:计划赶不上变化快。就好像现在这样。朕原本预计的是,在击溃了异教徒之后,那个孽障好歹还能剩下一些兵力,能够控制住东欧的一部分。到时候朕再带着大军过去,一鼓作气将对方击垮。可是没想到那个孽障这么不中用。七八万的大军,竟然只一战便被人打得七零八落。最后逃回来的只剩下几百人。如果不是看在她死去的母亲的面子上,朕真想——”
巴西尔二世越说越生气,越说越生气。但是在最后好歹还是撑住了,将后半句话咽了下去,并没有说出更难听的来。当然就算说出来了其实也没什么。埃利乌斯从一开始就做好了打算,双眼飘忽不定,顾左右而言他,完全是一副装作没听见的样子。
“狡猾的家伙。”巴西尔二世看到这家伙这幅样子,不由得在心里面暗暗骂了一句。
小心谨慎,明哲保身,至少在巴西尔二世看来,他的将军之中最聪明的一个,也就是埃提乌斯是这样一个人。他的权力欲望很淡,多少有种得过且过的感觉。从来不主动揽权。巴西尔二世有时候也会苦恼于这个家伙的不思进取。但是更多的时候,却会因为埃提乌斯这样的性格,而主动的将责任以及权力交给他。而埃提乌斯也就这样,逐渐成了巴西尔二世最信任的人,掌管着东罗马的情报体系,以及作为巴西尔二世的副手,经常随之一同出阵。
“那么好吧,将军。”于是巴西尔二世决定明说:“是对于诺曼的策略,朕想要听听你的意见。”
“嗯,是这样的,陛下。”埃提乌斯怎么会听不懂巴西尔二世所说的话?之前顾左右而言他,实际上也是再给自己争取时间整理措辞。这一会儿巴西尔明着问了出来,埃提乌斯很快便有了答复:“陛下想必是为了与诺曼人之间是战是和而伤脑筋。战的话,我们刚刚击败了突厥异教徒,虽然因此获得了一部分的领地,以及突厥人的赔款。但实际上帝国的国力仍旧是损耗了不少的。要是再和诺曼人交战,那么无论胜败都不是好事。”
“嗯,的确。”巴西尔二世点头,示意埃提乌斯接着说下去。
“但是,如果不与诺曼人征战呢,任凭他们继续南下,占领克里米亚半岛,然后通过黑海进攻帝国本身?这简直就是不可想象的事情。到时候所有的罗马人都会抱怨我们的政策。诺曼人本身所拥有的舰队实力非常强大。这会牵制我们很大一部分的海上的力量。到时候,我们便没有精力在地中海上与天主教异端,与埃及,巴巴里的异教徒海盗们作战。这对于帝国,更是毁灭性的灾难。”
“的确。”说到这里,巴西尔二世又有些激动:“全都是那个孽障的错——我本来就不应该相信她一切事情都被她弄糟了——那么埃提乌斯,你的提议究竟是什么?是战争么?的确,比起其他潜在的威胁,诺曼人才是帝国如今的心腹之患。”
“不不不,陛下,并不是这样的。”埃提乌斯摇头,之后说道:“而且如今帝国的局势并不是很好,在伊比利亚,我们的军队已经连续失败给那些西班牙人的后裔很多次了。或许贝利撒留将军前往那个地方之后,局势会有所改观。但是这样一来,我们在小亚细亚,就没有一员强力的将领镇压了。”
“突厥人已经被朕击败了”巴西尔二世这样说道。
“的确。”埃提乌斯点头:“但是他们仍旧拥有很强的力量。特别是最近一段时间,有情报显示,他们又找到了很不错的外援。”
“是库曼人吗?这个情报是不是有点过时了?”
“不,并不是库曼人。而是埃及人。”埃提乌斯这样说道:“埃及的异教徒在其首领萨拉丁的指挥下,已经攻陷了耶路撒冷。”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巴西尔二世稍微有些气恼:“那些没用的法兰克人。自从那个麻风病人死了之后就好像不会打仗了一样。”
“是这样的。陛下。我们必须考虑到,如果突厥人和埃及人联合起来进攻小亚细亚的话,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做。我们是不是应该再派遣一个更好的将领,去替换在那个军区的无能之辈——抱歉,请原谅我用这样无礼的说辞。但是事实就是这样,根据情报显示,您新任命的小亚细亚总督在任内除了搜刮民财,以及强掳民女之外,再没有值得一提的功绩了。”
“朕知道,朕当然知道。”说到这里,巴西尔二世显得有些烦躁:“但是帝国的有用的将军就那么几个,帝国的领土却有那么多,人手根本就不够用。——或者说埃提乌斯,你想要获得那个总督的职位?但是如果真的与诺曼人展开战争的话,朕觉得朕这里更需要你。”
“并不是这样的,陛下。”埃提乌斯摇摇头:“我只是想要给陛下提醒一下,这个问题罢了。而帝国的将领不足的问题,的确很难办,但事实上,陛下心里应该也有几个人选才对。”
“你是说那个孽障么?绝对不行”巴西尔二世头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女儿,紧接着第一个否定的也是自己的女儿——自从从诺曼人手里吃了败仗,灰头土脸的跑回来之后,莉莉安奴公主殿下便被巴西尔二世关了起来“闭门思过”。开口闭口就是孽障。好像生出来的不是女儿而是个祸害一样。
“不不不,属下说的是纳尔西斯将军。”埃提乌斯赶忙这样说道。
“纳尔西斯么……”巴西尔二世皱了皱眉,心里面想一想,倒是觉得埃提乌斯所说的不无道理。东罗马帝国的名将掰开手指头数也就这么几个。不是他就是他……
“但是纳尔西斯曾经很严重的失败过。让帝国损失惨重。”巴西尔二世皱了皱眉。之后这样说道。
“但是您也应该知道,诺曼人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而诺曼人的首领埃吉尔更是一个恐怖的敌人。纳尔西斯已经尽力了。”
“嗯……”听到埃提乌斯这么说,巴西尔二世又沉思了一会儿:“好吧,那么朕便再给他一个机会。等一下你提朕拟一道旨意。让他担任特拉比松守备将军。”
埃提乌斯闻言松了口气——虽然说这个守备将军的职务,比起一地总督权利小的可怜。但是这好歹意味着纳尔西斯正式重返政坛。自己也算对得起他送的重礼了。
“不过。”这时候,巴西尔二世接着问道:“说了这么半天,朕要你回答的问题,你还没有说呢——与诺曼人究竟是战是和?”
埃提乌斯轻笑:“陛下为什么不见见诺曼人的使者,之后再来想这个问题呢?”
巴西尔二世愣了一下,之后冷哼:“说了等于没说。”之后转过身便离开了。留下埃提乌斯一个人看着自家主君的背影轻笑了一声,跟了上去。
当然了,事实上巴西尔二世也觉得埃利乌斯说的有一点道理。一开始的时候将诺曼帝国的使者晾在一旁不召见,的确有因为不知道如何应付,所以想要先思考一下,再来谈条件的意思。当然更多的还是巴西尔二世想要让那个诺曼人明白一个道理。
罗马就是罗马,不要以为自己偶然间因为运气好胜利了一两次,就能偶如何如何。野蛮人终归是野蛮人,守好自己的本分让罗马人鄙视就好了。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虽然时代在一点一点的进步。但是罗马人们仍旧以旧有的眼光看待问题。抱残守缺。虽然在这片大陆上各个新的势力不断崛起,争先恐后的张牙舞爪,显示自己的存在感。但是罗马人仍旧固执的认为:这些不过是些野蛮人罢了。不过是一时间的小小的阻碍。这个世界终归还是属于罗马人的。罗马人万岁!
就是这样。
当天夜里,在使馆里面接到了传旨的太监高傲的说着:“听明白了么?皇帝陛下恩赐,你明天白天的时候可以去皇宫里面觐见了。”之后,外交官佛斯特似乎更加的明白了自家的主君,为什么要告诉他“稍微谦让一点”了。
罗马人,或者其他类似的民族,就吃这一套。
“我明白了。”佛斯特轻笑,之后随手摸出一枚绿宝石戒指来塞到了那个太监手里。让那个太监老脸笑的跟个菊花似的。
“陛下最近的心情不是很好。多担待着点。还有,那些贵族老爷们其实都不想打,但是嘴上说的比谁都欢。要怎么解决贵使多思量思量。”那老太监拿人手短,自然要多说两句。佛斯特眉头一皱,心领神会。吩咐随从好生将之送了出去。开始准备第二天说话的措辞了。
而与此同时,更加靠北的基辅城内,一场晚宴刚刚散席,装模作样的脚步踉跄,被索尼娅搀扶着的埃吉尔走到没人的地方就站稳了,索尼娅再看过去的时候发现自家的主君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似的。一整披风,打了个响指召唤了女仆,喝了加冰的柳橙汁,再用毛巾擦了把脸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看着索尼娅迷惑不解的样子,埃吉尔心里面稍微叹了口气,发出了:这孩子还真是老实啊。的感想,之后解释道:“如果朕不这么说的话,那么那些家伙肯定会把我灌到酒精中毒为止的。那些该死的罗斯人。”
“原来是这样。”索尼娅恍然大悟。让埃吉尔不由得重复了一遍心中所想:这孩子是实在太老实了……
于是埃吉尔轻轻抚摸着索尼娅的脑袋不语,同时联系到了他的便宜妹妹欧若来,之后问:“系统那里有兑换吃了能让人变得聪明的药吗?”
“如果有那么方便的东西我也想要呢。”欧若拉这样回答:“不过让人变得更傻的毒药倒是有不少。”
“……那个就不用了。”埃吉尔稍微有点无语,但是仔细思考了两秒钟之后又改了口:“嗯,除了会变傻之外没有别的副作用吗?”
“有几个品种——你说的那种是最高级的。”
“了解了。”听欧若拉这么一说,埃吉尔便将这件事情给记在了心里面。之后带着索尼娅回去书房了——最近一段时间埃吉尔非常努力来着,白天的时候要陪着一群罗斯贵族吃喝玩乐,争取他们的支持,晚上的时候要办公,每天睡觉时间只有四个小时不到。忙的连ML的时间都没有了。
但是埃吉尔乐此不疲。
埃吉尔觉得非常充实。
看着十月份的账单收入,已经堂堂正正的迈入了五十万这个数字。科研院所之中,类似希腊火,以及那法火那样的易燃油脂也研制完成。同时社会学,经济学的基础学科也获得了长足进步。埃吉尔一直以来计划的解放农奴的政策,条件也日趋成熟了……接下来的一步,埃吉尔计划着要在东欧开辟大量的国营农场。通过解放农奴的政策吸引欧洲,乃至全世界的农奴逃到他的领地上,成为他的农业工人。以这样的计划来尽快的发展,稳定自己的领地。
“三年时间,嗯,三年时间……朕要用三年时间整顿内务,编练新军,到时候,朕的麾下能拥有十万经过军士改革条例改编出来的精锐大军。之后西进欧陆,南下罗马,到时候整个欧洲,包括北非,中东,小亚细亚……就全都是朕的囊中之物。亚历山大?所罗门?那都是个什么东西?怎么配和朕相提并论?”
一时间埃吉尔豪情大作,想要拷贝一手沁园春雪,却无论如何押不上韵脚,最终只好讪讪的放弃了。并且自我安慰:“朕和那些靠剽窃名人诗词文章沾沾自喜的艾斯比穿越党不一样。朕是个有节操的好人。”之后这样呵呵呵呵的搂着索尼娅,把这个女杀手压在了墙上强吻……
“哪里有节操了?”
无视掉自己便宜妹妹的吐槽,埃吉尔轻轻地抚摸着索尼娅的金色长发,之后吻住了她的双唇。算是借着自己的一点酒劲稍微的放纵一下吧。旁边的卫队骑士和杀手们马上离开。并且警戒四周以防有人过来……
“不要这样……”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老实么。”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和往常一样,埃吉尔度过了一个非常愉快的夜晚。
第二天,外交官佛斯特一大早晨就起来整理仪容。和一般的外交官一样,时时刻刻将“你代表的不是你个人,而是诺曼帝国的形象”这句话挂在嘴边上。佛斯特因而非常注意自己的外貌。好像肮脏,不整洁这样的情况是绝对不允许出现的。当然看上去太过艳丽,又或者太过轻佻也是不允许存在的。诺曼的外交官们一直以来都是严谨,刻板乃至略微有些僵硬的——当然,这个说法只是形容他们的外貌。
说起来,今年三十多岁的佛斯特看起来也很有成熟帅哥的味道。棱角分明的面孔,坚强的目光,彬彬有礼的动作,铿锵有力地嗓音,以及非常性感的山羊胡。无论是男性还是女性都不会对这样一个人产生什么坏的印象。
和之前一样,在几个侍从的帮助下,将一身扣子非常多的,胸口用银线秀着白色凤凰的礼装穿好,带上白色手套,又整理了一下衣领的白狐披肩,照着镜子检查了一遍又一遍——在检查完第三遍之后,刚好就到了上午九点钟。于是佛斯特便带着诺曼帝国的国书,乘坐着分外精致舒适,一看就是非常高贵的马车,向着君士坦丁大皇宫的方向走了过去。总共三十六名全副武装,穿着崭新的全身板甲,手持长柄斧的诺曼侍卫们护卫在他身边。
一路上罗马人们议论纷纷,一开始的时候以为是哪家的大贵族出巡,但是后来一打听才知道,竟然是诺曼使臣去觐见罗马皇帝。不由得都有些愣神,有些人就酸溜溜的说着:“不过是一群野蛮人罢了,竟然也配坐这么好的马车。”立即赢得了不少人的赞同。但是他们也不过是说说罢了,眼看着那些拿着人脑袋那么大个头的斧头的诺曼卫兵,只要不是昏了头,都不会上去自找麻烦的。
坐在马车中的佛斯特听着马车外面希腊人说的话,之后拉开车窗帘,看着外面的人对着马车指指点点,不由得轻哼了一声——这个,也是代表了诺曼帝国的颜面的。
“皇宫之内禁止马车进入。”
在宫门口,诺曼人的车队被拦了下来,御林军士兵们这样说道。
“可以,我们步行。”佛斯特在一个侍卫的搀扶下走下了马车,之后这样说道。
“嗯。”把守宫门的东罗马御林军又皱了皱眉:“陛下只让你一个人觐见,这些随从,全都留在外面等着吧。”
这么一说,诺曼侍卫们不干了。一个个面露凶光的看着那几个御林军。
“老子在战场上砍过的希腊人,比你强过十倍的都有你算是什么东西?”几个诺曼人这样喊叫着。大斧子对着出声的御林军脑袋上下比量:“你是想要试一试,你的脑袋硬,还是我的斧头硬吗?”
“停手。”
几个东罗马御林军面色铁青的下不来台,佛斯特这才轻哼了一声,上前一步这样说道:“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
“皇帝只召见你一个人”御林军说完这句之后,自作聪明的又加了一句:“再说,你们这些诺曼人,谁知到安得什么心?万一想要行刺怎么办?”
“是么。”佛斯特心道:破绽来了。之后说道:“看起来东罗马的皇帝胆小的可怜呢,不过是几十个诺曼人便吓到他了么?”
佛斯特说完之后,他旁边的诺曼侍卫们便哈哈大笑起来,让那几个御林军的面色愈发的难看了。
“好吧,你们在这里等着,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佛斯特转过身去,这样吩咐,之后故意大声说道:“而且我也的小心一点。不要吓到了尊贵的罗马皇帝才是……”
就这样,佛斯特大义凛然,慷慨赴死——我是说进去觐见了。到了皇宫正殿看着皇座上的东罗马皇帝直接抚胸一声礼:“外臣,诺曼帝国外交大臣佛斯特,觐见东罗马皇帝巴西尔陛下。”
听佛斯特说完了之后,巴西尔二世不由得皱眉,旁边埃利乌斯马上质问:“使者,注意你的措辞,是罗马帝国,而非东罗马帝国。伟大的巴西尔二世皇帝是整个罗马世界唯一的皇帝。”
“非常抱歉,但是请原谅我错误的使用了这一历史性名词。”佛斯特明面上说是道歉,但是说的话里面却仍旧带刺:东罗马帝国的确是如今唯一的一个罗马——然而并非是因为兵强马壮,统一了东,西罗马。而是因为他在蛮族的进攻下,比西罗马多了一口气而已,实在不死什么值得称道的功绩。同时也暗含着:西罗马帝国灭亡了,你们东罗马帝国也是迟早的事情,这样一个意思。
因此这个称呼,自从西罗马帝国灭亡之后,东罗马帝国重新恢复了“罗马”这样的自称之后,就被人们刻意的无视掉了。继承了罗马衣钵的东罗马帝国总是在刻意的回避这个事实。希望能够掩人耳目。将这一段算得上耻辱的历史忘记。
佛斯特这一番话却是揭了人家伤疤,打人打脸,骂人揭短。坐在皇座上的巴西尔二世顿时就有种想要站起来,之后一声:“拉出去砍了”的冲动。
“冷静。”巴西尔二世强自镇定,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被对方的言辞激怒了。然而面色仍旧难看的要死。之前想到的一些折辱诺曼帝国的方法,也都懒得再用,直接问道:“贵使者不远万里,来到君士坦丁堡,所为何事?”
“只为弭平战火,於使生灵涂炭。主君这才派遣外臣前来与陛下商议。”佛斯特这么说的时候还向北面拱了拱手,遥遥的行了一礼。千里之外,趴在玛丽亚身上努力耕耘的埃吉尔顿时心有所感,一个哆嗦……
“怎么回事啊?”小修女不轻不重的捶打着埃吉尔的胸口,这样抱怨。
“咳……大概是最近几天熬夜熬的太凶了一点。”埃吉尔俏脸一红,揉了揉玛丽亚缓缓发育的小馒头,之后顶着欧若拉的白眼从系统那里兑换了神秘小药丸,趁着玛丽亚不注意的时候转过身咽下去。片刻之后便再次雄风抖索,之后淫笑着看着玛丽亚,这样说道:
“来,我们继续……”
于是祈祷室内,一片春光。
千里之外,佛斯特自然不知道自家敬仰的,英明神武的主君正在白昼宣淫,而且颇有些未老先衰的意思。说完之后便看着东罗马皇帝等着答复。
“说说么弭平战火——且不说当年波兰—立陶宛便是你们灭掉的。那诺曼人南下东欧,朕只看到一片哀鸿民不聊生。你们诺曼人本身便是兵燹,如何敢妄称弭平战火?真是颠倒黑白,无耻至极。”
那边巴西尔皇帝杀人在行,治国也凑合,但是口才真心不行,这一会儿仍然是埃利乌斯代替皇帝回答诺曼人的问题。
“此言差矣。如何能够这么说?”佛斯特惊讶莫名:“当年与波兰—立陶宛之间的战争是因为波兰背盟,强行攻打我国,当时波兰强,而我国弱,陛下不得以才出兵与波兰交战,结果便是凭借着这正义与正理大获全胜,以弱胜强。至于出兵东欧,陛下请看,在我国尚未介入东欧之前,东欧烽火不休,以打欺小,以强凌弱。混乱之际,百姓苦不堪言。然而我国介入东欧之后,东欧形式日趋好转,和平曙光重降,百废俱兴,人民安居乐业。如何称不上是弭平战火的正义之举?”
那边巴西尔二世暗暗冷哼:“正是因为你把那东欧烽火给休了。朕才着急。若是你们一头扎进那战争泥沼之中,天天你打我,我打你,朕反倒不着急了。
当然这话不能说出来,巴西尔再看埃利乌斯的时候,只见这位罗马将军微微摇了摇头,证明自己无能为力了——毕竟埃利乌斯职业是将军,兼职是情报头子和参谋官。说到外交,特别是辩论,也只是二把刀而已。遇上了佛斯特这等专业耍嘴皮子的,自然敌不过。
“废物。”巴西尔暗暗骂了一句,之后说道:“那蛮子,休逞口舌之快。究竟有什么事情,快快说来。朕上又要务缠身,没时间与你闲扯。”
“明明是你们这群混蛋先难为我的,现在却又这么说……”佛斯特心里面也骂的难听的很,于是便将一张布帛写成的帛书呈了出来,说道:“我国所需求的一切都在这份国书上面。陛下请看。”
“嗯。”巴西尔点头,旁边早有宦官走了过去,将那份帛书拿走,检查了一番,之后恭恭敬敬的双手捧着递给了自家的皇帝陛下。
巴西尔点头,之后打开了布帛——这国书却是埃吉尔少有的向东方学习的产物,首先是用布帛加上墨水写成的,其次中间卷着的时候还用了轴承,看起来和一般东方的书卷没什么太大差别。轴承用料考究,乃是红木质地,上面雕刻着凤凰图案,栩栩如生,让巴西尔二世不由得心生喜爱。暗暗想着:“早就听说了诺曼帝国器物精美。今天倒是看明白了。人家一封信件都如此考究……”
埃吉尔自然想不到,他偶然间这么一个创意,无形中竟然能增加了巴西尔对于诺曼帝国的一点点好感。
当然了,这一点点好感在看到诺曼帝国国书的内容之后,就马上的荡然无存了。
国书一式两份,分为上半部分和下半部分。上半部分全都是诺曼文字写成的,巴西尔直接无视,再看下半部分,却是拉丁文,巴西尔勉强看得懂。
首先这封国书比较客气的问候了巴西尔,以及巴西尔的家人:“自年前一别,君风采音容令人印象深刻,朕记忆犹新,不知君身体安康否,特地派遣使者前来慰问。”
看到埃吉尔这样写,巴西尔二世哼哼了两声,心里面想着:你就是这么问候的?让一个牙尖嘴利的跑到这里骂我?心领了——
之后接着往下看。
国书上面回顾了双方并不存在的历史友谊,展望了八成要开战的未来,之后着手现在,提出了几点意见与建议:
第一,针对东罗马帝国毫无诚意的,在签订和约一年之后便亲手撕毁,这样不道德的行为予以谴责。希望巴西尔二世能够表明和平诚意,制服违约金五十万佛罗林金币。
第二,针对东欧如今的领土,认为东欧,包括莫斯科大公国,克里米亚汗国在内的整个东欧地区,如今在事实上已经成为了诺曼国家的领地,埃吉尔担任沙皇名至实归,希望巴西尔二世能够接受这一点。
第三,为了双方更好的发展交流,贸易往来,希望东罗马帝国能够放开达达尼尔海峡,供诺曼帝国船只来往。如果能够慷慨的将一些地中海上的岛屿让给诺曼帝国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第四……
巴西尔还没等看到第四呢,便使劲的将这封国书扔到了地上,之后大喊道:“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诺曼人实在是太过分了。来人——将这个家伙给我——”
亏了巴西尔二世心里面还有一丝理智那“砍了”两个字临到嘴边,却又换成了:“轰走。”旁边两个东罗马御林军闻言马上走过来,就要将佛斯特推走。
佛斯特冷哼了一声,丝毫不显慌乱,这样大喊道:“等一下”声音大的惊人,目呲尽咧,竟然硬生生镇住了两个身经百战,心智坚韧的御林军士兵。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巴西尔二世余怒未消,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指着佛斯特大声问道。
“外臣长着双腿,自己会走”
佛斯特说的话却是让巴西尔二世一愣神,紧接着便看见佛斯特转过身去,一甩袖子,便大踏步的离开了。让巴西尔二世气的一口气没上来,一阵胸闷反胃。
“真是该死。”巴西尔摇了摇头,之后自言自语大哦:“朕似乎从没有见过一个能让朕觉得舒服的诺曼人。看起来这已经不是我们想不想要作战的问题了。诺曼人完全没有一点谈判的诚意。恐怕最近一连串的胜利,已经让那个年轻的诺曼首领冲昏了头脑,觉得自己是战无不胜的了。”
“是这样么?”埃提乌斯无可无不可的应了一句,之后捡起了地上的那份国书开始阅读你来,在阅读前几条的时候,的确心情和巴西尔二世差不多,觉得非常愤怒,但是当读完了第四条的时候,埃提乌斯却忍不住:“啊呀”的一声,叫了出来。
“怎么回事?”巴西尔二世看到心腹爱将如此事态,不由得开口询问到。
“陛下您看这里”埃提乌斯马上将国书递了上去,之后指着巴西尔二世没看到的第四条,以及第五条这样提醒道……
巴西尔二世看着自己的心腹如此着急,自然知道是出事了,马上从他手里将那份还带着两个鞋印的国书抢过来,之后看向了第四条。
第四,因为罗斯人与东罗马帝国之间的历史渊源问题。诺曼帝国皇帝表示愿意接受罗马帝国皇帝的册封,罗斯沙皇与东罗马帝国凯撒平级。同时愿意向东罗马帝国表示一定程度上的臣服。
“也就是说,那个诺曼人愿意接受帝国的册封,愿意向帝国俯首称臣?”巴西尔二世一时间觉得有点难以置信。诺曼帝国偌大的疆土,如许的军队,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如此英雄。换了是他的话,杀了他也不会向其他国家低头的。即使这个国家是欧洲传统意义上的最强国家,承载无尽荣耀之罗马帝国。
尽管巴西尔也明白,这个所谓的臣服,不过是一种口头上的,为了满足对方——也就是罗马帝国的虚荣心,而故意提出来的交换一剑。
然而罗马人就是好这个。
巴西尔二世也明白,如果将这个消息宣布出去的话,那么君士坦丁堡会变成什么样子。所有的酒品全部脱销。所有的罗马人都会尽情一醉,狂欢,以此来庆祝这一点。
“看呐,那个不可一世的野蛮人最终还是向罗马低头了。罗马万岁”
绝对会有数不清的罗马人一边这么说,一边往死里灌着酒——他们才不在乎帝国付出了什么代价呢。他们只看重诺曼帝国俯首称臣这个事实。
而巴西尔二世也同样的明白,如果他拒绝了这份意见的消息公布出去的话,君士坦丁堡同样的会变一个样子。自始至终有着对抗政府的暴动传统的罗马人,肯定会暴动,将他这个老糊涂了的皇帝赶下皇座。甚至杀了他。之后另外再换一个皇帝——想要坐在这样的火山口上的人肯定不少。即使他们也认为这个条约实际上是错误的。但是那又如何呢?即使将东罗马帝国的一半拿出去卖掉那又如何呢——反正那不是自己的东西,用本来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换取一个帝国的统治权,这样的买卖谁不会做?
而第五条的条件更是让巴西尔二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诺曼帝国愿意就东西方教会重组问题与东罗马帝国谈判。双方信仰的是一个上帝,双方是血脉相连的基督兄弟,诺曼人与罗马人并不应该为了一点点的纷争而分开。针对宗教方面的问题,或许双方教派略有不同,但是这个可以坐下来慢慢的商量。
对比起第四条来,巴西尔二世觉得这一条,对于罗马帝国更具有好处——而且是实质性的好处:诺曼帝国这样抛开了罗马教廷,自己与东罗马帝国商量这个问题。这简直就是将:我要叛教,我要改宗。这样的话大声喊了出来。罗马教廷绝对不可能任凭诺曼帝国如此作为。
倘若这一份文件流传出去,那么可想而知。罗马教廷,乃至整个天主教世界对于诺曼帝国的军事行动,必然会在最快时间内提上日程,那些野蛮的法兰克人,必定会争先恐后的冲上去对着诺曼帝国这个庞然大物撕咬一番。以获得足够的肉食。而诺曼帝国本身,也会因为信仰的混乱而产生一系列的问题。当埃吉尔被罗马教廷指认为异端革除教籍的时候,他究竟会如何做呢?
无论如何,诺曼帝国这样自己打了自己一拳,这样的行为对于东罗马帝国来说,都是有利无害的……
当然,巴西尔二世自然不知道,针对宗教这方面的事情,埃吉尔已经下了多少的功夫。来到这个世界将近六年的时间,从毕亚德的第一座教堂开始兴建之后,埃吉尔便无时无刻都在想象着将天主教会撇开来,将国民的信仰全都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而获得了这样一大片,或者是信仰着原始的萨满宗教,又或者信仰东正教信仰的东欧之后,埃吉尔对于与天主教决裂这件事情,便越发的上心了——特别是在听说了罗马教廷不怀好意,妄图插手东欧内部事务,乃至渗透整个诺曼帝国事务的时候更是如此。
当然,诺曼帝国,埃吉尔皇帝的意思到底是不是巴西尔想象的这个意思,现在还不清楚。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诺曼帝国,总算将玛利亚哄好了睡觉之后,埃吉尔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之后便召见了最近一段时间听说了这件事情,显得有些坐立不安的大主教伯多禄。
“当然不是啦。当朕是傻子么。”埃吉尔轻哼了一声,之后这样安慰大主教:“至少在现阶段,天主教会的权威还是不可挑战的。朕目前也只是想要在天主教的框架之内,稍微稍微的进行一些改良,获得一个罗马教廷承认的,新的教派的位置,如此控制整个帝国的信仰罢了。”
听到自家主君的话,大主教伯多禄显得半信半疑,便接着问道:“那么,与东罗马帝国,东正教之间的就交流是指……”
“挟贼自重而已。”埃吉尔说到这里不由得苦笑了两声,装出一副很可怜的样子来。让伯多禄大主教觉得稍微有点无语。
“但是陛下,您这样做,就等于与罗马教廷彻底对立了啊。”伯多禄最终还是这样劝了一句。
“您是说朕做了这件事情之后么?不不不,我的朋友,要知道事实上,所有的国君——无论他有多么的虔诚——但是在他即位成为国君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是罗马教廷的敌人了。”埃吉尔这样对大主教说道:“您难道还会认为这个世界上的教权和皇权可以并立吗?不,不可能的。或者是那群腐朽的吸血鬼趴在我们的身上不断吸血,又或者是我们奋起反抗,将之推翻。绝对不会有其他的后果了。”
“可是陛下,那,那毕竟是罗马教廷啊。代表着耶稣基督的罗马教廷——”
“——从伪造所谓的丕平献土文书开始,罗马教廷就代表不了耶稣基督了”埃吉尔这样打断了伯多禄的话,并且痛心疾首的说道:“主教,您为什么还要对那个腐朽不堪的教廷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呢?您瞧,自从帝国变得愈加强盛之后,罗马教廷对您所做的一切,他们现实威胁您,引诱您与朕作对。
当然朕知道,您是个诚实并且稳重的人,所以您并没有听他们的谎言。然后呢,他们便派出了杀手,一次次的打算暗杀您,以便您死去之后重新派出和他们一样腐朽堕落的教士,结果帝国的主教权柄。
甚至,在帝国情报机构数次破坏了这样的暗杀之后,他们还是不死心。到处诋毁主教您的名声,希望能够将您的名声完全败坏了。再强行罢免您……您看,他们所做的这样龌龊的事情,您心里面难道不觉得难受么?不觉得委屈么?不觉得……想要报复么?”
“……的确如此。”伯多禄大主教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下来,就如同患了绝症的病人在询问医生一样:“但是,真的不可救药了吗?”
埃吉尔坚定的摇了摇头,便又听见伯多禄大主教深深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说了一句:“无论如何,我原本不过是个山野之中小教派的首领,陛下抬举我,做了帝国的大主教,如此信任,如此倚重。我便豁出性命不要,帮着陛下看好这一亩三分地好了。”说完之后转身便要离开。
“吾友——”埃吉尔转念一想,觉得有必要再给这家伙打打气,便站了起来,从后面拉住了伯多禄的肩膀,这样说道:“主教你劳苦功高,朕清楚得很。可以与你共患难,自然也可以与你共富贵。倘若真到了那么一天,还请主教您不要推辞才是。”
“不要推辞……”伯多禄稍一思考便明白了埃吉尔所说的富贵,推辞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教皇之位吗?”伯多禄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但看起来明显动心了的样子……
而在这时候,看完了这接下来的两条,巴西尔二世却是被埃吉尔这样的大手笔给震慑住了。过了好久都没说话。与埃利乌斯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有心想要将诺曼使者给再叫回来,然而却拉不下那个脸来。
巴西尔二世接着看了下去,却看到最终结尾,埃吉尔这样写着:整个欧洲,乃至整个世界如此庞大,诺曼人的眼光也并不局限在希腊半岛,巴尔干和小亚细亚等地方。而东罗马想要恢复的荣光,同样在环地中海一带,双方实际上并没有太大的冲突,相反,反而还有很多可以合作的地步。
埃吉尔向巴西尔解释说:您看您领土的南方,隔着大海,乃是大批量的异教徒,而您的东部国土同样是大批量的异教徒,您领土的西方,隔着亚得里亚海,便是天主教世界的枢纽,罗马教廷。这些人是绝对不会与您妥协的。然而诺曼帝国不同,埃吉尔对于罗马的土地毫无觊觎之心,巴西尔皇帝大可放心。
当然了,对于东罗马帝国的领土毫无觊觎之心,这样的话巴西尔二世持保留态度,但是埃吉尔所说的话在一定程度上也打动了他的心。
“再强壮的老虎也敌不过群狼的进攻,再伟大的帝国也不可能连续与多个敌人作战。任何人都是需要朋友的,诺曼人如此,罗马人同样如此。”
“盟友……么?”
如果在帝国的北方获取一个坚实,并且强大的盟友的话,那么的确是一件非常值得庆幸的事情,毕竟对于北欧,那太过寒冷的土地,帝国并不是很感兴趣——从当初罗马帝国全盛时期便是这样。与之相比,帝国更喜欢环地中海的温和的气候环境,亚平宁半岛,伊比利亚半岛,北非,中东……这些地方才是帝国首要的想要获得的土地。而之所以对于诺曼帝国在东欧的扩张抱有如此大的戒心,实际上是恐惧对方南下,进攻和劫掠帝国。
“但是对方看起来,对于与帝国进行和平的贸易更加感兴趣。”
事实上,即使是在双方交战的时候,诺曼与东罗马之间的交易也从未停止过,双方的官员以及政府都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东罗马人垄断了从东方而来的香料,丝绸的贸易,而北方的诺曼人则在玻璃工艺,冶金,制陶,毛皮,粮食,这些方面占据优势。双方私下里的走私活动非常猖獗,而且往往是带有官方背景的。因此,如果双方能够好好地坐下来谈一谈的话,那么双方的经济都会好上很多,政府有了全新的税收来源渠道,对于东罗马帝国的恢复和振兴也能起到很大的促进作用。
“当然了,一切都是站在:这件事情是真的。的前提条件之下。”巴西尔二世这样对自己说。他并不清楚,诺曼人是真的想要和帝国和平相处,还是送来了一根带着毒刺的玫瑰花。不过无论如何,他已经有了足够的理由,再一次接见诺曼帝国的使者。并与之展开谈判。
而当天走的潇洒的佛斯特,这一会儿也不矫情。并没有像是巴西尔想象的那样,故意拿架子不过来。当然,在谈判桌上面,佛斯特仍旧寸步不让。完全没有一点让步的意思。
在君士坦丁堡元老院的一间偏厅内,谈判激烈的进行着,诺曼帝国外交大臣佛斯特舌战群儒。拍台拍凳的大喊大叫:
“帝国的要求必须全部得到满足,如果只是满足了一部分的话,那还不如不谈。所谓的妥协是最可耻的事情”
佛斯特信口开河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话,却是让东罗马的一众外交人员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威武不能屈。而事实上,东罗马帝国的条件也并不是很差劲。甚至比起埃吉尔交给佛斯特的最终底线,还要好上很多。
对于诺曼人提出来的占据东欧,称号沙皇这样的条件,东罗马全盘接受。而开放达达尼尔海峡这个条件,东罗马同样同意。只是在细节方面,双方还有一点点小出入:
东罗马人提出,任何一艘诺曼人商船进出达达尼尔海峡,都需要缴纳额外的通行税,同时需要让东罗马军队登船搜查。同时,达达尼尔海峡只允许民用,商用船只通行,诺曼帝国海军是不能够借助达达尼尔海峡通航的。
“倘若贵国不听劝告,强行使海军舰船通过的话,那么我方只好将贵国战舰击沉了!”代表着东罗马海军的黑海舰队提督这样大喊着,有关这个方面的呢事情,救赎这家伙闹腾的最欢——因为那一艘艘的船可就是一座座的金山来着,拥有搜查权利的话,只要稍微做一点手脚就能够勒索到不少的钱财。这可是大好的财路——虽然最后要分给马尔马拉海舰队,也就是皇家直属舰队一些。但是那支小舰队人少船小。怎么着都是他这个黑海舰队提督拿大头……
“那么,在我国舰队进入地中海之后,贵国海军能够提供全程的护航么?”佛斯特不咸不淡的这样问。
“……这,我国海军都有自己的任务,当然,若是贵国愿意另外支付一笔护航费用的话……”
“那么,双方商贸往来,商船航行,一日夜何止百艘?运载货物成千上万。贵国要一一搜查,耽误时间。最终却是谁的责任?”佛斯特接着问道。
“……这……”这一回,对方连回答都不能回答了。
“我国如此诚意与贵国商议。贵国便是如此回报我国诚意的么?敷衍搪塞,一派胡言,不知所云!贵国究竟还想不想要与我国达成盟约了?!”佛斯特一拍桌子,这样指着人家鼻子尖破口大骂。
于是最终,东罗马帝国不得不让步,答应了诺曼人的条件,每通行一百艘诺曼商船,便抽查一艘。而有关护航舰队的问题,东罗马帝国要求诺曼人不得使用装载超过两百人的大船(也就是三层甲板的大型弩炮战舰),同时护航数量也要严格规定,每五艘,或者五艘一下的诺曼商船配备一艘战舰。
而有关割让地中海岛屿之类的事情,双方非常有默契的自动无视掉了。权当埃吉尔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而有关宗教方面的事情,诺曼帝国希望东罗马帝国能够派遣一支成员超过一百人的东正教教士团前往东欧地区,负责传教,以及与诺曼本土教会交流之用,而诺曼帝国同样会往君士坦丁堡派遣一百人以上的教士。
“这件事情不能着急,要双方好好地交流,充分了解,之后慢慢的,一步一步的来。大家好好合作,总有成功的一天。”佛斯特对于这件事情是这样评论的。而东罗马帝国一方也没什么太大的异议。毕竟这件事情实在有些不靠谱。但是总归有了开始就是好现象。接下来就要靠双方教士的努力忽悠了。
有关东罗马帝国赔款的一件事情,巴西尔二世希望诺曼人能够压一点价钱——虽然东罗马帝国一贯的财大气粗,富二代的气息十分浓郁。颇有种“能拿钱解决的问题,那就不是问题”的感觉。
但是最近一段时间先是进攻欧陆,紧接着和十字军联军大打出手,再之后又和奥斯曼土耳其大打出手,紧接着又出动部队,与诺曼人大打出手。接连持续了数年之久的战争,给东罗马帝国带来了很严重的财政负担。如今巴西尔二世已经开始考虑缩减财政开支的事情了。因此,原本随便搜刮一下,就能弄到的五十万佛罗林金币,在如今的东罗马看来,也是一笔不晓得金钱了。
“这件事情么……”佛斯特觉得很为难——事实上如今诺曼帝国各行各业步入正轨。除了新军改革工作做了一半就做不下去之外,其他方面发展的相当不错。五十万佛罗林金币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却也只是诺曼帝国一个月的财政收入罢了。在佛斯特看来纯属鸡肋——若是用在军事改革方面,这五十万金币纯属打水漂,连个响动都听不见。而用在别的地方——如今诺曼帝国的皇家咨政院运作良好,每个月都有财政预算计划。
收入支出都是按照计划的。五十万金币虽然好,却是没有能用的上的地方。根据佛斯特的估计,这笔钱最后肯定还是便宜了埃吉尔,让这个昏君继续穷奢极欲下去。
但是问题是,这个条件是埃吉尔定下来的,佛斯特虽然不以为然,却并没有更改的权利——谁知到擅自将皇帝陛下的钱搞没了之后,他会不会给你小鞋穿……
“这件事情我要先请示一下国内。”佛斯特最终决定先缓两天,去信问一问自家主君是什么意思。
“这样会不会耽误了谈判的进程?”听佛斯特这样说,东罗马帝国一方,一个穿着希腊式白色长袍,带着桂冠的元老这样问道。
“当然不会,我相信很快就会有回信。而且在这期间,我们可以先讨论一下别的问题。”佛斯特这样轻松地说道。却没想到,他这句话让东罗马的有心人给挺进了心里面去。
“此去基辅千里之遥,直线便要走黑海水路,曲线却要绕一大圈。即使快马加鞭,好歹也要一两个月才行。这家伙如何说的这么轻松?难不成诺曼人有什么帝国不知道的通讯手段不成?”
分管情报系统的埃利乌斯将军同样参与了此次谈判,只是在谈判桌上并没有说什么话,看起来像是在凑热闹一样。却没想到将佛斯特无意间的这么一句话给听了进去……
就这样,双方在看看天色也不早了。便宣布今天的谈判到此为止。那佛斯特如今早成了罗马帝国的座上宾,自然有人领着他去花天酒地,大家各自散去,只剩下埃利乌斯一个在那里思考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想不出其中关键所在,不由得摇了摇头,便回家去了。
当时,当佛斯特的请示的信件通过飞鸽传书,递交到了埃吉尔手中的时候,这家伙一边说着:“真是,用不着这么紧张,这点小事自己拿主意就好了。”一边在心里面想着:算你识相。同时大笔一挥,将五十万佛罗林免去了十万——和佛斯特想的一样,埃吉尔的确将这笔钱当成了自己的私人款项——貌似修建一座巨型皇宫,四十万佛罗林金币的确够用了。
所以说,埃吉尔最近堕落的很彻底,那些无道昏君亡国灭种的先决条件基本上都学会了:大兴土木啊,穷奢极欲啊,穷兵黩武啊……之类的,年纪轻轻的,那些封建领主的一身臭毛病学了个十足十。甚至还有一次半开玩笑似的向欧若拉询问,系统是不是可以兑换麻醉剂,结果被欧若拉骂了将近两个小时。
但是呢,在这样的埃吉尔的领导下,诺曼帝国仍旧在前进,而且前进的速度快的要死——虽然欧若拉称这是皇家咨政院的功劳——事实上,如今已经将几乎所有的内政事务包揽了的诺曼皇家咨政院,对于诺曼帝国如今的发展的确功不可没。但是谁让他们的名衔只是“咨政”呢?一众诺曼民众可不管你究竟是资政还是议政。统统将现在的成绩算在了埃吉尔这个皇帝的头上。这便是文治堪比所罗门这个说法的由来,这里面的水分究竟如何,可想而知。
当然了埃吉尔修建宫殿楼台穷奢极欲,在外界看来实际上是非常正常的表现来着。如果一个人,一个统治者,一个好像埃吉尔这样的大帝国的统治者,在政治方面精明强干,军事方面无懈可击,道德方面堪称完美的话——那么恐怕全世界所有人都会怀疑这家伙了:这家伙真的是人吗?不行,这样的家伙肯定有什么目的在里面。我不能信任他,必须要早点除掉这家伙才行!
就是因为太过完美,所以显得太过不正常,不被理解,不被信任。处处都是猜忌和提防——埃吉尔甚至觉得,如果自己一开始的时候走圣人路线的话,这一会儿整个欧洲各个国家恐怕不会干别的了。只会忙着打自己,而诺曼帝国的人们恐怕也不会像是现在这样听话的跟随自己。更重要的是当圣人比当流氓要难的多了。而且毫无好处。
所以还是当个流氓好啊,埃吉尔一边搂着阿尔托利亚的肩膀,轻轻吻了一下,一边这样想着——最近一段时间出去乱搞——我是说在书房办公的次数实在太多了。稍微有些冷落了这位正室,让埃吉尔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因此,埃吉尔决定雨露均沾一下,打着:“看你最近病好了,所以呵呵呵呵……”这样的借口,三天两头的往阿尔托利亚的卧室里面跑。而阿尔托利亚自然不会不乐意。只是女王陛下体力充沛,手段高强,最近有点虚的埃吉尔经常战败,眼看着面前娇妻欲求未满可怜巴巴的看着他的样子。
埃吉尔就下定决心,要在攒够了点券之后将自己的“哗”功能增强到最强。
只是点券什么的,最近,段时间既没有杀人,也没发布什么任务。
“哗”的方面一时间得不到满足,因此埃吉尔只好苦练加藤鹰之手了。
大约三个多小时之后,忙了半天的埃吉尔总算喂饱了阿尔托利亚。
听着黑皇后辩解着:“只是最近一段时间,和你分开太久了所以才这样的再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哦。”这样子一一看起来阿尔托利亚也不太想要埃吉尔觉得她哗欲太强。觉得很丢脸的感觉。
“是,是。”埃吉尔无可无不可的这栏答应着,同时搂着阿尔托利亚的脖子,躺在床上面说着话,说的便是此次建立巨型宫殿的事情一所谓巨型宫殿便是整个系统之中仅次于超级宫殿的超大型宫殿建筑。耗资六十万金币一哈四十万佛罗林金币口也戚是此次埃吉尔向东罗马帝国敲诈的资金而建筑这个巨型宫殿建筑群的地方一一便是克拉科夫。埃吉尔将这个曾经作为波兰一一立陶宛联合王国的首都的城市,当成了自己的新的都城。
“也就是说今后我们便要常住在集欧了么?”听到埃吉尔这么说,阿尔托利亚不由得感觉到一阵阵的失落,之后这样向埃吉尔询问道。
“嗯,是的,今后帝国的中心,将逐渐的从英格兰,斯堪的纳维亚这些贫瘠的地区转移口而将新的都城定在拉科夫,也符合接下来开发东欧的战略国策。”埃吉尔这么说着,之后马上发现阿尔托利亚看起来有些不高兴。
“怎么了,哈尼?”埃吉尔靠的更近了一点,将阿尔托利亚烂在怀里,之后这样问道。
“嗯,没什么。”阿尔托利亚摇了摇头,之后说道“只是糍导今后回去朽二颠的机会贴导少了,所以稍微有点不舒服”
“……真是对不起。”埃吉尔闻言稍感愧疚一一没错,埃吉尔他在这个世界找不到故乡,所以住哪里都无所谓。但是阿尔托利亚嫁给他之前,却是连英国都没出去过。这些年跟着他东征西战,聚少离多口最后却要在远离故乡千里万里,语言不通的蛮荒之地呆一辈子,想要回故乡英伦三岛,就要走上几个月的路程。一来一回就是将近一年的时……
“我是不是有些不近人橡了?”埃吉尔不由得这样反问自己,自己做事情,似乎很少考虑到阿尔托利亚的心情。
看着埃吉尔心感不安的样子,阿尔托利亚张开嘴,轻轻咬了埃吉尔的肩膀一下:“好了,你这个家伙,我都已经嫁给你了口还能怎么样。”
于是,埃吉尔夫妇两个甜甜蜜蜜的说着情话,之后互相偎依着睡觉的同时一一东罗马帝国,君士坦丁堡口晚宴正进行到了最高潮吧西尔皇帝亲自带头,为了帝国的又一次“胜利”而干杯一一诺曼帝国与东罗马帝国之间的为期十年的盟约,终于在今天白天的时候签订下来了。
代表着两个帝国最高权力的凤凰与雄鹰的纹章在一式两份的盟约上面大力的盖下……
就在数天以前,从基辅来的信件,带来了埃吉尔皇帝的最新指示。
随即,佛斯特从新回到了谈判桌上,将最新的价码给了出来。
“四十万佛罗林金币。”最终,罗马帝国内部又商议了一番,便答应了这个条件。就这样,再加上之前协定的双方战舰在海上,遇到了异教徒海盗掠夺另一方,当无条件援助。
以及佛斯特最终的一个让步:诺曼帝国放弃进攻克里米亚半岛的打算,只追求私尉破罗热汗国的宗主权,而非统治权。这样,让东罗马帝国最终放心下来的条件。
除此之外,还有东罗马帝国与之交换的与莫斯科大公国的盟约结束。整个莫斯科大公国,包括原诺夫哥罗德地区在内的大片领土,任凭诺曼帝国害取口这样的条件。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附带的,双方商人在对方国家享有贸易优惠条件,双方向对方首都派驻常驻使节,双方开展边境,任凭人员往来,以便促进文化交流……之类之类的“附加条款”
当然,事实上争论最多的并不是这些,而是在双方行文的时候。要如何称呼对方的问题~东罗马帝国坚持诺曼人的行文要以臣僚自居口而诺曼人则坚持双方采用平等的称呼口然而,最终佛斯特惊讶的发现,他的皇帝所说的:“罗马人最重视面子”这个言论,竟然是真的口罗马人——论是军方,陆军海军禁卫军,还是元老院,君士坦丁堡派地方拍派皇帝派,又或者是贵族们。无一例外的坚持这一项原则,甚至愿意在其他方面做出更多的让步,也不愿意放弃这个条款。
“真是一群奇怪的家伙,再这样坚持下去,或者这些人在某一天一觉醒来之后便会发觉到,他们除了他们的高傲之外,已经一无所有了……”佛斯特忍不住这样想。最终再次请示了埃吉尔。
于是埃吉尔回答说:“姑且念在对方皇帝年迈,可以称之为大叔。”而东罗马帝国最终也勉强接受了这个不知道算不算是尊称的称呼。
就这样,加上之前签订的有关接受埃吉尔宣称沙皇(东罗马帝国称凯撤),开放达达尼尔海失两条条约,诺曼帝国与东罗马帝国之间的最新的,为期十年的盟约新鲜出炉。
“这标志着一个新的纪元的开始一一从今天开始,诺曼人与罗马人将结为兄弟之国,携手共进,共同维护这个世界的和平,分享统治这个世界的权利!”
当时,被诺曼人收买了的罗马史官分外激动的这样记录着。当然事实上,绝大多数的罗马人都不是这么想的口他们将这份盟约归功于己方帝国的向心力,以及安抚蛮夷的政策得当,将诺曼与罗马之间的盟约看做主动投效,毫无阻碍的将诺曼帝国,这个实际疆土已经超过了东罗马帝国的庞大国家,当成了罗马帝国的附庸国口不过一切都无所谓,东罗马收获了面子,诺曼帝国收获了实惠,并且同时确保了自己一个方向的边境的安会可谓皆大欢喜。
西元一零零四年十一月十五日,基辅罗斯城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在被称之为夏宫的庞大宫殿之中,在大主教伯多禄的主持之下,诺曼帝国皇帝即将被加冕为罗斯沙皇。
来自东欧各地的数百名罗斯贵族安安静静的,穿着诺曼皇帝赠与的豪华礼袍,端坐在一个个能容纳近二十人共座的圆形桌子两旁,看着桌面不断增加的美食却碍于礼节不能吃下去。闻着味道难受的要死。偶尔的有人想要趁别人不注意,撕一条鸡腿啃。但是还没等将想法付诸实践,便听见背后“咳咳咳”的一阵不自然的咳嗽声,于是马上讪讪的收回了手臂,嘿嘿嘿的笑着,并且遭到同桌其他贵族的一致鄙视。
与土包子的罗斯贵族们不同,来自诺曼原本的领地的诺曼人贵族,乃至来自更远处的不列颠贵族代表,法兰西贵族代表,以及德意志贵族代表们——这些早已经享受过了诺曼帝国福利待遇的家伙,无视了自己之前也是这个丢人现眼的德行,一致的用鄙视的,高人一等的目光睥睨着这群罗斯土包子,同时不约而同的想到:
“给这些家伙身后配备上诺曼间谍装扮的侍者,实在是个英明的决定啊。”
就是这样。整个夏宫的国宴厅里面,来自诺曼帝国各地的近千名贵族宛如众星拱月一般,将一座临时搭建的,铺着波斯地毯的高台围在中间。同时不断地看向旁边的一处小门,愈发的期待主角登场。
“怎么样,好不好看?”
在那间准备室里面,阿尔托利亚第N次的这样问着埃吉尔。
“好看好看好看。朕的皇后穿什么都好看。”埃吉尔也第N次的这样回答阿尔托利亚。
“嗯……我看还是再换一套好了。”阿尔托利亚自己却是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的,最后还是不满意。于是又跑到旁边挂衣架上面挑了一件一副,再配上另外一套首饰,之后和几个侍女一起跑到了换一件里面。
“还真是……有活力啊。”旁边大主教伯多禄一边擦着汗,一边这样说——说道一半的时候看到埃吉尔瞪着眼睛,就把后面半句给改了:“不过陛下,您还是催一催皇后吧,这都已经折腾两个多小时了。再这样折腾下去,这天都要亮了。”
“朕怎么能想得到。”埃吉尔苦笑:“平时哈尼倒是开朗的很。没想到这一会儿却和别的女人没什么两样……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样的事情恐怕一生也就这么一次。注重一点也没什么。”
听着自家主君如此宠溺的语气,伯多禄稍感无语,暗暗叹息了一声便转过身去,眼不见心不烦了。
然而,大主教碍于身份不好多说什么,旁边坐着的另外一个,埃吉尔的便宜妹妹欧若拉却轻哼了一声:“你就宠着她吧。”这样子毫不客气的数落着埃吉尔。而埃吉尔则翻了个白眼,既不赞同也不反对,看起来是无视了欧若拉的话了。
欧若拉是在登基典礼的前三天过来的。照样是比埃吉尔还大的排场。照样是无数的女仆随从。鲜花铺道净水扫街。一身白色低胸礼装让一众土包子罗斯人眼睛都看直了。
“你怎么来了?”
然而有些敏锐的贵族也发现了。他们的主君埃吉尔,似乎对于自家的皇妹长公主的来到,并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本宫怎么就不能来了?”欧若拉翻了个白眼,端的是风情万种。旁边两个小年轻的罗斯贵族瞬间大脑充血,就想要扑过来跪下求婚。结果被一众诺曼间谍拖到墙角一顿暴打……
不过,不管欧若拉安的什么心,她明面上的身份就是诺曼帝国的长公主,并且貌似,大概,也许,或者,可能,是诺曼帝国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她出席这样的典礼是绝对没有问题的。而因为这家伙出场一贯的比较高调,因此“诺曼帝国的长公主——一个超级美人已经到了基辅”这样的消息便也传扬出来了。埃吉尔想要赶她走也不好。
“你走了,国内的政治怎么办?皇家咨政院怎么办?”在书房里面,埃吉尔气急败坏的这样问道。
“哦,现在想起来我的好处了。”欧若拉一翻白眼,这样反问。
“不,我只是可惜了全国商业税收百分之二十五的加成,还有商业贸易额百分之五十的加成罢了。”埃吉尔摊手,这样说道。
“那种东西无论如何都无所谓啦。我一个来回几个月时间,也就是损失二十几万金币的样子。”
“——二十几万?你怎么不直接杀了我?”埃吉尔抓着头发这样喊。就好像抽不到可卡因的瘾君子。
“切。”欧若拉轻哼了一声:“本宫免费给你打工了好几年,稍微花点钱公费旅游一下怎么了?”说完了之后还翘起一脚来。坐在埃吉尔转移上面一蹬,背对着埃吉尔不看着他了。
说起来非常奇怪啊,欧若拉的腰身非常纤细苗条,四肢看起来虽然稍微胖呼了一点,但也在可接受的范围内。就是胸部,准确的说是乳房,不知道为什么,丰满的令人发指。
“你是我妹妹——免费给我打工是应该的别说你那点可怜的脑力了——你整个人都是我的”埃吉尔稍微有点失控,之后这样子对着欧若拉大喊道。
“……什,什么啊你这家伙”欧若拉的脸一瞬间红的发烫,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心里面一团乱麻一样。想着:多亏了现在是背对着他的。否则丢死人了……
不过,到后来埃吉尔转念一想,今后首都要从哥特堡搬到克拉科夫来着。也教是说皇家咨政院也要搬走。
那么欧若拉也不用回去哥特堡了。便让她住下了就是这样。
此时此刻,这位皇室长公主,埃吉尔的便宜妹妹也有些不耐烦了。
轻哼了一声之后说道“算了,等那女人换好了衣服再出来之后,我来劝她好了。”
“你不是”埃吉尔张开嘴,刚想这么说,但是想得到这一刽氓这个准备室里面人不少口让别人听见了皇室内部纷争什么的也不好口于是便将后半句:“跟她关系不怎么好“合因下去了。
“哼,你看着好了。”欧若拉自然明白埃吉尔先搞什么,于是又翻了个白眼口端的是风情万种口就算旁边围着的多半都是女仆,但也是一哥迷醉的样子。
‘不愧是皇帝陛下的妹妹“兄妹两个都是美人……”
类似这样的小声的议论声马上想起来了。而过了一会儿,换上了一套深紫色的礼服,带着从同一颗蓝宝石上面切割下来的,包括项链,耳环和戒指的全套首饰。整个人看起来光彩夺目。
“只是皇后陛下就差很多了不知道为什么皇帝这么喜欢她“当然,这样的话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口只是女彳m相互对视了一下,都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类似的意思来!
想一想,阿尔托利亚还真是不幸呢。生在这个不符合主流审美观的世界里面口但是遇上了埃吉尔这样会欣赏自己美丽的人,也算是不卒中的大卒了。
只是,正当埃吉尔准备惯例的夸奖一下自己的哈尼的时候,他身旁的便宜妹妹欧若拉却抢先开口了。
‘真是难看死了。”
就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人厌恶的东西一样口欧若拉这样开口说道:“简直就像是个从乡下来的笨蛋女人一样。完全不符合诺曼帝国皇后的身微“你说什么?!”阿尔托利亚自然而然的生气了口如果这一会儿胜利与誓约之剑挂在腰上的话,恐怕早已经出鞘,将欧若拉给砍了。
“哼,本宫说的就是这样帆“欧若拉抽出了腰间的小扇子,手一抖刷拉的一声打开,之后遮住了自己的嘴唇,转过头去对着埃吉尔说道“哥哥啊,说起来皇帝的加冕典齐村么的,就算皇后不出场也无所‘肥。干脆我们把这个没有女人味的家伙留在这里不管了好不好?,“额,那个……当然不行啦口还有哈尼地。
“一哦,对了,说起来皇后什么的确是很重要的点缀呢,好像哥哥这样的人身边怎么能没有女伴脚实在不行的话本宫就勉为其难的凑合一下好了。”
“闭嘴!!!”
看着欧若拉拉着埃吉尔的手臂,令人妇旨的胸部蹭来蹭去的,阿尔托利亚大喊了一声,之后强行将她们两个分开来‘好了,现在我们走吧!”之后就拉着埃吉尔的手臂往外面走。
‘呤尼,你轻一点手好痛。”
“闭嘴!!!”
于是,帝国的皇帝与皇后就这样越走越远,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搞定了。”欧若拉轻笑着,转过身,看着目瞪口呆的大主教伯多禄提醒道“还不快点跟上?加冕典礼可是要您来主持的啊。“啊哦,哦。”伯多禄闻言缓过神来,连连点头,跟着也走了出去。”
在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因为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注视这一对整个欧洲最尊贵的夫妇,阿尔托利亚才勉强撞出了笑容来,挽着埃吉尔的手臂也不是那么用力了。让埃吉尔松了口气,同时心里面对于欧若拉的恶作剧不是那么生气了。
“至少她成功让哈尼走出来了。否则的话还不知道会消耗多少时间呢……”埃吉尔这样安慰自己。之后嘴角上翘,露出了半真半假的笑容。缓缓举起左手(右手被阿尔托利亚拉着呢),向贵族们招手示意。
紧接着,整个国宴厅里面一片欢腾。贵族们仿佛看到了圣贤一样不约而同的站立起来,连同女仆与侍者们,还有诺曼帝国的卫兵一起大声欢呼,拼命鼓掌拢音效果非常好的厅室顿时将这个效果放大了数倍,听上去,便如同数以万计的人在这样做一样。
眼看着这一大票的贵族们谄媚,讨好的笑容。埃吉尔的虚荣心一时间得到了极大地满足,嘴角的笑容一时间变成三分真七分假了——之所以反过来少了两分真诚,是因为埃吉尔必须增添两分力量,不让嘴角的笑容随着心情愉快而扩大。毕竟他是皇帝,不是喜剧演员。笑容必须含蓄兼神秘。不能太开了……
就是这样。此时此刻虽然没有聚光灯发明,但是在场的所有人的目光,却都集中在这一对夫妇的身上。身穿着深紫色连身裙,佩戴者浅蓝色宝石首饰的诺曼皇后,以及身穿黑色礼装,外套深蓝色披风,腰间悬挂着收在镶嵌了大量宝石的刀鞘里面的军刀的埃吉尔皇帝陛下。直到他们缓慢的,沿着红色地毯走上了位于国宴厅中间的高台,埃吉尔再连续几次将手向下压,示意大家可以停止了,掌声又稀稀拉拉的响了几分钟,这才算完。
紧接着,一直跟在埃吉尔身后,但是比起非常受欢迎的皇帝,简直就是毫无存在感的大主教伯多禄马上上前一步,开始主持埃吉尔的加冕典礼——一开始的时候,仍旧是一连串的听上去肉麻至极的阿谀奉承的词汇。同时向贵族们,特别是东欧的罗斯人贵族们保证,他们的生活将会越来越好。
事实上,贵族们对于所谓“生活越来越好”这一点,还是稍微有些不同意见的。的确,因为诺曼帝国全力攀升科技树的效果,他们的生活水平和生活质量是有所提高,但是那只是体现在吃穿住行,这些生活娱乐方面。但是在政治经济方面,他们的特权却越来越少。甚至如今有流言说,皇帝陛下要实行新的法律,将帝国所有的农奴都赦免,成为自由人。
到时候,这些祖宗八辈都是奴隶命的家伙,就可以随意的选择他们的工作,离开他们的领地,甚至在法律意义上取得与他们相等的地位,甚至在经过几代人之后爬到贵族阶级的位置上——更有甚者,甚至可能会爬到他们这些之前的主人的头上来。
这怎么成?这还不乱了套?皇帝陛下脑袋被门板夹了吗?
总之,对于这样的政策,无论是所谓“好”的贵族,“坏”的贵族。聪明的贵族,傻瓜贵族,权利大的贵族,权利小的贵族……只要是属于贵族这个阶层的生物,都绝对不会喜欢这样的政策的。这一人品无关,纯粹是阶级属性问题。
然而埃吉尔并不想要赶尽杀绝。在这个世界渡过了五年,如今已经是青春韶华的二十一岁的埃吉尔早已经过了那个“看不顺眼就砍了”的年龄段。知道一味的左倾或者右倾都不是好事情。在现阶段维持一支较有实力的贵族阶层,事实上同样有益于国家的稳定——毕竟,他是封建帝国的皇帝,而不是革命共和国的暴民头子。为了帝国的繁荣昌盛,他的确可以要求贵族们牺牲一点点利益。
——事实上说白了,只是换一种剥削方式罢了。成为自由民的农奴们还不是一点生产资料都没有,只能在贵族的领地上干活么?只是这样子耍个花样,让他们的生产积极性提高一些,然后创造更大的价值,并且更好剥削了而已。至于特权什么的——这年头既没有电视报纸,更没有互联网。你手脚干净点谁查得出来?就算查出来了也没人曝光啊——特码的一群不懂经济学的艾斯比贵族,竟然对这种好事也阻拦,真是不可救药的白痴。
当然了,这种事情并不适合在这种喜庆的时候谈起来。不过这样贵族大集合的情况,也给了他们一个很不错的机会——如果一个两个的贵族单独觐见,并且劝阻这个法令的话,多半会被性格暴躁的皇帝陛下给砍了脑袋。但是如今聚集在基辅的贵族加起来有将近一千名。而且那些来自更远处的,德意志,法兰西,不列颠的贵族们,还代表着与他们利益相同的,数量更多的贵族。这样子串联一下——只要有三分之一的贵族联合起来,集体上书,相信就算是皇帝陛下也会认真考虑吧。
因而,最近一段时间,贵族们私下里联络的次数多的有些不正常。他们又不明白诺曼间谍网的恐怖——甚至有时候,直接的将这些事情完完整整的告诉了明面身份是诺曼贵族的诺曼间谍。于是,很快的,埃吉尔便得到了这样的消息。
“所以朕说,这些家伙真的就是一群白痴兼废物。”埃吉尔一边这么骂着,一边哀叹,并且决定将解放农奴法案的时间推迟一点……
“皇帝陛下是那样伟大,便如同恒古永存的太阳一样,放射出无比的光芒,照耀着人间的万物一切……”
此时此刻,或许是大主教的演讲太过精彩,台下又爆发出了一阵阵的欢呼声打断了略徵走神的埃吉尔,让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现实世界中。
“你在想什么呢?现在可是很关键的时候,别闹笑话了。”埃吉尔的脑海中传来了便宜妹妹欧若拉的声音心让这家伙完全清醒了过来。
“怎会。”埃吉尔这样答应了一声,之后稍徵上前一岁,低声提醒大主教伯多禄:“好了,大主教,现在应该是时候了。”
大主教伯多禄低头看看还有将近一半的演讲稿,不由得有希惋惜心毕竟这样主持一个皇帝一一或者沙皇一一或者凯撤之类的加冕典礼,也是不多见的荣誉,大主教也是准备了很久才上场的心但是因为之前皇后殿下浪费了太多的不必要的时间,所以原本留给他的时间迫不得已的被削减了很多。
迫不得已的,伯多禄停止了演讲。将难分演讲稿递给了旁边的一个战地教团教士口然后又打开了,另外一个教士捧着的托盘上的红木匣子,从中取出了镶嵌了大量钻石,宝石,珍珠,完会由纯金打造的,璀璨夺目的皇冠一一这一次,埃吉尔并没有再使用钢铁来铸造冠冕口其中原因之一是因为东欧的罗斯人们不识货,并不明白他以钢铁铸造皇冠的意义心另外一个,也是这个愈发堕落的家伙想要显摆心!
“一个皇帝,好歹,就算是国王,甚至大公,都有黄金制成的冠冕呢口然而好像朕这样伟大的皇帝,竟然只有钢铁的冠冕……这说出去的话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埃吉尔以这样的托词,用~万枚金币的代价,从皇家珠宝匠那里获得了这样一顶价值连城的宝冠一一至于宝石什么的,都是从系统那里廉价兑换来的一一或许是系统的价值观有问题,将这些“看起来很好看,但是实际用途非常有限的石头”都卖威了白菜价一一如果不是埃吉尔的价值观有问题,认为点。券和自己的寿命息息相关,所以不想要用点券兑换,之后大量倒卖的话,那么说不得诺曼帝国军改经费的事情,就这么解决了。
当然话又说回来了心这些异常精美,切害的异常精致,并且非常大颗的珠宝,就算是教皇圣座这样的财主,恐怕也消费不了多少……这样一顶价值连城的皇冠一出现,让周围的贵族们忍不住一阵惊呼。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心这样精美的冠晃……简盲就是艺术品!”
“真是太漂亮了,那样的宝石!”
“天哪!”
贵族们惊呼着,男性还好一点,那些女性却有些不堪,直勾勾的看着皇冠上面那一颗巨大的,足有三十几克拉的蓝宝石,心里面只想要将这些东西抢过来……“这便是上帝赋予您的权柄,我的沙皇。”大主教伯多禄无视了周围的惊呼,对着埃吉尔这样说道。
“朕期待的便是此物。”与上一次在罗马时候,回答教皇英诺森三世的问题不同,这一次的埃吉尔可没说什么诚惶诚恐,表示荣幸之类的,措辞谦卑的语言口而是说出了这样的话。
“此物,便是为朕准备的一一而且也只有朕才配的起如此的权柄!”埃吉尔这梓说,然后在一众贵族的惊呼声中,小声说了句:“抱歉。”之后从大主教伯多禄的手中硬抢过了那顶皇。
加冕典礼上出现惊变眼看着埃吉尔皇帝如此做派,至少有一半以上的人认为这家伙失心疯了这可不是当年经过了黑死病,经过了文艺复兴,经过了第一次工业革命之后,无神论者大行其道的革命法兰西这是中世纪,是神权大行其道的中世纪是教皇的教权笼罩整个欧陆的黑暗的中世纪!
埃吉尔这样堪称亵渎至极的行为,换了一个人别说加冕了,当场就会被愤怒的人们打成异端,之后绑到火刑柱上面一把火烧成炭!
然而,埃吉尔仍旧微笑着,温文尔雅的微笑着,便如同将一切都掌握住了一样。缓缓地,将这顶皇冠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啊……啊着这——”大主教伯多禄当时就是满脑门的汗水。“异端”两个字已经蹦出了嗓子眼,最后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张口结舌的看着微笑之中带了两份内疚的埃吉尔皇帝,一动不动。
“实在是抱歉呢。”埃吉尔再重复了一遍,表示歉意的话,之后转过身,从同样像是中了定身术一样的教士手上的匣子中,取出了一顶较小的皇冠,之后戴在了他身旁的皇后阿尔托利亚的头顶上。
“埃吉尔……”阿尔托利亚略有些不安的看着埃吉尔。
“放轻松,哈尼,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不会有事的。”
而在宴会厅的一角,担任书记官职务的诺曼男爵塔列朗轻轻叹了口气。作为皇帝的书记官,他同时也分担着史官的一部分责任,负责记录埃吉尔皇帝的起居注。当然,埃吉尔任命他担任这样的职务,也是看在这家伙非常圆滑,不会像是正常史官那样,为了正义真理不怕被砍头那样。便于埃吉尔操纵历史。
就好像现在这样,塔列朗那用来记录的小本子上面便写着这样一段,之前经由埃吉尔早就写好了的所谓“历史”。
“这是历史性的一刻,是整个世界都为之变色的一刻。这一刻,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无与伦比的男人,做出了这样惊天动地的事情——这一次抢夺开启了一个时代。教权与皇权孰高孰低,世俗力量与教会力量孰优孰劣。在这一刻完全展现了出来此刻,盖乌斯尤利乌斯恺撒,查理曼灵魂附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不是一个人”
就是这样。
对于自家主君的意思,塔列朗多少也能猜到一些。如今教皇国心怀叵测,一个闹不好就是十八路诸侯讨诺曼的局面。当然,塔列朗很有信心,他这个做事颠三倒四的主君打起仗来生猛海鲜。就算是二十八路诸侯一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但是,问题的关键就是。
埃吉尔他不想打。
作为埃吉尔的书记官,他很清楚埃吉尔下一段时间想要做的事情。那就是立足东欧,进行下一步的政治,经济改革,扩充诺曼帝国的实力,而不是进行战争。
无休止的进行战争,这样对国家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埃吉尔自然明白这一点。因此,他并不想打。
但是不想打仗并不代表着埃吉尔要服软。好像东罗马帝国那样名义上的藩属,实际上却一点作用没有,甚至给了埃吉尔插手东罗马事务理由的所谓“服软”自然无所谓——毕竟东罗马与诺曼在此之前,并没有太多的交集,文化啊,宗教啊,生活习俗之类的,都有着非常大的差异。所以埃吉尔并不害怕。
但是教皇国就不同了。如果说真的在他们那里退了一步,让教皇国插手诺曼帝国事务的话,那肯定是后患无穷的。
所以说,既不想要打仗,又不想要服软,那就只有张牙舞爪的武力恐吓,虚张声势了。
与东罗马帝国联络,商量所谓的东西教派合一是其中之一,而此次抢夺皇冠也是其中之一,而埃吉尔这一连串组合拳的第三招——也就是布置在马耳他岛上的诺曼外海舰队。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整和建筑。马耳他岛主岛和其余两个小岛已经被完全要塞化了。高耸的城楼,弩炮,投石器和最近才添加的,实际上与希腊火,那法火罐如出一辙,被埃吉尔命名为天堂烈焰的火油罐。那城堡雄伟的宛如山岳一般。几乎将半个岛屿包裹了进去,在这个火药武器尚未发明的时代,这样有着足够人马守备的大型要塞,即便是百万大军前来攻打,只要守备得当,那也能挺的过去。
整个防御体系刚刚好将一个大型港湾围了起来——那处港湾三面是悬崖峭壁,只有一处可容纳三艘战舰并行的港岛,被系统给设定成了一道水门。而里面乃是水深千米,方圆十几公里的一处大港。唯一一面平坦的滩涂地便在这里。去年卡特元帅带着舰队到了马耳他,第一件事情便是勘探地形,结果看到这么一处风水宝地,只有少量当地人在这里捕鱼。不由得心花怒放,对着属下说:“这是英雄用武之地”
于是,经过了一年多的建设之后,这里已经变成了拥有专门研制战舰科技的科研院所三个,造船厂两家,干船坞十二个,码头五十几个,停泊着外海舰队经过维修和增编崭新闪亮的整个舰队,总共三百艘各式战舰。
算算时间,埃吉尔给卡特元帅的飞鸽传书,这一会儿也应该到了他的手里。到时候,整个舰队两万海军开出去。在罗马教廷海域转悠一圈,发射几枚天堂烈焰火罐,让人家误以为这是希腊火——如果能让罗马教廷误认为,东罗马帝国与诺曼帝国之间,已经铁到可以相互交换核心科技的程度了,那就更好了。
首先结交东罗马帝国,与东正教教派产生联络,告诉他们自己有退路。紧接着在加冕典礼上抢夺冠冕,告诉他们自己有决心。最后再派遣强大舰队,在罗马教廷领海内晃悠一圈。告诉他们自己有能力。
这样一来,埃吉尔这一套恐吓的招式,在娄吉尔看来至少能给自己争取两三年的时间直到对方教皇挂点,又或者是再继续下血本,在花费重金,进行陆军改革之后,再制造一支庞大的海军希望这些混球的腰包足够丰满,在提供他们穷奢极欲的同时,还能维持同样庞大的陆军海军规模……
不过这样一说,好像埃吉尔也一样呢一但是埃吉尔的皇室加上他的便宜妹妹,也就三个人而已。罗马教廷却要负担一个教皇,十二个枢机主教,一大堆的大主教,主教,教士之类乱七八糟的家伙的奢侈生活,因此高下立见。
“所以今后尽量少生孩子……”想到了这里的埃吉尔这样小声嘀咕了一句。
而同时,皇冠稳稳当当的被戴在了阿尔托利亚的头上。
“……俟?”听到埃吉尔说出了这样莫名其妙的话,阿尔托利亚显得有点惊计。
“没什么。”埃吉尔转过身去看向贵族们,招手示意。紧接着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来,越来越大。最后好像爆炸了一样,伴随着欢呼声一起响了起来。埃吉尔富有魅力的人格让他做出什么事情来都显得那么与众不同。就算是亵渎也一样。
再之后,埃吉尔很大方的接受了贵族们联名上报的:希望不推行解放农奴法令的请求。事实上这样的消息也同样是埃吉尔故意散布出去的。让贵族们恐慌,之后再借助抢夺皇冠,与教皇国之间的冲突,让他们觉得有机可趁,最终爽快的答应他们的提议。
满足了吗?
满足了就特码赶紧滚回家去偷着乐去吧。妈的。
就是这样,埃吉尔稍微耍了个小花招,让这群贵族们产生了:自己占了很大便宜,而皇帝与教会对立,就必须要我们的支持,因此我们可以获取更多的好处这样的错觉。
以此产生了满足感。而人一旦满足就会变得不思进取,不思进取的人是不会造反的埃吉尔希望用这样的方法维持他国家内部的稳定。也就是说,用经济利益和政治利益来换取贵族们的支持一让他们在自己与罗马教廷之间选择自己。至少也要中立才行。
而事实上,看着这群贵族很开心的离开,埃吉尔觉得自己的办法非常奏效。而仔细想想就能想明白,这个狡猾的皇帝事实上什么都没付出……
就是这样。
十一月十六日,加冕典礼顺利结束后的一天,埃吉尔上午答应了贵族们的要求,下午贵族们便三三两两的准备回家去了。埃吉尔也因此松了口气,之后在心里面这样想:“总算把这群大爷都送走了。再接着养他们的话,恐怕他们能直接吃穷了朕。真不知道当年路易十四究竟是怎么想的,竟然愿意无常供养整个国家的贵族”
“你有那个闲功夫胡思乱想,还不如好好考虑考虑正事呢。首都搬迁,还有莫斯科大公国的求援究竟具体应该怎么做。你倒是快点决定才是。”脑海之中,欧若拉略显不爽的声音再次出现。
“这种事情用不着急的,首都搬迁主要就是咨政院搬迁一这个事情是你的责任啊妹妹。而莫斯科大公国,让他们稍微等一等,又不会死……”
所谓的惊喜就是这样子。虽然同时向着莫斯科大公国,以及扎波罗热汗国派遣了使者,要求他们向自己臣服。但是埃吉尔实在没想到,他们两个国家竟然真的,就这么答应了——
不不不,应该说,扎波罗热汗国这种有奶是娘,没有奶是爹的无节操国家投降了,认定诺曼为宗主国,这样的事情埃吉尔并不是太惊讶。从当年他还是挪威国王的时候,对抗瑞典,诺夫哥罗德和莫斯科三国联军,那一战击败了不少的哥萨克之后,这么几年来南征北战,和哥萨克见阵就没吃过亏。对于实力强大,骑兵战术出众的诺曼帝国,这些无节操的哥萨克人存在很大的畏惧心理,这个是可以肯定的。再加上如今诺曼帝国势大,领土囊括了大半个东欧,而唯一有能力阻止诺曼帝国的东罗马,却被诺曼帝国给收买了。哥萨克们因而认诺曼帝国为宗主国合情合理。
让埃吉尔感觉惊讶的是莫斯科大公国。这个已经大半斯拉夫化了的国家,在血缘关系上与罗斯人,维京人更加遥远。年前的欧洲动乱之中,更是火中取栗,硬生生将诺夫哥罗德给吞并了,国力大涨。而本身的统治阶层也非常有进取心,叶卡捷琳娜二世更是一代雄主。怎么就,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投降了呢?
当时埃吉尔还想着,如果对方能把自己劝降的使者给砍了最好,自己就能名正言顺的进攻莫斯科大公国——不求将他全部占领——诺曼帝国如今占领的新的领土太多了,再吃就会撑着的——但是好歹也要好好的削弱一下莫斯科大公国的力量才行。
但是很快的,当自家的使者带着莫斯科大公国女大公,叶卡捷琳娜二世的效忠信件,以及求援信件回来之后,埃吉尔就知道,这一会儿不需要自己来削弱莫斯科大公国的实力了——事实上,这个曾经有着席卷东欧的野心,实力强大的大公国,此时此刻已经风雨飘摇,处于灭亡的前夕了。
“那些库曼人,真的有那么强吗?”埃吉尔显得很疑惑——十万草原游牧骑兵,说起来好像很吓人。但是事实上,这些马术精湛,勇气也野性都不错的家伙,的确是很不错的兵员——但是,真的放到战场上的话,遇上了诺曼骠骑兵,却只能是遭人碾压的货色。
埃吉尔对他们的评价是:“很不错的兵员”是“兵员”而不是士兵。二者的区别就好像优质铁矿石和合金钢的区别一样大。经过系统的军事训练,整编和换装之后,草原游牧骑兵的确可以成为非常强大的士兵,但是在这之前,在埃吉尔眼中,这些不过是一群“暴民”而已。
所以埃吉尔飞航惊讶,看着从莫斯科大公国返回的外交官射瑟德,这样问道。
“莫斯科大公国好歹也有几百万平方公里的领土,上千万的人口。统帅谢苗诺夫也算是个人才。就算军队数量比不过库曼人,但是据城固守的话应该也没有那么容易输掉啊。”
“这……属下对于军事方面并不是很了解,不过据说,莫斯科大公国所施行的策略,与陛下所说并没有太多的不同,经过一场野战占不到什么便宜,之后便在谢苗诺夫斯基的带领下,将召集起来的五万大军全部撤入下诺夫哥罗德城,坚壁清野进行防御。”
“然后呢?”埃吉尔接着追问。
“然后他们就失败了,下诺夫哥罗德被屠城。谢苗诺夫斯基好歹逃了回去。但是那五万大军已经损失了大半。剩下的也士气低落,不想再作战了。”
“……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埃吉尔问。
“属下说过,属下对军事方面并不是很了解。”
“……”
于是,埃吉尔只得继续等待,等待军事方面的专业人才向他汇报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而这个所谓军事方面的专业人才,便是他部署在莫斯科大公国方面的诺曼间谍。而为了让索尼娅尽快的找回一点自信,埃吉尔还近似作弊一样的在索尼娅身旁多说了几遍。
“啊,库曼人究竟是用了什么样的方法攻破下诺夫哥罗德的呢?真想要知道啊。”
就这样提醒索尼娅。
但是看着这家伙似懂非懂,最后想了半天才恍然大悟的样子,埃吉尔就仍旧觉得很无语。
最终的结果,索尼娅仍旧是完败——虽然她的情报科已经拼尽全力去搜集线索和情报了,但是最终,当索尼娅兴致勃勃的拿着一大卷的羊皮卷往埃吉尔的书房跑的时候,埃吉尔已经开始阅读起内穆利斯提供的,更加详实更加助虐,最重要的是文采和叙事更加清楚,更好阅读的报告了。
当时索尼娅抬头看着比她高了将近三十公分的内穆利斯的时候,很明显的就发现了对方嘲笑的意思,差点没忍住抽出匕首来灭了他。
当然,依照内穆利斯的身手,最终谁灭了谁还是个未知数。
埃吉尔一边看着索尼娅颤抖着手,一点点的离开了后腰上别着的匕首。努力深呼吸,希望自己能够恢复正常的样子,便这样自己安慰自己:“不过,不管怎么说,索尼娅仍然是在进步的……”
眼看着埃吉尔看着索尼娅的这样非常大方,完全没有一点怪罪的意思的眼神。旁边内穆利斯暗暗叹了口气,心里稍微有些不平衡:“自己是皇帝陛下刚出道,就跟随皇帝陛下的老人了。怎么可以让一个心来的丫头片子踩在自己头顶上?更不用说她和我之间的仇怨……要是这家伙得势了的话,诺曼帝国哪里还有我的容身之地?”
当然,这家伙是绝对不敢质疑,或者埋怨埃吉尔的。因此将所有的怨愤全都集中到了索尼娅的身上。不过索尼娅总是待在埃吉尔的身边,他实在找不到什么机会下手——而事实上,埃吉尔也隐晦的提出过: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不管是不是你做的,朕都要找你算账。这样的话。所以内穆利斯也不敢做出太过分的事情。最多也只是像现在这样,用眼神鄙视一下索尼娅而已,是那种可以无视掉的小动作。
“至少要让陛下觉得我非常有用,并不是这种小丫头片子就能取代的了的。”内穆利斯心里面这样想,同时向已经看完了整份报告,向着女仆打响指,要柠檬汁喝的埃吉尔这样问道:“主君,您看出什么来了么?”
“这个啊……”埃吉尔嘴角上翘,之后呵呵呵的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内穆利斯,你这份情报看起来,的确非常有趣啊。”
“这……”跟在埃吉尔身旁这么久,内穆利斯自然明白埃吉尔这幅样子实际上是要发火的前奏,心里面暗暗后悔——原本什么情报送上来,他都要先看上一遍,察觉到其中不妥的话,就要先遮掩,修改一下。再送到埃吉尔手中。然而这一次为了和索尼娅比速度,他这份情报却是并没有修改,直接送到了埃吉尔的手里面……
“惨了,肯定是出了什么纰漏!”内穆利斯当时汗流浃背,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一样。然而埃吉尔却只是轻描淡写的哼了一声,之后便将他的那份情报放下,然后有接过了索尼娅的那份情报看了起来。
因为索尼娅的那份情报略显潦草,内容也颠三倒四的,所以埃吉尔的阅读速度并不是很快。差不多花了阅读前一份情报的一倍的时间才看完。最后摇了摇头。
“大同小异。”
听埃吉尔说完这样的话之后,内穆利斯和索尼娅都觉得很奇怪,不知道这位皇帝陛下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最后埃吉尔也没说,只是摇了摇头,让内穆利斯忙他的去了,只留下索尼娅给他按摩肩膀。
闭目养神中的埃吉尔联系到了正在主持咨政院搬迁,以及克拉科夫建设工程的欧若拉,没头没脑的这样询问了一句:“那个,就是那个了吧?”
“你说的那个究竟是哪个?”欧若拉似乎听明白了埃吉尔的话,却故意这样反问道。
“内穆利斯,索尼娅两个人的情报内容大同小异,都是说库曼人连续攻城日夜不停。损失惨重,然而下诺夫哥罗德仍旧稳如泰山。
紧接着,库曼人使用了一些攻城的办法。好像蚁聚云梯,冲车,地道之类的。但是都失败的非常惨——紧接着库曼人便开始不懈努力,不懈努力,总是使用地道的方式进攻——到这里为止,两份情报都是一样的。”埃吉尔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却没听到欧若拉配合的问:然后呢?于是只好接着说下去。
“而之后的情报就有意思了,内穆利斯的那一份所说,十月十二日夜间,天象异变,平地惊雷,震塌了下诺夫哥罗德城墙东南角,城内守军大恐,库曼人趁势掩杀,因而获胜;而索尼娅的那份情报则显示,同样是十月十二日,库曼人使用特殊火油弹攻击城墙,火光满天,轰塌了下诺夫哥罗德东南角……这又是雷,又是火的,再联想到之前敌人的小动作,这究竟是什么,其他人没见识猜不出来,你还不知道么?”
“事情很明显了吧——总之,系统为什么还不开放火药系统?”埃吉尔对于欧若拉的装傻充愣的态度表示不满,之后大声喊道:“在前些天的时间里趁着黑夜掘开墙角,安置火药。等到火药数量足够之后便引燃,轰塌城墙。这样的战术可是初级黑火药阶段的基本战术啊。你骗不了朕的”
“是又如何。”欧若拉轻哼了一声:“你也看到了,现阶段的火药的使用方法基本上就是这样。非常麻烦费事,除了用来攻城之外几乎毫无用处。而且材料稀缺,造价昂贵——你该不会是想要用火枪火炮之类的武器吧?坦白告诉你说,以帝国现在的科技水平——就算你再不研究其他的东西,再将科研院所的规模扩大一倍。在两百年都也不会出现近代步枪,一百年内不会出现后膛装先躺枪,五十年内不会出现燧发枪。你想要进入排队枪毙时代的梦想,现在就可以打住了。”
“……但是,但是,总归是一样很有发展前途的新型兵器吧?而且用来攻城略地非常管用啊”埃吉尔这样申辩道。
“如果用来做为投石器的发射弹药的话,那么那一点可怜的火药是无法对城墙造成太大威胁的,其效果还不如不要钱的石弹,而对人员的杀伤力也比不过火油弹;如果是好像刚才情报中所说的那样,使用挖城墙,卖放炸药爆破的方式的话,对于小城没什么问题。但是遇到好像君士坦丁堡这样的大型城市,那就需要成千上万斤黑火药才行。而系统目前给黑火药的定价是,一斤五百金币。一万斤火药就是五百万金币。而且效果也不一定很好……”
“……坑爹啊?”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也就是说,目前这种简单的,原始的火药兵器的效力,甚至还不如朕之前所使用的冷兵器,是这样么?”
“是这样的,当然,这种会产生巨大声响,发出烟雾和火光的东西,用来吓人的效果还是挺不错的。特别是现在这个火药兵器尚未普及,而士兵的专业性也并不是很强的时代尤为如此——顺便说一下,在我的封地的枪械作坊里面,已经有一种使用火药兵器的兵种可以招募了哦。”
看到埃吉尔不可避免的失落起来,欧若拉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情,说出了这样的话。
“你的封地?哪里啊?”埃吉尔很奇怪的问道。
“冰岛是冰岛啊混蛋我是冰岛女公爵来着,你该不会忘记这个设定了吧?”
“抱歉,能够提供的税金在两千以下的城市,朕没有心情记住。”埃吉尔非常冷淡的说道。但是仍旧抱着试一试的想法,登陆了系统界面之后转到了城市栏,之后选择了冰岛的地区首府,也是冰岛地区唯一一座城市雷克雅未克。这座除了首都特有建筑,以及特殊行会建筑之外,其他建筑全都无视科技等级,建造到了最高的史诗级城市。
然后点击了高级火枪兵营。听起来那好大的名头,然而如今所能招募的兵种却只有一个:古典掷弹兵。
古典掷弹兵:人种:冰岛裔诺曼人,数量50人一队,装备:轻型链甲,小圆盾,手斧,早期铁火炮三个(可以升级为早期炸弹)。士气:较低;训练程度:中等;纪律性:较高。
兵种介绍:从遥远的东方传来的神秘兵器,传说中是由东方的炼金术师——他们称呼为炼丹家发明出来的,名为火药的东西,将之放在密封的容器中,点燃引线之后投掷出去,时机把握的恰到好处便可以刚好在敌群中爆炸伤人——传说,这样的使用方式,一开始的时候是猎户“李铁”用来捕捉狐狸而发明的。是否因为这样的原因,将之命名为铁火炮不得而知。
这种由瓦罐里面装载着黑火药,以及碎铁屑和铁片的武器,有效射程较短,爆炸范围也很小,杀伤力对于轻装部队勉强足够。但是对于重装的敌人来说接近零。不过,其震慑性的效果,恐怖的声音和烟雾,却能极度的惊吓对方士兵,以及他们胯下的战马。总之,是一种威慑力比实际杀伤力更大的武器。
“感觉弱爆了啊……”埃吉尔感慨了一下,觉得这种玩意的战斗力真心的不强,甚至比起发明了天堂烈焰之后,系统给出的新兵种天堂烈焰掷弹兵还不如。
“算了,招募了之后混合起来使用,然后混到诺曼步兵里面,冲锋跟战斧一起投掷出去好了。”埃吉尔叹了口气,之后好歹想到了一个办法。然后便接到了系统提示音,说他可以在工程兵那里兑换火药,或者铁火炮,做攻城之用了。
再之后,埃吉尔发现在这个火枪兵营里面,还有几个目前呈灰色的暂时不能招募的兵种,分别是早期手炮兵,重装手炮兵,大型火绳枪兵。埃吉尔穿越之前白麻不懂的高中生一个,根本没听说过这些分类,如今弄得明白的,就只有他手里装备的短管燧发手铳。然而欧若拉也说了。五十年内他恐怕是见不到燧发枪了。而事实上,埃吉尔也不可能将所有的科研院所都投入到火药兵器的研发之中。也就是说,如果他的寿命与正常人相等,那么有生之年他是看不到排队枪毙时代出现了……
“还真是,悲剧啊。”埃吉尔感叹了一下,于是吩咐系统,在冰岛那里再建立三座专门用来研发火药兵器的实验室。聘请金属锻冶师,炼金术师,以及铸造师来研究火药兵器。争取早日把火枪火炮什么的造出来,让埃吉尔过一下近代化部队的瘾。之后便没有下文了。
“既然火药兵器这么不给力,那么暂时可以忽略掉——倒是那些库曼人,他们究竟是从什么地方弄到的火药,并且学会了黑火药的正确使用方式——”
埃吉尔不是傻瓜,或者说实际上这家伙比绝大多数人都聪明,或者说狡猾的多,只是稍微想一想就想到了:“蒙古?!”
紧接着便是惊讶的一身冷汗。
传说中的蒙古西征,将火药兵器传入了欧洲,当时禽兽形态的蒙古鞑子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屠城灭族无所不为——而东欧,正是这群家伙最后饮马的地方。蒙古骑兵在二代大汗窝阔台的领导下,在金帐汗国开国大汗的拔都的指挥下,一口气打到了匈牙利……
“WTF的。”埃吉尔想到这里就抹了一把汗。之后身体一下子失去了重心,屁股下面椅子“啪嗒”的一声就翻倒了。要不是背后索尼娅眼疾手快,伸手拉了他一把,他恐怕就要翻倒了椅子之后摔到地上,出丑了。
“真该死。”埃吉尔伸出手摸了一把头上的汗水,之后站稳,拍拍身后索尼娅的手示意自己没事。同时马上大喊起来:“内穆利斯!把内穆利斯那家伙叫来!快一点!”
紧接着,在书房外面等着皇帝命令的卫队骑士闻言,马上快速的跑去了皇家情报局的办公室。
听见埃吉尔这样子,一真的有事第一个想到的仍旧是内穆利斯,走过去想要将椅子扶起来的索尼娅动作稍微僵硬了一下下。然后紧接着便恢复了正常。因为这个动作太过微小,同时埃吉尔如今着急的很,并没有注意,所以并没有发现索尼娅的不对劲。
“真该死,那个家伙……但是,但是我迟早会超过他的,在那之后,杀了他……”索尼娅这样在心里面暗暗发誓,同时不动声色的再次站在埃吉尔的背后。
当内穆利斯慌慌张张的跑进来之后,埃吉尔和索尼娅都已经恢复了正常。埃吉尔端坐在他的转椅上面,右手支着头,左手不断地敲击着桌面,而索尼娅则侍立在他的背后,目光平淡的看着这个诺曼情报总监。
“主君传唤,究竟有何要事?”内穆利斯问道。
“最近一段时间,对于东方的情报搜集工作要格外在意。”埃吉尔这样说,不单是在告诉内穆利斯,也是在告诉他身后的索尼娅。
“明白了,主君。”内穆利斯点了点头,自作聪明的认为这是埃吉尔要对库曼人下手了,也没有多问便答应了下来。
“不,并不是这样。”埃吉尔看内穆利斯毫无思考便答应了下来,便知道他多半是想差了——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如今在欧洲,除了埃吉尔还有他的便宜妹妹之外,还能有谁会想到,在东方会有一支无比强大,足以毁灭,并且征服整个世界的恐怖力量的存在呢?
“这……陛下指的是……?”
“朕是说更加东方——在库曼人以东的土地上,朕想知道的是那片领地究竟是什么样子!!他的政治,他的经济,他的文化,他的人口他的版图他的政治结构特产兵力城市道路交通——全部!!!朕限你三个月之内将朕想知道的所有东西都弄到手!否则朕就弄死你!!!”埃吉尔一瞬间变得有些歇斯底里,这样子对着内穆利斯咆哮道……—全部!!!朕限你三个月之内将朕想知道的所有东西都弄到手!否则朕就弄死你!!!”埃吉尔一瞬间变得有些歇斯底里,这样子对着内穆利斯咆哮道……
一瞬间,埃吉尔暴怒,抓起了桌子上装着柠檬汁的水晶杯,劈头盖脸向着内穆利斯泼了过去。
“还不快滚?三个月之后朕看不到朕想要看的东西,就要了你的命”埃吉尔这样大声喊着。让内穆利斯浑身一哆嗦,紧接着便捂着脑袋抱头鼠窜。埃吉尔这才松了口气,整个人都瘫倒在椅子的靠背上,闭着眼睛。因为余怒未消,所以胸口随着呼吸急速的起伏,让站在他背后的索尼娅看起来心惊胆战。
“原来,原来主人发脾气来竟然这么可怕。”索尼娅想到这里吞了口口水,之后非常乖巧的从后面给埃吉尔按摩着太阳穴。
“真是一群废物——抱歉,不是说你。”埃吉尔说到一般的时候忽然想起来,索尼娅也是一个间谍头子来着,于是马上补充道。
“不……事实上,属下的确很没用。甚至比起内穆利斯那个家伙还没用——但是,但是我会努力的,主人”
“好痛——太用力了傻蛋”
“——非常对不起”
在这之后,埃吉尔开始变得患得患失起来。如果事情真的好像他想象的那么糟糕,他将要面对的,是传说中极端恐怖的,人类历史上最强大的征服者,还有他那群禽兽的蒙古孙子的话,那么应该怎么办才好呢?虽然说在原本的历史上人家只是横扫了整个东欧,并没有继续向欧陆内部扩张,但是谁知道这个世界会发生怎样操蛋的事情?而且就算是对方规规矩矩的按照历史,将东欧横扫了一遍那也不行啊——埃吉尔花了那么大的功夫征服东欧,花了那么多的金钱征服东欧,难道就是为了给这群蒙古禽兽收割的吗?真是岂有此理。
幸好了,埃吉尔还稍微的有一点点安慰——在蒙古人进攻他的帝国之前,他们要先经过库曼人的地盘,经过库曼人的地盘之后,还要在经过莫斯科大公国——而就算情况糟糕到了极点,埃吉尔也可以从容的撤离东欧,龟缩到斯堪的纳维亚静候天时。而就算天时不至也无所谓,大不了多造舰队取道格陵兰,又或者从马德拉群岛取道中美洲,到了美洲重整旗鼓欺负土著,建立神圣诺曼帝国然后等着子孙后代反攻欧陆……
一时间,埃吉尔的思想一下子又变回了当年“实在不行老子就撩了……”的阶段了。这却是因为蒙古铁骑凶名太盛,铁木真的孙子里面也的确出过不少能打的。纵使埃吉尔玩死过不少的欧陆明君了。但是自我感觉和那个蒙古禽兽比起来还是差的太远。因此觉得害怕。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大力援助莫斯科却是一个很不错的主意。”埃吉尔这样想到,马上计划着拿莫斯科大公国做人肉盾牌,抵抗蒙古侵略了。
“稍微花点小钱,援助一些粮食,钱,军需物资什么的。之后让那些东斯拉夫人和蒙古鞑子拼命。朕就在他们后面看热闹,顺便接收一些莫斯科的难民,到朕的领地上给朕当农奴。再之后等到莫斯科大公国被打得民生凋敝损失惨重无以为继,朕就抢先出手,将莫斯科打下来。那时候蒙古人肯定也已经损失惨重。到时候是和是战,还不是朕说了算……啊哈哈哈哈,朕真是天才啊。”
这一会儿,最初的恐惧已经消散的无影无踪了。埃吉尔又开始做起了白日梦。同事忍不住“呵呵”的笑了起来。让他身后的索尼娅觉得有些奇怪,主人该不会是得了失心疯吧?怎么一会儿好一会儿坏的。
总之就是这样了,东欧目前处于暴风雨来临前段宁静之中——虽然各个地区都显得非常平淡,而咨政院搬迁的事情,也已经忙的差不多了。埃吉尔也准备带着家室和军队转移到更加西面的克拉科夫去。
整个东欧的建设,逐渐步入了正规。而西元一零零四年也逐渐的进入了尾声。因为潜在的,来自东方的威胁,埃吉尔重新编制了两个战区,首先,是领地进一步向南扩张的新斯堪的纳维亚战区。将军为东欧贵族出身的伊万,因为其种族与辖区的关系,所以比起一般的将军来,伊万更加擅长骑兵作战。他的防区从白海到圣彼得堡,再南下直到白俄罗斯,只是这一片地区地广人稀,出产也并不是很多。
不过与之相对的就是,出生在这片苦寒之地的人们都非常能打。埃吉尔已经给了伊万这样的权利:如果任何时候,他觉得情况危急,便可以发动这个地区的预备役部队——这样一来,伊万将军便能够调动超过两万左右的东欧骑马民兵作战——这是一支非常强大的作战部队,由他来守备帝国东北方向的防线,埃吉尔非常放心。
而相对的,因为立窝尼亚与普鲁士两个军区,四周再没有敌人,所以这两个军区,以及巡防在此处的第二骠骑兵军团番号取消。守备普鲁士的汉斯将军波兰西南军区守备将军,专门用来防御这一条线上的,西部的奥地利,南部的匈牙利和东罗马帝国。驻地为佛罗茨瓦夫。
而原本的立窝尼亚守备将军艾文,则调遣往白俄罗斯,乌克兰这两个地区合并的新的东欧边境军区,专门用来守备帝国与莫斯科之间的边境线,与伊万将军一样,艾文将军同样的到了必要时可以发动预备役部队的授权。在人口更多的这两个地区,艾文将军能够发动三万到五万的民兵武装。当然,这是说诺曼帝国在这两个地区的统治完全确立,并且将诺曼帝国的预备役体系也复制过来之后。这个过程需要一定的时间——但是在此之前,凭借着封建领主和部落酋长提供的兵员,艾文将军必要时也可以招募两万以上的军队。而他的驻地在基辅。
同样的,波美拉尼亚守备将军安德森的职务也有了一些变动,头衔从波美拉尼亚守备将军,变成了波兰西部守备将军,守备的范围增加了一些,但是边境并没有增加多少,而驻地也仍旧在斯德丁。
除此之外,两个骠骑兵军团,由齐腾将军率领的第二骠骑兵军团,以及由约瑟夫将军率领的第三骠骑兵守备军团,也都补充,并且扩编成了按照军士改革条例标准。拥有五千轻骑兵的标准军团。齐腾将军负责在波兰西部军区,波兰西南部军区这两块防区游弋巡防,而约瑟夫将军的守备区域则是新斯堪的纳维亚军区和东欧边境军区。
在这样的调整之后,诺曼东部军分区,已经彻底超过了中部,西部两个地区兵力的总和。由安德森,艾文,汉斯,伊万四名将军所率领的两万四千正规守备军,以及由齐腾,约瑟夫两名将军所带领的一万骠骑兵,由凯尔特人组成的三万不列颠军队,由诺曼人组成的八万中央军,再加上进行预备役普及之后,可以随时征召出来的二十万东欧民兵。整个东欧便成了埃吉尔铁打的江山!
“不愧是朕选中的龙兴之地呢。”十二月,在听到了,在没有进行太多的建设的情况下,整个东欧便提供了十五万金币的税收之后,埃吉尔不由得这样满足的笑了起来。并且决定将最近积攒下的钱财全部投入到东欧的建设之中。这一段时间,贯穿波罗的海沿岸的国家公路也已经建设完成,而沟通波罗的海和北海,缩短了交通距离的基尔运河也已经贯通。诺曼帝国欣欣向荣。
在这样的情况下,埃吉尔对于教皇国派出的使者,也就不是那么在意了。并且非常高傲,非常不客气的说了一下:朕另有要事,让他们先等一下吧,之后就没有下文了。
的确,如果说是要事的话也的确是要事,但如果说不是的话却也不算是。但是在埃吉尔的心里面,这却是一件比天还大的事情,与这个比起来,什么蒙古西征,教廷诘难,全都可以抛到垃圾堆里面去了。
随着皇家咨政院一起,修女贞德,如今整个诺曼帝国内所有女性修道院的实际领袖,同时也是埃吉尔的私人修女来到了克拉科夫。埃吉尔最近一段时间都在陪着她。甚至连阿尔托利亚稍微有点妒忌。
所以,怎么说呢。已经将近一年的时间没见面了,虽然期间仍旧有书信的来往,但是仍旧觉得想念,特别是在看到贞德如今的全新的造型之后,埃吉尔感觉自己已经被这个美丽至极的女人迷住了——在这之前,无论是身着甲胄,又或者穿着厚重的修女袍,贞德没有仔细认真的梳洗打扮过。当时的贞德的确也充满了阳光健康的美感。但是对于埃吉尔这种略微有些心理变态的人来说,贞德那样的造型并不能满足他。
当然现在不一样了。
穿着同样是修女袍造型,但是布料紧窄,是那种稍微有点透明的白色丝绸,可以勾勒出若隐若现的身材来,留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有些卷曲的一直垂到肩膀的金发,再加上那种有些弱柳扶风一般的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去的病态美,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真是漂亮呢。”埃吉尔在见到贞德之后,忍不住这样子说出了真心话。
坦然接受了埃吉尔这样夸奖的贞德含蓄的笑着。看起来这一年在北欧的静养,虽然没能治好她的病,却让她的心境变得更为平和了。埃吉尔轻轻的将她抱在了怀里,就好像是抱着最精致的瓷器一样,害怕动作稍微重了一点伤害到她。
“我很像你,埃吉尔。”贞德贴近埃吉尔的耳朵,这样说道。
“我也是,贞德,我的爱。”埃吉尔同样贴近了贞德的耳边,这样回应。
两个人就这样,在祈祷室内,专门空出来作为贞德房间的卧室里面相互拥抱着,享受着这样难得的温馨时光。当然,贞德最近变得非常含蓄,而埃吉尔也心痛贞德远路赶来辛苦,所以双方只是拥抱着,并没有发展到下一步。直到中午的时候双方一起共进午餐。下午的时候埃吉尔又拉着贞德的手在御花园里面约会,到了晚上仍旧是共进晚餐,然后才是万众期待的啪啪啪的剧情。
当然,期间小修女玛利亚也闹腾了一小会儿,吵着要和贞德姐姐玩,但是很快就被埃吉尔制服了,一个龟甲缚之后再塞上口球,找来了晾衣架吊到半空中了。
就是这样,埃吉尔暂时想要纯情的过一下二人世界,所以不希望有人打扰到自己。
“你先把吊在半空中快死了的那个家伙放下来,再说这种话吧”
当然,欧若拉的意见自始至终都是要无视掉的。
而在第二天,埃吉尔想要继续和贞德,去皇家博物馆里面游玩。但是贞德却显露出了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姿态来。毕竟她身上的旧疾未愈,还刚刚长途跋涉了好一阵时间,昨天勉强陪着埃吉尔玩了一天已经有些精疲力竭了。
虽然贞德什么也没说,但是埃吉尔那么聪明的人稍微想想就明白贞德的难处了,于是他一边责怪着自己不够细心,一边从系统那里兑换了一部精致的轮椅给贞德。虽然贞德觉得这样坐在上面,让埃吉尔推着她走有些难为情。但是在埃吉尔半强迫式的坚持下,最终还是勉强答应了下来。而经过几天时间的适应之后,贞德便也觉得这种四个轮子的小车非常方便。很适合走不了太长时间,也骑不了马的自己。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带着贞德将克拉科夫的整个巨型宫殿都游览完毕之后,这样尽兴了之后,又按照贞德的意思,给了她随意进出皇家大图书馆的权利,让小修女玛利亚每天推着贞德去皇家大图书馆里面看书解闷,埃吉尔这才抽出身,开始着手解决别的问题——教皇国的使者已经被他晾了将近半个月。眼看着圣诞节就要到了,却连见上埃吉尔一面都不行,纵使这使者脾气再好也忍受不住。
“诺曼皇帝竟然如此的狂妄难道他认为自己已经可以无视教会的权威了吗?”
尽管心里面并不想要和诺曼的皇帝发生任何冲突,但是那个使者最后仍旧忍不住这样无礼的对待。主动地跑到了诺曼皇家咨政院的外交部门去,对着外交大臣佛斯特这样咆哮。
“安静,稍安勿躁,主教大人。”佛斯特轻笑着:“事实上皇帝陛下已经恩准接见您了。就在今天下午的时候,在皇帝陛下的私人书房里面。请主教您做好准备。”
“啊……哦。这么着急吗?”听到埃吉尔要见他了,这一会儿却是这个主教开始有些害怕了——毕竟教皇国的这些条件非常苛刻,再加上这些天埃吉尔对他的冷淡态度。让这个主教心里面觉得没底。
“或者是说,使团里面出现了内奸,对方已经知道教廷的要求了,所以才会如此冷淡?”那主教能混到这个位置上,除了家族支持,还有运气之外,本身能力也算不错。很快便猜对了一半。当然碍于局限性,用飞鸟来传递消息这么不科学的事情,杀了他他都想不出来。
然而,这样猜对了一半的效果已经足够了。主教吓得要死,以为自己活不过当天了,在面见埃吉尔之前,利用了少量时间给自己的几个私生子写了信。告诉了他们自己当主教这么多年,积攒下的赃款都在什么什么地方。好歹不能便宜了那些存钱在那里的犹太人金匠。
于是,就这样,战战兢兢的,这位主教换上了全套的盛装,华美的丝绸质地的法袍,上面绣着金线,镶嵌着红宝石的冠冕,还有纯金质地的法杖,让这家伙看起来光鲜的很。
在平时,这位主教这一身行头,颇能糊弄的住不少愚昧无知,没有见识的普通老百姓。但是这时候,看着这个穿着白色便装,斜带着一定小巧皇冠,气质高贵的无以复加的诺曼皇帝陛下,这个主教却是一点自信都没有,膝盖一软差点想要跪倒在地。
当然,最终还是忍住了。
“啧。”他这样的动作,自然被埃吉尔皇帝收在眼底,眼看着对手如此不中用,埃吉尔也没有了什么戏耍他的心情。在那个主教诉说了埃吉尔老早就知道的,教皇国的条件之后,埃吉尔直接以公事公办的态度告诉了他:“朕同意教廷对于东欧方面的处分。教廷方面可以向东欧自由的派遣教士传教,建立修道院。同时朕也会着手,对于当地贵族们的东正教一段信仰予以批判,让他们尽早回归到正确的道路上来。”
“啊……这,这……”这位主教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没想到埃吉尔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瞬间有些发傻,直勾勾的看着埃吉尔,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
“当然了。朕这里也有一些不妥当的地方啊。”埃吉尔轻轻叹了口气:“朕虽然是名义上的东欧之主,然而实际上对于这片领地的控制力度并不是很大口如今整个东欧表面上欣欣向荣,内里却是暗潮汹涌。
罗斯人贵族们的东正教信仰根深蒂固,并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够铲平的。”听到埃吉尔这么说,这主教心想这说的倒是和我想象中差不多。
于是很爽快的答应了埃吉尔的推诿的理由:“的确,教导迷途的羔羊,的确是一件任重道远的事情。我们能够接受一时间的挫折和失败。
只要最终的结果是好的。这样便可以了。”
“没错,没铣“埃吉尔轻笑着点了点头,之后说道:“当然了,另外一件事情也需要注意一下,那就是东欧地区的各个自主性非常强的游牧部落老实说,帝国对于这些人的控制力度并不是那么大口所以说,这些不服管教的家伙经常会袭击路过他们部落的旅行者啊,商人啊,传教士啊什么的。教会如果想要在东欧这片区域传播福音的话,这些家伙也是需要注意的对嘉”
“这……”主教心里面突了一下,这才明白,这样的说辞才是埃吉尔真正的手段什么马匪啊游牧民什么的,还不是埃吉尔说有就有。说没有就没有。而那是真正的马匪啊,还是拨着马匪皮的诺曼碟骑兵,同样的不得而知……
主教略有些踌躇,最后看着嘴角带着讽刺笑容的埃吉尔,心里面想着:既然这家伙并不想要和教会明面上冲突,那么就是说,我的个人安全应该没问题了……所以说,在对待他的态度上,稍微强硬一点,应该也可以……
想通了这些之后,郡主教的胆子就稍微大了一些,对埃吉尔的态度也不是那么好了你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帅哥,可是本主教既不是女人又不是基佬,凭什么对你让步呢?!
在这样的想法之下,主教说话的嗓门声更大了一些:“有时候。
为了传播福音,必要的牺牲是再所难免的。那些为了传播主的福音而牺牲的人,其死后灵魂必然会升上天堂口当然了,我想陛下肯定不会对这些虔诚而勇敢的教士们撤手不管的,派遣一些同样虔诚的诺曼勇士来护卫这些教士是一个好主意,面对于拥有数以万计大军的您来说,也是相当角单的一件事情。您说是不是?”
“……真该死”埃吉尔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间有些无语的确,这样的要求看起来非常合理,派遣一些诺曼士兵守护传教士这样一来再受到“马匪”攻击的可能性就大大的降低了口诺曼人总不会连自己人都杀了吧而就算他们不杀自己人一那和他们待在一起的传教士都死了,他们却一点事情没有。这事情怎么解释得通呢。
埃吉尔呵呵的笑了起来:“当然了主教,当然口朕一直很虔诚。
非常虔诚口对于传播天主福音也非常的热衷事实上此次对于异教徒和异端领地的攻略,就走出于这样目的。”埃吉尔说着任凭谁都不相信的话,眼神中的杀意却是越来越浓,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
“既然如此,那就看外海舰队的表现了。”埃吉尔一边用眼神恐吓着那个主教,一边这样想。
因为通讯方面的问题,埃吉尔此时此刻还不知道,他寄予厚望的诺曼外海舰队,早在五天前,也就是十二月十九号的时候便动用了他的武力,将罗马教廷彻彻底底的恐吓了一番。
时间是在正午时分,半个月之前收到了埃吉尔的命令之后,诺曼外海舰队总共三百二十艘战舰缓缓驶出港湾,总共两万海军全部出航,在卡特元帅的指挥下扬起帆,全速向着罗马教廷的外海驶去。经过半个月的时间之后到达外海,然后便堂而皇之的仗着舰大船多在罗马城外的码头区排成两列横队。
三百余艘战舰,其中包括五十艘最新研制出来的,目前最先进,配备了众多海战武器的精锐战舰:改装型风帆战舰。这种战舰采用三桅三帆布局,通过合理布局风帆,使得船只可以在绝大多数时候,通过任何风向来向着自己想要前进的方向前进——再加上六分仪和罗盘的大量使用,让诺曼的舰队机动能力比其他国家的舰队更加强大。
而这种大型的,总吨位在八百吨的大型战舰,其上双层的甲板,密布着总数二十门弩炮,船舱内装载着天堂烈焰火罐,火药罐,以及大量箭矢,以供远程攻击之用。
这种战舰虽然在体型上并没有重装弩炮战舰庞大。但实际上机动力,攻击力都要超过前者。属于中世纪海战的霸主级战舰。并且这种战舰船体坚固,非常适合远洋航行——事实上如今活跃在大西洋上,按照埃吉尔的说法一路向西,寻找传说中的失落文明亚特兰蒂斯的大西洋舰队,那些或者被逼无奈,或者野心勃勃,又或者脑袋进水的探险船船长们所使用的,便是这种战舰——当然,他们的船只上的武装并不是很多,火油,天堂火和火药都没有那么多,而是换成了腌肉,腌咸菜和葡萄酒。
所以说,有赖于埃吉尔的不懈努力,说不定传说中的大航海时代会提前到来呢——当然了,此时此刻法兰西自顾不暇,西班牙尚未统一,葡萄牙属于三流弱国,荷兰甚至没出现过。而不列颠已经和诺曼帝国合体了。所以说这个所谓的大航海时代,是属于诺曼人的,绝对是属于诺曼人的,完完全全的没有一点悬念。
这些事情暂时不提,就说诺曼外海舰队三百艘战舰封锁罗马港口。那战舰一字排开。风帆上白色凤凰纹章图案迎风招展,船头海军火风双翅半凰旗帜高高飘扬。眼看着这么一大堆的战舰堵在自己门口了。当时管理港口的教皇国官员就给吓了个半死。而停泊在港口的,装了货物准备出港的船只,这一会儿也害怕到了极点。
诺曼人一开始是以什么起家的啊?
海盗啊就算是现在,诺曼帝国如此繁荣昌盛的今天,诺曼的海盗们仍旧活跃着——虽然在北海,波罗的海销声匿迹了。但是在地中海,一些诺曼海盗组织却在逐渐的发展壮大,和巴巴里的同行们抢生意。而且有少许迹象表明,这些海盗的背后便是整个庞大的诺曼海军组织,也就是诺曼帝国的官方。
这些有着官方背景的海盗们用成本价购入诺曼帝国淘汰的二手战舰,手里面拿着诺曼帝国的肆掠认可证四处劫掠,因为算是诺曼帝国编外人员,所以战利品上交一半的原则并不适用,他们只需要上缴所得的四分之一。因而有不少过不得安生日子,也不想要加入诺曼军队受人约束的诺曼汉子,便一头扎进了这个非常有钱途的行当,踏波四海劫掠八方。
于是,诺曼海盗逐渐的在地中海海面上混出了名堂来了。这些海盗是出了名的六亲不认,除了诺曼帝国的商船不敢抢之外,其余的无论是天主教的,东正教的,异端异教徒的,全都敢抢,因而树敌颇多。但是因为诺曼汉子们抱团,北欧人种敢打敢拼,再加上背后诺曼帝国的大力支持——虽然是二手的,目前主力舰队早已经不用了的弩炮战舰。但是比起其他国家的正规海军来,还胜过了一筹。因而一些小型海盗团被剿灭了。然而几个大型的诺曼海盗团却越混越强,甚至名声隐约间要盖过最近很久没出手了的巴巴里海盗王海雷丁。
“这,这,难道是诺曼海盗来袭击港口了?”一时间整个港口人人自危,意大利人们想到被野蛮的诺曼人洗劫,连人带钱全都没了,便害怕的大哭起来。同时船主们,贵族们纷纷央求主管港口的教皇国官员派出舰队迎敌。
然而,那个官员却按按叫苦,看看周围,那个罗马教廷的所谓海军司令正猫着腰缩在一旁角落里面装孙子呢,指望这种白痴救自己基本没戏。而就算是此时此刻,这里突然出现了一个超一流的海军将领,那恐怕也改变不了什么。整个港口的军舰加起来不过二十艘,而且多半是小型的桨帆并用单层船只,甚至就算是这样,乘员也不满编,而且少有人出港,那几百水兵在码头骄奢淫逸,能不能出海作战都是两说呢,就算能出去,那出去干什么?人家港口处几百条大船,出去送死么?
当然,这样的话,这个官员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毕竟牵连太大了。他只能可怜巴巴的希望人们冷静下来,并且派人急报罗马教廷最近的陆军驻军处——那海盗要抢劫好歹也要下船抢劫,海盗们风行海上,在大海上作战自然强悍,可是到了陆地上那就要削弱了几分。虽然敌人看起来不少,但是只要能挡住了对方第一波的攻击,那么再接下来便能联络到更远处的一个新军万人队。到时候上万精锐大军开过来,就能叫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这家伙想法挺不错,思路也对头,如果这一回来的真的是海盗的话,那么恐怕还真能让他捞到这个功劳。然而很可惜,这一回和他想象的有些出入。很快的便又有人跑过来,说对面舰船放下几只小艇,上面下来的家伙举这个不知道圆筒往对面喊,说他们是诺曼海军外海舰队,来这里是进行海军操练来着,暂时使用一下港口前面的水域做演练,要他们不要害怕,如果想看的话也可以坐船靠近一点参观。
一开始的时候,这一帮商人船长什么的还半信半疑。
但是等到又过了一会儿,看港口不远处,那庞大的舰队也没有登岸的意思,便有一些胆子大的想要看热闹,坐了船便出海奔了。
有一便有二,看有人做出了这样的举动来,其他也有不少人被鼓动,坐船出海,只是不敢靠近了,都远远的围着。
卡特元帅看着过来的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够多了,便一声令下,旗舰上黑色令旗一飘数十艘速度最快的快帆船马上起铛出海,待到这些战舰离开舰队一段距离之后,围观群众们才看出来,他们的尾部都用绳子拖曳着另一艘战舰。
这些被拖曳着的战舰,是之前诺曼外海舰队,为了彻底掌握马耳他岛周围还与,主动出击清剿海盗时候缴获的二手战船,诺曼海军花钱如流水,海军舰艇更新换代,比公主王后换衣服还勤快。对于这些规格不一,破破烂烂的战舰自然看不上眼。
于是,此次任务,卡特将军一合计,便将一些勉强还出的了海的舰艇拖曳过来,当成了靶舰。同时卡特将军使了坏,在“演习”之前特地将一部分容鼻引燃的硫磺放在了这些靶舰上面。
这些即将悲剧的战舰,就这样被快帆船拖曳着,放置到了距离舰队不远处的几处海面上。之后快帆船归队。紧接着,外海舰队正中间,那一艘四层甲板,恍若城堡一般的巨型战舰上令旗一挥,整个舰队便得到了指令一样调转船头,三百二十艘舰队分成八个小队,每个小队四十艘,由改装型风帆战舰,快速帆船和改良弩炮战舰混编而成。
这四十艘战舰上面大大小小的蝎子弩,弩炮,以天堂烈焰火罐为弹药的弹射弩,加起来超过了两百架。一个个便异常狰狞的对准了前面的那一堆可怜的,即将遭受非人道待遇的二手战舰。
紧接着,大型改装风帆战舰上面,红色令旗一下子降落下来一已经装填完毕的三百二十艘战舰顿时一片轰鸣!涂抹了天堂火的大型弩矢,装载着黑火药的铁火炮,装载着天堂火焰的火油罐,便这样几乎在同一时间弹射了出去,或者划出弧线,又或者笔直的破空。因为诺曼人的弹道学经验,以及海军的职业性,再加上打的是静止不动的靶舰,因而这一轮攻击,至少有一大半命中了目标天堂火燃烧,火药罐爆炸,弩炮刺穿随即又引燃了战舰上面的易燃物。紧接着,在一众意大利人惊讶的注视下,恐怖的大火大火映红了半个海面。
熊熊大火在海面上燃烧。映红了半个海面。滚滚浓烟直冲天际,不时会传来没有燃烧完全的黑火药再度爆炸的轰鸣声。被用来当做靶舰的这几十艘二手的破船,就这样毫无悬念的咕嘟咕嘟的沉下去了。而没有燃烧完的天堂火油漂浮在了海面上,继续燃烧着,远远地看过去,就好像是海面燃烧起来了一样。
地狱火海。
“上帝啊……这,这究竟是什么?”
围观的意大利贵族们这样惊呼着。这样难以想象的恐怖景色,让这些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传说中的地狱。同样的恐怖的大火,同样难以接受的恐怖的兵器,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这些诺曼人,竟然掌握了如此恐怖的兵器?
同时,一些有件事的人大声喊叫着:“希腊火这是希腊火是那群希腊人的秘密武器”
但是同样有人这样大喊道:“不对,希腊火的攻击距离并没有那么远,也不会发生这样剧烈的爆炸声。这样的火油恐怕比希腊火还要厉害”
的确,虽然与这样剧烈的爆炸声以及燃烧在海面的盛况相比,所谓“攻击距离”这样更加专业性的词汇,通常都会被忽略掉。但也有一些有心的人,会看出来。
“他们的船只就在将近一两里地之外,然而却能够一下子摧毁这么远距离之外的船只——而且命中率非常高天哪,这,这……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一些对于海军懂行的人这样说道。而同时也想到:如果这样一支海军攻击他们的港口的话,那么后果恐怕难以接受,他们根本不需要向人们想象的那样登陆作战,只是凭借着远程攻击的手段,便能将整个港口区全都焚毁。
在这之后,诺曼外海舰队又在整个港口区域耀武扬威的转悠了半天,表演了舰队T字阵,之字阵,蝶形阵等阵势,只见海面上巨舰破浪纵横,帆布遮天蔽日。诺曼水兵穷凶极恶。虽然明知道这些家伙多半不会进攻自己,但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出海,大大小小好几百艘商船,就这么被堵在港口里面出不去。不少商人急的直撞墙,却又无可奈何……
“真是无礼至极”
当天下午,罗马城内,教皇厅,教皇英诺森三世接到消息之后气的面色煞白,在教皇厅内当这一干枢机主教的面大声咆哮着:“堂堂罗马教廷,天主教世界中心,最终却被一个北地蛮夷的舰队堵在了港口里面整整一天你们不要脸,我还要脸呢为什么不驱逐他们?你们怕什么?怕什么他们还真敢进攻你们是怎么着?他们不敢他们只是虚张声势罢了”
英诺森三世不愧是能当上教皇的人精,这一会儿便将诺曼帝国的手段给琢磨清楚了。的确,当时诺曼帝国只是想要吓唬。埃吉尔的命令之中严令外海舰队,绝对不能伤了意大利人一丝一毫的皮毛。以免被对方当做借口。如果当时教皇国那几艘小破船不要命的开出来。那么诺曼帝国外海舰队还真就没什么办法了。
但是谁敢啊?
就算是教皇圣座,你别看这家伙现在喊得凶,但也只是喊一喊罢了。做个事后诸葛亮——当时那等艨艟巨舰,那等烈焰,那等威势,这个七老八十的家伙看了能不大小便失禁就算不错了。还能分析的出来诺曼帝国究竟意欲如何?笑话!
所以英诺森三世也就是说一说而已,圣座这么聪明的人,面对诺曼帝国这么明显的提示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你想动老子,老子就先派舰队去砸了狗日的老巢。”
就是这个意思。
于是,英诺森三世琢磨了一下——倘若教皇国真的和诺曼帝国全面对峙的话,那么胜负究竟应该如何暂且不论。诺曼外海舰队却必然疯狗一样的袭击教皇国,乃至意大利各个城邦的港口,码头区。通过之前港口区官员的报告。这样恐怖的舰队即使不上岸,也可以一把火将整个港口去烧成灰烬。
“就算是真的发动十字军的话……实际上胜算也不是很大。北意大利诸城邦国家,与诺曼人颇多贸易往来,这些见钱眼开的商人多半不会出死力。法兰西虽然与诺曼人有仇怨,但是被勃艮第牵制了很大的精力,也靠不住。而勃艮第……他们与诺曼人有着一定程度上的盟约。同样靠不住。西班牙那几个国家距离太远,实力弱小又没有海军。所以无视。剩下的匈牙利,如今刚刚复国,兵微将寡,恐怕不会参与这场战争……唯一靠得住的,也就只有神圣罗马帝国了。
然而,神圣罗马帝国的北德意志地区,被诺曼人渗透的非常厉害,甚至有传言说,黑森和勃兰登堡两个选帝侯,已经暗中投靠了诺曼人……如果不算他们的话,那就只有施瓦本的亨利,巴伐利亚的亨利,还有奥地利,波西米亚的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艾伯特二世……”
不算计还好,这么一算计,英诺森三世才发现,如今整个欧陆诸多国家,已经成了诺曼帝国一家独大的势态。如果刨除其他要素,单纯的从军事角度评述,就算他发动了十字军,与诺曼帝国对抗,那么胜算也不是很多。除非他狠下心来,将五万新军全都拉到战场上去,再敞开了圣库的储备,招募整个欧洲的佣兵为其作战,再加上因为被革除教籍,而导致诺曼帝国本身不稳以及野心家的叛变,那时候,胜负应该是五五开。
英诺森三世之前的算计便是这样——他确信,埃吉尔的算计也是这样。凭借着这样的威慑,诺曼帝国敢打他就敢打,诺曼帝国不敢打,那就只能吃了哑巴亏。让教廷势力渗透东欧。到时候再过个三年五载,十年八年,还不一定是谁的天下呢。
但是,英诺森三世漏掉了诺曼人的海军。
诺曼外海舰队这一回的表现,让英诺森三世重新估计了一下——如果与诺曼人开战的话,为了防止这支庞大的海军威胁罗马,那就必须留下至少一个万人队的新军守备教廷。而且即便是那样,整个意大利沿海也多半会被对方扫荡一遍。如今海军军力并未恢复多少的威尼斯,米兰,这两个城邦国家甚至很有可能会因此倒戈,加入到诺曼人的同盟之中,而前线因为少了一个万人队,再对上诺曼大军,恐怕胜算就更低了。里外里一算计,原本的五分胜算便只剩下了三分。
“真是该死……早知道的话,之前那群波兰人来的时候,便应该答应他们干涉的。”英诺森三世此时此刻颇有些后悔的意思——就在今年,诺曼人突袭东欧,当时他还觉得东欧那么大块地盘,埃吉尔吃下去也得噎死。而自己的新军还没有编练完毕,所以便拒绝了波兰人的请求。谁知到埃吉尔却是如有神助一般,三场战役,一胜立陶宛,再胜波兰,三胜东罗马。其余人等望风而降。一年的功夫不到,便将东欧那么大块地皮掌握在了手里面。
“不能打了。”英诺森三世摇了摇头,心里面想着:“至少,在教皇国拥有了足以自保的海军之前,不能再打了。”
想到这里,英诺森三世便觉得不甘心——非常的不甘心啊。诺曼人凭什么发展的这么快?陆军天下无敌海军天下无敌,农业商业手工业发展的都那么好,政治清明法律完善,再加上诺曼帝国那个具有恐怖的征服欲圌望,以及丧心病狂的杀戮欲圌望的年轻皇帝。这欧洲,这世界……
“劫数啊。”英诺森三世这样感慨了一下,之后睁开眼睛,看着下面傻愣愣的看着他的一众教皇国的各个主教,不由得又有些来气:“倘若你们这些笨蛋稍微有点脑子,稍微有点用,我怎么会如此的辛苦?!”
英诺森三世想到这里不由得又有些恼怒,猛地站起来,还想要再骂两句消消气。却觉得一阵头晕眼花,当时就眼睛一黑,身体向前一倾,便直接从将近一米高的台阶上滚了下去。
“圣座!”
英诺森三世这一下子,可把一众枢机主教什么的吓坏了。虽然平时这一众枢机主教都想着教皇早点死,我好当教皇。但是如此多事之秋,一众枢机主教自问自家本事真心不如英诺森三世,也只有在这样铁腕的教皇带领下,众人在对抗诺曼帝国的时候才有一点信心——倘若此时此刻教皇圣座挂了。那么偌大的教廷,谁来做这个顶梁柱?!
一众主教七手八脚的英诺森三世搀扶起来,并且大喊大叫着要叫医生,拿圣水。最后将英诺森三世抬进了他的卧室里面。经由医生抢救。嘴对着嘴吸出一口带着血的痰来,英诺森三世才幽幽转醒。只是觉得手脚冰凉,说话都觉得费劲……此时此刻,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教皇英诺森三世如今七十几岁,在中世纪这个医疗手段非常悲剧的时代,他这个年龄一病不起,那基本上就没有能起来的可能性了。
英诺森三世本人也知道这一点。
异常华美奢侈的寝室之内,面容苍老,看起来行将就木的老教皇斥退左右,并且异常强硬的拒绝了医生继续治疗的意见,只留下他的心腹希尔德布兰德一个人。似乎是准备嘱咐后事了。
“完了,全都完了。”英诺森三世躺在病床上,握着他的心腹希尔德布兰德的手,这样感慨着:“原本还以为,上帝能再给我几年的时间。但是现在看起来已经不行了。想必我蒙主召唤的时间已经近了。在那之后,可就要看你的了。”
“圣座不要说这种话了,安心静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希尔德布兰德略微有些动情的说道。
“好不了了。”英诺森三世摇头:“无论是我的身体,还是这个教皇国,与诺曼之间的事情。都好不了了——等到我死了之后,教皇国必然一片大乱。到时候诺曼帝国无论是乘机进军罗马,还是乘机休养生息,对于教皇国来说,都是非常危险的事情。我之前,本来是想着,自己的身体能再多支撑一段时间,为教廷最后努力一次,制造可以匹敌诺曼人的舰队……可惜。我恐怕看不到那一天了……”
英诺森三世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拼了命的呼吸,似乎这具苍老的身躯已经感觉不到氧气的存在了一样。
“圣座,您快点休息吧。不要再说了。”看着他这样的样子,希尔德主教心脏跳动的速度猛然提升了两三倍。生怕这位老教皇一口气没喘上来挂掉了。
然而英诺森三世在挣扎了一阵之后,坚持着摇了摇头:“不行,我要说下去,要是再不说的话,我恐怕就没机会再说下去了。”
于是教皇圣座接着说了下去:“如今,我们不能再打下去了。而诺曼人看起来也不想要打。毕竟他们刚刚获得了东欧偌大的地盘,想要消化掉好歹也需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时间。但是这种时候,双方都已经开动了。所以,所以我们都需要一个台阶下。一个体面的,不至于丢脸的台阶下……”
“圣座,您难道已经想好退路了么?”希尔德稍微有点惊讶的问道:“在一切都没有发生之前?”
“没错。”听到希尔德这样说,英诺森三世稍微有些得意的笑了起来:“就是在一个月之前……耶路撒冷沦陷了。”
“耶路撒冷沦陷?”希尔德布兰德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稍感惊讶。但是随即一想——沦陷了就沦陷了。特码又不是自己家的。耶路撒冷王国与教皇国之间颇多龃龉。原本两国关系尚可。耶路撒冷王国起家,就是靠了教皇国发动的十字军东征,有这么一层关系在,耶路撒冷王室对于教廷却是要比一般基督国家更加的恭敬。
而双方分歧,最终说起来仍旧摆脱不了教权与王权之争。鲍德温三世死后无嗣,便拥立自己的侄子鲍德温四世做国王。然而鲍德温四世那时候便已经沾染了麻风病。教廷宣传,说麻风病人是被上帝唾弃的卑贱之人。而这一会儿看到耶路撒冷王国,竟然要让一个卑贱的,被上帝唾弃了的人当圣地的国王。一下子就急了。好说歹说都不管用,最终鲍德温四世仍旧顺利登基。教皇国一气之下也就放弃了对于耶路撒冷王国的支持。
原本耶路撒冷四周尽是虎狼之地,北面是奥斯曼土耳其,南面是埃及,这两个异教徒国家都是兵强马壮,并且对于耶路撒冷这座同样属于伊斯兰的圣城虎视眈眈。原本耶路撒冷王国能够在如此恶劣的情况下存活,便是因为有着教皇国的支持,教皇国经常性的发起十字军去救援。
然而此次,为了防止国家事务被教廷插手,耶路撒冷的既得利益者们近乎丧心病狂的推举了这位长着麻风病,命不久矣而且异常年轻的君王。以便于自己控制国政。而教廷则是思考着,在这样的处境下,耶路撒冷肯定坚持不了多久,等到这些家伙被异教徒打的头破血流。到时候再来求他们,到时候能要到的好处更多,这边是所谓的坐地起价。
然而,无论是耶路撒冷的权贵们,还是教廷,乃至伊斯兰教的异教徒们,却全都看错了这位年仅十六岁的年轻国王。
鲍德温四世,天纵英才,用兵如神,无论军事政治外交全都玩的熟透。对外,对于萨拉丁这个强敌数次作战取得胜利,逼迫这位埃及苏丹签订停战条约,对内,调和圣殿,医院两大骑士团,以及麾下诸多贵族领主之间的矛盾。巩固和加强皇权。就这样,使得耶路撒冷王国在失去教廷的支持之后,仍旧能继续存在,并且过的很好。
打脸,这是红果果的打脸。教廷宣传的上帝背弃的人,竟然是一个如此强悍的君王。没有什么比这样的事情更让罗马教廷觉得丢人现眼的了——天主教会建立的统治就在他们的舌头上,一贯说着空口谎话来招摇撞骗。如今欧洲识字率低,人傻。因而被他们骗得团团转。
而骗子,最害怕的是什么呢?
当然就是谎言被揭穿啦。
教会说着麻风病人是被上帝唾弃的。然而有这么一个麻风病人,不但没有被上帝唾弃的感觉,反而做了国王,不但做了国王,而且做得很好,不但做得很好,看起来恐怕算是千古明君级别的……
教廷上上下下,从教皇英诺森三世到刚接受洗礼的新进教士,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就好像被人抽了几十几百个耳光一样。啪啪啪啪时自时自时日……于是。对于这样的情况。教延无可奈何。不得已采用了一个很无耻而且很不要脸的方法。
装作看不见。选择性无视。停止与耶路撇冷之间的一切联系。
就是这样。
因为讨厌鲍德温四世。所以连带着讨厌耶路撒冷王国。讨厌整个耶路撒冷的一切。对于耶路撒冷最终沦陷于异教徒的手中没有任何感觉。
“圣地都已经沦陷了。而我们这群世俗之人。竟然还在争权夺利……实在是太丑陋了。”英诺森三世摇了摇头。之后这样说道。
“您的意思是一一”希尔德。布兰德也不是傻瓜。听英诺森三世这么一说。马上明白了。英诺森三世所说的台阶。便是这件事情一一以耶路撒冷的沦陷为借口。掀起又一轮的十字军浪潮,以此为借口。调整对于诺曼帝国的政策。
的确是个好借口呢。甚至,如果策划得当的话。还能够削弱诺曼帝国的实力。一举两得。
希尔德枢机主教此时此刻对于老教皇佩服的五体投地。然而却又听到老教皇停顿了一全儿。接着说道:“不行。这些。似乎还不够……”紧接着老教皇闭上眼睛。又思考了一下。再睁开眼睛看着希尔德枢机主教:“就说。说我是因为耶足各撒冷的陷落。被气死的,这样一来份量差不多就足够了。
希尔德主教一楞。却是没想到老教皇能说出这样的话出来。心里不由得更加敬佩,谋划敌人,谋划盟友,到最后连自己都加入了谋划之中。教皇英诺森三世不愧是世间少有的政治家。倘若换一个时空。在没有诺曼人崛起的世界里。说不定全做出比现在更大的多的业绩来。实在是可惜了。
“我明白了。圣座。”希尔德主教点了点头。暗暗将老教皇叮嘱的话全都记好。打算在这之后与其他的枢机主教商量着实行。
然而在这之后。老教皇好像将他的心思猜透了一样。不知道这家伙从哪里来的力气。一瞬间竟然将希尔德握的手生痛。
“圣座?!”希尔德稍徵有些惊讶,心里面想着:这无论如何不是个快死了的人的力气。
“我告诉你一一不要和其他枢机商量任何事情一一他们之中。肯定有被诺曼人收买过了的一一他们不可靠。”英诺森三世眼球好像都要瞪出来了一样。死死地盯着希尔德。这样说道:“等到我死了之后,你,希尔德,你用不着管那个什么枢机主教的联席全议。你手里有兵权,有兵权就能当教皇!其他人阻止不了你的!”
听到老教皇说的这样惊心动魄的事情。希尔德这些年虽然也做了不少大事。但是仍然觉得心惊肉跳一一他进入枢机教团的时间并不长。本身也只有四十多岁。资格太轻。再加上英诺森三世对他高看了一眼。因而引起的嫉妒心。所以在教团内向来很受排挤。如果按照正常的教皇选举的话。肯定轮不到他。
在此之前。希尔德也想过。老教皇死了之后自己应该如何。但他最多也只是想着凭借兵权作为筹码。保住自己枢机主教的位置。以及现在的权势罢了。却没想到。老教皇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成功了呢。
过年的这几天都会很忙——过完了圣诞节,之后便是新年,西元一零零四年就这样在一片安定祥和中结束掉,而当西元一零零五年的钟声敲响的时候,埃吉尔正在照镜子。
“西元一零零零,零一,零二,零三,零四……稍微回想一下,朕来到这个世界上已经整整五年的时间了。从年轻人到青年人,这多少也算是种成长吧?”埃吉尔这样子,一边在小修女玛利亚的帮助下装扮着自己,一边在心里面与他的妹妹欧若拉通话。之所以前面没有再加上“便宜”两个字,是因为最近一段时间,埃吉尔对于欧若拉的心理状态稍微的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稍微有点孤单寂寞呢。
虽然身边有很多可爱的女孩子的陪伴。但是仍旧会产生这样的感觉。埃吉尔就是这种不知道满足的,永远没心没肺的人。虽然在爱情方面得到了非常大的满足,但是紧接着又想要在亲情方面得到补偿。同时也希望能有几个陪着他消遣解闷的朋友。
“所以说,你这种家伙都觉得生活不幸福的话,你让那些天天工作十六个小时,却连饭都吃不饱的农奴情何以堪?”欧若拉稍微有点感慨的说道:“你这家伙,住在最好的宫殿里面,抱着最漂亮的女人,吃着最好的食物,一声令下就有成千上万人供你调遣——然而你却说你生活的不幸福……”
欧若拉这样的话完全不能引起埃吉尔的共鸣,让他产生哪怕一点点点点点的负罪感。
“那种事情,怎样都无所谓吧。”在一阵折腾之后,在小修女的帮助下,总算将背后的白狐裘披风系好,然后顺手在小修女细嫩的小脸上捏了一把。在她耳边说着:“稍微等朕一下,马上就回来。”
此时此刻玛利亚也有十六岁了,对于男女之事并不像两年前刚刚被埃吉尔宠幸时候那么懵懂无知。稍微回想一下当时和埃吉尔所进行的一些“游戏”,就会觉得面红耳赤——当然了,小修女一贯没心没肺忽高忽低的智商,这样的特性同样没变,稍微害羞了一下,之后就变得很兴奋了。被埃吉尔抱起来转了个圈之后放在了地上。又对着额头亲了一下。
之后,又对着在一旁看着的贞德露出了略显歉意的笑容。在的到了贞德宽慰似的微笑之后,埃吉尔便打开了祈祷室的门,一直等在外面的索尼娅稍微愣了一下下,之后马上点头:“请快一点吧,主人。新年酒会就要开始了。”
“嗯,知道了。”埃吉尔点头。而同时,看到了索尼娅之后的有些生气的嘟起嘴,吐出舌头对着索尼娅露出了一个鬼脸。之后在索尼娅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猛的关上门。让索尼娅干生闷气。
“玛利亚,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失礼的事情了?”在房间内,贞德这样小声询问道。
“什么啊,明明是那个家伙不好。老是欺负我,还能老是呆在主人身边……”玛利亚稍显委屈的说道。
“……”听到玛利亚这么说,贞德稍微有点黯然。但是仍旧这么安慰玛利亚:“索尼娅总是待在陛下身边也不是没有事情。有情报科的事情要让她做,并不是去玩的。”
贞德这么一说,玛利亚也觉得稍微好受了一点,然而还是有些不好受。接着说道:“可是就算是这样也没什么啊。玛利亚也可以做事情的。”
“哦?你能做什么?”贞德一听玛利亚这么说,稍微觉得有些好笑。她对于玛利亚的观念还停留在之前那个好吃懒做的小傻瓜上面。并没有想到在埃吉尔的教导下,这家伙已经拥有高中以上的学历了。
“什么事情都好啊——”小修女这样说了一句之后又觉得太笼统了一点,就接着说道:“有关文书方面的事情,还有有关财政啊,账目之类的事情我都可以帮忙的。”
“是这样么?”贞德稍微有点惊讶,紧接着又听小修女说了她自学了高中课程的事情,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了下来。让玛利亚稍微显得有些不安。
又过了一会儿,贞德才开口:“如果,如果真的像你说的这样的话,那么……明天我和陛下说一说,看看,是不是能给你安排一点工作好了。”
“是么?那太好了”玛利亚听见贞德这么说,高兴地跳了起来,之后抱住了坐在旁边椅子上的贞德:“我就知道,贞德姐姐最好了。”
贞德轻轻的拍着对自己撒娇的玛利亚的后背,眼中露出慈爱的神色来。然而心里面仍旧有几分不自在。
“就连玛利亚也能找到自己的位置,那么我呢……可是我只会打仗而已……然而我这样的身体却是……不,不对,只要指挥得当的话,即使不亲自上阵也可以获取胜利。再加上那个东西……”想到这里的时候,贞德转过头去,看了看旁边的,埃吉尔送给她的轮椅:“再加上那个东西,说不定我还有重返战场的一天……”
此时此刻,埃吉尔向着国宴厅的方向走着。生着闷气的索尼娅跟在他后面。
“那么,继续之前的话题吧。”埃吉尔继续和欧若拉说着话:“你之前是不是觉得我很不知足?”
“难道不是么?”
“不,是的,应该说很正确。但是谁让我是人类呢?人类不就是一种欲壑难满的生物么?”
“不,我觉得你这种拖上全人类给你陪葬的说法很不妥当。”
“随便你怎么想吧。反正我现在觉得很寂寞,很想要个朋友来着——所以说君王这种东西是全世界最寂寞的职业了。为了能活命,或者说为了保持下属眼中的所谓天命。所谓神秘性,他们绝不会有类似朋友的存在,只有臣僚,只有奴仆,无论是他喜欢的女人,还是他的那此奴才,臣子,全都是一样,相比起来我幸运一点,我身处欧陆,皇帝权威并不是很高。还没有那么神圣的地方,因此我与我的女人之间的关系更和谐一点,更像是夫妻,情侣,而不是君臣,至于朋友么我还有你。”
“……唉?”
听到埃吉尔说出这样的话。欧若拉稍微觉得有点吃惊一一这一段时间。因为埃吉尔的心性愈加成熟。被战争和政治锻炼的越发圆滑。
所以欧若拉所能探查到的他的心思的能力。已经不像是之前那么好用了,往往只能看到一此表面上的。好像“今天晚上要和谁谁用什么什么姿势”。”那边那个女人的大腿相当不错啊。”“胸部好挺”之后就是“我勒个擦!妖怪!”这样看勤脸之后在内心中产生的哀呜。
因此。欧若拉觉得压力非常大。脾气也不怎么好,也是可以理解的了。
她实在没想到。埃吉尔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出来,“今后也请多多关照喽,我的妹妹。”
然而还没等欧若拉想明白,埃吉尔便用这句话,结束了此次对话,同时停止了脚步。
国宴厅已经到了。
“沙皇陛下。”
“嗯。伯爵。”“斯卡德拉格里姆松陛下。”
“嗯。公爵。”
“拉君安好。”
“朕安好。”
一边走过两旁的贵族,军官以及文臣们,一边和他们打着招呼一一这里可以看出一此不同来,那此不属于诺曼官僚系统的土著贵族们都称呼埃吉尔为陛下;罗斯人称呼为沙皇,诺曼人称呼为斯卡德拉格里姆松,至于从系统中兑换。或者从大学中招募,从军队中提拔出来的文臣武将,则全部称呼埃吉尔为“主君”。以示更加密切的关系,以及更深层次的臣服。
“我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么?”埃吉尔之前还说着王权不盛的好处,这一会儿却又觉得不舒服。当然,皇帝陛下表面上仍日笑的非常开心,等到了正中央之后。便大声喊道:各位或许会稍徵有点疑惑。在如此重要的日子里。为什么朕的皇后。朕最喜爱的阿尔托利亚并没有同来,说到这里。埃吉尔嘴角止翘,稍微幽默了一下:“各位女士实在是抱歉了。这并不是因为朕于皇后之间的感情出现了问题。各位现在可以死心了。”尽管埃吉尔讲的这个笑话实际上并不好笑,但是人们依旧很配合的笑了起来。而一此女士们也非常做作的抱怨起来。一边抱怨。一边给这位年轻英俊的皇帝抛媚眼。让埃吉尔又差点吐出来。同时暗暗发誓自己今后绝对不这么嘴贱了。
“事实上。是这样的。”埃吉尔好容易缓过劲来。之后打了个响指,马上有两名卫队骑士抬着挂轴画卷的木架跑到了埃吉尔后面,之后刷拉的一声打开。一群距离较近的人们看到画卷的内容,又辨认了一下,有此有学问的不由得惊呼起来。
“这是。是东欧地图啊?”
“没错!”埃吉尔此时此刻意气风发。手中马鞭一甩,指着地图上的莫斯科说道:“朕已经答应了莫斯科大公国的求援请求!诺曼大军即刻出发。与野蛮的库曼人进行战争,皇后便是为了此事提前出发。此时此刻应该已经走出国境了!”
埃吉尔话音一落,满座皆惊。那些诺曼政府,埃吉尔直属的文臣武将们一副早已经料到了的样子。但是其他的贵族们却不知道,埃吉尔竟然有着这样的计划。
“是想要趁此机会,将整个莫斯科大公国也收入囊中么?我记得你之前才说过,想要休养生息,而不是继续扩张呢。”埃吉尔的脑海中,欧若拉这样问道。
“的确如此,现在朕也没有转变朕的心意。”埃吉尔这样回答。
“哦……那么你是真的转性了,想到帮助莫斯科大公国度过难关,而别无所求?”欧若拉略显讽刺的询问。
“怎么可能。”埃吉尔轻笑:“朕只是想要一面能给朕遮风挡雨的盾牌罢了。”
“哦?”听埃吉尔这么说,欧若拉马上想到了几天之前,埃吉尔约见那些准备返程,回去唐国的中原人的事情。
“虽然说内穆利斯的详细情报还没有到来。但是大致的情报,朕已经知道了……远东那里正在酝酿着一场恐怖的风暴。到时候朕这里便是第一轮遭受攻击的地方。怎么能不好好地未雨绸缪一番……”说完之后,埃吉尔又感慨了一下:“成吉思汗……孛儿只斤·铁木真。不世出的枭雄啊……”
此时此刻,虽然新年酒会仍旧在继续着,但是一众贵族们却早已经没有了吃喝玩乐的心情,一个个的都按照亲疏远近凑成了小圈子。交头接耳的小声讨论着。绝大多数的贵族都很兴奋。他们可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一个凶猛鬼畜的蒙古汗国,他们只知道诺曼大军兵多将广,埃吉尔皇帝战无不胜。而如今打的则是西伯利亚的库曼人。
“这样好,万一那些草原蛮子把莫斯科大公国给打下来了。那么下一个就是我们诺曼人。虽然以埃吉尔皇帝的才能我们肯定能赢。但是那群游牧民来去如风,四处劫掠。大家肯定都要受损失。而现在这样,把莫斯科当成战场,仗是在境外打的。咱么这变高做什么就做什么,一点影响不受。多好。”
“嗯嗯嗯,除此之外,陛下恐怕对莫斯科大公国也有点想法。毕竟那里也是好大的一块领地。诺夫哥罗德商业联盟,以及莫斯科大公国这些领地,虽然比起咱们这里稍微贫瘠了一点。但是开发的更好。如果能拿到手里的话……”
“啊哈哈哈哈……不管怎么说,我等有埃吉尔沙皇这等雄主统领,实在是一大幸事啊。”
“我提议,为了沙皇的健康,干杯”
埃吉尔沉默无语,耳边听着旁边一桌罗斯贵族的谈话。不由得嘴角上翘,露出了稍显得意的笑容来。
虽然那群唐人竭力掩饰,说着全世界老子天下第一,整个东方就我们大唐最强盛,余者碌碌都是蛮子。但是埃吉尔仍旧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之中,以及从其他渠道,从这些人嘴里面掏出了他想要的东西。
如今,长江以北,整个东西伯利亚,中西伯利亚,蒙古高原,东北,华北,中原,西域……这些地区已经全部沦陷于蒙古铁蹄之下。铁木真碍于长江天堑,蒙古人不通水战,所以无法南下,因而一边命令汉族降将编练水军,一边将目光转向了西方。而长江以南,唐朝最强,居蜀中天府之国,同时控制了青藏高原大片领地,以藏民,羌民,尼泊尔等外籍部队扩充兵力。一方面南下印度,另一方面出兵江南,虽然都略有进展,可是因为步调太快,消耗了很大的国力。同时使用异族将领率领大军出征,又不加以节制……
“唐国,看起来是靠不住了啊……自保都很困难。而江南,那里如此混乱,恐怕连自保都做不到,只要蒙古水师一成。到时候就是碾压的事态……不过这些都不关我事,朕要知道的就是,对方现在想要西征,这样就够了。横贯中亚的帖木儿汗国多半能给朕争取一些时间。在几年后,朕便要面对这个统治了将近半个旧世界的恐怖征服者了……”
埃吉尔揉揉眼睛,之后一口灌了一整杯的……柠檬汁。之后觉得背后有人身后按住了她的肩膀,轻轻揉捏起来。虽然一开始的时候他以为是索尼娅。但是很快就知道不对劲。因为脑袋上很明显的顶住了一对软软嫩嫩,但是分量十足的肉球。索尼娅那种贫乳无论如何不可能造成这样的效果的。
“不用担心。”
果然,这一会儿在埃吉尔背后,对着他耳边吹气的另有人在。却是之前和埃吉尔远程聊天的欧若拉。之前埃吉尔就有预测过,他认识的女人中能有这个罩杯的除了欧若拉不可能再有别人了。
只是,这种感觉稍微有点暧昧的姿势,双方都好久没有做了。而且现在还是大庭广众之下……埃吉尔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背后的背后,位置被抢占了之后的索尼娅,那炙热的好像能将自己后背打穿一个洞的目光。
“有我在呢。”
好在欧若拉也知道轻重,只是在埃吉尔耳边说出了这样的话,之后腰一扭,便转过身去,踩着猫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中间经过索尼娅的时候右手一勾,将腰间的羽毛扇子抽了出来“刷拉”一声打开来遮住了脸。然而杀手出身的索尼娅仍旧敏锐的察觉到了那一瞬间,在欧若拉脸上出现的带着嘲弄意味的笑容。
“真是个讨人厌的女人。”索尼娅眼中杀意一闪而逝,然而思及欧若拉的身份,顿时又一阵泄气。小声嘀咕了一下之后无奈的走到了埃吉尔身后开始按摩。
“手法不对……”
平时还显示不出来,但是经过刚才欧若拉那样揉捏也一阵,也不知道这个妖精平时究竟是怎么练出来的,手感相当的好,而且放在自己身后的那一对肉球感觉也相当好……
于是索尼娅检查了胸部,但是什么也没发现……
就这样,新年酒会最终在一片欢庆而紧张的气氛中结束了。凌晨的时候,一夜没睡的埃吉尔灌了烈酒提神,紧接着便召集了诺曼大军。就在三天之前,凯尔特叁万大军,已经东进,埃吉尔还给了阿尔托利亚授权书,让负责这一条防线的东欧边境军区的艾文将军,以及巡防东部国境的第三骠骑兵军团约瑟夫全都听从阿尔托利亚的命令。
这样一来阿尔托利亚麾下就拥有了四万以上的军队面对十万库曼铁骑,进攻或许不行。但是守备却足够了。
只是,在这之后稍微的出现了一个问题。埃吉尔只愿意带着自己麾下六万诺曼军队出征。而并没有征召东欧的罗斯人,波兰人以及其他游牧部落的军队。这摩拳擦掌的想要在新皇帝面前显露一下本事的新附庸们倍感失落。于是,在第二天,埃吉尔张罗着出城,同时克拉科夫城郊军营的诺曼人,已经开始行军的功夫,找到了还在换衣服的埃吉尔,嚷嚷着想要为国效力。
埃吉尔面带微笑的看着这群家伙,心里面也泛起了嘀咕。虽然他也想着,要在东欧局势稳定下来这几年,继续进行军改并且扩充部队。也知道彪悍的罗斯人,以及擅长骑术的波兰人,都是很不错的兵员。但是也仅仅是兵员罢了。在埃吉尔的计算中,他拥有十万大军,再加上莫斯科人提供的一些帮助,对阵十万库曼游牧民轻松愉快。再搭上一些非正规的封建征召兵的话,不仅没什么用处,反而会增加消耗。
然而就这样伤了他们的心也不好。
于是埃吉尔左思右想,忽然间就想起来了这么个好主意。呵呵一笑,双手下压,让略微显得有些群情激奋的贵族们,之后说道:“各位无需愤怒,朕此次亲征库曼异端,解救帝国藩属莫斯科大公国,却没有征召当地罗斯人,波兰人贵族。说起来并不是朕遗忘了各位,更不是朕看不上各位勇士。”
一众贵族们看着埃吉尔空口说白话都有些无语。于是有人就开口问了:“那么陛下啊,那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是因为这个。”埃吉尔掏出了同样押了半个月,来自教皇国的情情报,之后甩手递给了站在他旁边的塔列朗。
“请给这些先生们说一下。”埃吉尔这样要求道。
“是的,主君。”塔列朗点点头,抬手提了一下单片眼镜,之后看着那份文件大声阅读起来:“来自罗马教廷的消息声称。在邪恶的魔鬼的爪牙,那些来自埃及的异教徒的打击下,圣城耶路撒冷沦陷,教皇英诺森三世闻言,闻言……”说到这里,塔列朗皱了皱眉,转过头去看了一下埃吉尔,在埃吉尔点头,表示可以继续读下去之后便继续:“闻言忧愤成疾,不幸逝世。欧陆列国共悲之。如今新任教皇格里高利七世下令,召集十字军。号召欧陆列国共襄盛举,组建吾辈正义的天主教联军,血洒圣城,光复耶路撒冷……”
那些信仰天主教的波兰贵族看了之后倒是没有什么意思——同时也有一些带着试一试的心情,在北欧教团洗礼下,皈依了天主教信仰的,原本是游牧异端的家伙。这些家伙在看到这份报告之后觉得挺兴奋,并且很感兴趣。
虽然说与库曼人作战,也是一种获取荣耀和战利品的方式。但是怎么比的上加入十字军。之后劫掠异教徒?更不用提传说中的耶路撒冷。流着奶和蜜的上帝应许之地。想一想,当年十字军打下耶路撒冷之后可以建号封王。那么现在耶路撒冷完蛋了。欧陆重新派出了十字军。那么,这是不是代表着我们去了之后,也可以好像那样,获取属于自己的领地,成为开国之君?
想到这里,一些贵族们的呼吸便重浊了起来。恨不得立即带着军队过去,和异教徒厮杀一场,将金子——我是说圣地,抢回来。
而同时,那些信仰着东正教的罗斯贵族们也考量了一下。之前埃吉尔不显山不露水。罗斯贵族们壮这胆子问他,归顺了他是不是要转宗天主教。之后埃吉尔就反问:你信仰的是上帝吗?罗斯贵族们回答:当然是啊。于是埃吉尔就说:信仰上帝就没问题了啊。
当时觉得很舒服。但是现在看看,这样的情况表示了什么呢?自己的君王毕竟和自己的信仰不一样啊。这无论如何不能说是一个令人喜悦的事情。
罗斯贵族们互相看了看。都能从各自的眼神中看出这样的不妥当出来。虽然说如今的诺曼皇帝实行的是宗教宽容政策。但是谁知到今后的诺曼皇帝会是什么样子的。
“如果陛下能够皈依东正教的话……”
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大家都能够明白自己,以及其他罗斯贵族们眼中透露出的含义。
“又或者,我们主动皈依天主教?”
有一些个不怕死后下地狱,就怕生前活受罪的家伙打起了这样的主意。
不过,不管怎么说,贵族们最终仍旧接受了埃吉尔这样的解释。天主教徒们自不待言。而东正教徒们也一样——耶路撒冷乃是基督殉道之地。这可是不分教派的。
于是埃吉尔当机立断,命令贵族们迅速返回领地,整编军队,之后聚拢到克拉科夫。然后再南下克里米亚——在那里,诺曼帝国已经租借了藩属国扎波罗热汗国的一处港口城市赫尔松。在那里建立了庞大的港口基地以及要塞群。同时黑海舰队也在积极筹备建设中——再加上与东罗马帝国之间的盟约。如果情况允许的话还可以暂借一部分的东罗马黑海舰队船只。再加上从北欧波罗的海分舰队调遣过来的舰队。这样就够了。
“那么陛下您会参与此次十字军吗?”一个波兰贵族这样询问。
“当然。”埃吉尔信誓旦旦的回答:“毕竟,朕对于耶稣基督的信仰之虔诚,可是堪称典范的。”
说到这里,周围贵族们,无论是信仰天主教的还是信仰东正教的都笑了起来。的确,埃吉尔的信仰——至少是他表面上的信仰,的确非常虔诚。令人感动。高达十六点的虔诚值可谓卓越。在绝大多数人的眼中,这位略显得有些荒唐的皇帝堪称虔诚典范。
当然实际上是怎样的。大家明白。
“可是,陛下您不是还要出征库曼异端吗?”又有人询问。
“不过土鸡瓦狗而已。朕一次便可扫荡清明。到时候率众而返,诸位兵马也差不多配备齐全了。正好一道上路。”
埃吉尔说的时候透露着强烈的自信心。让一众贵族们半信半疑。那信心乃是来源于埃吉尔百战百胜的傲人战绩。而那疑惑,则是认为库曼人再不济事也有十万大军。并且刚刚击败了莫斯科的斯拉夫人。皇帝未免太自负了。说不得要出事……
当然,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有人这么想,也绝对不会说出来——埃吉尔将十二月份的税金全都洒在了克拉科夫。将这一座首都硬生生建设成了巨型城市。皇家禁卫军营啊,大喷水池,巨型的四层城墙,城外开辟的数十万倾良田……这些都让这些贵族们看到了埃吉尔皇帝陛下的实力。跟着这样一位皇帝走。肯定没错的。
就这样,贵族们散了。埃吉尔掏出怀表看看,已经是中午的时候了。不由得苦笑了一下。一下子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男爵。”埃吉尔转身,叫住了塔列朗。
“是的主君,已经全都收拾完毕了。一些带不走的东西也都按照主君的吩咐,交给了咨政院那一边了。”最近一段时间被册封为男爵的塔列朗,似乎已经心满意足。工作热情高涨。让埃吉尔觉得很满意。同时对于自己的御下之道很自豪。
“那就行了。我们也离开吧——城外的大军恐怕都已经启程了吧。”埃吉尔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之后这样说道。
“嗯,恐怕是这样的。”塔列朗点点头。时候跟在埃吉尔的身后。稍微瞟了一眼从开始的时候就一言不发的索尼娅。之后便不说话了。
然而正当埃吉尔准备离开的时候,门外再次传来了敲门声。索尼娅看了一下埃吉尔,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走过去,打开门,之后便看到了牵着玛利亚的手的贞德。
“你好,索尼娅小姐。”贞德面带笑容的向索尼娅问好,那种和煦温暖的感觉让杀手出身的索尼娅自惭形秽。低下头,一言不发的让开了路。
“贞德?你怎么来了?”埃吉尔稍微有点惊讶,马上走过去搀扶着贞德的胳膊,然后把她扶到椅子上。
“好了,埃吉尔,我还没有虚弱到那种地步。”贞德摇了摇头,这样说道:“原本以为你已经走了,赶不上了呢。”
埃吉尔苦笑:“还不是那群贵族们闹得。”说完之后抬起头招呼塔列朗:“男爵,你先走吧。朕再和贞德修女说一会儿话。”
“是的,陛下。”塔列朗一张嘴,似乎想要说点什么。但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过身离开了。
“会耽误正事么?”贞德稍微蹙眉,这样问。
“你就是正事。”埃吉尔握住贞德的手,这样说。
“好了好了,你啊……”贞德稍微有点脸红。两人旁若无人的调情了一会儿,散发的气场让索尼娅和玛利亚两个小女孩跑到一旁去蹲墙角了。过了好一会儿,贞德才接着说了下去。
“这一回是有事情跟你商量一下的。”贞德招招手,让旁边蹲墙角,一点没有记性的招惹着索尼娅,眼看又要把女杀手惹毛了教训自己的玛利亚叫过来。
“有关玛利亚的事情么?”埃吉尔一边挪开一只手,揉搓着小修女的头发,让玛利亚好像被爱抚了的宠物一样嘿嘿嘿嘿的笑着,一边询问贞德。
“嗯,是的。这孩子稍微有点寂寞,想要问你找些事情做。”贞德这样说道。
“是这样么,玛利亚?”埃吉尔转过去询问玛利亚。
“嗯”玛利亚很有精神的回答。当然埃吉尔仍然觉得这是这家伙在犯傻。或许连埃吉尔说的是什么都没听明白。
“而且她也说过,你给她看过不少各种方面的知识的书。她都很好地学会了。或许这孩子能帮的上你一些忙的。”
埃吉尔当然明白这个看起来傻不拉几的小修女的潜力。甚至连系统都承认这个随从“白痴天才”生育+2,残暴+1,管理+1,帝国科研进度+5%这可是系统都承认的属性。再加上小修女这么白痴,肯定不会背着埃吉尔做手脚。埃吉尔有时候甚至觉得,小修女玛利亚,比塔列朗这种人更适合跟在自己身边。
“但是,你不是会寂寞吗?”埃吉尔接着这样说道:“一开始的时候,我就是想要这孩子跟在你身边陪你解闷来着。”
“但是看起来,她更喜欢待在你身边呢,埃吉尔。”贞德摇摇头:“至于寂寞什么的……我想我也应该找些事情做呢……”
“嗯,主导全国的女性修道院的事情,这还不够么?”埃吉尔询问。
“事实上,那些事情我一点都插不上手。”贞德这样回答。
“怎么?她们不听你的命令么?”埃吉尔脸上杀意一闪而逝。手上力气也稍微重了一点,让小修女抱怨似的小声叫了一下。
“并不是这样的。只是我天生就不适合做那种管理工作。”贞德稍显歉意的说:“之前在北欧的时候就是。没有我插手还好一些。但是我插手管的话,反而会把事情弄的很糟糕。修道院的嬷嬷们也很为难。所以最后我就放弃了。让她们自己管理就是。”
“……这样啊。”
埃吉尔查看贞德的属性表,自然也知道贞德的管理属性非常糟糕,甚至比现在进步了很多的阿尔托利亚还糟糕。让她管理这些事情实在是有些难为她了。可是,除了这些之外,贞德还能做些什么呢?
“埃吉尔……如果可以的话,我,我想再会军队里去。”看着埃吉尔皱着眉开始思考,贞德鼓起勇气,说出了这样的话……
听到贞德这样的说法,埃吉尔稍微有些失落,握着贞德的手稍微用力:“原本……的确是这样。我的确想要将你培养为帝国的另一位指挥官。就好像阿尔托利亚那样。但是,但是你的身体……”
“即使上战场拼杀,单单凭借着指挥能力,不是也可以代好一支部队么?就好像你这样。”
听贞德这么说,埃吉尔稍微有点脸红。毕竟中世纪的个人英雄主义流行。不敢亲自上阵拼杀的皇帝实在不多。
“可是就算是这样。行军旅途,长途跋涉……各地天气恶劣,可比不得皇宫之中。”埃吉尔这样劝说:“对你的身体很不好的。”
“……嗯。”虽然仍旧很不甘心。但是埃吉尔这样的说法也相当有道理。贞德最终仍旧不甘心的点了点头。
“既然玛利亚我带走了。那么就另外派几个女仆去你哪里帮忙吧。”埃吉尔这么说着,之后又耽误了一点时间,找了几个平时老实本分的女仆给贞德。再看看时间不早了,又和贞德,玛利亚和索尼娅一起吃了顿便饭。一直到了下午的时候才带着骑士卫队追了上去。
“那么,今后是不是我都要跟在主人身边了?”因为不会骑马,所以被埃吉尔抱着共骑一匹战马的小修女玛利亚靠在埃吉尔怀里,这样问道。
“当然了。”埃吉尔一只手揽着玛利亚的胸部,另一只手握着缰绳,马速不减,可见最近兑换的高级马术的确有其过人之处。
“万岁太好了”玛利亚大声欢呼着。
“小心一点不要掉下去了。”埃吉尔觉得怀里面一阵晃荡,抱着玛利亚的左手稍微用力了一点,之后这样提醒。
“嗯小修女玛利亚这样回答。
事实上,说起爱埃吉尔也挺喜欢有一个像这样子的小女孩和自己呆在一起的。与所谓的工作并没有关系。你看这家伙那么好欺负,而且欺负完了之后因为智商方面的问题又不会记仇。而且可爱的就好像宠物一样。最最重要的是身体软乎乎的非常舒服——这倒不是说索尼娅不好啦。事实上杀手出身的索尼娅身体柔韧性非常好,可以做出很多高难度的动作,而且对于身体各个部位的控制能力都非常强,往往能够给埃吉尔非比寻常的刺激。
但是呢,有个问题,这种情况下都是索尼娅掌控着局势的。让埃吉尔觉得有些苦恼。除此之外索尼娅的身材,嗯,怎么说呢,因为锻炼的很好的缘故,所以非常消瘦健美。虽然看起来比起玛利亚要美观很多。但是手感实际上不是很好。比不上玛利亚这种好吃懒做的家伙软软的,肉肉的,柔弱无骨的感觉。
除此之外就是胸部太小了。
想到这里埃吉尔轻笑了一声,觉得自己似乎有点贪得无厌了。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好事。现在跟在自己身边一文一武两个少女,自己也就应该知足了。再看看身旁索尼娅稍微有些闷闷不乐,就知道之前有些冷落她了。便转过去大声说道:“索尼娅,我们来赛马吧——就从这里赛到与军队后卫会和。怎么样?”
说完了之后,埃吉尔没等索尼娅答应,便一扬马鞭抽在了马屁股上,战马吃痛速度一下子加快了不少。从阵列前方冲了出去。
“主人——你犯规”索尼娅这样喊了一声,之后也一扬马鞭,追在埃吉尔后面冲了出去。一众卫队骑士害怕主君出事,也马上跑了过去——此时此刻骑士们轻装简从,自己身上和战马身上的重型板甲全都卸了下去,装载在大军后面的辎重兵那里。因而马速还是不错的。只是这一群家伙都不敢叨扰了自家主君和自家主君的情人。因而都很小心的跟在后面不远处,就是不敢超越过去……
就这样,埃吉尔稍微花了一点时间就赶上了走在前面的主力部队,而天色也不早了,比赛什么的无所谓输赢,大家都已经很累了。正好安营扎寨,吃饭休息。在这之后,埃吉尔哄了玛利亚睡觉,之后便借着火光看着地图。而索尼娅则在不远处,倚着柱子,抱着短剑看着埃吉尔,略微有些出神。
“稍微有点担心呢。”埃吉尔这样叹息着。
虽然诺曼军队的行军速度很快,再加上内河航运运输辎重的便利,以及最近修建的道路网,以及诺曼士兵们优良的体力。使得士兵们的行进速度达到了每天五十里。这样一个非常惊人的数字。
但是距离太远了。
距离莫斯科大公国的距离,实在是太远了。从克拉科夫,经由明斯克,斯摩棱斯克,到达莫斯科大公国,路程加起来超过了一千二百公里。也就是两千四百里,大军为了保存体力,不可能每天都行军五十里这么长。也就是说,到达莫斯科大公国,需要花费至少两个月的时间。如果考虑到天气情况的话,恐怕就更加糟糕了。毕竟现在还是一月份,东欧亚寒带天气可以说是天寒地冻的……
想到这里,埃吉尔不由得叹了口气,心里面想着:“该不会对方等不及自己去救援,就自己灭掉了吧。虽然说中世纪的攻城战一仗打个三年五载也属正常。但是对方可是有着黑火药这种划时代的武器呢。莫斯科虽然是莫斯科大公国的首都。但是具间谍们说,也不过是一重五米高,三米厚的石头城墙罢了。放到朕手里恐怕支撑不了一个星期……”
与此同时,就在埃吉尔带着大军奔赴莫斯科。而阿尔托利亚在军中抱怨着不能同行,于是找了一处不开眼的马匪发泄情绪的时候。莫斯科,多灾多难的莫斯科,一场攻城战刚刚结束。城墙上,再一次打退了库曼人进攻的莫斯科军民们欢呼雀跃。为自己又一次赢得胜利,并且有命活下来而兴奋不已。当然,这样的欢呼很快的停止了下来。老将谢苗诺夫斯基传令,让士兵们趁着攻城的这一会儿好好吃饭,休息。由市民们自发组成的后勤部队马上扛着一筐一筐硬邦邦的黑面包,以及清水跑上了城墙。
“一个人两个,不能多你们也别抢知道你们饿,但是就这么多粮食。不省着吃的话就坚持不下去了。”管理分发食物的贵族军官一边这么喊着,一边拿着属于他的那两块,小孩儿巴掌大小的黑面包就这凉水啃。
这种东西说实在的很难吃。味道略有些苦涩,而且因为天气原因,以及本身选料,硬邦邦的好像砖头一样。甚至拿来当武器都够了。黑麦粉处理的并不仔细,面包里面混杂着为数不少的麦子壳。而为了增加产量,供应全军。所以这样的黑面包里面还掺了不少的木屑。总之,吃着这种东西还不死的斯拉夫人真心是个奇迹。
然而,就算是这种东西也不能敞开了供应——士兵们奋战一天,得到的不过是四块小孩儿巴掌大的黑面包。早上两块。晚上两块——就这样,还必须是在第一线作战部队的士兵才有的待遇。而在后方的士兵们吃的东西只有这个数量的一半。早晚各一个。至于其他的老弱妇孺,加入到后勤部队的好歹还能混口饭吃。否则就只能等死了——事实上,库曼大军围困莫斯科之后,第二个星期开始,莫斯科便已经出现了饿死人的现象。如果再继续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整个城市已经被不详的阴云所笼罩了……
“本宫……或许做错了。”
在阴森冰冷的宫殿之中,叶卡捷琳娜二世听着情况不容乐观的,谢苗诺夫斯基的报告,不由的这样感慨了一下。事实上,在此之前,谢苗诺夫斯基,与他的现任副手,莫斯科城防指挥官库图佐夫老将军,曾经拟定过一个计划,就是坚壁清野,一把火将整个莫斯科焚烧殆尽。大军北上,进入诺夫哥罗德,又或者西进,进入斯摩棱斯克。这样进行焦土作战以对抗游牧库曼人的入侵。
然而,这样会损失惨重的计划,最终被叶卡捷琳娜二世给否决了。
“本宫积攒了半辈子的家当全都在这里要走你们走本宫就算死也要死在这里”
当时提出了这个计划之后,谢苗诺夫斯基被这位女大公喷了一脸的口水。的确,就好像叶卡捷琳娜二世所说的那样。如今莫斯科大公国绝大多数的物资和金钱全部都在莫斯科城内储备着——当然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叶卡捷琳娜二世深深地恐惧着,恐惧着在失去莫斯科之后,自己的权威以及实力,便会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这样一来,自己在西方那恐怖的邻居,自始至终都压了莫斯科大公国一头的诺曼人,便会趁虚而入,篡夺她的领地——埃吉尔已经宣称了罗斯沙皇,所以从法理角度讲,莫斯科,诺夫哥罗德这些地方也都应该算作他的合法领地……向一个国家名义上称臣是一回事,然而让这个国家介入自己国家的内政,甚至篡夺最高统治权,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如今整个莫斯科大公国风雨飘摇。唯一可能获得的援军便是宣称了沙皇的埃吉尔。为此,叶卡捷琳娜二世最终下了狠心。向诺曼帝国称臣,年年进贡岁岁来朝。以此换取诺曼帝国援军。
“可是,这就意味着我们承认了诺曼人的沙皇位置。今后莫斯科的前途也就……”想到这里叶卡捷琳娜二世稍微感叹了一下。知道,至少在埃吉尔活着的时候,她获得沙皇位置,统一整个罗斯的夙愿是不能实现了。甚至,想要在这样一个咄咄逼人的恐怖皇帝手中保住自己原本的那一份儿,已经是一个艰巨的任务了。
“也就是说,只能靠着我的后代来尝试了。”叶卡捷琳娜二世这样感慨着,然后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旁边,显得非常不耐烦的储君保罗。
非常不满意。
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皱起的眉头表示女大公如今的烦躁心情——她对于她唯一的这个儿子极端的,极端的不满。他懦弱多疑,残暴专断。无论是相貌还是性格几乎是他的父亲彼得三世的翻版。每次见到她这个儿子的时候,都会让她想起她原来的丈夫,以及她与丈夫之间相处的那一段绝对算不上愉快的日子。
当然,这些事情都是小事。叶卡捷琳娜二世并不是那种以貌取人的君主。而说起来,保罗也是她唯一的儿子——但是,因为叶卡捷琳娜二世本身得位不正,因此不少的大公国贵族们中意于储君保罗。希望能够让他担任大公——甚至,一开始的时候他们曾经有过计划,绕过叶卡捷琳娜二世,直接让保罗即位,而由叶卡捷琳娜二世作为摄政。当然,这个计划最终没有实行。叶卡捷琳娜二世便急不可耐的宣称自己为女大公。
因此,母子之间为了权势与地位,经常爆发激烈的冲突。甚至在几年前,叶卡捷琳娜二世为了稳固自己的权势,让保罗以“考察外国国政”这样的借口,乔装打扮,化名北方伯爵赶出了莫斯科大公国。
当然,当时只有二十七八岁的保罗也的确有些受不了莫斯科那令人窒息的宫廷环境。事实上,他对于他妈妈的这个决定还挺满意的。
只是地点选错了。
当时出国旅游,学习外国先进经验,最应该去的是传统意义上的欧陆第一强国,同时与莫斯科大公国同样信仰东正教的东罗马帝国。而叶卡捷琳娜二世一开始嘱咐保罗也是要他去东罗马。然而此时此刻,这位储君殿下的逆反心理就产生了作用。偏偏没有听他妈妈的话。而是一路向西。
而那时候,莫斯科西方的便是因为波兰—立陶宛联合王国灭亡而混乱一片的东欧。在经过了N次马匪的抢劫之后,这位公子已经几乎对西方彻底失望了。并且暗暗后悔没有听叶卡捷琳娜二世的话,乖乖去东罗马的时候——他们进入了诺曼帝国所接管的立窝尼亚地区。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刚刚从一片混乱的东欧来到诺曼之后,这种剧烈的反差让保罗觉得有些难以置信——整洁的街道。一望无际的田字型庄园。各种装潢漂亮的酒馆,旅店,娱乐场所……喷泉,公共卫生间,公共浴池……
当然,如果只有这些的话,还不至于让这位公子觉得震撼。真正让他觉得震撼的,驻扎此地的守备军团,当时还是艾文将军所控制的诺曼军队的操练。那种整齐划一的样子,闪亮的甲胄,高昂的士气,弩兵们的齐射,步兵们的战斧投掷,狂野但不失纪律的冲锋,还有,就是他们对于他们的皇帝——当时还是国王的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的狂热崇拜以及极端忠诚。
“这是那个国王最精锐的部队吗?”他当时非常急切的向人们询问,而最终得到的答案更让他觉得震惊。
“不对,这只是一支地方守备部队罢了。主力部队都在皇帝的周围,由皇帝直属。他们有重骑兵,皇家骑士,还有穿着银子做成的铠甲的骑士卫队。”当地的贵族这样回答他。
“哦哦……竟然,不,的确应该是这样。”保罗兴奋起来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又坐船去了斯堪的纳维亚,又去了英伦三岛。诺曼帝国的任何一块领地看起来都是生机勃勃,整洁干净。更让他印象深刻的是诺曼帝国人民的心理——对于诺曼皇帝的绝对服从以及狂热崇拜。
在给自己的母亲写信的时候,他这样说道:“在这个国家,到处都充满了秩序的感觉。这个国家的法律非常明确,无论何等事情都有明确的法律规定。同时这个国家的所有事情,似乎全都操纵在它的国王的手中,所有的权利都归国王。具体管理国政的官员们都由国王任命,国王根据他们的才能和专长安排他们的官职,也可以随意的撤换他们——这和我知道的一切国家,那些靠着贵族身份以及家族势力获得权势的国家不一样。我相信,这样的国家才是今后莫斯科发展的方向。而创造这种制度的埃吉尔陛下,绝对是这个时代最为伟大的人。”
于是叶卡捷琳娜二世悲哀的发现,自己的儿子在诺曼转了一圈之后,就成了诺曼皇帝的埃吉尔一世的狂热崇拜者。鼓吹按照诺曼帝国的政治制度实行全面改革。以此来推动莫斯科大公国的前进。而在外交方面与诺曼帝国靠拢。之前叶卡捷琳娜二世宣布要向诺曼帝国表示臣服,最高兴的就是这位保罗储君了。甚至很难得的对着她这个做母亲的说了好话……
“公国的未来,如果靠着这家伙的话就完了……幸好,我还有个很聪明的孙子……”叶卡捷琳娜二世再次将目光转向旁边,跟在他儿子旁边的那个身材消瘦的十二岁少年的身上。
她的孙子,亚历山大一世,比起他的父亲更加聪明,并且更讨人喜欢。最重要的是非常的听话的孩子。叶卡捷琳娜二世对于他的教育不遗余力,甚至希望能够在她死了之后,直接由亚历山大继承大公之位……
“当然,无论如何都必须要度过此次难关之后,再来讨论这些事情。”叶卡捷琳娜二世这么想着。同时决定再次派出一批使者突围去诺曼人那里请求援军。
而此时此刻,就在莫斯科军民上下啃着黑面包就着凉水的时候,城外,库曼人的营地里面却是一片欢腾。就着篝火大肆的烧烤牛羊,对着从莫斯科其他城市掳掠来的女人上下其手,有猴急的就直接拖进帐内尽情取乐。喝醉了酒的库曼人们开始摔跤,比试箭术。在如此昏暗的火光下,偶尔有那一等神射手,百步之外还能箭中靶心,顿时引来一片欢呼赞叹声。也有一些就这酒劲胡乱吹牛,吹嘘自己之前杀了多少多少人,抢了多少多少东西,上过的女人多么多么漂亮。
而他们最常讨论的,便是当天,下诺夫哥罗德之战的胜利。
“那时候我们调集了上万斤的黑火,将半个城市炸的粉碎。剩下的那些人都被这样的盛况吓洒了。甚至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我们冲过去挥动弯刀大肆砍杀。而他们就好像受惊的羊羔一样四散奔跑。那一仗打得实在太过瘾了!”
几个参与过那次战役的库曼人,对着后来的同伴这样吹嘘。那个后来的,自称是在草原上游荡的,不属于任何部落的猎手的家伙,有着一手相当好的箭术,人也爽快,脾气也好。因此很快就和这些老兵打成一片。而这个人就是喜欢听故事。就算是酒醉之后的老兵的胡乱吹牛都喜欢听。并且貌似很容易上当受骗的样子。无论讲的多么夸张,都是一副惊叹的样子,说着:“哦,哦,真是厉害!”这样的话。久而久之,各个部落的人想要吹牛的时候都会去找他……
好像那一点黑火药实际上不是黑火药,而是原子弹一样——当然了,就意义上讲,两者应该算作是平级的,都是里程碑式的兵器。这一点也不算是错误。
“哦哦哦……的确难以想象——但是我们现在为什么不用黑火,也将这座城市炸平呢?”新来的这样问。
“那是因为那次攻城,已经把所有的黑火全都用掉了。”旁边有人这样解释。
“那么那些黑火究竟是哪里来的?我们再去弄一些不行么?”
“说的那么简单……那是几个大汗一起凑钱,从东面的蒙古人手里买来的。总共就这么点。再要,蒙古人就不卖了。”
“……哦,蒙古人。”那个库曼人点了点头,找借口说是要撒尿,暗暗的回到了自己的营帐里面,和其他几早就等在这里的人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之后开口说道:“陛下想要的情报,应该就是这些了吧。”之前那副很洒很天真的样子完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平淡的,面无表情的脸。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那人点了点头,将几个人得到的情报,还有自己的那一份统统整理好,用密码重新写在了一张新的,同样是从东方获得的纸张上面。又从旁边暗藏的笼子里抓出一只鸽子来,将其中一份系在它的腿上。走出帐外瞧瞧左右无人,暗暗放飞……
“果然是这样。”
从库曼人那里带回的情报,证明了埃吉尔的判断——的确,对方与蒙古人之间发生了贸易往来。但是看起来仅此而已。这让埃吉尔多少有些放心了。而在奔赴莫斯科的旅途中,来自东方的情报也一点点的传了过来。铁木真已经老迈,大儿子术赤和二儿子察合台之间矛盾重重。江南汉人聚居之地急切难下,而对手帖木儿帝国却相当坚挺——最终,却是唐国的李隆基脑袋被驴踢了。为了对抗帖木儿,竟然与虎谋皮,决定与蒙古人结盟。甚至将国家最为机密的火药兵器都拿了出去做交易。换回来两万多匹蒙古马——骟了的。
在见识过黑火药武器的爆炸威力之后,铁木真就急了。一声令下:谁能将火药方子给我找着,赏牛羊万头,封千户,进入怯薛中军!
如此重赏,让整个蒙古帝国上上下下全都沸腾了起来。而事实上,掌握着这种黑火药制造技术的——不算那些乱七八糟的火药兵器,在北朝还真有一些。
于是,就在这样的气氛下,某居住于终南山的某道教分支,便揭了皇榜,将火药方子献了上去。而南朝也有一些地位卑贱的工匠,不知道从什么渠道听说了这件事情。暗暗地偷了不少关于铁火炮,火箭车,铁西瓜弹等等的图纸逃到了北面。这么一来偌大个蒙古帝国,硝石硫磺木炭什么的如何会找不到?装备了这些火药兵器,并且从西域畏兀儿人那里获得了最新的配重式投石器的蒙古铁骑如虎添翼。总共三十万精锐的蒙古骑兵,以及北国其余各个民族的近八十万辅助部队,就这样在铁木真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向着帖木儿帝国前去。
“目标是,撒马尔罕”高举着黄金令箭,成吉思汗骑在马背上,望着他的部族,望着臣服于他的百万大军,发出了这样的怒吼声。紧接着,便如同一滴水滴在了平静的水面上一样。涟漪以几何级的数量级迅速扩大。士兵们高举起手中的兵刃,一浪一浪的宛如钢铁的海洋一般大声的重复着大汗的命令。
“撒马尔罕撒马尔罕撒马尔罕”
“——等一等你是说,是说总共上百万的军队?”
此时此刻,在距离莫斯科还有两三百公里的斯摩棱斯克——这座被不客气的临时征召的城市郊外的军营中,埃吉尔一跃而起,看着带来这份情报的内穆利斯,面色变得难看的要死。
“……的确,虽然非常令人震惊。但这就是事实——对方军队的数量相当的庞大。当然了,陛下您也不用太过惊慌,毕竟他们的军队仍旧是传统意义上的临时征召兵以及游牧民。战斗力比不过帝国的职业不对的——”
“——这他妈的不用你教朕”埃吉尔气的要命,对着内穆利斯咆哮起来——诺曼皇帝在面对他的情报总监的时候总是这样子缺乏耐心。当然,这多少与这位情报总监总是带来坏消息的行为有些联系。
“不过主君。我觉得我们不必要为了这种事情太过伤脑筋。的确,他们的战斗力强悍,数量庞大,又拥有一个非常靠谱的领导人。但是他已经将近六十岁了。再加上他的同时策略简单粗暴,他的子嗣们矛盾重重。可以想象到,他死了之后,他的帝国就会因为各种内乱以及起义四分五裂。”
“朕说过——这些用不着你来教”
听到这家伙仍旧在说这种样的话,埃吉尔终于理智全无,抓起旁边的珐琅器花瓶就向着内穆利斯的脑袋砸了过去。于是,像是往常那样,这位情报总监在埃吉尔皇帝的怒火之下抱头鼠窜的逃走了。
“真是混账。”埃吉尔摇了摇头:“按照这个世界的人口分布,如今在欧洲的人口应该是原本世界的三到四倍。也就是说在亚洲的人口,多半也经受了这样的调整……而蒙古人如今统治的地区比原本的世界还要大了不少。所以一下子拉出上百万的军队来——还是让人难以接受啊混蛋”
就这样,西元一零零五年二月二十日,这一天的夜晚,就在埃吉尔这样略微有些抓狂的抱怨声,以及小修女玛利亚均匀的小声吸气声中,度过了一半——紧接着,在下半夜,整个绵延近五公里,周遭由辎重部队的大型马车围起来,作为临时的城防体系。
同时,辎重兵,以及强行驱赶到这里做白工的斯摩棱斯克附近居民,还在这周围挖出了不少的陷马坑与壕沟,除此之外,一些布置巧妙的,里面安插了上面削的尖锐的木桩的陷阱也散落的布置在了几个最重要的地方——当然,如果他们有足够时间的话——埃吉尔并不打算在斯摩棱斯克停留太久。
作为距离莫斯科非常近,距离诺曼帝国同样非常近,战略位置出众的城市,埃吉尔并没有想要放弃他——他已经命令了北方,新斯堪的纳维亚地区的守备将军伊万带领他的军队,接管这座城市的守备工作。如果情况允许,埃吉尔还希望莫斯科大公国将这座城市当成报酬无偿的送给自己的帝国。甚至连理由都想好了:“这里距离莫斯科如此的接近,最适合作为前进基地以及屯兵处。在莫斯科的人民们有危险的时候及时的前去支援。”
当然了,如果你硬说这也可以当做是监视以及威胁的话,我也没办法。
如果只有这些死的,不能动弹的防御设施的话,埃吉尔也不会像这样轻松写意的认为自己处在安全之中。不会有白痴有胆子进攻他的营地——总共一个千人队——从各个千人队之中抽调出来的百人队组成的巡逻部队,就在营地这一层防御体系的最内侧,最贴近营地本身的范围内巡逻着,他们会在敌人大部队进行夜袭的时候预警。又或者抓住某些心怀不轨的渣渣,虐杀一顿以消解守夜带来的疲乏无力。
所以说,在这样的情况下,当下半夜,正当埃吉尔打着哈欠,搂着索尼娅的肩膀准备睡觉的时候一一警报的号角声忽然间响了起来。
此时此刻我们可以想象埃吉尔皇帝心中的不满。
“如果是哪个白痴闲得无聊,擅的吹起号角了的话,朕绝对要剃光他的胡子,并且惩罚他脱光了绕着整个营地视舞!”
埃吉尔一边说这种令人心惊胆战的话,一边拍拍索尼娅的肩膀,在后者的帮助下迅速的套好了件胸甲以及御寒的彼风,之后将炷发手铳和指挥刀绑在腰间武装带上。而几乎同时的,索尼娅以更快的速度将数量不详的飞刀塞到了的己衣服的各个角落,同时握住了埃吉尔送给她的定情信物一一一柄从系统那里兑换而来的,异常锋利的短剑。
在武装好了之后,埃吉尔走到玛利亚身旁,轻轻拍了拍因为声响而被惊醒了的小修女的脑袋瓜。说了一句:“我过一会儿救回来。”之后,便与索尼娅一起走了出去。因为时间仓促,其余的臂甲腕甲胫甲,埃吉尔都没有装备。
早已经进行过多次应急演练的诺曼军队有条不紊,在各的直属的百夫长引领下迅速的走到了预定岗位。士兵们爬上了大型的重马车的车厢货架上面,跟一袋一袋硬邦邦的黑面包(但是没加木屑,而且也没有麦子壳),风干肉一起吹着半夜的凉风。同时就这火把的火光看着远处影影绰绰的敌人。
“罗宾汉!你过来一下!仔细看看那到底是些什么东西?!”埃吉尔眯着眼睛仔细看仔细看。却仍旧的看不清楚对面究竟是些什么东西一一看起来好像是一大堆的野马群一一但是野马的话是绝对不会发出类似人类的声音的一一如果仔细分辨的话还你能听得出来”他们使用的是类似斯拉夫语的某种方言。
于是,被誉为整个诺曼帝国视力最好的人类,那个长弓手指挥官,罗宾汉子爵闻言迅速跑到了埃吉尔身旁。一句“主君”之后眯起眼睛看了过去。然后说道:“是半人马,主君!
对方是数量庞大的半人马集群!他们似乎是想要偷袭我们的营地,但是有的陷在营地外围的陷马坑里面摔断了腿,有的还掉进了陷阱里面死掉了,不过又被对方用索套将尸体拉了出来。”
“原来如此。”埃吉尔点点头。早就听说了半人马的活动范围,与库曼人的活动范围有很大一部分相互重叠。现在看起来的确如此一一虽然黑灯瞎火的看不清楚。但是在埃吉尔这一面看起来,投入进攻的半人马就至少有两千之众一一那么其他方向的,如果也有这个数字的话……那还真是一笔大买卖。当年与莫斯科,诺夫哥罗德和瑞典联军作战的时候,对方只是投入了几百半人马士兵,就给诺曼军队造成了很大的伤亡。而如今,对方半人马的数量远远超过了那一次战役。而且不能肯定,这就是敌人的所有半人马军……想到这里,埃吉尔冷哼了一声,之后迅速下令:“弩兵,长弓手的由设计,给这些四条腿的杂交畜生一点颜色看看!”
埃吉尔下令过后,周围已经聚拢过来的卫队骑士们马上吹响号角。三短一长的号角声迅速传遍了四千重装弩手,六千长弓手迅速反应过来——因为是在战争时期,根据军事改革条例规定,所有士兵无论在任何时候,其武器都必须放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当然甲胄什么的,就没有这么严格的规定了。所以此时此刻诺曼大军虽然完全反应了过来。但几乎都没有装备多少甲胄。有心的会抓过头盔来带上,骠骑兵们的轻装皮革甲胄也非常好穿着。而重骑兵和重步兵们的甲胄就没有那么简单了。有些人和埃吉尔一样,套了一件胸甲。而更多的人则是只穿着普通的衣服。
在这样的情况下,埃吉尔可不敢拿自己的军队出去,和鬼畜的半人马进行作战。
所以说,远程投射兵种是最好的选择——事实上这个基地在建设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了类似的情况,最外层的陷阱刚刚好在长弓与滑轮弩的射程之内。而在游牧弓骑兵的射程之外。
“射击射击杀了这群牲口”随着埃吉尔一声令下,大批诺曼步兵抱怨着,从辎重车上爬了下来。有些人还顺手抓了两块黑面包和一点肉干,决定回去吃个宵夜,以此弥补自己受伤的心灵。就这样,闹哄哄了几分钟之后,眼看着对方还没有撤退的意思。埃吉尔暗自冷笑:“这可就由不得你们了。”紧接着就听见周围一阵“嘎吱嘎吱”的弩兵上弦声。紧接着就是“蹦”的一声,松开了的弓弦的震荡声……
刹那间,长弓手们已经完成了两轮齐射,而重装弩兵们也发射了第一轮弩矢。紧接着便听见对面半人马一阵哀嚎。隐约间可以看见一片人仰马翻(各种意义的)。看起来,半人马虽然身体素质非常好,但毕竟也是血肉之躯啊……
在一轮更换火箭的长弓手齐射之后,对面的形势就看到更加清楚了。
“继续射击”
在这样的射击下,半人马弓箭手们也想过要还击。但是,这些身躯庞大,臂力强劲的弓箭手们,却并不拥有与他们的实力相匹配的弓箭——事实上,他们的弓箭也不过是草原上常见的,粗制滥造的复合弓而已。其射程比不上长弓,也比不上文明世界(如东罗马)专门制作的强力复合弓,更比不上半机械力的滑轮弩。因而只能无力的垂在了诺曼士兵们的脚下,就算偶尔有一些羽箭偏离了轨道,射中目标,也不过造成一点点划伤而已。根本不能造成有效的伤害。
“郡主这样下去的话勇士们只能白白送死,请下令撤退吧”
在诸多人马的拱卫之下,一匹纯白色的,异常纤细而异常柔弱的人马女子皱起了眉。淡金色的长发以及碧绿的眼睛可以看出,这位人马拥有着与其他人马不一样的王族的血统。
闻言,这位人马郡主皱了皱眉:“的确应该撤退。然而这样撤退的话,未免有些太便宜他们了。”言毕,她便张开了自己手中看起来小巧玲珑的反曲弓——虽然看上去比一般的复合弓小了一号。但是特殊的构造让这种弓的张力非常大——而这张弓的左右比起一般弓多出了两副挂钩,此时此刻,这两副挂钩也全都在使用——也就是说,此时此刻这张弓上面总共挂了三条弓弦!
在稍微调试了一下弓弦之后,少女抽出了一支特制的,上面系了一根红色丝带,箭头上面镂空着精美花纹,看起来更像是艺术品,而非武器的箭矢,紧接着张弓搭箭,没有一丝迟疑的瞄准了埃吉尔。
“至少要给对方留下点念想才行”
这位人马君主一边说着这样的话,一边松开了弓弦,“嗡”的一声,箭矢便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埃吉尔,这个穿着打扮最惹人注目,一看就知道是个大人物的家伙射了过去。
“危险主君”
埃吉尔懵懵懂懂的没有察觉,他身旁的几个身手和眼力都比他好的人却一下子变得面色煞白——罗宾汉距离最近,连忙推了埃吉尔一把,想要张弓搭箭,却是没来得及——而在另外两旁,一大一小两柄飞刀对着那支箭矢丢了过去,却在空中撞在了一起,也没能拦得住。索尼娅和内穆利斯两个人同时一转头,四目相对便如同电光雷火一般撞在了一起。都认为是对方故意阻挠了自己。这一会儿旧恨未消,再生新仇。要不是地方不对,两个间谍头子恐怕早就打起来了……
这一会儿大主教伯多禄正在步兵序列里面不在身边,而阿尔法仍然在穿着盔甲也没有来。埃吉尔身边高端战力就这么三个,三人都出了手。最后看来,还是罗宾汉推的那一把最管用。虽然没能让埃吉尔完全躲过箭矢,却也避过了要害——那箭矢“嗖”的一声,从埃吉尔肩膀上穿了过去。直接给埃吉尔身上留下个透心凉的透明窟窿。紧接着便没入了一袋子黑面包里面去。连个尾羽都没露出来。
埃吉尔“啊呀”的一声喊,紧接着便被巨大的力道带着,一个跟头从辎重车上摔了下去。诺曼军队当时一片哗然。看到这一幕的士兵们脸色顿时变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埃吉尔此刻感觉一阵阵的锥心之痛,几乎要昏过去了一样,肩膀上被人射中了一箭,幸好左边半条胳膊都毫无知觉。血如泉涌。然而此时埃吉尔却顾不上许多,挣扎着就爬了起来,大喊着:“朕没事继续放箭朕要那些混蛋全都死光”
“医生呢?快点去叫医生过来”索尼娅刚看着埃吉尔倒下去,脑袋就是一阵发炸。这一会儿再看着埃吉尔好像没事一样爬了起来。顿时轻松了不少。连忙这样大喊着。于是立刻有几个士兵飞奔着,向着野战医院的方向奔跑了过去。而辎重车上,长弓手们和弩手们不要命了的疯了一样的射击着。
索尼娅马上也从辎重车上跳了下去,看了看埃吉尔的伤势,之后便用手按住了肩膀上的几个地方。血液流淌的速度顿时变慢了很多。
“爷爷教给我的。”索尼娅这么样对着埃吉尔解释。
“算他走运。”之前张弓搭箭的半人马女孩眉头一皱,知道的己这一箭射的偏了。而如今目标已失,再留下也没有意义了。
“好,我们走。”说完之后便收回弓箭,转过身向着黑夜中奔跑,其他半人马也跟在她的后面撤退了。
“想不到,对方竟然能将营地设计威这样子。正好可以克制我方的高机动性以及冲击力。再加上对方的强力弓箭手……诺曼人,的确是个劲敌。”
还不知道,自己差一点就杀死了诺曼人的皇帝的人马少女一边跑,一边这样思考着:
“父汗与库曼人联军,并且希望能够控制住整个大草原的计划,或许应该稍微的调整一下了。”
“敌人撤退了!”眼看着人马们仓皇逃窜。士兵们发出了一阵阵的欢呼声。而同时,也已经清醒过来了的希波克拉底,还有南丁格尔两个人也连忙跑了过来。在检查了一下埃吉尔的伤势之后,希波克拉底松了口气。
“虽然看起来比较严重,但实际上并没有危险。稍微上一点伤药,包扎起来。休整一股时间就没事了。记住受伤期间不要喝酒。”
希波克拉底一边这么说,那边南丁格尔一边给埃吉尔用烈酒清理伤口。紧接着洒上药粉,又熟练的包扎起来。说起来,秉承着“我是皇帝,我要用最好的东西”这样的理论。这位护士小姐已经几乎成了埃吉尔的专属护士了。当然南丁格尔对此似乎并没有什么不满,也没有觉得兴奋。当然,在埃吉尔没病没灾的时候,这位护士小姐就会在其他的地方忙碌。
所以经常会看不见她。
“对我来说病人就是病人,没什么特别与不特别之分。”
南丁格尔这么说着,同时也是这么做的。
可以说是个品行非常让人感动的少女。至少在二十一世纪非常少见了的……然而事实上,埃吉尔并没有听那个希波克拉底说话,也没有注意到他的胳膊正在给另外一个女孩子摆弄一一烈酒浇上去的那一会儿的确挺疼的。但是现在已经麻木了。也就无所谓了。
埃吉尔在想另外的一件事情。
“出动,骠骑兵出动!朕要杀光那些家伙!”埃吉尔突然间毫无预兆的暴怒,伤口一下子迸裂开来。让周围人们全都吓了一跳。
“陛下”现在敌情不明,而且又是黑夜,难保对方没有埋伏什么的一一”埃吉尔旁边的一个卫队骑士这样劝说道。
“主忧臣辱,主辱臣死!朕现在受了这么大的屈辱,正是你们卖命的时候!否则朕平时养着你们是吃干饭的吗?!”埃吉尔这样大喊着,之后不顾众人劝阻,强行命令骤骑兵出动。于是骠骑兵们沿着预先布置的陷阱两侧,几个预留出来的通道冲了出去,之后迅速消失在黑夜之中……
然而,事情并不像是埃吉尔想象的那么顺利。半人马的速度较一般轻骑兵还要快一些——毕竟轻骑兵是马+人,这样的重量,而他们却是半匹马+半个人这样子。再加上诺曼骠骑兵们通过陷阱区的时候花费了大量时间。因而此次追逐的最终的战果接近零。近四千前去追击的骠骑兵们最终无功而返。
“真是该死。”清晨。因为心烦意乱而睡不着觉的埃吉尔听到这样的报告之后,小声的骂了一句。之后宣布军队继续前进。
“可是,主君你现在的伤势,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是不能骑马的了。这时候出征是不是稍微困难了一点?”旁边,正在给埃吉尔的伤口换上新的绷带的南丁格尔皱着眉,这样说道:“这样下去的话伤势一直得不到缓解,可是会落下病根的。”
“那种事情完全无所谓。”埃吉尔用完好的右手砸着膝盖,之后这样说道:“总之,朕一定要杀了那些混蛋”
事实上,埃吉尔这样的怒火实际上并没有太多的意义。早晨天亮之后,诺曼军队检查战场,发现对方半人马留下了将近一千具的尸体。而诺曼人方面的损失却只有埃吉尔自己挨了一箭,勉强算是个轻伤。这样一千比一的战损比,无论拿到什么地方去都能拿得出手。然而埃吉尔就是不高兴。
埃吉尔绝对不会承认当时他是看美女看呆了所以才没躲过去呢——月下美人弓箭微张,闪耀金发,翡翠双瞳,秀美五官,四只蹄子……
“我勒个去的……”想到这里,埃吉尔不由得哀叹了一声,双手杵地做Orz状。感觉自己被彻彻底底的打败了,各种意义上的。
当然了以埃吉尔这种变态的程度,仔细想一想之后反而觉得很带感了。那半人马的奇异的设定似乎打开了埃吉尔心灵之中闭塞着的一扇禁忌之门,触发了他奇怪的嗜好……
“已经获得情报了。”旁边索尼娅不失时机的说道:“在检查了那些人马的装束和衣物之后已经判断出来了。他们是卡尔梅克半人马部落的半人马战士。他们的部落几乎遍布乌拉尔山以西的各个地方。他们的大汗是阿玉杰如果有必要的话,他们能够征调草原上的所有半人马部落,组成十万人的大型军团。”
“嗯。”埃吉尔点了点头。听着卡尔梅克这个好像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的名词喃喃自语:“卡尔梅克……卡尔马克,克尔梅克,土尔扈特……卫拉特?”
如果真的是那个卫拉特的话,有这样的战斗力也难怪了。
此时此刻埃吉尔早已经习惯了这个世界与原本世界的“微妙”差别。听到卫拉特汗国实际上是半人马势力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这么认了。
“看起来,对于对手的实力,应该重新评估一次了。”
而就在埃吉尔这样想的时候,早走了三天的阿尔托利亚此时此刻便与草原的游牧部落库曼人,以及卫拉特的半人马们,在莫斯科城郊展开了一场大战。
此时此刻,西元一零零五年二月二十一日,天气晴朗空气清新。一路上,凯尔特军队已经遭到了数轮轻骑兵突袭。外围守备游曳的诺曼骠骑兵和凯尔特轻骑兵组成的游动防线,在天生狼性的库曼轻骑兵眼中好像筛子一样,经常有几十骑一股的小部队绕过巡逻,向着主力部队冲过来,在人们来不及反应之前一通乱箭。紧接着扬长而去。
这样几次下来。虽然凯尔特主力部队损失的数量没几个。但是对于士气的打击却相当的严重。于是阿尔托利亚便传令,将军队停下来。重新整队,将不列颠长弓手以及重装盾矛手组成的编队分散开来。布置在军队四周,而其余兵种集中在军队中央。等地方游牧轻骑兵前来,就由长弓手发动攻击,将之击杀。
这样的阵型的确是针对游牧骑兵的有效阵型。然而在变换阵型的时候,凯尔特大军却难保不混乱起来——一小群游牧骑兵在获得这样的消息之后迅速回报了他们的首领。紧接着,几个库曼部落的首领们马上意识到,这是个很难得的机会。游牧民们敢想敢干,于是马上下达了命令,将近两万库曼骑兵,以及数量相近的半人马马上从东面攻了过来——毫不费劲的杀散了几匹骠骑兵之后,便向着凯尔特人的主力冲了过去。
“正等着你呢”
阿尔托利亚暗暗冷笑。看似混乱的阵型瞬间分出两条道来,紧接着一千五百不列颠重骑兵以及不列颠骑士便冲了出去,骑士们手中骑枪雪亮,组成组成了三排五百骑的一字阵列,便向着游牧轻骑兵们冲了过去——这却是阿尔托利亚的算计。
故意示敌以弱,将己方阵型混乱让敌人看了去。预留重装骑兵作为反击手段——对方游牧民都是轻骑兵。无论是冲撞质量,还是肉搏都不是凯尔特人的对手。再加上两翼,听从阿尔托利亚命令已经奔驰回援的第三骠骑兵军团,以及凯尔特轻骑兵,三面合围,必然能够给对方一个深刻难忘的教训。
此时此刻凯尔特人阵型再次转变,从守备的圆阵变为方阵,盾墙在前长弓手在后,双手雷霆剑士守住两翼,长弓箭雨对准了游牧骑兵倾斜而去……
然而,这方法是正确的,战术也是正确的——只可惜,对手却选错了。
眼看着对方,他们的猎物并不是想象中的兔子,而是战力十足的狮子的时候,游牧民与半人马们不惊反喜。性格坚韧的草原之子们欢呼着,无视了两翼正在合拢的骠骑兵和轻骑兵,无视了两翼被反曲复合弓的弓箭,被标枪所集中阵亡的同伴口径直的,便如同草原上最为恐怖的沙暴一般,向着凯尔特重装骑兵们冲了过去。
这一会儿阿尔托利亚眼看着这样的情景,双眼瞳孔一下子缩的如同针尖一般。心里面暗暗惊叹:“这些家伙一恐怕比之前经验过的那些游牧民更难对付!”
此时此刻诺曼揉骑兵在约瑟夫槽军指挥之下,将对方两翼冲的稀烂口近战瞟骑兵们手起刀落,大肆砍杀,无论是半人马还是游牧民,碰上这等硬茬子统统是枭首的结果当然,半人马稍微好一点。这些浑身蛮力的怪物,如果是手持长柄战斧,长矛之类的双手武器的就算了一但如果这些人手中的武器是单手的加长弯刀的话那就有好戏看了。
从南面,也就是对方左手边冲过来的揉骑兵还好些,他们面对的这个方向,通常除了左撇子之外,都是持盾的口就算有机会反拉也只能做糊当动作而已然而在右手边,反应迅速的半人马们一次挥动手中弯刀,那巨大的力道便能一下子将瞟骑兵胯下坐骑也就是那战马的脑袋一下子给砍下去。那颈动脉一下子喷出了老高的血,溅了臊骑兵一身。
就这样,那战马又因为惯性跑了两步,紧接着腿一软,便将臊骑兵给甩了下去,紧接着汹涌马蹄踩成了肉泥!
这样的情况并不少见,当时边让诺曼臊骑兵损失惨重!阿尔托利亚看在眼里,心里暗暗骂了一声:“好孽畜!”却是之前没有见过这等生物一虽然埃吉尔闲着无聊曾经跟她讲过。但也是半信半疑的一然而今天和半人马见过阵仗之后,疑虑全无。这半人马的威力”甚至比埃吉尔描述的还要强了三分!即便是称之为最强的骑兵兵种也不为过!
此时此刻战场之上波澜再起,正面凯尔特重骑兵第一阵列,眼看着便要与游牧民和半人马组成的联军撞在了一起。那边联军挨着矽二颠长弓手几轮箭雨损失惨重,这一会儿便将满腔怒火给发泄在了这些重骑兵上面。半人马与游牧骑兵们张弓搭箭”一椰L箭噼里啪啦射每了对面重骑兵那里。
然而凯尔特重骑兵连人带马匹全都带着板链复合甲口游牧民和半人马们的箭矢又不是特制的破甲锥头箭。因而这一轮齐射只听见一阵噼里啪啦响这是箭矢射在了板链复合甲之后的声音口凯尔特重骑兵几乎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宪“敌人甲胃厚重,不要用弓箭,冲锋!”几个脖子,肩膀上彼挂着一层链甲,直接垂到下半身护住前面身体,看起来像是首领模样的半人马这样喊叫着。周围的半人马轰然相应一特别是手持着长枪的半人马们,更是加快了速度,向着夹着骑枪冲锋的凯尔特重骑兵们冲了过去!
“那么,冲锋的能力是否也像是传说中的那样强脚拭目以待。
阿尔托利亚一手举着望远镜,另一手握着胜利与誓约之剑,看着奔涌过来的半人马们这样喃喃自语。之后手一扬,周围卫队骑士们马上吹响号角,凯尔特人的阵多顿时封导更加紧密,重装长矛手们一个挨着一个,将手中盾牌边缘重叠起来,形成了鱼鳞型,组成了更倾向于防御的阵型!
与牛头怪物米诺陶斯,那种充满了蛮荒的恐惧与暴力的强大不同,半人马们彪悍,勇敢,狂野。虽然同样能给人们留下深刻印象,但是那种印象通常是正面的。就好像现在这样。
当全面侦测过半人马的战斗力之后,阿尔托利亚稍微有些震惊。眼看着这些穿着简陋装甲——甚至有一些完全没有穿装甲,在冰天雪地之中赤裸着上半身,双手持枪的半人马,与她精心栽培的凯尔特重骑兵撞击在了一起——两败俱伤!
半人马们的冲击力以及杀伤力,完全不逊色于重装骑兵,甚至可以说,人马一体的他们冲锋起来,要比重装骑兵的攻击力还要大——但是,稍微拿RPG游戏来比方一下:一次攻击九九九,和一次攻击九九八,对于血量只有五百的怪物来说意义相等:秒杀。所以这个还要大,实际上也没什么意义。而重骑兵的甲胄,以及半人马的体质在此刻加权,可以从某种意义上看做相互抵消——事实上,这两样所谓的防护,高血量和高防御,对于一击必杀的骑兵冲锋来说,都是毫无意义的……
半人马,以及重装骑兵,冲撞在一起之后便是个同归于尽的下场——重骑兵的骑枪直接刺穿了半人马的胸腔,造成了剧烈的致命伤——而半人马的长矛更加精准,往往能够直接刺穿重骑兵的脖颈,甚至脑袋。完全的破坏这些重要的器官,因此,虽然说是同归于尽,但事实上半人马们实际上能比重装骑兵多活三五秒钟……
“轻骑兵一样的速度,以及重骑兵一样的冲击力……还真是一个相当棘手的兵种呢。”阿尔托利亚端着望远镜看着战场,在看到第一阵列的重骑兵与半人马们遭遇的情况之后,不由得这样感慨。
“那么,近战肉搏的实力如何呢?”阿尔托利亚紧接着这样想到。
在第一轮的攻击之后,残存的第一列的重骑兵们,以及第二列的,向着缺口处再次冲锋,有效的杀伤了大批量敌人的重骑兵们,丢下了手中的骑枪,换上战斧,开始了与对方肉搏的作战。
几乎是之前,对抗东欧草原游牧骑兵的翻版,在与库曼轻骑兵作战的时候,那些库曼轻骑兵手中弯刀对于凯尔特重骑兵完全造不成伤害——然而,在与半人马的战斗之中,情况却是完全的不一样。
手持双手战斧的半人马一次攻击——又或者是砸击,那恐怖的蛮力可以很轻松的将重骑兵的板链复合甲击穿,而这股巨大的力道,也同时能够将骑兵,连带着他胯下的战马掀翻——事实上有些时候他们就是这么做的,阿尔托利亚看到了一个技巧高超的骑士手持战斧连续攻击,将对面一个半人马的长矛杆给砍断了。然而还没等他趁胜追击呢,狂性大发的半人马便丢下了半截长矛杆,一弯腰,双手握住了骑士胯下坐骑的前蹄,猛地一用力,就将好几百公斤重的骑士连人带马给掀翻了!
“真是勇悍啊。”阿尔托利亚不由得这样感慨:“难怪埃吉尔会对半人马念念不忘……”
就这样,因为半人马们的勇悍表现,凯尔特重骑兵占不到什么便宜。眼看着这一群精锐迅速的消耗在了战场之上,阿尔托利亚心痛的要死,于是马上传令,命令重骑兵后撤,返回军队之中休整。
职业部队与封建征召部队的不同点就是这个,如果是封建骑士们的话,他们冲锋之后只有两个结果,要么是将对方冲垮,要么是被对方打得崩溃。绝对不会有自主撤退这种事情发生。然而在率先完成了军队职业化改革的诺曼与不列颠,这种状况却是非常的常见。听到了两短(骑兵),一短(重骑兵),两长(撤退),的号角声之后,重骑兵每个百人队都留下了第一番号的小队最为殿后,然后马上调转马头向着己方阵营撤退。
“这样的组织性啊……”而在不远处,对面半人马阵列之中,一个与众不同的,衣冠整洁,穿着更加贴近西方风格的板链复合甲,浑身上下甚至给人以一种“儒雅”的感觉的半人马这样说道。虽然这么说感觉很怪异——一个以粗犷和野蛮著称的半人马集群之中,竟然会出现这样一个个体,但是事实就是这样。从他带着的头盔之中隐约可以看到他的金黄色的长发,以及一双看起来饱经沧桑的蓝色眼睛。
他便是整个卫拉特,整个卡尔梅克之中最强大部落的可汗,阿玉杰。在半人马之中拥有最大权势,地位与名誉之人。同时也是昨天夜里去袭击埃吉尔的小母马的父亲。
与一般的半人马不同,这位可汗弃子出身的大汗更加讲究策略,更加向往文明,也更喜欢秩序。据说,他早年间曾经前往东欧,乃至东罗马列国游历学习。而回来之后便以这样的资历,以及皇族血统成为了卡尔梅克部落的上层,最后更是掀起了叛乱,杀死上任可汗,他的堂兄,自立为可汗,经过数十年的征战统一了整个卡尔梅克,兵锋锐利,逼迫整个卫拉特的半人马奉他为主,端的是一代枭雄。
只是可惜了,这位枭雄却是有个很大的遗憾,无后。多年耕耘只生了个女儿,儿子连根马毛都没看到。这让一众受不了阿玉杰高压统治,却又不敢背叛的半人马部落暗地里偷偷的冷笑:“看好了吧,等你这个老不死的死了之后……”
因而,阿玉杰汗非常苦恼。如果没有儿子的话,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要一个能干的女婿了。但是好女婿什么的又不会从天上掉下来。得自己去找才行。而半人马部落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也有几十万顶帐篷。阿玉杰汗也找过几个据说不错的青年才俊,然而不单自己心气儿高的女儿看不上,自己也看不上。
于是,带着这样的苦恼,阿玉杰汗联合了库曼人,西侵欧陆,希望能够在战争之中发现某个可堪造就的青年才俊,同时让那些暗地里反对自己统治的半人马部落多死一点……
在之前的攻城战之中,半人马们并没有参加——本来嘛,要这些四条腿的家伙爬梯子,实在是太难为他们了。因而,总共六万余半人马战士,便散落在了莫斯科周围的郊外,烧杀抢掠的同时,也负责对周围的监控。
此时此刻,阿玉杰汗站在一处高地上,登高眺望,眼看着己方联军与凯尔特大军进行激战——那些游牧民们在对抗对方骑兵——无论是轻骑兵还是重骑兵的时候,都是那样的软弱无力。而己方半人马虽然好了很多,但是伤亡仍旧非常吓人。
“这不是莫斯科的军队!那面红龙旗帜……是凯尔特人?还有那面半个凤凰的旗帜……是诺曼人啊。”非常注意情报搜集。的阿玉杰汗很快便看出了对手的来路。同时,看着森然林立的盾墙,不由得皱起了眉毛。显得有些担心的样子……
然而此时此刻,正处在第一线的游牧民和半人马,却并没有阿玉杰汗这样的心思。当那些看似恐怖的重装骑兵被赶跑了之后,这些人之中爆发出了一阵阵的欢呼声。这些心思朴素的底层士兵们心里也有一个账本:“骑兵>步兵,重骑兵>轻骑兵”这样子。而他们将敌人最为精锐的重骑兵击垮了。那么余下的一部分步兵岂不是手到擒来?
于是,在这样不知道是错误还是正确的思想引导下,游牧民与半人马们,向着凯尔特重装矛兵组成的盾墙,发起了猛烈地冲锋!
“守住!一定要守住!士兵们,维持阵线,只有维持阵线才能有胜利的可能,对方是残忍的游牧野兽,被他们抓到了的话可不会有好下场的!”最前排的凯尔特百夫长们这样大喊大叫着,用恐惧来提升士兵们的士气。
而在他们的后面,长弓手的百夫长们同样变了脸色:“射击!射击!!把箭壶里的所有箭矢全都用光!杀光这些敌人,我们才能活命!”
山丘上,阿玉杰汗默然无语,看着对方阵列之上,半凰旗与红龙旗高高飘扬。
前方盾矛森然挺立,步兵身着重甲手持长矛宛如钢铁长城;身后长弓手箭如雨下。如此森严的阵列正中央,一个百人队的卫队骑士拱卫着他们的王后,不列颠王国掌控者,欧陆强国的君主之一,阿尔托利亚女王……
“人类……大敌。”
伴随着阿玉杰汗这样的话语落下,那游牧民和半人马组成的暴风,就这样狠狠地,一头撞在了凯尔特人的盾墙上!坚固的盾与锋利的矛,一攻一守两件神兵利刃顿时擦出了炫目火光。照亮了整个中世纪的战场!
其结果便是——半人马枪骑兵们异常艰难,但是异常坚决的冲垮了凯尔特人的第一道防线!
半人马的冲击力,比凯尔特女王想象中的还要强不少。这些人马几乎不计后果的,就好像自杀一样,自己撞在了盾墙,以及大盾牌上面的长矛尖上,当场身亡。然而那巨大的冲击力也同时撞飞了凯尔特的重装矛兵。紧接着,手持巨斧长刀的半人马从撞出来的裂口处蜂拥而入,无视防御,疯狂的挥舞着比人类用兵器大了几号的双手武器,大肆砍杀,将缺口不断扩大……
就这样,这些缺口不断扩大,最终导致整条阵线的崩溃。半人马与游牧民们蜂拥而入,一部分继续进攻因为阵线破碎而被孤立,背靠背围成圆阵的凯尔特重装矛兵,而另外一部分则向着第二道阵列冲了过去。
“该死,这样下去可不行”
阿尔托利亚暗恨。这些半人马冲锋起来,就是强力的冲击骑兵,而肉搏起来,却又是强力的双手步兵。在见识到了凯尔特盾墙对于骑兵的杀伤力之后,阿玉杰汗果断下令更改了作战方式。半人马们放弃了冲锋,改为缓慢的前进,贴上去,与凯尔特的重装矛兵们进行肉搏组咱。这些手持长柄战斧,双手斧,双手大刀,或者长弯刀等等可以大力劈砍的武器的怪物们,在近战肉搏时表现出色。阿尔托利亚确信,即使是她见过的那些矮人长柄斧战士,又或者诺曼突击步兵,都没有这样令人惊心动魄的恐怖杀伤力。
在近战肉搏过程中,这些半人马所展现的力量几乎无人可挡。而游牧民士兵们也很快反应过来,知道自己此时此刻并不应该去拖自己盟友的后腿,全都从后面战场脱离出来,组成了新的请骑兵集群,对着正在阵列两翼大肆屠杀的骠骑兵以及轻装弓骑兵杀了过去。
“这样看起来……或许轻装弓骑兵在军队中占据的数量太多了……”阿尔托利亚手持单筒望远镜看向旁边,之后这样皱眉:“在前线主战的部队,通常来说要比在后方进行投射援护攻击的部队更多才是。但是埃吉尔的军改却规定,每个轻骑兵军团总共拥有三千名近战骠骑兵和两千名轻装弓骑兵。但在事实上这个比例稍微有些过分——在混战之中,有大量的轻装弓骑兵得不到足够的保护,也不得不投入到战斗中去。而装备方面比骠骑兵差了若干的他们,近战的表现的确不尽人意……
当然,这也足够了——五千人的一个轻骑兵军团,对抗散乱的,总数不到两万人的游牧轻骑兵。这样的战力对比,仍旧对于诺曼人有利。约瑟夫将军在前线奔走呐喊。指挥着轻骑兵们不断的冲锋,在数量上不及对方一半的情况下,硬生生将对方阵列撕成了几块。之后便集中了相对优势兵力,予以歼灭……
两翼的战斗,以诺曼人的绝对优势继续进行着。诺曼骠骑兵所表现出的惊人战斗力,让库曼人们觉得心惊胆战。甚至有一些胆小的库曼人因此狼狈逃窜。两翼战况的不妥当,迫使半人马—库曼联军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的兵力出来,转到两翼支援。然而,这样一来对于正面的进攻力度便削减下来了……
“阵型的不妥当啊……如果能够再增加一些兵力,绕道对方侧翼去进攻的话,那就好了。”阿玉杰汗这样喃喃自语。同时派遣了使者去,告诉如今正在攻击莫斯科的其他几个库曼人可汗。要他们带军队过来支援。然而使者回来之后,却只告诉阿玉杰,说那几个库曼可汗说了,目前正在集中全部兵力攻击莫斯科,所以没空来支援。要他自己想办法。
“一群鼠目寸光的无能废物就想着破城之后怎么抢劫吗?”阿玉杰气的破口大骂:“早知道就多集中一些半人马战士了……”
此时此刻,虽然调遣了部分半人马战士去支援两翼,使得正面,凯尔特人的第二道防线压力降低了不少。但是半人马那狂野的进攻,仍旧让凯尔特重装矛兵们感觉难以支撑。当那些杀红了眼的半人马战士,浑身插着十几支箭矢,半条胳膊都被砍断,甚至肠穿肚烂,仍旧坚持战斗,蛮力不减的时候,相信绝大多数的人们都会感觉到恐惧。
“怪,怪物啊”
眼看着一个肠子被扯出来半截,眼冒凶光的半人马想着自己冲了过来,几个凯尔特士兵终于精神崩溃,这样哀嚎着转身准备逃跑。
“全都不许走回去作战”
阿尔托利亚一咬牙,分开了第三列防线,以及第二列防线后面的长弓手,胜利与誓约之剑一挥,将一个逃兵砍成两截:“谁敢逃,孤就杀了谁你们逃得掉,你们的家人如何逃得掉?他们还在不列颠岛等着你们呢如果让他们得知你临阵脱逃的消息会如何呢?”
这样半是威胁,半是鼓励的话一喊。前线的凯尔特士兵们也不得不咬着牙,硬着头皮继续作战了——不列颠帝国与诺曼帝国类似,法律严酷,管理严谨,一人参军全家光荣,一人逃兵全家遭殃……
当然,光是这样的威胁还是不够的。阿尔托利亚又看了看,觉得此时此刻在二线指挥所发挥的作用不会太多了。于是一咬牙,便对着卫队骑士们下令道:“前进”
于是,诺曼军队之中,如今最为强大的兵种,全身被精工锻冶的重型板甲所覆盖,并且更换配备,持单手戟,这种可砍可刺可以破甲的多功能武器的卫队骑士们,随着阿尔托利亚一声令下步入战场,而凯尔特女王,诺曼帝国皇后,同时也是诺曼帝国公认的军中第一勇士阿尔托利亚,冲在他们的最前面!
在这种近距离的战斗之中,骑乘战马作战是非常不明智的。因而在奔赴第一线之后,这些手持单手戟,以及鸢型盾的卫队骑士们迅速下马,组成了几个战斗小组,护住了一截阵地。相互配合着与半人马们战斗——于是,这些开战以来一帆风顺,几乎可以说是碾压了整个战场的恐怖怪物们,便第一次的遇到了可以轻易屠杀他们的恐怖对手!
骑士们身披重甲,三毫米厚的冶金改进重型板甲,即使是启蒙时代的大型火绳枪也很难将之击穿,更不用提半人马手中,那些锻冶的粗制滥造的战斧能够伤害的了的。坚固,并且柔韧的甲胄可以最大限度的抵消对方的蛮力,而卫队骑士们也知道怎样的动作,可以让他们受到的伤害降低到最小——当然,这是在他们不注意被击中的情况下。
而事实上,虽然浑身上下被重装铠甲包裹着,但是这些卫队骑士的身手却几乎完全不受影响,仍然能够异常灵活的完成格挡,躲闪等等一系列的动作。这便是板甲的好处,重量被均匀的分散在全身上下,而不像是鳞甲那样,单单由肩膀和脖子来承担,并且沉重的下摆裙甲,也会影响到行动力。因而与之相比,板甲,特别是后期的经过多次改良的板甲,才是最好的,也是最合适的甲胄。
同时,这些拥有着惊人防御力,让半人马战士们惊呼着:“这些铁皮人打不死”的卫队骑士们的攻击力同样非常恐怖,系统化的学习人体构造学的他们,对于人类的弱点了如指掌——虽然在对抗半人马的时候稍微有些差错。但是人体的重要器官基本都集中在上半身来着,这个绝对没错。所以卫队骑士们往往能够一招致命。甚至有时候,被这些卫队骑士们攻击了的半人马,从外表看起来并不是什么重伤,但是内在却已经像是一团浆糊一样了。
“这些铁皮人有古怪”
“他们多半会邪术得叫萨满过来看看才行”
半人马们在丢下了数百具尸体之后变得惊疑不定,士气也开始下降。而卫队骑士们趁此机会,分成了更小的部队,以十人为一组,好像救火队员一样四处游动,看到哪个地方遭受半人马的攻击厉害,便马上扑过去救援。
就这样,在卫队骑士们的努力之下,防线开始稳固了起来。而卫队骑士们所携带的白色凤凰旗帜,以及红龙旗帜也让凯尔特矛兵们倍受鼓舞,士气大振。
而与这些卫队骑士们堪称艺术的打发不同,他们的指挥官,也就是皇后殿下的战术却颇为暴力,甚至让同样可以冠以暴力战士的半人马们为之汗颜——之间阿尔托利亚率先冲到了前线,那与众不同的黝黑甲胄,以及特殊的魔纹和不一样的面容,顿时吸引了数名半人马战士的注意——游牧民族可没有骑士精神一对一的那样冲上公平,几个半人马战士对视了一眼,便同时攻了过来,两柄长矛一左一右,正面三个半人马其中一个拿着弯刀盾牌,另外两个手持双手战斧,便向着埃吉尔砍了过去!
如此情况阿尔托利亚却是不闪不避,双手紧握着胜利与誓约之剑,大喝一声一个横劈,扫出一个半圆形来,当时便将这五个半人马的联手攻击同时化解开来!
阿尔托利亚一出手,无与伦比的恐怖力道,让以力量着称的半人马种族为之一惊,左右两边,手持长矛的半人马感觉还稍好一些,锋利的胜利与誓约之剑直接削断了他们的长矛杆。因而他们感受到的力量并不是很大,然而在正面,手持弯刀和战斧的三个半人马,却感觉自己这一下子好像是砍在了大块的生铁上,被巨大的力道震的手腕生痛,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这,这家伙真的是人类吗?”几个半人马眼看着身材比他们矮了三个头的矮小的女孩,不由得这样想到。然而还没等他们想明白,对面阿尔托利亚便开始了进攻,只见她身体一滑,侧向旁边,手中长剑一挥,便径直将左侧的半人马腰斩。还没等另外几个半人马反应过来,便又大吼着,向前冲了过去。
“该死”几个的半人马反应过来,纷纷挥动手中刀斧,向着阿尔托利亚砍了过去。
那边阿尔托利亚一扭腰,足一点地,便躲过了最左边的弯刀和中间的战斧,紧接着手中长剑一挥,剑刃不偏不倚,再次击中之前挥动时击中战斧造成的口子上——紧接着便听见“咔嚓”的一声,将近十公斤重的双手战斧一下子断成了两块,那个半人马战士手上一松,身体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就往前仰,同时看见自己视线中一柄黑色的大剑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再之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太可恶了”阿尔托利亚接二连三出人预料的攻击,彻底让余下的几个半人马愤怒了。余下的三个半人马迅速改变自己的位置,从三个不同的角度向着阿尔托利亚杀了过去,长枪,弯刀,战斧同时攻击——留给阿尔托利亚辗转的空间几乎没有。这简直就是必中的一击!
在这样的攻击下,半人马战士们确信,这个可恶的小丫头肯定会死的很难看。然而事实却出乎预料——身上穿着看起来非常沉重的板甲的阿尔托利亚一跃而起,平地里跳起了将近一米高,落在了一个半人马的枪杆上,再一借力,跳到了与半人马的脑袋位置大略相等的高度,踢出一脚,横扫,紧接着便先后听到了三声骨骼断裂的“喀拉”声。再看过去,那三个半人马的头都诡异的扭曲着,却是被阿尔托利亚一脚踢断了颈椎。
半人马软绵绵的,失去了生命的尸体倒在了地上,脸上兀自是难以置信的表情。而阿尔托利亚也同时稳稳地落在了地上,长剑一挥,向着更远处的半人马杀了过去……
短短的数分钟时间过后,阿尔托利亚脚下已经多出了数十具还冒着热气的,残缺不全的半人马的尸体。大片的鲜血渗入地下,将积雪变成暗红色。而阿尔托利亚身上的甲胄,以及脸上,也都是一片血污。看上去异常的狰狞。
“哼哼……呵呵呵……啊哈哈哈哈……不过如此。”略显得歇斯底里的大笑之后,阿尔托利亚单手平举起胜利与誓约之剑,指向周围那一圈围绕着的,不敢上前,却又不想退下的半人马士兵们。
“还有谁?”
阿尔托利亚这样大喊着。
无人上前,相反,被这样恐怖的气势所逼迫,人马们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几步。
山坡上,阿玉杰汗摇了摇头:“真是太丢脸了。”却不知道是在说这些半人马,还是说别的。
“可汗,您的身手也相当的好,为什么不——”
阿玉杰汗旁边,一个属下部落的头人这样试探着说了一句,然而只说到一半,便被阿玉杰汗打断了。
“我是卡尔梅克的汗王,我的位置不在那里。”阿玉杰汗冷冷的说道。如此有深度的话,以及如此装哔的样子,让周围的半人马头人们肃然起敬。如果此时此刻埃吉尔在这里的话,绝对会与之产生非常强烈的共鸣,快步走上前去,亲切的握住半人马可汗的双手,深情地说道:“知己啊”同时抽出匕首来,给这位半人马可汗的背后来上一下。
“而且”这位半人马可汗轻哼了一声,之后说道:“对付这种家伙,不是还有一种方法么?”
阿尔托利亚的行为引起了半人马们的一片恐慌,这些战士从来没有见识过,一个人类,一个极端不起眼的人类,竟然会拥有如此可怕的,可以摧毁一个半人马百人队这样的恐怖实力。这样超乎想象的感觉,让一些半人马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此时此刻,半人马之中忽然响起了这样的声音:“弓箭对,弓箭,大家快点用弓箭射死那个怪物”
半人马们恍然大悟,忽然间觉得,原本被半人马们斥为“弱者的武器”的弓箭,竟然是如此的可爱——事实上,虽然半人马们有着弓箭传统,但是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弓箭只是作为狩猎用具,而非武器存在的。崇尚肉搏的半人马们认为在战斗中,无论是使用弓箭杀死敌人,还是被弓箭杀死都是一种对于半人马尚武精神的侮辱。与弓箭相比,他们对于另外一种投掷武器,“标枪”更加的喜爱,绝大多数的半人马战士,都以获得一杆精良标枪为荣誉。直到阿玉杰汗掌权之后,大力推行弓箭普及,并且给他的亲兵,还有他自己都配备了精良的复合弓之后,这种观念才开始逐渐转变。
一时间,这句话让半人马们开窍了。也顾不上嘲笑说这话的人是如何如何的不堪,装备了弓箭的半人马们马上张弓搭箭,而配备标枪的半人马们也迅速行动起来。紧接着就看见在一阵“嗡嗡”声之中,大片的,数以百计的标枪和弓矢便向着阿尔托利亚抛射了过去。
“这才像话。”山丘上,阿玉杰汗轻哼了一声,看起来,他之前所说的“其他方法”指的就是这个。
眼看着大片的弓矢标枪投射过来,那阿尔托利亚却是不闪不避。一众半人马已经准备咧嘴大笑,欢呼这个怪物被射成筛子一样的情况了。然而,阿尔托利亚却是轻哼着,完全不以为意——那一身诅咒铠甲的特效全开。在阿尔托利亚周身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所有的标枪弓矢全都弹了开来。
“怪,怪物”
眼看着弓箭标枪也无法伤害到阿尔托利亚,终于有半人马们因为恐惧而崩溃了。他们这样的喊叫着,之后转过身去拔腿就跑,让周围的半人马不可避免的产生了动摇。
“皇后殿下万岁”
“女皇陛下万岁”
眼看着阿尔托利亚宛如神迹一般的表演,凯尔特—诺曼大军士气如虹。一时间攻守之势再次变换。阿尔托利亚高举起手中长剑,露出了属于胜利者的笑容。
“进攻,凯尔特人,进攻,诺曼人胜利是属于我们的”阿尔托利亚这样大喊着:“重骑兵出动,雷霆剑士出动全面进攻,将这些半人马杀光”
一时间,在阿尔托利亚身边的卫队骑士们马上抛下各自的对手,抽出号角来连续不停的吹奏一个长音节,而周围,听到了这个声音的卫队骑士们也纷纷响应。一时间,整个战场上传遍了这样低沉有力的声音。
在诺曼—凯尔特军事条例中,这个声音只有一个意思:全面进攻。
“啧,倒是选择了一个很好的时机啊。”阿玉杰汗感慨了一下:“自身拥有这样的实力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敢于抓住时机,一上手便是全军出击。这样的气魄的确相当不错——不用抵抗了,这一阵是我们输了,告诉军队撤退。”
说完这句话之后,阿玉杰汗便转过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他身边的亲卫们也都一言不发的拱卫在可汗的身边一起离开了。留下几个头人面面相觑,稍微商量了一下,再看到己方军队节节败退。凯尔特大军全面占据优势,便不再犹豫,马上派出传令兵去,下令撤退——事实上,在看到阿玉杰可汗旗帜从战场上消失了之后,游牧民们暂且不论,那些半人马战士却是再提不起战斗的意志了。再听说了下令撤退之后,便兵败如山倒一般逃跑了……
第一场,与半人马与游牧民之间的战斗,因为阿尔托利亚个人的努力获得了胜利。然而根据战后统计,凯尔特—诺曼四万大军伤亡了将近五千人。而对方联军损失将近一万人,半人马两千余,其他都是游牧民。
这样一场战役之后,阿尔托利亚摸清了对方的战斗力,再加上情报显示,对方半人马的数量至少是今天所见的三倍。便也不敢再继续深入。而是传令凶安营扎寨,就好像埃吉尔在斯摩棱斯克郊外制造的营地一样,做好了防御的准备,等待埃吉尔的主力部队……
与此同时,因为肩膀的伤口而不能骑马的埃吉尔,正躺在四十八人抬的巨大轿子上,虽然外面天气寒冷,燃着暖炉的轿子里面却温暖如春。埃吉尔一手搂着索尼娅,一手搂着玛利亚,听着南丁格尔的抱怨:“说这样伤口会恶化啦……”之类之类的,腐败奢侈的向前推进……
西元一零零五年,仍旧是一个多事之秋。与东欧打的非常厉害的,库曼与半人马联军VS诺曼+莫斯科大公国不一样。如今的欧陆主流,其他的国家忙碌的,乃是罗马教廷之前宣布的第N次十字军东征,希望能够借此机会,击败埃及的穆斯林异端,光复圣地耶路撒冷。
当然,这样的行为在埃吉尔看来非常困难。毕竟耶路撒冷远隔千山万水,补给困难。同时那沙漠之王萨拉丁也不是好惹的主。欧陆列国诸侯彼此征伐了那么多次,相互之间绝对称不上信任。这样的军队能打的了胜仗才是有鬼。根据埃吉尔的预计,多半是在地中海上被巴巴里海盗灭掉一批,之后勉强上岸,又因为水土不服挂掉一批,最后剩下点人因为道路不熟,被埃及人引到沙漠戈壁里面,就这样全军覆没……
而就算最终结果与埃吉尔想象的大相径庭,整个欧陆齐心协力,十万大军完好无损的到达了新月地带,并且莫名其妙的,就好像写玄幻小说一样无视肠道菌群失调引起的水土不服,非战斗减员。就算是这样,埃吉尔仍旧看好萨拉丁。
根据诺曼间谍网的情报显示,如今的萨拉丁,说不得算是四大伊斯兰国家(奥斯曼土耳其,摩尔多瓦苏丹国,帖木儿汗国,埃及法蒂玛国)之中最强大的一个。完全占据了两河流域以及阿拉伯半岛,再加上上下埃及的庞大底盘,以及与历史中完全不同,并未出现衰竭的两河流域的肥沃土地,再加上尼罗河的伟大力量带来的充足灌溉水源,使得这一片地区能够养育大批量的农业人口。
除此之外,大马士革的刀剑,亚历山大港口带来的贸易,耶路撒冷,麦加,麦地那等圣城带来的宗教凝聚力……萨拉丁可以聚集的军队甚至有可能超过二十万这还不包括从他有可能从其他的伊斯兰国家,比如说北方的奥斯曼土耳其,西方的巴巴里诸国,东方的帖木儿汗国借来的士兵。再加上北非,尼罗河的上游的埃塞俄比亚地区,大批量的北非黑人部落的战士们,同样会很高兴的接受萨拉丁的雇佣。
再转过来看一看欧陆国家,不包括诺曼帝国的话,他们能够出动多少兵力呢?
在伊比利亚半岛,以莱昂—卡斯提尔王国为首的三国同盟仍旧在与东罗马帝国进行着无休无止的战争。熙德大佬目前因为功高盖主,被阿方索国王一脚踢开来。于是带着自己的追随者单干去了。在东罗马帝国的军队中服役了一段时间之后,熙德拥有了自己的势力以及军队。于是又一脚将东罗马帝国踢开,带着总共四千余名士兵占领了伊比利亚半岛东部海岸,巴伦西亚一代,自称巴伦西亚公爵。同时再次向阿方索国王抛去了橄榄枝。
如今东罗马帝国在伊比利亚半岛上的兵力,大概有三万左右,伊比利亚三国联盟差不多也是这个数字。因而双方相互牵制,完全腾不出手来。对于教皇圣座的号召,几个国王全都表示了要加入十字军,但也只是意思意思,摇旗呐喊一下罢了。并没有真正出兵的打算。
而在法兰西,腓力好歹也算是个明君,法兰西经过一阵缓和过后,国力再次超过了勃艮第王国,腓力能够派遣的军队,在三万以上。而勃艮第王国,应该可以派出两万五千左右。
神圣罗马帝国,经过砸锅卖铁的军事改革,如今的奥地利的艾伯特二世拥有了四万左右的精锐部队,再加上其他同样穷兵黩武的诸侯国,以及北方,与诺曼帝国发生贸易,因而很是赚了不少的勃兰登堡和黑森,神圣罗马帝国总动员的话,可以派出十万大军。
意大利半岛,教皇国五万,米兰公国和威尼斯共和国也大约能出动三四万的军队。而东欧,匈牙利勉强能出动一万左右的兵力……
这样七拼八凑,整个欧陆也能凑出二十万以上的兵力来——问题是,这些国家真的会为了千里之外的一个所谓圣地,倾家荡产,将所有的军队全都拿出来,费力不讨好的进行一次远征么?
“世界上,应该不会有这样的蠢货吧。”埃吉尔躺在他大的有些夸张的轿子里面,享受着专属帝王的奢侈堕落,同时这样想到:“对于耶路撒冷的十字军圣战,最终应该只是以一场闹剧而告终。教会的权威会因此加倍削弱,更加便利与朕下一步的行事……当然了,朕却是不会介意,在这样的战争中获取一些好处。在地中海上的岛屿,朕所需要的东西……似乎已经是送上门来了。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如今,黑海舰队的筹备工作有条不紊的展开着,同时,如果情况需要,那么埃吉尔还能从更北方的波罗的海调遣更多的运输船和战船,也可以命令驻守在马耳他岛的诺曼外海舰队配合,进行作战。
此次,埃吉尔选定的目标,便是在整个耶路撒冷王国覆灭之后,暂时还没有收到沙漠枭雄阿提拉的海军进攻,怡然如世外桃源一般的塞浦路斯。
地中海之咽喉,天主教势力延伸至阿拉伯异端势力范围之外的锋锐匕首。控制这里,便等于拥有了进攻金新月地带的最佳跳板。整个地中海上最为重要的大型岛屿之一,塞浦路斯!
这个地方可不像是马耳他岛那样被人忽视。因而能被埃吉尔捡了天大的便宜去。事实远在几千年前,两河流域文明开始发展,冒险家们乘坐者桨帆船,从各个港口开始出发沿着地中海的轮廓开始探险,垦殖,发展殖民地,那塞浦路斯,便是在那时候开始发展起来的。而伴随着地中海贸易的兴盛,塞浦路斯的重要性也越发明显。数千年来,伴随着王朝兴衰,这座多山的,物资匮乏的海岛,几乎从来没有掌控过自己的命运,无数次被征服,之后再更换一个征服者……
就好像现在,埃吉尔确信,埃及法蒂玛帝国,奥斯曼土耳其帝国,东罗马帝国,这三个东部地中海的强悍帝国,在耶路撒冷灭亡之后,肯定都打起了这个地理位置重要的海岛的注意。再加上兴致勃勃的赶过来的十字军。这可真是不好办了啊……
埃吉尔稍微有点头痛。紧接着就感觉伤口处奇痒难耐。虽然知道这是伤口愈合的感觉。但仍然忍不住想要去抓。
“这样很可能造成感染的,主君。”
然而还没得埃吉尔抓到那里呢,手就被南丁格尔给抓住了。这位护士小姐虽然有些看不惯埃吉尔穷奢极欲的样子,但是护士的职业道德还是让她非常尽心尽力的照顾埃吉尔。虽然很多时候,这种照顾反而会让埃吉尔觉得讨厌。
当然了,这或许就是南丁格尔是个可爱妹子的原因了——如果对这埃吉尔说教的是个四百大妈的话,埃吉尔肯定想都不用想,直接一拳打过去,然后一声令下,要守在外面的卫队骑士们跑进来,把她拖出去轮大米——当然,前提是有人愿意的话。考虑到如今军激营已经建设的很完善了,通过奴隶买卖,总共有数千名来自各个种族的健康女性在那里服役,以满足精力旺盛的诺曼战士们的欲望。所以说埃吉尔觉得他们更有可能杀了那家伙。
但是,如果是个可爱妹子的话,那么一切就都不一样了。对于南丁格尔所说的话,埃吉尔最多稍微烦躁一下,抱怨抱怨。之后就会按照南丁格尔的吩咐去做了。
“可是很痒啊。”埃吉尔抱怨一下。
“稍微忍耐一下吧,主君。”南丁格尔不厌其烦的劝阻,好像完全没有感觉到这个家伙的坏心眼。
“但是忍不住啊。”埃吉尔耍赖:“要不然的话你给我揉一揉好了。”
“嗯……”南丁格尔皱了皱眉,似乎没有感觉到,这其实是埃吉尔在耍流氓,纤细的手指伸过来,按在了埃吉尔的伤口处轻轻按了按。之后又松开,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这样虽然比较安全。但是还是有一定伤口破裂的危险……要不然我给主君吹一吹可以么?”
“当然可以啊。”埃吉尔求之不得的看着穿着护士装的南丁格尔俯下身,樱桃小嘴撅起来对着他的伤口吹气的样子。感觉非常爽。各种意义上的。
“咳,咳……主人。新的情报送到了。”
“主人主人——这份公文请仔细看一下。”
埃吉尔旁边一文一武两个女孩子看不下去了。连忙这样说道,希望能够吸引埃吉尔的注意力。
“嗯嗯,啊啊——那种事情以后再说吧,朕现在要休息。”埃吉尔随口应了一下。之后就好像一般意义上的昏君一样,直接将这些“正事”无视掉了。
就这样,正当埃吉尔暗爽,而南丁格尔护士莫名其妙的天然呆,其他两个萝莉恨的咬牙切齿的时候,前方忽然传来了一阵慌乱的嘶吼声……
埃吉尔真的是那种在阵前还要摆谱,因而贻误战机的人吗?事实上并不是这样的。刨除埃吉尔本身受伤所以不能骑马这个因素看,埃吉尔摆出这样一副不思进取的样子,并且将军队停在了距离莫斯科一百公里左右的地方,每天以龟速前进三到五公里这样的行为,也是有其原因的。
他在威胁,或者说,他在讨价还价——对于莫斯科大公国。
这个道理非常简单:巴望着城墙看着远方,喃喃自语着:“援军老是不来,老是不来……”的莫斯科大公国,究竟会为了生命付出多少的代价呢?埃吉尔以自己的军队,人类心理学,战争学以及整个莫斯科十几万军民的性命作为变量,列出了这样一个式子。
援军去的越慢——莫斯科死的人越多——莫斯科皇室越惶恐——他们能付出的东西就越多。
就是这样。
因此,在面对莫斯科大公国好容易杀出重围的几个,血迹斑斑的求援使者的时候,埃吉尔却是连见都没见上一面。直接让卫队骑士们一句:“皇帝陛下在之前的战斗中受了重伤,需要安心调养。”为理由,将他们给打发了。任凭使者们哭的再伤心,喊得再动听,埃吉尔仍旧如同铁石心肠一般,冷冷的不发一语。
所以说啊,申包胥哭秦庭,那也得是秦国人利益所在,所以才会答应出兵援助的。否则的话就是那傻小子哭死在秦始皇他祖宗面前,秦国大军也不会前进一步。
就好像现在这样。
当然,如果说埃吉尔什么都没做的话也并不正确。那群眼睛都哭肿了,最终却只能无奈的离开的罗斯人在返回莫斯科的时候,还戴上了一份埃吉尔早已经拟定了的,非常苛刻的,堪称河豚鸩酒一般的条款。
这个条款,除了遣词造句非常客气之外,其他方面全都异常的苛刻,而有一些看起来对于莫斯科大公国有利的方面,实际上也都是包藏祸心,又或者只是想要利用莫斯科大公国。
条约的内容如下:
首先是一些废话,或者说看起来非常具有黑色幽默性质的,埃吉尔祝愿莫斯科大公国江山永固,皇祚绵长。不知道如今正处在国破家亡的临界点上的叶卡捷琳娜二世会不会看到这里,就直接将整份文件撕成碎片,再让下人们一片一片的粘起来重新阅读——话说回来,埃吉尔的科研院所如今又诞生了一件伟大的发明——近代造纸技术。可不是蔡伦那种捡破烂的,用破布头做出来的垃圾纸,而是纯粹用木浆制造出来的,便于书写的坚韧纸张。如今诺曼帝国书信往来,至少官方的文件,已经全都用上了这样的纸张。
接下来便是埃吉尔提出的第一个条件:今后莫斯科大公国的公爵继位,必须接受诺曼帝国皇帝的册封。如果没能得到诺曼帝国皇帝册封,则这样的公爵头衔为非法——在这里,埃吉尔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心的,故意将大公的称呼改成了公爵。当然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就是这个册封,以及宣称权利。如果莫斯科大公国承诺了这一条的话,那么诺曼帝国就可以插手莫斯科的储君选拔,以及大公的任命。那么所有想要担当大公位置的继承人,就都必须放下身段来,舔着脸巴结诺曼帝国……
相比起第一个条件来,第二个条件更是赤裸裸的暴露了诺曼帝国的贪婪与野心。埃吉尔宣布,为了更好地保护莫斯科大公国,诺曼帝国需要一笔额外的军费开支。而这笔额外的军费开支,自然而然,必须要莫斯科大公国来支付——从西元一零零五年开始,莫斯科大公国需要将他们财政收入的三分之一当做军费与进贡,支付给诺曼帝国。以确保诺曼帝国军队的强大,足以保护(或者消灭)莫斯科大公国。
除此之外,埃吉尔还对自己垂涎已久的城市斯摩棱斯克提出了要求。当然,埃吉尔并没有直截了当的说:请你将这块领地直接割让给我吧。而是说:希望能够在这里建立起自由平等零关税的贸易区。同时,还希望允许诺曼帝国在这个地方驻军。划出租界来,让诺曼帝国进行商业移民,当然,租界内部的法律法规,统统需要按照诺曼帝国的来实行。
埃吉尔在条约中畅想:这样的特殊地位,会让斯摩棱斯克的发展速度提升一大截。成为地区性贸易中心,同时,便捷的交通以及优越的法律,也会吸引更多的人前来此处定居。这样莫斯科大公国便会收获一座非常可观的大型城市,而诺曼帝国也会获得足够的报酬……
第四条,莫斯科大公国今后不得擅自对其他国家进行交涉,在外交方面,必须与诺曼帝国保持一致。
这前四条,几乎完完全全的是对于诺曼帝国有利的条款,然而后面几条,却是看起来对于莫斯科大公国有利的了。
第五条便是,诺曼帝国将派出军官团体,帮助莫斯科大公国进行军事改革,培训军队以备万全——当然,雇佣军官团的费用,以及培训军队,还有购买装备这些钱,都需要莫斯科大公国自己出。而最终培训出来的军队究竟听谁的命令……这个可以以后再商量。
第六条,诺曼帝国将修建斯摩棱斯克与莫斯科城市之间的交通道路,修建斯摩棱斯克与白俄罗斯地区首府明斯克之间的交通道路,前者要求莫斯科大公国支付全额款项(是埃吉尔从系统那里修建建筑的一倍),而后者,埃吉尔希望莫斯科大公国能够支付三分之一的款项——如果一时间,莫斯科大公国不能凑齐这笔钱财也没关系。诺曼帝国可以提供有偿贷款。
除此之外,这各条款还有一个附加项目,就是如果莫斯科大公国愿意在它本身领土,其他城市之间修筑道路的话,也可以请求诺曼帝国的帮助。当然是要付钱的。同样是埃吉尔从系统那里购买建筑的一倍。
第七条,如果莫斯科大公国愿意的话,诺曼帝国将派出专家团队,帮助莫斯科大公国进行广泛的政治与法律改革。尽快帮助莫斯科大公国成为一个中央集权的帝国主义国家。
第八条,同样,如果莫斯科大公国愿意的话,在击败库曼与半人马联军之后,诺曼帝国可以帮助莫斯科大公国,重新修建包括莫斯科,下诺夫哥罗德在内的莫斯科的城市防御体系,以防止再次出现被敌人攻破,这样的悲惨状况——当然,这仍旧是要莫斯科大公国付钱的,没钱仍旧可以申请诺曼帝国的有偿贷款。而诺曼帝国如果在工程中制造几个后门什么的以防万一,当然也是应该的。
第九条,双方降低关税,促进贸易。不得以任何形式增加对方商人的税务。双方关税值不得超过百分之五——当然,按照莫斯科大公国如今的生产力水平,以及悲哀的产出,可想而知这样的条款签订之后,就只能是诺曼帝国单方面向莫斯科大公国倾销产品……
这后面五条,看起来对于莫斯科大公国有一定的效益。但实际上却是包藏祸心。这样的条款,如果叶卡捷琳娜二世答应了之后,只能是在她的军队中,官僚系统中,贵族里面,培养出一大堆好像她儿子保罗那样的诺曼脑残粉。诺曼帝国商品倾销,诺曼帝国掌握对方债务,诺曼帝国掌握对方关税,莫斯科大公国将丧失国防权,司法权,外交权,彻底的沦为诺曼帝国的附庸。
在这样的政策实行之后,莫斯科大公国的人民生活水平,或许的确会有一定程度的上升。而军队与防务也会相应增强,在今后抗击蒙古西征的时候成为一面合格的盾牌。但是莫斯科大公国的政府,却会完完全全的变成诺曼帝国的傀儡和工具。这样的政策实行个几十年,不用埃吉尔开口说话,莫斯科大公国的贵族平民们,就会自动忽略掉他们的公爵,将埃吉尔当成国家领袖。而莫斯科大公国,也就自然而然的变成了莫斯科公爵领,成了诺曼帝国的地盘了。
埃吉尔不怕叶卡捷琳娜二世不答应。也不怕她看出来自己究竟想要干什么。反正事实就在她眼前摆着呢,要么答应埃吉尔的条件沦为诺曼帝国附庸,要么去死。相信在生命与自由之间,这个老女人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的……
当然了,在这家伙彻底的,完全的,无条件的答应埃吉尔的条约之前,埃吉尔是绝对不会白费力气与游牧民们作战的——但是呢,埃吉尔忽略了一点:他不想和游牧民作战,并不代表游牧民不想和他作战。这一会儿埃吉尔悠然的躺在温柔乡里面逍遥自在,就听见前面一片喧哗,走出轿外被人搀着上了个山坡一望——就看到两军阵前,一匹洁白漂亮的小母马在那里大声喊叫着:“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呢?叫他出来和本郡主说话”
眼看着这一匹漂亮的小母马,身穿重甲,手持长枪,腰跨弯弓。在两军阵前耀武扬威,扬言要自己出去说话,埃吉尔顿时感慨万千。
自从三天前的夜里埃吉尔与这匹小母马见了一面之后,虽然不至于朝思夜想,忧思成疾这么严重。但是夜里面揉搓着玛利亚的小鸽子的时候,稍微做点春梦什么的也是有的——只是非常可惜的是,因为之前并没有过类似的经验,靠脑补的完全想象不出来,所以只能做一点前戏而已。进行到最后一步的时候就醒过来了。让埃吉尔觉得非常惝恍。
所以说,人马的身体结构究竟是什么样的。这种事情又不好问别人。就算是问了,对方(索尼娅)也只会认为埃吉尔询问的是对方的要害,弱点之类的。于是信誓旦旦的说:“是蹄子,还有,对方的心脏有两颗,人类身体一颗,马匹的身体也有一颗。可以保证大量供血,但是这样一来要害就增加一个了。具体的和人类与马的位置相同。”
埃吉尔当时真的很想要大喊一声:“我说的并不是这个啊”当然最后还是忍住了。在那之后,埃吉尔又旁敲侧击的从索尼娅那里套取了不少的情报,知道了那匹小母马的名字叫做普林西娅,是卫拉特半人马族群,卡尔梅克部落大汗阿玉杰的独生女,一般人(马)娶了她之后,等阿玉杰汗死了,最少也能分到半个卡尔梅克部落。如果手腕高明一点,即使是将整个卡尔梅克部落都收入囊中也不是不可能。甚至再进一步,成为第二个卫拉特大汗不是梦想那可是几十万顶帐篷的大部落,能调动十万中世纪最精锐的,可以视作精锐骑兵与突击步兵组合的精良兵种半人马!
所以说,还等什么呢?上啊管她是什么人马还是别的什么怪物呢?这样的投入产出比率,就算是去艹野马也值了!
埃吉尔这样对自己说,之后轻咳了两声,便准备上前。
因为肩膀上有伤的原因,银灰色的奇异铠甲不能装备了——事实上也无法装备。在当天晚上被射穿了之后,就无法复原了——并不是说铠甲本身无法复原。事实上如果埃吉尔愿意的话,只要稍微的用铆钉铆上一块铁片,就能接着穿了。坏掉的,是奇异铠甲本身的魔法属性。
没错,就好像之前埃吉尔给阿尔托利亚的定情信物天秤戒指一样。埃吉尔给自己准备的这一件奇异铠甲也是带有特殊能力的。这种特殊能力并不是好像阿尔托利亚的诅咒铠甲那样带有箭矢偏转特效。而是与埃吉尔的性格和特性更加匹配的“光线扭曲”。在埃吉尔觉得必要的时候,奇异铠甲便会展开光线立场,让埃吉尔周围光线扭曲,之后达到“隐身”的目的。让埃吉尔可以从容的逃跑——我是说撤退。
但是因为普林西娅射破了这件甲胄的某个特殊部位。导致这件铠甲的光线扭曲能力失效,所以这件甲胄也就成了非常普通的轻型板甲了。
“等到战争之后,再用点券兑换更高级的铠甲吧。现在就暂且忍耐一下。”埃吉尔这么想着:“也到了该更换更高级的装备的时候了。”
因此,现在的埃吉尔穿的是一件轻便的,金线镶边的白色衬衫,背后裹着白狐裘成披风。如果不是头顶上带着的,镶嵌着宝石的圆环,以及腰间佩戴的镶嵌了大量宝石的刀鞘和象牙手柄的短管火铳的话,那么就好像是一般意义上的出门游山玩水的公子哥一样。看上去雍容华贵,完全不像是来打仗的样子。
诺曼大军上下六万军队对于埃吉尔走到阵前,与对方指挥官讲话这种行为表示毫无异义。因为这在欧洲是很正常的举动,不会有忠臣孝子跑出来跟埃吉尔说着:“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之类的话,哭着喊着让埃吉尔主意安全,不然他就自杀之类之类的。当然相对的也不会出现寇准这种逼着皇帝去前线,就能让前线士气大涨的情况——话说回来了寇准这老小子竟然没遭到打击报复,能活着老死。这还真是个奇迹啊……
“那么,这位美丽的小姐,你找朕,究竟是有什么事情呢?”
两翼,顶盔冠甲的诺曼步兵让出一条道路来,埃吉尔缓步走出,看着对面的小母马这样询问道。
“果然,这样的相貌真是举世无双……”
眼看着埃吉尔略带些笑意的面孔,如此俊秀的面容以及温文尔雅的举止。对面普林西娅心跳忍不住的加快了不少。前几天的时候,在晚上黑灯瞎火的看不太清楚。但是等到回来之后,她却是越想越不对劲。向她父亲阿玉杰汗询问了:“诺曼人之中有相貌非常出众的人物吗?”她父亲当时也没多想,就回答她说:“如果说相貌出众的话,那应该是诺曼皇帝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了。”
“哦?是因为他是皇帝,所以人们才这么说的吧?”当时普林西娅还有些不相信。直到阿玉杰汗拿出了一份埃吉尔的自画像给了她,这位人马郡主再一回想,这画像上的男子,的确与当天夜里射中了的那个非常类似。然而画像再好,也比不过埃吉尔真人站在这里的效果好。当时普林西娅就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直到身旁的侍卫小声提醒:“郡主,郡主”这样叫了两声。普林西娅才回过神来。当时就是一阵脸红。看着对面笑而不语的埃吉尔没来由的一阵烦躁。
“卫拉特人马与诺曼人之间在此之前从来没有发生过战争。你为什么要攻打我们?”郡主小姐这样对埃吉尔大喊道,让埃吉尔觉得稍微有点无语。
她当她是什么人?日本侵略军还是希特勒?说强盗逻辑的话善良淳朴的半人马能说得过自己?埃吉尔冷哼了一声:“明明是你们来攻打我们莫斯科大公国乃是诺曼帝国的附庸,这是人所共知的事实莫斯科大公国的领土,便是诺曼帝国的领土好像你这样跑到别人家里面烧杀抢掠,户主奋起反抗,反而要被你说成是有罪,像是这样无耻的事情,从爱尔兰到突厥,朕从来就没有听说过”
埃吉尔说话义正言辞,加上一副好皮相,端的是卖得出去。让对面半人马郡主为之一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总,总之与我们卫拉特人马作对是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你所说的疆域与国境,不过是按照你们人类的说法。我们人马可从来没有承认过作为草原之子的我们,自然有权利享有整个草原只有我们和我们的盟友才能够在这里居住,否则的话就必须离开”
埃吉尔轻轻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回想了一下:“西元,西元前三零二年,当时的半人马可汗与当时罗斯国王相约定,以乌拉尔山为界限,作为两个种族的边境。这是当是最早的,具有法律效应的协议。如今从一些古老典籍之中仍旧能够查找出来。”
说到这里,埃吉尔睁开眼睛,声音再次放大:“也就是说,这个协议你们半人马也已经承诺了的就是说,你们如今的所有扩张行为,在乌拉尔山以西的所有行为全都是非法的如果你仍然要坚持你的说法,那么朕无话可说,只会将你们人马当成寡廉鲜耻的混账罢了”
埃吉尔从故纸堆里面一下子刨出了一千五百年前的协约来。他自然不会再说在这之后的一连串历史变迁。断章取义的功夫相当强劲。对面普林西娅迷迷糊糊的小声问旁边的人马:“这个……有这个事情么?我怎么不知道呢?”
“这……”侍卫们心里面想:谁能闲的没事将一千五百年之前的事情记住啊,有那闲功夫去六个玩,顺便打个黄羊打牙祭多好。
“或许……嗯,或许有……吧?”侍卫们不敢肯定的说道。他们心里也没底,于是这样说道。
被威风凛凛义正言辞的埃吉尔皇帝陛下这么一说,半人马们的士气顿时下降了不少。
“郡主,说正事吧,不要在和他说下去了”
眼看着埃吉尔仍旧义正言辞的数落着半人马,直接将半人马说的禽兽不如犹如鬼畜一般。而自家郡主一点反驳的能力都没有,旁边的几个半人马头人受不住了,之后这样对普林西娅说道。
“嗯,嗯对——”普林西娅张口结舌的愣了一段时间,之后忙不迭的点头——原本想要羞辱一下埃吉尔的小母马这一回被彻彻底底的羞辱了。再没有了和埃吉尔较量口舌的打算。
“总,总之,我来这里就是要宣告,立即停止与我们的敌对行为,否则的话,我们便会让你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普林西娅这样说道:“我们将要穿越边境线,进入你的领地去进行袭扰,而你是无法组织我们的”
“要使用这样的战术啊……”埃吉尔听到对面可爱的人马郡主说出这样的话来,不由得在心里面暗暗点了点头。充分发挥游牧民族的速度特性,绕过对方主力部队,进攻对方手包力量薄弱的内地。切断对手粮道,使对方军队中产生恐慌,士气低落,不战自溃。的确是不错的战术。简单方便。很适合不擅长攻城的游牧民族,或者完全不可能攻城的半人马使用。
但是问题是——对方为什么公开的将他们的军事计划说出来呢?脑残么?
埃吉尔皱着眉毛没有再说话。而对面人马郡主看到埃吉尔不说话了,还以为埃吉尔是害怕了,因而显得有些得意洋洋:“现在害怕了吧?如果不想让那样的事情发生的话,那就快点退出这场战争。放弃莫斯科这样就能保全你的国家了”
哦哦哦哦……原来如此。原来这仍然只是吓唬啊。埃吉尔恍然大悟了:“对方派过来个傻妞,对着自己说了这么多话——话说对方的罗斯语说的挺流的,虽然发音稍微有点不标准,但是自己全都能听得懂。”
看起来,对于对手心生顾忌的,并不只是诺曼人一家。库曼人与半人马们也对于诺曼人强大的战斗力心存顾忌。在与前锋的凯尔特军队一场鏖战之后,联军一下子损失了上万人。而对方的损失却只有这个数字的一半。
大肆抢劫,掠夺和拓展地盘与草场是一回事。拼上老本和人作战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事实上此次半人马与库曼人的联军掠夺了大半个莫斯科大公国,已经赚得盆满钵满了。吃饱了的猎鹰是不愿意飞远的。已经狠狠地发了一笔战争财,获得了大量牛羊牲畜以及其他物资的联军,也不想要打仗——事实上就连进攻莫斯科也是一样。如今联军死撑着不肯撤军,最大的理由并不是攻陷莫斯科之后能获得多少好处,而是为了面子。事实上如果再过几个月还不能攻陷莫斯科的话,那么他们就会撤退了。
然而诺曼人的到来,埃吉尔挑选了这样一个“可爱”的时机宣布进军,却让问题一下子复杂起来了。
见识过了诺曼人的强大战斗力之后,联军高层略感恐慌。虽然也有人叫嚣着草原之子永不言败。但是很快就被主流民意拖下去暴打一顿了。不想打,但是又不想要这么灰溜溜的撤退。因而最终阿玉杰汗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靠着游牧骑兵恐怖的破坏力,威胁诺曼人退出。
“你的军队是绝对无法追的上我们的,在你们反应过来之前,我们便会将你的领地劫掠一空将所有事物毁灭掉”对面半人马郡主这样大声喊道。
“那又如何呢?”
想明白这一切的埃吉尔露出了笑容,之后义正言辞的大喊道:“你该不会认为,朕是那种稍微受到一定威胁就会退缩的人吧?告诉你,绝对不可能面对豺狼的时候,无论送给他多少的肉食,都不会让他饱足,最好的办法就是狠狠的攻击他,杀了他,剥皮拆骨朕是永远不会向你们这样的卑鄙无耻的人认输的,绝不”
埃吉尔这样大喊着,之后转过去,用诺曼语向他的士兵们说道:“朕的士兵们,朕的同袍兄弟们,朕最忠实的战士们,诺曼的勇者们你们觉得诺曼人是能够被威胁的存在吗?告诉他们”
人群中传递着埃吉尔的话语,紧接着,总共六万大军爆发出了震天的怒吼声:“不,绝对不能我们诺曼人是不可战胜的”
“哼……希望你在之后也能说出这样的话。”眼看着埃吉尔并没有妥协的意思。对面的半人马郡主冷哼了一声:“我们走”
紧接着,数量大约在五千左右的半人马部队,便调转方向,绕过了诺曼军队。
“不追击么,主君?”埃吉尔旁边卫队骑士这样询问道。
“用不着。”埃吉尔轻哼了一声。之后说道:“战马跑的再快,能快的过飞鸟么?”
“的确,正如主君所说。”卫队骑士心悦诚服。
就好像埃吉尔说的一样。诺曼帝国拥有着跨越时代的特殊军事通讯渠道。由号称“我们无处不在”的诺曼间谍铺设的,遍及整个诺曼帝国的间谍网路,以及间谍们所专业培训的信鸽部队,可以在最短时间内将所有的讯息传递到指定的位置——半人马部队就算是跑的再快,也绝对不可能是信鸽们的对手。这一回,阿玉杰汗的计策,只能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埃吉尔冷哼着,转过身去到了诺曼间谍所在的营帐。之后迅速将“半人马穿越边境,即将袭击”这样的消息写好,再由专业的诺曼间谍改写成密码信。分别交给了诺曼间谍头子内穆利斯,以及他的竞争对手索尼娅。由这两个部门一起向远在克拉科夫的中枢政府传递情报。
当然了,事实上埃吉尔还有更加方便快捷的情报渠道——也就是与他的妹妹欧若拉之间的心灵感应。比后世电话差不了多少。这一会儿功夫,埃吉尔便已经联系到了欧若拉,将事情一说,要问她拿主意了。
“我注意这个倒是没问题。正好,最近一段时间因为十字军圣战的缘故。大大小小的贵族们都带着部队往克拉科夫赶呢。这一会儿已经聚拢了三万多的部队了。再加上波兰西部的安德森所属军团,波兰西南部的汉斯所属军团,以及齐腾所属第二骠骑兵军团,这一万六千正规军也可以调动过来。这样,在克拉科夫的军队就增加到了足有五万人。是对方的十倍。兵员是没有问题了——但是。”
欧若拉说到这里一顿,紧接着问道:“五万大军,说起来也是好大的一群,你打算要谁做总指挥官?”
欧若拉这么一说,倒是把埃吉尔给问住了——没错,究竟要谁做指挥官呢?那些守备将军?不行,埃吉尔怕的就是底下将军们掌控太多的军队。虽然这一会儿多半没事,可是万一,万一呢?
那么,从罗斯,波兰贵族里面选一个?
也不行。这年头贵族们的素质埃吉尔可是知道,要这些只能凭着悍勇和骑士精神指挥部队的家伙指挥五万大军,这和自己嫌命长了抹脖子上吊没什么区别。
“要不然的话,欧若拉你能不能……”
“不能。”欧若拉很干脆的拒绝了:“我的职业是大商业家兼第一皇家资政官,可不是将军。统御数值为零,当然能了,如果你硬是要我去指挥也不是不行。只是败得很惨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不,不用了。”埃吉尔马上摇头。这一会儿功夫才开始感慨,诺曼帝国可用的将才实在是太少了一点。然而紧接着,埃吉尔便想到了一个人选。在自己出征莫斯科大公国之前,对自己感慨:“还是想要回军队去。”的女孩。
“贞德啊……”埃吉尔轻轻叹了口气。
“什么?你想要那个女人做统帅么?”欧若拉这样问了一句:“那个女人的统御能力倒是挺不错的,而且天赋也很好。只是因为身份的关系威望并不是很高。不过仔细想想,她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不。”埃吉尔仔细考虑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由安德森将军统帅这支军队吧。”
“为什么?”欧若拉显得有些惊讶:“你不是最害怕你手下的将军们掌控兵权么?与那些野心勃勃的将领相比,一个残废的女人不是更好摆布吗?”
“正因为贞德那样的身体状况,所以我才不想要她再上战场啊。”埃吉尔理所当然似的说道:“这是为了她好”
“你确定这真的是为了她好么?或者说,你就好像所有严厉的家长一样,作着自以为是的事情以此来自我满足?”欧若拉稍微有点生气:“那女人想要的是战场,是荣耀与鲜血。可不是无聊的修道院。如果你真的为她好的话,那就应该让她继续上战场才行”
“你怎么就知道了?”
“我就是知道”
埃吉尔稍微有点无奈了,欧若拉的确有些不为人知的本事。她说了知道多半她就是真的知道。
“……好吧。”埃吉尔最终还是屈服了:“我可以任命贞德作为统帅。但是她必须保证只能留在军队之中指挥,而不能到最前线去杀敌。如果不能答应的话,那就还是让安德森来做指挥官好了。”
“嗯,这个应该没有问题。事实上就算你不是这么说,依她的身体状况也不可能上前线杀人来着。”欧若拉答应了埃吉尔的条件。之后结束了此次通讯。
于是,在这之后,埃吉尔就有些闷闷不乐的患得患失。一会儿想到贞德的指挥能力非常强,军队数量又是半人马郡主的十倍。这场战役肯定手到擒来。一会儿又想到兵凶战危弓箭不长眼睛。贞德万一出了点事情可怎么办才好……就这么着。诺曼大军又走了十天,到了距离莫斯科五十公里的郊外——这一路上,也没看到一个库曼游牧民,或者半人马。就这么和固守待援的凯尔特大军碰了面。
在与凯尔特军队会和之后,埃吉尔和阿尔托利亚并没有忙着亲热之类的。毕竟现在是战争时期,正事要紧。于是夫妻俩稍微问候了一下,就到了帐篷里面讨论如今的局势了。虽然在之前,通过信鸽得知了凯尔特军队与联军发生过战争,但是埃吉尔还是详细的向阿尔托利亚询问了当天,她与半人马和库曼人作战的情况。
“那些游牧民全都是垃圾。完全没有经过正规训练,没有纪律性,装备也差的可以。但是那些半人马必须注意,他们的确是非常强大的对手。”于是,阿尔托利亚将当天半人马的强力冲锋,以及作为重装步兵与凯尔特重装长矛手作战并且获得了非常大的优势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让埃吉尔觉得非常的惊讶。
“我之前的确与半人马作战过。也知道他们的蛮力与冲击力。但是从来没有想过,他们竟然可以这样作战,用类似步兵的方式缓慢推进……”埃吉尔感慨了一下:“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情况或许真的和那个半人马女孩说的一样。只要是有草原的地方,全都算是半人马的势力范围……”
“那个半人马女孩是哪个半人马女孩?”别的话阿尔托利亚都没听清,但是这一句却是听得真真的,之后这样对埃吉尔反问。
“嗯,是半人马可汗阿玉杰的独生女,叫做普林西娅的……”埃吉尔并不像是某些傻瓜一样,对这种事情遮遮掩掩的。而是直截了当的这样说道:“怎么了?”
“……不,没什么。”心里面想着自己的丈夫好歹也是一国皇帝来着。不可能口味重到这种程度吧?于是阿尔托利亚再就这个话题说下去。而是紧接着问道:“那么,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我们现在也有十万大军了,要与敌人进行会战么……只是稍微有点困难呢,对方是全骑兵的游牧民族。或许不会与我们进行大规模的会战吧。那么,我们去莫斯科?”
“不不不,我们即不打仗,也不去救莫斯科。”埃吉尔轻笑着,否定了阿尔托利亚所说的两个提议。
“那我们做什么?”阿尔托利亚稍微有点惊讶:“我们来这里难道不是为了拯救莫斯科的吗?”
听到阿尔托利亚这样说,埃吉尔忍不住露出了笑容,他的妻子还是和以前一样。虽然在军事方面非常敏锐,但是在政治方面迟钝的可以。就好像西元前的青铜时代,马哈巴尔对于迦太基名将汉尼拔的评价一样:他知道如何获得胜利,但是不知道如何利用胜利。他的妻子阿尔托利亚,也是一个汉尼拔式的将领。当然了这个并不重要,因为诺曼帝国有着一位知道如何从战争中榨取最大好处,或者说只有能获得好处的时候才会发动战争的家伙,也就是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这个彻头彻尾的功利主义和实用主义者。
“当然不是了,哈尼。”埃吉尔轻笑着:“我们的目的是为了帝国,也就是为了我们自己获得最大的好处,可不是为了拯救什么,又或者摧毁什么。你应该这样想才对:如果毁灭莫斯科能让帝国获得更大的利益的话,那么最好还是将它毁灭掉好了。”
“……哦……”阿尔托利亚仍旧是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但是只是注重利益这样的话,在道义上和舆论方面,我方不是处在不利的方面了吗?”
“错了”埃吉尔摇头:“所谓的利益要考虑到多方面的因素,看得见摸得着的金钱啊,军队啊,权利啊,土地啊之类的这是一方面,但是你之前所说的所谓道义啊,舆论啊或者虔诚啊,民心之类的,同样要计算进去。这样子综合考虑,最终才能获得正确的答案啊。”
“……诶?”阿尔托利亚似乎相当惊讶的样子。让埃吉尔获得了心理上的优越感以及满足感。就好像是那种遇到比自己傻的人之后所产生的感觉一样,开心畅快的哈哈大笑起来。
“好了好了,哈尼你不用太在意这种事情的。”埃吉尔这样说道:“遇到不明白的事情,依靠我就对了。所谓夫妻就是这样的存在嘛。”
听到埃吉尔这么说,阿尔托利亚露出了笑容,然而仍旧有些觉得不妥,稍微犹豫了一下便张开嘴问道:“那,那么你的那份所谓的考虑……我呢?如果利益合适的话,你是不是也会放弃我呢?”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埃吉尔稍微有些惊讶:“自始至终,哈尼都是我的最高利益所在——不对,比这还要高的位置——你是唯一的例外啊,哈尼。”埃吉尔抱住阿尔托利亚,这样说道。
虽然知道埃吉尔说的话最多只能相信一半。但是阿尔托利亚还是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容来。嘴上说着“讨厌”心里面却美滋滋的倒在了埃吉尔的怀里面。
就这样,诺曼十万大军就驻扎在了距离莫斯科五十公里远的空旷的,毫无阻碍的空地上。埃吉尔充分利用了在这附近的几个小高地,利用从周围砍伐的木材,加上辎重兵们的努力,让这里成了一座拥有完备的瞭望塔,射击平台,以及两米高,带着倒刺的木栅栏的大兵营。士兵们放弃了军用帐篷,改住在了半永久性的木屋里面。当然,硬要说这是座军营也不太正确。这样完善的防备,以及能够驻扎十万人的庞大规模。等到埃吉尔的军队撤退了之后,稍微利用一下就是一个很好用的小镇……虽然说这附近除了少许木材资源之外,就没有别的可以利用的东西了……
那旁边的,可是十万大军可不是说着玩的。就算是十万只蚂蚁,那密密麻麻的爬在一起,也得让人觉得慎得慌……
当埃吉尔的大军停靠在了莫斯科郊外之后,莫斯科城内城外都是一片震动。城外的库曼人和半人马各个部落一片哗然。有些抢够了的头人酋长们,就嚷嚷着回去算了。而另外一些则叫嚣着:“攻城我们不行,野战他们不行我们先去将诺曼人给杀光,之后莫斯科肯定就投降了”之后就被之前与凯尔特人作战过的几个酋长喷了一脸吐沫星子。
而等到派出侦察骑兵,在诺曼人的营地遛了一圈之后,眼看着十米一个的设计平台上,在垛口处耀武扬威,那表情就好像在说:“孙子,你赶过来你爷爷就敢把你射成筛子……”的长弓手和巨盾弩手们,以及被安装在了射击平台上面的上百具弩炮和投石器,一众头人酋长可汗什么的,就全都失声不语了。
这泥马防御力貌似比旁边的莫斯科城还高吧?诺曼人是另外一个星球的生物吗?库曼人们确信,如果他们真的向这里发动进攻的话,那么最终的结果绝对是惨不忍睹的。没有任何攻城用的大型器械的库曼人们会被大量的,好像下雨一样的弓箭,弩箭和石块变成一大堆血肉模糊的垃圾。而诺曼人所需要花费的仅仅是这样一些微不足道的东西罢了。这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而另外一个:“我们可以攻击他们的补给线路”这样的提议最终也被否决了。诺曼人拥有三个军团,总共一万五千名最为精锐的轻装骑兵。而凯尔特人也拥有两千名水准以上的精锐轻骑兵。靠着这样数量庞大的骑兵集群。以及从新斯堪的纳维亚,立陶宛,白俄罗斯和乌克兰这些地方临时征召的骑马民兵,诺曼人有足够的武力保障他的补给线。大量的粮食和各种物资,通过明斯克—斯摩棱斯克—莫斯科郊外,这样的道路运往前线。埃吉尔才不管运粮食的民夫在零下十几度的天气里推着手推车运粮食有多苦逼呢……
于是,库曼人们如临大敌一般,龟缩在自己乱七八糟的营地里面待了好几天。每天只有游骑四处活动,再不敢攻城。然而,几天之后,那想象中的,诺曼大军进攻的事情,却并没有发生……
城外的库曼人,半人马是如此。而城内的罗斯人却是高声欢呼叫着万岁。一连三天都没有遭到进攻。之后又听说了诺曼十万大军来援的消息。罗斯人,斯拉夫人们不由得大喊着上帝保佑。拿出了最后一点食物和珍藏的酒液开始狂欢。然而在这样的狂欢最终,身处皇宫之内的叶卡捷琳娜二世,却是同样的愁眉不展。
“如果外面的平民们知道了。他们的所谓救星事实上也是一个来打劫的强盗。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喊的这么大声。”许久,端坐在公爵宝座上的叶卡捷琳娜二世轻哼了一声,说出了这样的话。
“您怎么能这么说呢?对方,埃吉尔皇帝可是倾国之力前来救援我们了啊而这份条约虽然稍显苛刻。但是这其实也是为了莫斯科公国好啊——今后两国亲如一家。便再不会发生类似这样的事情了。”
然而,叶卡捷琳娜二世话音刚落,坐在她旁边的储君保罗便站了起来,这样大声喊道。让他的母亲面色变得更加难看……
叶卡捷琳娜二世听见她儿子这样说,当时就恨不得站起来直接给他一记耳光。这儿子还真是——他究竟是莫斯科大公国的人,还是诺曼人……好吧,从某种意义上讲。如今莫斯科大公国——或者很快就只能称呼为莫斯科公国了——这个国家,如今无论是在法理上,还是在事实上,都已经成为了诺曼帝国的封臣。但是,但是你好歹有点自觉性好不好?所谓的臣子就是为了效忠皇帝而存在的吗?
错就好像之前,埃吉尔所说的一切都可以用利益的角度还衡量一样。所谓的封臣,同样是一种利益的考量——在自身实力不足的时候,便蜷伏在强者的羽翼之下苟延残喘。但是,当自身利益变得强大的时候,第一个要挑战的,便是自己昔日的主君!
这就是一个合格的封臣所应该做的。
佯装温驯与服从。而在背地里积攒力量。而不是任凭主君摆布,沦为真正的附庸以及只能依靠主君力量才能存活的可怜虫。
“殿下,这样的话,我们就会丧失很大一部分的自主性……因此……”旁边老将军谢苗诺夫斯基眼看着女大公叶卡捷琳娜二世面色难看的要死,知道在这样下去得出事。于是连忙站了起来,对着保罗解释,并且拼命跟这位还不知带已经热闹了自己母亲的公子哥打眼色。
“自主性?那种东西和生命相比很重要么?”然而保罗完全无视掉了老将军的眼色,继续自顾自的说了下去,而且越说越大声。就好像是在演讲一样,对着宫殿两侧的贵族与官员们说道:“与诺曼人所过的生活相比,我们简直就好像是野蛮人一样。无论是文化,科学技术,法律,诺曼帝国都至少领先整个世界一百年而皇帝陛下更是千年才能出的了一个的圣君!
莫斯科想要继续发展,想要变得强大,就必须要完全学习诺曼人的一切。同时与诺曼人靠拢,我们要成为诺曼人最坚实以及可靠地盟友。只有这样,莫斯科才能继续存活下去。否则的话,这一次我们在库曼人的攻击下或许还能苟延残喘。但是下一次呢?下一次,库曼人又或者别的什么东西过来的时候,我们要怎么样对抗?要知道,与诺曼帝国之间至少还能讲道理——他们毕竟是文明世界的人,而且与我们一样信仰天主。然而对那些野蛮的异端呢?他们只会烧杀抢掠,是绝对不会和你讲道理的”
听到了储君这样的说法。贵族们纷纷露出了心有戚戚焉的神色。的确,这一次库曼西侵,那些野蛮的游牧民族个莫斯科带来的危害实在是太大了。莫斯科的贵族们——无论是罗斯人还是斯拉夫人都不想要再来一次了。然而如何摆脱那些恐怖而野蛮的游牧民的攻击,目前看来,除了保罗所说的,完全的赞同诺曼人的条件,向诺曼人靠拢之外,似乎并没有其他的好办法了……
“真是该死你们这些人,早晚会有后悔的一天的”叶卡捷琳娜二世眼看着绝大多数的贵族都被保罗的演讲所打动,不由得气急败坏——如果莫斯科的贵族们全都同意诺曼人的条件的话,那么这样一股力量,即使她这个女大公,也不得不迁就他们。
于是,叶卡捷琳娜二世转过身去,愤然离开了。旁边一众贵族们你看我,我看你。都觉得有些不知所措。都眼巴巴的看着储君保罗,希望他能够拿主意。
“好了先生们。没有关系的那个老女人想走就让她走好了。”储君保罗眼看着一向与自己不对付的母亲吃瘪,反而觉得很快意。兴奋的对着贵族们大声叫嚷着:“来吧,我的朋友们,行动起来。如果你们还想要莫斯科继续存在的话——我们联名写一份申诉书,要求她答应诺曼帝国的条件。这样一来就可以了”
就这样,在保罗的鼓动之下,贵族们又稍微考虑了一下,于是联名在这份早已经准备好了的——怎么看都像是诺曼出产的最好的纸张上写的,带有胁迫性质的申诉书上面签了字——不识字的就按手印。
“我这是为了莫斯科……上帝请原谅我。”到最后,甚至连老将军谢苗诺斯基也签上了字,老将军一边哆嗦着,一边这样喃喃自语。写的名字却是横平竖直,刚劲有力……
“上帝绝对会原谅您的,我的将军。”保罗这样说道。在老将军签上字之后,看着这份写了好几十个名字,以及数量比这个还多的手印的申诉书,不由得笑了起来。
“好了,各位,请欢呼吧。我马上就去找我的母亲,莫斯科很快就能得救了”
贵族们似乎被保罗这样愉快的态度所感染了,也爆发出了一阵哄笑声,与外面正在庆祝的人群相互相应……
“那么接下来……就是我的工作了。”储君保罗转过身去,露出了阴谋得逞似的冷笑。
三天前,已经与他联络了,并且私下间通过书信联系了将近两年时间的诺曼皇帝再一次来信,除了惯例的礼貌性的问候,与他诉说了最近一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并且向他抱怨了他的母亲,也就是叶卡捷琳娜二世的不妥当之外,还送给了他一份名字叫做“复写纸”的东西。并且详细的告诉了他这种好用的小道具的用途……
比如说,伪造文件。
将上面那一份文件拿走之后,保罗又小心翼翼的抽调一层隔着的纸张,紧接着拿出了下面那一张复写纸,而复写纸下面才是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敦促叶卡捷琳娜二世传位给储君保罗·罗曼诺夫的申诉书”内容写着叶卡捷琳娜二世得位不正,阴险残暴废黜自己的丈夫,又从自己的儿子手中篡夺了公爵头衔。并且继任以来倒行逆施,对外穷兵黩武,对内残酷剥削,致使莫斯科大公国烽烟四起,民不聊生。而紧接着又写到,储君保罗,乃是现代大公嫡长子,地位尊崇,声望极高,勤政爱民。叶卡捷琳娜二世理应将篡夺的公爵头衔还给保罗才是。
而下面,便是聚集在莫斯科城内的所有有影响力的贵族们的签名,或者手印。
“大功告成。”保罗长叹了一声。闭上眼睛,将文件贴身收藏好,然后又拿出了另外一份,之前准备好了的,同样是利用复写纸,从他的母亲那里获得的退位生命。相互比较了一下,感觉毫无问题,便连同那份申诉书一起好好地放进了怀里面。
当然了,保罗也不是傻子,知道单纯的凭借这两份伪造的文书,是无法逼迫他的母亲,那个大权在握,并且有着大批士兵的支持的女大公下台的。他还需要更多人的支持。无论是从内部的,还是从外部的……
于是,将这两份文书收好了之后,保罗便兴冲冲的向着他妈妈的房间跑了过去。他相信,有着整个莫斯科的贵族的支持,他的母亲最终会答应他的要求的。这是个很好地开始,不是么?
而与此同时,在诺曼帝国如今的首都,装饰的富丽堂皇的克拉科夫的大皇宫内,埃吉尔的名义上的妹妹欧若拉来到了平时并不经常来的祈祷室,却并没有见到贞德。问过了才知道,这位修女每天这个时候,都会去皇家大图书馆里面看书,中午吃饭也是在那边。晚上的话……如果埃吉尔过来就会赶回来,不然的话就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才从大图书馆离开。
“还真是努力呢。”听说了这样的事情之后,欧若拉这样自言自语:“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也不枉本宫拉你一把。”
在这之后,欧若拉又去和皇家大图书馆,果然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正抱着一本很厚重的世界军史,聚精会神的看的很认真的贞德。
“也就是说,埃吉尔——不,我是说皇帝陛下,要任命我为这支军队的指挥官?”在欧若拉说明来意之后,贞德很明显的有些不相信。直到欧若拉再三说明,最后拿出了埃吉尔送过来的签字了的任命书给贞德看过了之后,贞德才激动了起来。
“没错,祝贺你,贞德将军。在帝国之中能够拥有这样子指挥数万大军的机会,可并不很多。”
而同样是在这个时候……已经穿越了诺曼帝国与莫斯科之间的边境线的人马们,开始觉得事情稍微有些不对劲了。
在前几天时间里,他们还能够稍微的掠夺一些小型的游牧部落。而且反抗并不是很激烈。看得出来,对方并没有太多的准备。然而在第五天过后,无论半人马斥候们再怎么努力,也再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目标下手了。
对方要么是全副武装的,数千人一队的专业运输部队,要么就是有着几万顶帐篷的大部落,又或者是拥有石头城墙的城镇。无论是哪一种目标,袭击过后都肯定要损失数量庞大的军队。这与人马郡主普林西娅所指定的,一路打到诺曼帝国的首都克拉科夫的目标不符。渐渐地,半人马们似乎也明白了过来……他们,多半是被人算计了……
然而,尽管很多的半人马表述了自己的不安——其中不乏掌管着几百顶帐篷的头人们。但是他们实际上的统治者,军事领袖和这支令人羡慕的,足有五千人马组成的精锐部队的指挥官,普罗西娅郡主殿下很明显并不这么想。或者是为了赌气,或者是为了证明自己才是正确的。总之,这个年轻的,今年才二十三岁的半人马指挥官固持己见,坚持要攻击诺曼帝国的首都克拉科夫。
“想想看,这是人类世界最庞大,也最强盛的帝国而我们这群勇士则即将攻击到他的心脏,他的核心以及要害——无论如何,只要我们能够出现在克拉科夫的周围引起恐慌。我们的目的便已经达成了。那些诺曼人绝对会因为恐惧而退缩。到时候,我们便可以获得荣誉,以及作为赔款的黄金——我们甚至可以让这个帝国每年给我们提供贡品。那些舒适的毛皮大衣,那些漂亮的玻璃器皿,那些黄金以及其他之前的东西。想想看吧。士兵们。你们每个人都会成为富翁的,而且是具有非常好的名誉与荣耀的富翁”
普林西娅这样子演讲着,用夸大了十倍的好处,以及简单了上百倍的任务目标来鼓舞她的士兵。这样略显夸张的演讲,以及激动人心的言辞,让半人马们开始变得狂热起来。绝大多数的人马选择了听从他们指挥官的意见。继续向着克拉科夫前进,并且获得许诺中的报酬和荣耀。
当然了,如果说首都就是帝国心脏的话,那么拥有大量同样建设的非常优秀的陪都的诺曼帝国,应该就是个拥有复数心脏的怪物。就算是真的摘除了一个两个心脏也死不了的那种——而所谓恐惧,赔款以及贡品,那就更是无稽之谈了……
“必须小心再小心。对方很可能已经通过某种渠道获得了情报。我们的行踪很可能已经暴露了……”
事实上在没人的时候,普林西娅扪心自问,也觉得自己这样的心理想法非常傻X。明明知道对方挖了坑,等着自己跳。但是自己还真就跳进去了……但是,但是……
普林西娅有种自己也说不明白的感情。她觉得自己是独特的,与众不同的,某种冥冥中被选中了的人物。自己可以将不可能变为可能。即使是陷阱或者别的什么,在遇到她之后也会迎刃而解,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但是非常可惜,这一场战争的主角并不是她来着。而这个世界的主角也同样不是她。
天命不在她这里。
“士兵们,行动再快一点。否则的话敌人可就要跑掉了你们的荣誉和战利品,对方所付出的赎金,还有皇帝陛下许诺的奖赏,乃至勋爵爵位,也就都跑掉了”稍微有点令人觉得可笑的是,在距离这一批半人马并不是很远的地方,同样有个年轻的女人在这样子,用功名利禄来激励她的军队。
贞德,这位经过进修之后,获得了更为出色指挥能力的圣女,再一次出现在了战场上。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回,这位圣女所指挥的,并不是由流民和强盗训练出来的法兰西军队,而是由诺曼士兵,以及临时征召的波兰以及罗斯贵族的军队。而她作战的目的也并非是为了法兰西。而是为了另外一个更加伟大的国家,诺曼的帝国。
于是,在东部战场上发生了这样子的,非常有趣的一幕:两支军队的指挥官,又一次巧合性的,都是女性。当然,这或许是普林西娅与贞德唯一的相同点了。除此之外,双方指挥官无论是性格又或者特长,全都分外的不一样。
普林西娅暴躁,没有耐性,而贞德信心,擅长忍耐;普林西娅的军队全都是骑兵,来去如风。但是不擅长攻坚,地形不熟悉,数量稀少,而贞德的军队步骑混合,攻守兼备,地理熟悉;普林西娅擅长进攻,而贞德擅长防守;普林西娅只有少量的军队,希望能够进行突击作战,打完了就跑,而贞德则希望则是诱敌深入,最好能够全歼敌军……当然,埃吉尔再三关照,因为对方的指挥官,也就是半人马可汗的女儿,是非常重要的谈判筹码,所以务必要将之活捉才行。
与阿尔托利亚想的差不多,贞德此时此刻也没有想到埃吉尔竟然会鬼畜到那种程度。所以非常认真的将埃吉尔的话放在了心里面,晓谕全军上下,有见到女性人马的不能杀害,必须活捉。
当然了,贞德这样的空降指挥官,一下子从一介修女成了五万大军的统帅,这样的行为的确引起了军队上下,不少人的不满。几个满心以为:“这一回总算轮到老子了吧?”,憋着劲想要当指挥官的诺曼军团长自不待提,都非常惊讶兼恼火。而罗斯和波兰的贵族们的反应则更加强烈。毕竟谁也不想让一个女人骑在自己头上。就算这个女人之前有着多么傲人的战绩,与埃吉尔皇帝的关系又是如何如何的亲密。那也不行。
这个年代传统的力量还是很强大的。一个女性,特别是还是一个修女,想要成为一支军队的指挥官——如果是武装修士,武装教团这样的半宗教团体还好说一点,但是诺曼帝国这五万大军很明显的不是。贞德所遭受的待遇可想而知。
当穿着修女袍,从战地教团那里借了几个武装教士撑场面的贞德出现在大军面前的时候,下面士兵们便是一片哗然。说什么的都有,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当然这一切都在贞德的掌控之中。对于这些绝大多数都不识字,没有见识并且非常白痴的家伙,现在已经算是半个高级知识分子的贞德有上百种方法来调理他们。当然,最为简单,并且最为直接有效的方式,便是恩威并施。
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命令杀掉了几个叫声最大的。紧接着,没等士兵们有什么反应呢。几个武装修士便哼哧哼哧的抗上来几个大箱子,一下子砸开来,在太阳底下一照,便是晃的人眼睛都睁不开的金色。
“金,金子?”
最前排的士兵们惊讶的大喊了起来:“是黄金,黄金”这好几箱子,足有几百公斤的金币被贞德拿了出来,让没有见识的土包子士兵们一下子就傻眼了。
然后就听见:“砰”的一声枪响。贞德两侧,两个手持着短粗铁管,身上穿着早期全身板甲的士兵,用手上的武器发出了剧烈的响声,一下子便将最前排的几个士兵镇住了。
“这算得了什么?”贞德不失时机的大喊道:“金钱,地位,荣誉只要你们听从我的命令,这些东西唾手可得”
就这么着。土包子的罗斯,波兰,以及其他游牧民族和少数民族的土包子士兵们,就这样被贞德将军的手腕给镇住了。大把的洒钱,许愿封官,爵位和耕地,以及超越这些土包子贵族太多太多的军事能力。不过几天时间,这五万大军便对他们的新指挥官贞德心悦诚服,提溜提溜的铁了心跟着贞德,听着她的话,想要给自己谋一个富贵前程了……
当然,这样做的花费不菲。整个诺曼帝国二月份收入的一小半,总共二十万金币,就这样被贞德挪用过来作为收买人心的工具了。因为有着诺曼帝国政府实际上的第一人,也就是埃吉尔的妹妹欧若拉的支持。贞德这样挪用公款的行为才得以实现。而埃吉尔,则是在好几天之后,那二十万金币已经分发到了士兵们手里之后才知道的。木已成舟,埃吉尔除了苦笑一下,之后不轻不重的说一句:“今后不要这样了。你这样我很难办的。”之后就没有下文了。
当然,在私下里,在与欧若拉之间对话的时候,埃吉尔却是气急败坏的嚷嚷着,让欧若拉很是下不来台。
“朕才不管你有什么理由呢现在的情况是,你这个混蛋弄没了朕的二十万金币你说什么朕都不听,朕只要朕的钱如果没有的话你就给朕肉偿啊混蛋”
“我真的肉偿的话你敢要吗?”
“你看朕敢不敢?”
于是埃吉尔切断了通讯——这也是埃吉尔心灵日益强大之后增加的功能,在极端情绪之下,可以切断与欧若拉之间的心灵联系。是闹别扭与吵架专用的,表达愤怒的最佳技能。
“真是气死我了。”埃吉尔小声嘀咕了一下,却是吵醒了身边,睡得并不太踏实的阿尔托利亚——自从与阿尔托利亚的军队聚集在一起之后,和索尼娅与玛利亚之间的一起飞旅程就告一段落了。在这一点上,埃吉尔还是分得清楚轻重的。要先满足了阿尔托利亚,因为她是正室。在满足了阿尔托利亚之后,如果还有力气的话,就再去索尼娅与玛利亚一起住的那个帐篷里面玩——当然,个稍微困难了一点……
“怎么了?”阿尔托利亚迷迷糊糊的问道:“莫斯科已经答应了你的所有条件,甚至都没有讨价还价。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不,并不是为了这件事情,睡觉吧哈尼。”埃吉尔拍拍阿尔托利亚的胸口,之后这样说道。
“讨厌……”于是,阿尔托利亚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之后,在确认了阿尔托利亚已经睡着了之后,埃吉尔便小心翼翼的从床上爬起来,披上狐狸皮的衣服和披风,从营帐中走了出来。
当然,今天埃吉尔皇帝并不是想要到他的情人那里去偷情的。而是思考,思考一些问题。比如说今后的战争应该怎么办才好。
莫斯科答应了埃吉尔的要求,这的确令人喜悦。但是这同样意味着,诺曼帝国今后必须要为了他所获得的利益而受伤流血了……对手是来去如风的游牧民,以及极端强悍的半人马。数量方面也非常惊人,是诺曼大军的一点五倍。即使与之进行阵地作战也不一定能够获取胜利。而且,对方也不一定愿意和埃吉尔兵对兵将对将的厮杀。
“或许,在对方进攻莫斯科的这场战役中,我们可以依靠他们的贪婪和对于莫斯科的欲望,与之进行一场阵地战。但是之后……如果失败了的话暂且不论。如果获得胜利的话,那又应该如何?对方的机动力比我们更好,他们在失败之后便会逃亡。之后又会继续侵入莫斯科……虽然说莫斯科人死多少都无所谓,但是朕还要拿他们做盾牌来着。再加上库曼人在蒙古西侵之后很有可能会效忠那个铁木真。所以说……”
埃吉尔觉得这件事情比较难办。半人马因为已经有了一个很不错的,而且颇具野心的汗王,自身力量也相当不错,所以向蒙古人低头的可能性非常低。再加上埃吉尔对于那匹小母马有着非常奇怪的思维。所以他并不认为在今后的抗击蒙古的战争中,半人马会是他的敌人。正好与之相反,半人马很有可能是一个非常有价值的,值得拉拢的盟友。
而库曼人就不一样了。散落在乌拉尔山脉以西的各个库曼人部落,加起足有好几百,大的不过几千顶帐篷,小的男女老少全算上也不过百。完全没有个组织。想要征服这样的民族非常简单——就好像是埃吉尔在芬兰所做的一样——如今,随着越来越多的芬兰人从诺曼帝国的军队中服役归来。过惯了诺曼帝国奢靡生活的这些家伙,已经不想要再忍受芬兰传统的渔猎生活了。彻底加入诺曼帝国,让诺曼帝国官员来治理芬兰的呼声越来越高,守旧的部落长老什么的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或许再过一段时间,将芬兰并入诺曼帝国的事情就能够水到渠成了……
“所以说,同属游牧民族,中亚的乌兹别克人,哈萨克人,还有北方的库曼人。这些民族都很有可能加入到蒙古帝国的征服者大军之中。除此之外,他们在北地中原还能够招募成百上千万的汉族步兵。再加上他们从畏兀儿人,还有唐国那里获得的工程技术和机械……”
当一个拥有者非凡智慧与勇气的疯子,获得了如此庞大的战争资源之后,他会怎么利用呢?如果我就是这个疯子的话,我又会怎么利用呢?
埃吉尔想着这样的问题,并且一再的提醒自己:这并不是因为自己比不上铁木真。因为铁木真已经快要六十岁了。而自己才只有二十一岁。如果自己再奋斗四十年的话,那么自己所获得的一切肯定要比那个骑在马背上的野蛮人要多得多。
但是,铁木真很明显的不会再给他四十年的时间。就在昨天,也就是西元一零零五年的三月十一号,诺曼的探子们带来了有关这个年迈,但仍旧雄心万丈的蒙古大汗的最新消息。总共二十万的蒙古骑兵,还有十几万来自中亚的哈萨克,乌兹别克,吉尔吉斯等游牧部落的军队,以及他们征服之地的上百万的仆从军,他们好像饿狼一样侵入了帖木儿汗国的领地。
而帖木儿大汗,这个同样拥有着征服者名号的可怜的家伙勇敢,并且愚蠢的选择主动出击,希望能够在一场野战中获得胜利,当然最终的结果非常凄惨,帖木儿一方完败完败,同时,超过二十万的中亚帝国的士兵被杀死,尸体被垒成京观,河水被染成了红色……
帖木儿很幸运的逃脱了蒙古骑兵的追杀。并且一路向南,逃到了阿什巴哈德,这座位于穆尔加布河河口处的城市。而帖木儿汗国边境最大的城市,帖木儿汗国的首都,同时也是整个中东最重要的贸易中心之一,撒马尔罕,就这样如同铁木真所说的那样,落入了蒙古人的手中。
比较幸运的是,因为在这之前帖木儿选择了野战,而非守城。所以在他失败之后,撒马尔罕的居民们并没有选择继续抵抗。而是开城投降,献上了大量的黄金和其他贡品,这才让铁木真“大度”的没有选择屠城。当然,蒙古骑兵们私下里的小规模的掠夺行径,以及杀戮和强奸仍旧是在所难免的。而在这之后,畏兀儿商人们,这些最早一批臣服了蒙古帝国的人喜滋滋的接管了这座商业中心的绝大多数权利。
在获得了这座城市以及这座城市所带来的财富之后,蒙古人们仍旧没有饱足。撒马尔罕的富有,那些喷泉,那些大理石的建筑,花园,宫殿,清真寺……这一切一切仿佛梦幻一般的,由帖木儿汗国所能找到的所有能工巧匠,所有最好的建材和珍宝建造的城市,相反的,反而让蒙古人们变得更加亟不可待。这些珍宝刺激着他们,让他们希望获得更多。
蒙古大汗就好像他在斡难河畔所说的那样,再次发出了怒吼:“我们这一次的目标,是彻底毁灭帖木儿汗国征服一切,掠夺一切”
而蒙古帝国的士兵们则是欢呼着,接受了大汗的命令……
“诶呀,真是惨了惨了。”埃吉尔发出了这样的感慨:“帖木儿那货到底行不行啊?朕可指望着那家伙给朕当挡箭牌,多抗个几年呢……”
因为蒙古帝国出人预料的凶猛,又或者说帖木儿汗国出人预料的不中用,让埃吉尔产生了非常大的紧迫感,大脑全速运动之下,便这样想出了一条毒计来……
“要将整个库曼侵略军全部歼灭……至少也要杀死绝大多数。”
埃吉尔这样想着,同时一转身,快步走向了作战会议室,对几名守备在那里的士兵点头示意之后走了进去,看着会议室内,由系统兑换来的战略沙盘出神。
“很好,这样的战略,应该可以了。”埃吉尔点了点头,之后狠狠地一拳砸在了沙盘上面,之后第二天,便找了阿尔托利亚,将这个战术告诉了她。同时兴奋地声称:“我要将那些家伙全都困死在莫斯科周围”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诺曼帝国的骠骑兵们便开始忙碌了起来——他们要在埃吉尔执行这个作战计划的时候,将对方的脚步拖住。总共三个军团的诺曼轻装奇兵,以及两千名凯尔特轻骑兵——还有不少闲着无聊,脱下甲胄轻装上阵“找乐子”的骑士。他们几百人一队,日夜不停的在库曼人和半人马的周围打着唿哨。一有机可趁便猛地扑上去,一顿乱箭之后策马远遁,却是比游牧民还游牧民……
而如果有哪个头人不服气,想要追上去灭了丫挺的,那可就不得了了。那往往是一个陷阱,埋伏以及全歼的教科书式的范本。沿着诺曼骠骑兵的足迹追上去的库曼人和半人马,鲜少有活着回来的。
就这样,诺曼骠骑兵们日夜不停的骚扰着库曼人。让库曼人门不胜其烦。对于这场战争越来越没有信心。而伤亡也逐渐的,变得越来越大——对方可不像是诺曼人那样,拥有完善的,看起来好像坚不可摧的防御基地。他们的营帐通常都是裸露在外,不堪一击的。诺曼骠骑兵们可以很轻松的进行突袭。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期间,库曼人们实在受不了,便发动了一场针对诺曼军队营地的进攻。然而最终的结果却非常凄惨——总共三万多进攻的库曼士兵和半人马,还没等摸到诺曼军营的边,就被大量的陷马坑,陷阱和壕沟给挡住了。紧接着诺曼帝国军营上空警铃声大作,迅速反应过来的诺曼士兵们马上各就各位,操纵着弩机,投石器,张弓搭箭,弓箭弩箭,大小的石块和城防弩使用的大型弩箭一起射了过来。将库曼人打了个晕头转向,紧接着军营两侧的大门打开,大批骠骑兵绕着八字,从外围防御圈中挑选出了路径,走了出来,之后对脑袋发蒙,混乱异常的库曼人发动了攻击……
战争的转折点是在四月份。当诺曼人的袭扰达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并且库曼人们很惊讶的发现,他们已经因为这样的战术损失了将近一万名士兵,而诺曼士兵们已经从容的,在他们被弄得焦头烂额的时候进入了莫斯科城,带去了大量的物资并且加固了城防。诺曼辎重兵与诺曼工程兵们麻利并且娴熟的混合着糯米汁,泥灰和黏土,搬运石块和硬木。很快便将几个在攻城战中破损的缺口修补好——甚至比之前莫斯科自己修建的还要坚固。
“至少,诺曼人所说的帮助我们修建城墙以及城防体系,这个可以相信了……”苦中作乐的叶卡捷琳娜二世这样安慰自己。在无可奈何地签订与诺曼人之间的协议之后,叶卡捷琳娜二世很快稳定了自己的心思,并且如同一切成熟老练的政客一样,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的转折。开始主动与诺曼人靠拢,同时开始思考,如何能从诺曼人这里榨取最大的利益……好吧,第二条,所谓的利益,准确的说,应该是在诺曼开发莫斯科的时候,分到更大块的蛋糕……
如今的莫斯科稳如泰山。在接连打退了几次库曼人的进攻之后,莫斯科人们开始确定,他们已经安全了。而投靠诺曼帝国也被证明的确是个好主意。在文明昌盛,科学进步,特别是军事技术极端发达的诺曼人看来,这些草原游牧民族的二把刀的攻城技巧不值一提。稍微的制作一些城防重弩以及投石器,加固一下城防,就能让整个防线稳如泰山。
值得一提的是诺曼帝国所使用的新式武器,此次防御作战中最为抢眼的道具——那些看起来分外不起眼的,由密封的陶罐制作出来的古典风格的天堂烈焰燃烧弹,以及混装了铁砂和铁片,由铸铁锻造的黑火药铁火炮。手持这些燃烧物和爆炸物的掷弹兵们在守城战中大展神威,在好几个敌人聚集的密密麻麻的地方投掷了燃烧弹和铁火炮。剧烈的爆炸以及漫天的火光中,成百上千名库曼人惨叫着死去了。被烧成灰烬又或者被爆炸迸出的铁砂和铁片刺穿了身体,死的异常的凄惨……
库曼人们支撑不住了。
“那群人马倒是逍遥自在整天看着我们拼死拼活的……”
“不干了,回家”
“真是,老子老早就不想打了。抢够了那么多的牛羊,再不找个地方好好养起来,可就是要掉膘了啊”
然而,半人马可汗阿玉杰却因为自己的女儿普林西娅迟迟未归,所以并不想要就此撤军。因此极力劝阻库曼人们,希望他们再坚持一下。
“如果我们这样灰溜溜的离开的话,对方肯定会追上来,狠狠地攻击我们的背后。这样一来,我们就会有很大的可能性失败了”阿玉杰这样劝阻他的盟友们:“对方拥有战斗力很强的,同时组织很好地轻骑兵。而我们却要带着我们的战利品返回。那些牛羊牲畜以及金银财宝极大地限制了我们的机动力。”
“那么可汗,我们究竟该怎么做?反正再接着攻城我是不干了”旁边一个库曼头人这样打断了阿玉杰的话,大声质问道。
阿玉杰可汗倒是好涵养,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无礼而心生恼怒,微微一笑之后说道:“当然,当然,我现在正要降到这里呢——事实上我已经想好了上中下三条对策,无论实行哪一条,都可以改变如今的状况。”
“哦?那么您倒是好好说话啊”听到半人马可汗这样的说法,库曼人们,以及其他的半人马头人们都按耐不住,催促着阿玉杰继续说下去。
“首先,我最开始想到的办法,也就是上策,之所以说是上策,就是因为它可以最大限度的保存我们的实力。当然或许绝大多数人都不会同意——我希望我们的军队能够迅速摆脱这场战役——轻装简从,只留下少量最为珍贵,并且可以随身携带的战利品回去。这样一来我们就又能够恢复我们最大的优势,也就是速度。然后调转过去,无论是撤退,还是继续在草原上与敌人作战,都能柔韧有余。只要我们能够击败对方,那么那些战利品,就仍旧是我们的。”
听到阿玉杰汗这样的说法,半人马与库曼的首领们都连忙摇头摆手,拒绝实行这样的策略。虽然说这的确是一个改变战况的好方法。但是一听说要将战利品全都丢弃。这些目光短浅的游牧民首领就吓坏了。一个个纷纷说道:“这怎么行呢?这可是我们花了性命抢来的东西,绝对不能够丢下哪怕是一个针头线脑的都不行”于是又要阿玉杰说其他的办法。
“所谓中策,便是我们佯装撤退,一般的行军,都是将主力部队放在前面,而辎重放在后面。我们就反过来。让少量部队带着辎重和战利品先走,而主力部队则跟在后面。对方如果不追过来也就算了。如果追过来,我们的主力部队便给他一个迎头痛击”
这样一个办法听起来挺不多的。当然,对于库曼人和半人马们来说,最重要的是他们不用丢弃他们的战利品。于是大多数的库曼人和半人马们点头,认为这样的方法可以试一下。当然有人还记得阿玉杰汗所说的乃是三个主意。于是又有人催促他将最后一个主意也说一说。还抱怨这家伙不爽利,老是卖关子。
“下策就是,对方,也就是西欧人都有约战的传统。我们可以给他们递交战书,约定战争的时间,以此来引诱他们与我们进行正面交战。”
听到这样的话,下面的头人们都不太赞同。正面作战……之前与凯尔特的四万军队作战已经打过一次了。这样的战斗就算打赢了,最终也要损失惨重。而在草原上实力就是一切。有多少顶帐篷,就有多少替自己卖命的汉子。那才能夺来草场,抢来牛羊。库曼人们人心不齐,可不会进行这样硬碰硬的战争。
眼看着一众头人酋长们都不说话,阿玉杰汗微微一笑:“那么,我们就执行中策吧。好了,通知下去,我们准备离开。”
卫拉特的半人马可汗的确足智多谋。三个策略无论优劣如何,倒是都如同他所说的那样,可以改变整个战场如今的形式。但是很不幸的是,他的对手,也就是诺曼帝国的皇帝埃吉尔,似乎并没有想要给他一个施展才华的机会……
在商议过后,十几万大军又花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收拾他们的战利品。装的满满的大车以及成群结队的,几乎将草场啃光了的牛羊在一万左右的小部队护卫下先行。而余下的十几万大军则在后面跟随着,手持弓箭的斥候们散布在主力部队的周围,被严令绝对不允许敌人经过,更不允许追击。就这样,西元四月三十日,在东欧所发生的这一场战役,即将迎来尾声……
首先发现不对劲的是走在最前面的斥候,总共两百名来自某个库曼部落,以及半人马可汗的战士们混合组成的部队。这些人担任寻路和探索的士兵们望着天上的太阳,观察着地面上的地理坐标,仔细的向着东方偏南一点的方向,也就是库曼人以及半人马的各个部落聚集的草原地区,喀山一带前进着。
然而很快的,他们就分外不解的发现——他们的面前多出了一道由壕沟,陷马坑,木质围栏和大量射击平台,投石器,弩炮拱卫着的长条形的大型木堡——就好像是他们之前在莫斯科附近看到的那个,由诺曼帝国的军队兴建的那个军营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们认错路了吗?”士兵们惊疑不定的相互打量着,知道自己不是做梦。于是便分出一部分人去主力部队那里禀报,而余下的人则分成两队,希望能够绕过这个看起来相当庞大,一眼望不到边的工事……
就这样,在一天时间里,联军主力那里收到了类似的十几份报告,士兵们诉说着,己方前进的道路被诺曼人的好几个相距不远的大型木堡给阻绝开来了……接到这些情报之后,库曼与半人马头人们一片哗然,而阿玉杰汗的脸上显得阴晴不定……
在这一段时间里,就在诺曼帝国的骠骑兵们不断骚扰对方的将近两个月时间内,诺曼帝国的士兵们——无论是辎重兵,工程兵又或者是步兵弓箭手——甚至,在埃吉尔的强行命令下,那些骑士老爷们也不得不屈尊降贵加入到了这个行列之中,暂时充当了木匠,泥瓦匠又或者最基本的苦力……
在将近两个月时间内,诺曼八万余步兵和重骑兵,还有十余万的辎重兵和工程兵沿着莫斯科郊外数百公里,那完全无遮无拦的地形,北引伏尔加河,南引奥卡河,将河水决口,泛滥成了沼泽地。更在无法引水的地方大肆修建要塞木堡,挖掘壕沟,陷马坑,设置简易木制围栏。将周围几百平方公里的土地全部改造成了己方阵地,在大草原上将机动力最强的,自称草原之子的半人马们给困死了……
很快的,在几天时间内,当库曼人和半人马的联军们发现,他们已经好像是野兽一样,被陷入了巨大的陷阱之中的时候,在场的没有一个人的面色是好看的——诺曼人还在不断地向内推进他们的工事建筑,不断的不断地……依托着主力部队以及原本的防御工事,他们继续向前,更向内,继续的修建着各种各样的,有些见过,有些没见过,但统统是超乎了联军想象的建筑物。甚至,在不用赶工的时候,士兵们为了追求效果,开始使用石材和砖块来建筑,更加坚固并且耐用的防御工事。
这就好像是一个越来越被扎紧的口袋一样。让人觉得窒息和极端的不愉快。又好像是那些邪恶的,并非为了获取兽肉和毛皮,而是为了取乐行为,往已经掉进了猎物的陷阱里面填土一样。
“这样下去可不行啊。”眼看着对方的口袋越扎越紧。库曼人和半人马联军急了。也顾不上自己的军队不擅长打攻坚战这样的事情,便一头向着最为坚固,同时也是通向喀山一带道路的防御体系冲了过去。阿玉杰汗此时此刻也有些慌乱,想不出什么办法来,便也任由着下面的头人们进攻。当然,这位半人马可汗,好歹对于最外侧的那些壕沟以及陷马坑之类的障碍物,提出了自己的主意来。
联军将所有的,他们能找到的布袋和麻袋都聚集在一起,一部分士兵用简易的工具铲土往袋子里面装,而另外一部分身披重甲的半人马,就扛着沙土袋子往壕沟处玩命的冲,冒着对面暴雨般的弓弩箭矢碎石……之类的东西,将沙土往壕沟里面倒。
然而,就算是做这个敢死队一般的活计的半人马,全都身着重甲,速度飞快,防御力非常强。但是那边守备的诺曼部队也不含糊,训练有素的长弓手们马上换上了破甲锥头箭,巨盾弩兵们的滑轮弩更是可以无视那两层鳞甲的防护,直接刺进肉里。再加上十几个设计平台上面装备的,由工程兵们操纵的重型城防弩,半人马们一时间伤亡惨重。
同时,诺曼士兵们点燃了烽火台,通告己方这个阵地遭到了袭击。于是,旁边的几个营地马上沿着外围毫无阻拦的草原跑来支援,聚集在这一处不足三平方公里的营寨之中的诺曼士兵转眼间便超过了两万名。而很快,随着第一道壕沟被填平,半人马们疯狂嚎叫着,踩着大片的尸体向着第二道壕沟冲过去——大批的轻装弓骑兵也加入了阻击射击的行列之中。
“调遣天堂烈焰调遣铁火炮”
被逼急了的半人马们疯狂而致命,而随着阵线的推进,诺曼人的压力也变得更大了。眼看着己方弓箭手也到了射程,联军马上派出大量弓矢部队,对着木墙围栏和射击平台上的诺曼士兵猛烈射击——虽然绝大多数的弓箭都被垛墙和挡板给防御住了,但是仍旧给诺曼人造成了很大的麻烦,而伤亡也随之发生了。
前线,此时此刻埃吉尔和阿尔托利亚正在急速的往这边赶过来。长弓手与弩手指挥官罗宾汉,死亡骑士队长阿尔法,战地教团教士长大主教伯多禄,这三个高级将官,还有三个军团长,约瑟夫,艾文和伊万也都不在,最大的就是几个千夫长。本来,按照军事改革条例,千夫长是没有资格调遣并且使用这两样秘密武器的。但是此时此刻谁都顾不上这些了。一个诺曼步兵千夫长一着急,便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既然千夫长都这样了,下面大头兵自然更不用说,听到命令之后,十几个一身重甲的诺曼步兵就直接从两米高的木墙上跳了下去,紧接着就跌跌撞撞向后面物资储备的仓库跑了过去。
很快的,当半人马们的叫嚣声越来越近,那些狰狞恐怖,混合着汗水,尘埃泥土和血污的脸看的清清楚楚——而第二道壕沟已经快要填平了的时候,那些士兵们总算跑了回来,每个人手里都抱着好几罐天堂烈焰,或者数量接近的铁火炮——还有几个士兵吃力的将一个一米高的,装满了天堂烈焰火油的油桶搬了上来。
“好——杀了那群狗日的”诺曼士兵们爆发出一阵欢呼声,紧接着,之前发射碎石块,却因为对方身着重甲,所以没有杀死多少人的几个投石器,便换上了最新式的天堂烈焰火罐。
“发射”
随着诺曼军官一声令下,十几罐天堂烈焰火罐被抛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条抛物线,之后落在地上,又或者是那些半人马的身上,破碎开来,将火油撒的到处都是——而之前被点燃的陶罐的引信上的火苗,也一瞬间燃烧成了一大片的,将近一人高的火墙。
“火火”
半人马士兵们惨叫着,拍打着身上的火苗——然而那些火油却是直接附着在他们身上的,怎么拍也拍不掉。士兵们打滚,挣扎,疯了一样的乱跑——又将火头传到了别的地方。进攻中的半人马部队一下子混乱了起来。——因为在木墙与军营之前还有一道壕沟的缘故,所以诺曼士兵们不用担心大火会烧到自己的头上。因而可以放心大胆的使用这一武器。
“好”眼看着天堂烈焰所发挥的巨大威力,诺曼士兵们弹冠相庆,马上又有人去仓库拿去更多的火罐了。而长弓手们也拿着分发下来的棉絮,布条在那一桶火油中浸泡,之后绑在了自己的箭上制成了简易的火箭射了出去,助长了这样城外剧烈的大火。随着越来越多的火油罐被抛投出去,外面的战场上成了一片火海,烧焦了的味道,还有闻上去很不错的烤肉味,钢铁,皮革燃烧的恶臭味道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与天堂烈焰这样非常不错的战果相比,那些铁火炮的爆炸威力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对于那些轻装的半人马弓箭手来说,这些爆炸四散的铁片和铁屑无疑是致命的,然而对于身着重甲的半人马敢死队来说,这些爆炸的威力还不够大。只能造成很小的伤害——甚至一点伤害都制造不了。不过,那剧烈的爆炸声响,以及呛人的硝烟在一定程度上,也加剧了半人马军队的混乱。
“这城,看起来是攻不破了……”
眼看着军营之外已经成了一片火海,半人马可汗阿玉杰不由得闭上了眼睛。极端的愤怒,焦躁,以及些许恐惧让这个平时温文尔雅的中年人马红了眼睛,“呛啷”的一声,从缀满宝石的刀鞘中抽出了自己的弯刀。然而,紧接着的却是一声有气无力,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地:“撤退……”
眼看着对方灰溜溜的逃走,军营之中,诺曼士兵们大声欢呼了起来。而听到这些欢呼声之后,狼狈逃回的阿玉杰汗的面色也变得更加糟糕。
这一场战役,不过半天的功夫,却有超过五千名半人马战士阵亡。除此之外,对于联军士气的打击也相当巨大。甚至连阿玉杰汗也发生了:“这样的话,我们真的能赢吗?”这样的感慨。
对方的战斗力要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强。拥有超乎自己想象力的武器——虽然曾经听说过,在地中海沿岸的一个罗马帝国,曾经发明过可以在海平面上的,非常可怕的,被称为希腊火的火油,但是从来没有见过实物……现在想想,这应该就是那种兵器了吧……果然是种恐怖的武器呢……野战的时候还好,双方士兵相互纠缠在一起,这种武器不好摆弄。然而在攻城,又或者守城的战斗之中,通过抛石器射击这种火罐,却是非常恐怖的进攻手段……
当天,联军内部又爆发了激烈的争吵,一些被诺曼人吓到了的头人们希望能够与之谈判。
“哪怕让我们交出一部分的战利品也可以啊。总好过大家现在在这里等死吧?”头人们这样说着。
“住口懦夫库曼人绝对不妥协——诺曼人不过是一群龟缩在城堡里面,不敢正面作战的缩头乌龟罢了怎么可以与我们相提并论?”
“等一等我们还有机会——我们可以从南面的沼泽地离开——那里并没有敌人的城堡,而且防御也不是很高。”几个头人这样说道。
“沼泽地会大幅度的限制我们的行动能力——更不用说我们还带着大量的战利品。对方就是想要我们从沼泽地形前进,之后被困在那样的烂泥塘里面,他们就会集中起来,狠狠地打击我们的后部,到时候我们就完了”一直沉默不语的阿玉杰汗这样喊道。听到他这么说,库曼人,半人马们都安静了一会儿。
“那么可汗,您还有什么主意么?”有人这样问道。
“趁着我军的士气还没有下降到不行的时候,趁着我们还有一战之力——向诺曼人递交战书,约战。除此之外就是派出部队骚扰敌人的工事建筑。不能让他们继续再往里面推进了。否则,我们都会被困死的。”
最终这场会议,在感慨,谩骂与抱怨中结束了。虽然心里面并不是很满意,同时也非常害怕诺曼人的实力,但是现在看起来除了阿玉杰可汗的主义之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可行了。于是,库曼人和半人马的联军一边听从阿玉杰汗的命令,分派出部队去袭击诺曼人的建筑部队。同时派遣了使者前往诺曼人的营地,向诺曼皇帝递交战书。
当诺曼的皇帝,奸诈狡猾的,穿着皇袍带着皇冠的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听说了,对方联军有使者前来递交战书的时候,那已经完全被邪恶和狡猾浸透了的心脏猛地一跳,紧接着,这位皇帝陛下便想出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主意来。
在这之后,库曼人的使者与半人马的使者,一起面见埃吉尔的时候,得到的是截然不同的待遇。埃吉尔亲切的拉着比他高了两个头的半人马使者的手嘘寒问暖,并且一再声称,他对于半人马可汗阿玉杰的向往之情,以及他对于半人马,这个真正的战士种族的感慨。
“我们不应该是敌人,的确是这样,对于半人马来说,他们最适应的表示一望无际的草原,而朕也完全没有要攻陷那里的打算。事实上,这一次战争只能算是个不幸的意外。”前前后后屠杀了将近一万名半人马战士的诺曼国王,这样子,用沉痛的声音对这半人马的使者说。在这之后,又将他拉走,好生宴请了这个家伙,诺曼的美酒美食不要钱一样的流水一般的送上来。莫名其妙的半人马战士半信半疑,不知道诺曼皇帝究竟要做些什么,眼看着面前美酒佳肴香气扑鼻,最后还是忍不住张口开始吃。
“他要是想要杀了我的话,也用不着这样子。”半人马使者这样想,最后吃了个肚儿圆。
而对于库曼人的使者——准确的说,是来自十几个最强的库曼人部落的代表的时候,埃吉尔的态度却又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你们这些卑贱的,来自草原上的吃腐肉的鬣狗和秃鹰现在知道我们诺曼帝国的厉害了吧?告诉你们好了,朕早已经有了万全的准备以及周密的计划,可以完完全全的毁灭你们的部落和军队除非你们无条件的向朕投降,交出你们所有的草场和财产。并且发誓,今后生生世世都做朕,还有诺曼帝国的奴隶否则的话,朕是绝对不会饶恕你们的,你们所有人的要死”
一阵大话将这群使者给镇住了。紧接着埃吉尔便将他们的战书当面撕成了粉碎。
“你们这些卑贱的家伙,完全没有与伟大帝国正面对垒的资格”埃吉尔这样子,异常嚣张的说道。如果不是他周围还有几十个全副武装,并且不怀好意的看着诺曼使者们的脖子哼哼冷笑的卫队骑士的话,那么同样脾气不怎么样的库曼使者们,恐怕就已经扑上去和这个该死的皇帝拼命了。
紧接着,这些使者也被带了下去,接受诺曼人的“款待”。
长了绿毛发霉了的黑面包,发出恶臭的,看起来已经开始腐烂了的鱼肉,已经生蛆了的腊肉……和半人马使者的待遇相比,这些库曼人的使者吃的简直像是猪食一样。不,应该说比猪食还要糟糕。
眼看着诺曼人如此羞辱自己,几个库曼使者当场发作,之后被两侧多了他们好几倍的诺曼人胖揍了一顿。诺曼士兵们一边对着这几个库曼使者拳打脚踢,一边说着:“你们这群白痴,已经大难临头了来不知道自省。竟然还敢如此嚣张,真不知道死字是怎么拼的”
库曼使者们一边奋力抵抗,或者抱头蹲防同时还有几个嘴硬的使者这样大声抗辩:“我们库曼人是不会这样轻易屈服的我们还拥有十几万的大军,拥有这样多的勇士和追风的快马只要我们全力出击,你们的那些防御,就会好像是遇到了铁锤的乌龟一样,被砸的血肉模糊”
诺曼士兵们哈哈大笑,一点也不以为意,一边继续拳打脚踢着,一边大声喊道:“是不是这样马上就会有答案了”
还有诺曼士兵这样喊道:“十几万士兵?不对,很快的就只剩下几万人了。而我们诺曼却会增添几万名最精锐的士兵”
“住嘴”另外有几个诺曼士兵惊怒交加,大声喝止了那个士兵。同时动手打那些库曼人的力气更大了。而那个士兵也停止了动作,好像做错了事情似的,紧接着,看向那几个库曼士兵的眼神便充满了杀意。
能被选为使者,这些库曼人也不是傻子。虽然说一时半会儿的还想不出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又或者说,已经想到了,但是不敢相信。这一会儿却都做出了反应,一个个大声呻吟了起来。有的还直接装着晕了过去。
“好了,再打他们他们就死了。”几个诺曼士兵停止了动作,这样说道。
“干脆,就把他们杀了算了。”之前“说漏了嘴的”士兵这样说道。
“不行,他们好歹也是一个民族的使者。打他们是一回事,杀了他们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但是他们……”说漏了嘴的士兵说到这里压低了声音:“他们,可能已经听到那个了……”
“没关系的,你看他们都被打成这个熊样了,还能记得住什么啊。”其他诺曼士兵这样宽慰道。
“总归不太妥当。”
“要不然的话,我们去问问军官应该怎么办吧。”
“好,如果真的要杀了他们的话就赶紧。”
几个诺曼士兵们这样商量了一下,之后便骂骂咧咧,咋咋呼呼的走了出去。
当听到周围已经没有什么声音之后,那些装晕的,还在呻吟的库曼人们马上爬了起来,其中一个刚想要说话,就被旁边的同伴捂住了嘴巴。
“小声一点。我们现在很危险——快点走,一切等回去了之后再说。”那个捂住他嘴巴的使者这样压低了声音说道。
“嗯。”使者们不约而同的点头,之后踉踉跄跄,跌跌撞撞,但是都尽可能快的离开了这个作为食堂的大木屋,看看四周,有些诺曼人在操练,辎重兵们在忙前忙后的搬运物资,而工程兵们仍然在加固着,这些在库曼人看来已经足够坚固了的工事。
也有一些诺曼人注意到了这些鼻青脸肿的家伙,但是都只是稍微看了一眼,之后就转过头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看起来,那些害怕泄密的诺曼士兵还没有将消息散布出去。也就是说,他们仍旧是不受欢迎,但是没有危险的使者——暂时是这样。
使者们稍微松了口气,但是脚步却更加快了少许,到了马棚要回了自己的坐骑,之后很快的离开了诺曼人的营地——大门口,诺曼士兵一边抱怨诅咒着,一边拉动辘轳,将沉重的硬木包铁的大门打开了一条缝——就在使者们觉得终于逃出生天的时候,身后忽然隐约间传来了一个:“站住别让他们跑了”这样的声音。使者们猛地回过头,就看见之前毒打了自己一顿的诺曼士兵们飞快的跑了过来,顿时吓得心胆俱裂——连滚带爬的犯上马背,死命的抽打着胯下的坐骑,以最快的速度跑走了……
而此时此刻,站在大门口不远处的一个射击平台上面,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埃吉尔皇帝露出了微笑。
“好歹能够起到一点作用吧……嗯,让他们相互猜忌。”
说完这样的话之后,皇帝陛下就好像是完成了某个恶作剧的孩子一样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说不定最终的结果比你想象中的还好呢。”这时候,因为已经闹够了别扭,所以双方恢复了通讯的欧若拉这样说道:“毕竟只是一群没见识的草原蛮子。虽然只是个离间计的小手段。但是对方多半会信以为真吧……”
“如果是那样的话,就有乐子可看了。”埃吉尔随便回应了一句,之后便转过身,走下了平台。同时这样问道:“如今的进度怎么样了?”
“今天的工作并不是很顺利。对方也开始拼命了呢。”欧若拉这样回应,同时,埃吉尔面前的虚空中便出现了一副标明莫斯科战役态势的,类似电子图像的画面——当然,这一切都只有埃吉尔一个人能看的见。
“施工中的几个点——就是这里。”地图上,几个地方被红色给圈了起来:“遭到了突袭。对方的军队数量足有数千名,来的也很突然。而只完成了一半的工事不能提供很好地庇护,因此让他们毁掉了一半左右。当然,前来突袭的敌人也损失了将近一千人马,而我方因为是防守方,而且撤退的及时,所以损失非常轻微”
“对方,是总共损失了将近一千。还是单独一个点损失将近一千?”埃吉尔问道。
“单独一个点。”欧若拉回答。
“……哦,这样一来,对方又损失了将近四千名士兵呢。”埃吉尔这样感慨:“这样的战争再进行几次,对方就完蛋了吧。”
当那群鼻青脸肿的库曼使者,和喝的醉醺醺的,迟了一天才回去的半人马使者在可汗的营帐内碰面的时候,事情变得热闹起来了。激愤的库曼人们破口大骂,声称被他们的半人马盟友出卖了。虽然也有一些库曼人保持冷静,但是他们很明显的,只是极少数。半人马可汗阿玉杰一再声称,这是诺曼人的计策,是陷阱。但是库曼人们却并不太想要听他的解释。
最终,在一个死了儿子的,情绪变得太过激动,以至于拔出了弯刀的库曼头人大喊着:“我杀了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小人”并且向着阿玉杰可汗猛冲过去之后,局面变得失去了控制。库曼人们大声叫嚷着,有几个头人也马上被鼓动了起来,拔出弯刀。然而很快的,阿玉杰可汗的侍卫们,还有其他的半人马也都抽出了弯刀,举起了战斧。一场火并眼看着就要开始了……
“都住手”阿玉杰汗气急败坏的大喊道,声音镇住了正准备冲过来的库曼人和半人马。之后,可汗这样说道:“我已经说得够清楚的了,这些都是诺曼人的诡计你们觉得我们动起手来谁会高兴?是那些诺曼人等我们双方打得精疲力竭了。他们就会冲过来,将我们全都消灭掉”
“哼……你当然不想打了。你想要保存着实力,好在新主子面前抢一个好位置”阿玉杰汗这一番话刚刚让库曼人们变得冷静了一点,就听见人群中又传出了这样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而听到这样的话之后,库曼人们又警觉了起来。
最终,这场会议再没有讨论出什么来。库曼人们后来有私下里讨论了一下,之后等到第二天,便有意无意的将自己军队的营帐搬到了一起,与半人马的军队分开来。同时,在袭扰诺曼工程兵的作战中也不愿意听从阿玉杰汗的命令,而是自行其是起来了。这样几天的时间下来。库曼人们因为指挥不当损失惨重。期间又发生了一些不大不小的意外——一些库曼人头人被人暗杀,而暗杀现场留下了一些半人马常用的小东西啊,在进攻诺曼人的过程中,事情预先被察觉到,之后中了埋伏啊……之类之类的,这些更加深了库曼人与半人马之间的矛盾。
此时此刻的阿玉杰汗无比焦躁。他也试图与库曼人们重新商量。事实上,库曼人之中也有一些明白事理的人,认为阿玉杰汗并未投靠诺曼人——事情尚未到山穷水尽的那一步,前途仍旧大有可为。作为一大部落的可汗,阿玉杰怎么会屈尊降贵,去拜一个小了他二十岁的人做主君呢?
然而非常不幸的是,这些比较聪明的库曼头人,在与阿玉杰汗接触不久之后,就先后遭到了暗杀。正如同之前说的那样,现场都留下了一些直指向半人马的线索。
库曼人们终于忍不住了。虽然在平时,库曼各个部落之间经常相互攻伐,彼此之间皆有仇怨。但是同时各个部落之间也免不了相互嫁娶联姻。共抗外敌——那些被杀部落的头人们谁没有个交好之人?这一下子,库曼人军阵之中可算是闹翻了天了。库曼头人们在愤怒与惶恐的共同作用下,做出了最为错误的决断。头人们聚集起自己的军队。翻身上马,整理弓箭和弯刀。向着一旁半人马的军营驻扎地杀了过去。
然而,阿玉杰汗虽然并不想要在这种时候和库曼人作战——但是防备却还是有的。眼看着库曼人们杀了过来,半人马们经过短暂的慌乱之后便开始有组织的抵抗起来。重装甲的半人马在正面形成防御,手持弓箭的半人马在后面支援射击。轻装的半人马枪骑兵从两翼进攻,施展威力绝伦的冲锋……
在数量上稍微逊色,但是质量上却高出一大截的半人马军队的攻击之下。库曼人们只稍微坚持了一会儿便溃散了……半人马们欢呼着庆祝胜利,然而他们的可汗阿玉杰却仍旧愁眉不展。
“最终,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啊……”阿玉杰可汗长叹了一声:“看起来,今后只有靠自己了。”
当天晚上,库曼人与半人马火并的消息便传到了埃吉尔那里。一面得意于自己计策的成功,一面心惊于半人马的战斗力——总共八万库曼大军,就算指挥不一各自为战。然而只用了一天的时间便将之击溃。半人马的战斗力端的恐怖!
“那么,下一步应该怎么做呢?”埃吉尔显得无聊,举起那份文件拿到油灯旁边烧着玩,一边烧一边这么想……
“经过这一战之后,库曼人虽然还拥有数万可战之兵。但是没有了组织与士气,不过是一盘散沙罢了。想要将之消灭易如反掌。事实上从昨天开始,就有不少落单的,又或者三五成群的库曼人主动来到我方防线,举手投降了,当然,如何处理这些战斧也是一个问题——而对于半人马来说,虽然他们仍旧有一战之力。但是那个精明的可汗应该也不想打了吧。帝国应该可以与半人马进行谈判了——而库曼人损失惨重,半人马的势力或许能因此扩张很多。这样一来,占据了乌拉尔山以东的半人马部落群,或许可以成为另外一道抵御蒙古入侵的盾牌……”
埃吉尔就这样想着想着,结果因为想的太过入神了。手上拿的纸张的火苗直接烫到了手,皇帝陛下手一抖,又失手打翻了油灯。要不是索尼娅就在旁边守着的话,说不定就会造成火灾了。诺曼皇帝陛下的破坏力可见一斑。
但是最终的事情出乎埃吉尔的预料之外。半人马可汗收到他的信件之后看都不看,直接撕得粉碎,顺手拔刀将自己的一个外交官给砍了。并且扬言要与诺曼帝国不死不休,要把埃吉尔的脑袋砍下来当马桶。这就让埃吉尔觉得有点奇怪了——从之前的表现来看,阿玉杰可汗并不是那种会随便生气,意气用事的人啊。
但是埃吉尔到底还是算错了一点——那就是,尽管阿玉杰汗涵养很好,智慧和阅历也不低。但是归根结底,他仍旧是一匹半人马,骨子里仍旧是半人马的那种豪迈与固执相承的性格。在遭到了诺曼帝国如此的算计之后,心高气傲的半人马可汗实在接受不了,自己被狠狠地摆了一道这个事实。如果说在此之前,他还有一点与诺曼帝国讲和的意思的话,那么现在就只剩下愤怒了。
在这种时候做出这样错误的判断来,却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就好像阿玉杰汗最近的口头禅一样:“欺人太甚”埃吉尔最终要为了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了……转眼已经快到了五月份。莫斯科公国的农民们急的团团转,如果再不播种,恐怕今年的粮食就要完蛋了。因而莫斯科贵族们也一再催促埃吉尔,希望皇帝陛下能够体恤莫斯科民众早早弭平战火……
“QNMLGB”埃吉尔皇帝听说这种事情,完全没有赞同,或者体恤莫斯科人的意思。而是气急败坏的这样说道:“你们想图安生,就要让我诺曼军士拿人命去添?世界上那里来的这等好事?”
当然这种事情也只是稍微在肚子里面抱怨一下罢了。当着一众罗斯贵族眼巴巴的看着他的时候,埃吉尔皇帝的说法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卿等勿忧,朕早已定下万全之策,不出五月,便能让敌军束手就擒”
“束手就擒?是凭借工事体系吗?”有的罗斯贵族这样问,然而埃吉尔皇帝却是让人恼火的笑而不语。就是不答应。
当然了,如果真的想要凭借着这一圈越来越密的防御工事,直接将半人马,还有如今已经被打散了的库曼人困死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那需要很长的,至少还需要半年的时间。然而埃吉尔一秒钟几十万上下的人,怎么可能会花费这么多的时间和半人马进行作战呢?
更何况,就算将半人马们全部歼灭又有什么用呢?埃吉尔内定的敌人可不是他们。而是更远方的蒙古人。就好像另一个世界的俾斯麦说过的话一样:不要将之后能够成为朋友的敌人斩尽杀绝。埃吉尔也没有想要真的灭掉半人马的计划——当然了,让他们就这样逍遥自在,又或者安然的返回喀山地区,那也不在埃吉尔的计划之内。
事实上,皇帝陛下早已经有了逼降半人马的计划。而为了这个计划能够顺利实施,埃吉尔便需要稍微的拖延一下时间。最终与半人马约定了五月一日进行会战。之后便专心致志的等待诺曼国内传来的消息了。
而此时此刻——诺曼帝国境内,克拉科夫城外一百公里处的一处丘陵地带。半人马突袭部队与贞德所指挥的五万诺曼军队之间的战斗,已经到达了白热化的程度!
虽然说欧若拉将原始火器贬斥的一文不值。但是这并没有阻碍埃吉尔皇帝下决心,研究这一新式武器的决心——就好像是欧若拉所说的那样,一样新的武器,最大的威力并不是它能够杀死多少多少人。而是威慑力。
快速的弹丸以肉眼几乎看不清楚的速度向前推进,之后深深地嵌入肉体之中。士兵们在还没有感觉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就已经被击倒。伴随着剧烈的轰鸣声,火光以及浓烟,这一切都好像是发生的莫名秒的——然后,士兵们就这样死去额。还有什么比这更加震撼人心的呢?
早期火铳的创意来源,乃是一个科研院所之中的一次讨论。一名研究火药武器的火药工匠,被埃吉尔任命研制火药武器,经过长时间的思索,他似乎找到了某种思路。于是,他便将这个事情告诉了他的朋友——一个同样在科研院所之中工作,专门研究冶金和合金锻造的,技艺高超的铁匠。
那个火药工匠迫不及待的将这个思路告诉了他的朋友:“你看,这种东西爆炸了之后会产生巨大的推动力——虽然说乍一看的时候,那些铁片和铁屑的穿透力并不是很强。但那是因为,爆炸是发生在四面八方的。爆炸的威力扩散出去了。所以并不足以形成太强的穿透力。”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铁匠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道。
“我是这样想的。”火药工匠说道:“如果,我们做一个足够坚固的,钢铁的管子,之后将火药放到那里面让它爆炸——这样一来,其他方向的火药便会被挡住,而火药爆炸的推动力便会被固定向那个管子所指的方向。你觉得这个设想怎么样?”
“听上去不错。”那个铁匠点了点头。之后说道:“可以试一试——也就是说,你想要我提供那种足够坚固的钢管?”
“没错,就是这样。”火药工匠点头。
“那么,如果发明出来了武器的话,你可要请我喝酒。”铁匠哈哈一笑,之后这样说道……
于是,经过长时间的努力以及尝试,最初的早期火铳被制造了出来——虽然射程很短,而且威力也并不如同想象中那么大。准头更比上诺曼帝国工艺精湛的弓弩。但是作为一件新式兵器,早期火铳,这种粗糙,笨重,后座力惊人,故障率也非常高的火器,仍旧被埃吉尔看中,并且作为实验武器列装了一批,招募了一批,总共两百名早期火铳手,并且交给了贞德指挥。这也就是前些天,贞德在威慑罗斯和波兰贵族武装时候使用的那些火铳。
同时,埃吉尔还通过系统兑换了一名专精火枪指挥的将军。只是招募的时候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最终响应了埃吉尔号召的,并不是身着重装铠甲,奉行骑士精神与忠君爱国思想的中年大叔。而是一名身着文艺复兴时代火枪手套装,手持长管后装燧发枪,长着金色卷发的年轻女性。
巴·麻美。
这多少让埃吉尔皇帝有些惊讶,盯着对方非常饱满的胸部也多看了好几眼。当然,最终埃吉尔还是暂时放弃了和这个女孩子将领好好“交流”。虽然说那种非常犯规的胸部让埃吉尔本人很着迷。
虽然有些人,对于这个年龄不大,有着金黄色头发并且梳着蛋卷头,胸部很大,看起来好像哈密瓜一样可口的女孩子抱有疑虑。但是埃吉尔却对她非常有信心——当然,是在看到了她的人物属性之后。
巴麻美:基础统御属性,优秀将领,统御+2,军校出身,统御+1,天生将才,统御+1总共四星。除此之外还有一系列的火器部队统御特性:火枪天赋,火枪部队统御+1,火枪手指挥官,火枪部队统御+1。操练,火炮部队统御+1,火炮指挥官,火炮部队统御+1。
可以说,这个看起来好像只是很漂亮的女孩子,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为擅长,并且理解火药枪炮武器作战的人了——毕竟,这是一种刚刚诞生了还未满周岁的武器。在原本世界的历史上,近代枪械火炮这类武器从诞生到完善经过了好几百年的过程。战术上从西班牙大方阵的辅助武器,到线列时代的密集火力,三段式射击。再到拿破仑时代的自由射击,直到近现代的散兵攻击……而火枪本身,也经历了早期手炮,大型火绳枪,轻量化火绳枪,燧发枪,后膛装弹,膛线,连发……这样一系列的改进。
埃吉尔非常欣慰,有了哈密瓜——我是说巴麻美之后,他的火药武装部队能够不需要太过摸索,就能够自动的布置最为适合的作战方式。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这些早期火药武器,可就真的只能当做摆设了。
而埃吉尔并没有急着和哈密瓜——我是说巴麻美交流“谈心”也是因为此次与库曼半人马联军的战斗太过重要。容不得差错。所以,尚处于试验阶段的火枪部队不应该出现在这种战场。这也让巴麻美觉得很郁闷。不过,这样几十万人规模的大战,火枪部队暂时帮不上忙,但是好像如今对抗普林西娅的五千人马,这样稳胜的战役,火枪部队还是可以参加的。
此次无名丘陵之战。便是诺曼火器部队第一次正式亮相!
此次战役的起因,是因为在进入诺曼帝国内部之后,普林西娅的军队遭受了诺曼士兵连续不断地骚扰。由老将军齐腾所率领的第二骠骑兵军团化整为零,由少量的职业骠骑兵,带领着从东欧贵族处临时征召的轻装骑兵,没日没夜,无时无刻都想着要袭击普林西娅的军队。让半人马士兵们烦不胜烦,士气低落。想要追击,却因为对方地形熟悉。马匹速度惊人,同时必要时刻便会勇敢的留下部分士兵殿后。因而一直无法化解。甚至有些时候,半人马士兵们还会陷入诺曼人精心准备的伏兵陷阱之内,损失惨重。
就这样,走到距离克拉科夫还有两百公里左右距离的时候,这一支半人马军队已经损失了将近七百名士兵,受伤的半人马士兵也有上千人。极大地削减了这支军队的战斗力,更让这些勇敢的半人马战士丧失了大部分作战的勇气。
眼看着这一支疲惫不堪的军队已经到了临界点。贞德觉得再这样袭扰下去,对方可能就会心灰意懒,直接逃跑了。这可不是她想要看到的。重新返回了军旅的贞德急需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利,以证明自己的能力。虽然之前她的策略执行的很成功。但是在前线具体指挥的,却是齐腾将军。因此军队之中的贵族们难免有些闲言碎语,觉得如今的胜利是这位暴躁的老将军带来的。而并非是这个病怏怏的最高指挥官。
所以说,这场战役,贞德决定亲自出马——在普林西娅,还有绝大多数的半人马部队被疯狂的骚扰弄的止不住的发怒之后,一个骠骑兵百人队将他们引到了这个早已经准备好的丘陵地形,之后就好像是之前的几次追赶一样,那些骠骑兵仗着地形熟悉,很快消失在了半人马的视线之中,而与之前不一样的便是这些骠骑兵,将半人马们引入了贞德悉心设计的陷阱之中!
随着一阵号角声响起,半人马周围的山丘的树林之中出现了大量的诺曼士兵他们手持着猎弩,复合弓,标枪乃至木头,石块。这些武器好像是雨点一样砸了下去,让半人马们变得无比混乱,而同时,一部分的士兵用树木,石块和一些草垛封死了几个可以让半人马从容撤退的低地隘口,紧接着一阵火箭从天而降,将那些草垛引燃,使得半人马们被困死在了里面。
然而,在如此惊变之下,这一批半人马们竟然很快做出了反应而非全无反抗之力。在普林西娅的指挥下,半人马士兵们举起手中盾牌护住头顶,有些则抽出弓箭来,向着山丘上的诺曼士兵攻击。然而这样的反击看起来有些徒劳无功的意思。诺曼军队的损失微乎其微……
“投降吧诺曼帝国会按照你们的身份给予你们相等的待遇”紧接着,坐在轮椅上面,披着白色轻纱质地的修女服的贞德这样喊道,希望能够将那些半人马劝降。
“绝不”
虽然知道自己掉进了对方的陷阱之中,处境危险。然而普林西娅却仍旧认为自己有机会能够杀出重围。四处看了一下之后,这个从自己的父亲那里获得了足够的战略只是的半人马郡主,便发现了一处守备较为薄弱的地方——虽然那里的士兵们都身披重甲。但是在半人马的攻势之下,他们并不是坚不可摧的。
“士兵们,我们突围”普林西娅一声令下,指向了那一处缺口。紧接着,早已经列阵完毕的半人马枪骑兵们便向着那里冲了过去。虽然稍微长着一些植被的山丘延缓了他们的速度。然而普林西娅相信,这一批精锐的半人马枪骑兵仍旧能完成任务——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批身着全身板甲的士兵忽然举起了手中黑黝黝的铁棍子,不知道要做什么……
在那一批半人马战士距离身穿着全身板甲的诺曼士兵还有大约五十米远的时候,一声清脆响亮,带着甜味的:“开火”从火枪兵队长巴麻美的口中喊了出来。紧接着,手持简陋火铳的诺曼士兵们扣动了扳机,伴随着巨大的声响以及刺鼻的硝烟,一大片的铁砂和铁屑呼啸着,就好像一片铁筛子一般,向着半人马枪骑兵们呼啸着射了过去!
草原之上,钢铁乃是极为稀缺的资源。即使是卫拉特半人马部落这样强大的势力,在阿玉杰汗的领导之下,也不过凑出了将近两千副重型鳞甲而已。而在这里的这一批半人马枪骑兵——因为普林西娅执行的乃是骚扰,突袭的任务,速度是第一关键。所以也最多只装备了一些轻型皮甲——更多的半人马,却是赤裸着上半身,完全没有一点遮拦!
这一片铁砂打了过去,当时便是一阵惨嚎声。最前排的半人马猝不及防,损失惨重那一身被铁砂打出来的细小的,略微发黑的窟窿眼看上去就好像马蜂窝一样。让人心惊胆战。而濒死的半人马战士的哀嚎,更让人心胆俱裂!
“这是什么武器?”对面半人马士兵们惊疑不定。这样的硝烟与看不见的武器,更像是传说中的魔法,而并非战场上的手段。饶是半人马士兵们心智坚强,却也觉得异常的恐惧。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半人马枪骑兵的冲锋姿态为止一阻,然而对面的诺曼火枪手们,却并没有因此停止进攻——再次装填弹药太过麻烦。火枪手们直接丢下了手中火铳,之后接过身后同伴——那些专门负责装填弹药的士兵手中的,已经装好了铁砂和火药的火铳,再次射击!
仅仅隔绝了数秒钟,又一片铁网一般的铁砂打了过去。半人马当时就又倒下了一片——然而,如果细心观察的话就能发现,因为这一次的半人马距离较远,所以损失比前一次要少了很多——但是绝对不要指望这些普通的士兵能在这种时候分析出这个来——事实上,绝大多数的半人马已经被这样的场面给吓到了。虽然在莫斯科战役之中,诺曼帝国也同样使用了铁火炮这样的武器,但是因为讯息不通畅,这五千半人马可是第一次见识了火药武器——而且是比铁火炮这种原始炸弹威力更大,也更具有威慑力的早期火铳。
“继续,开火”
对面,巴麻美继续这样下令,她会下的火枪手们于是再次从身后士兵手中接过了填装完毕的火铳,对准了对方扣动扳机——不需要瞄准,实际上也没必要瞄准。这一轮攻击的效果差的可以,只击中了几个略微靠前的半人马而已。而同时,这也是火枪手们最后一次这样攻击了——总共两百名火枪手,配备了三百杆早期火铳。一百人负责射击,另一百人负责装填和给对方递火枪。此时此刻三百杆火铳已经射击完毕。想要再次填充,至少也要等到几十秒之后——而几十秒的时间,已经足够半人马枪骑兵将这一票士兵击杀无数次了……
此时此刻,旁边,另外一座山丘上面,贞德将军皱起了眉——她也是第一次布置和使用这种全新的,威力据说相当大的兵种。同样的没有任何经验。所以才会命令这些士兵单独守卫一个方向。而此时此刻,在见识了这些火铳兵的威力之后,贞德也敏锐的感觉到了不妥。这些火铳兵虽然的确震撼人心,场面甚至想象中更大——然而威力却让人不敢恭维。
“多亏在他们后面还埋伏了一支部队。”贞德这样想到:“即使对方将这一批火枪手击败,他们也逃不过去,只是从一个陷阱中,又掉入了另外一个陷阱罢了。”
而此时此刻,弹药已经用尽。半人马士兵们却仍旧没有撤退的意思。巴麻美队长不怒反笑,抬起手收回了她的指挥刀,紧接着摘下了背后背着的燧发枪——瞄准了对面一个身披轻型皮甲,装饰着貂皮帽的首领模样的半人马便扣动了扳机——准确度与早期火铳天差地别的线膛燧发枪当时便射出了铁制弹丸,直接贯穿了那个半人马的脑袋。只听见“砰”的一声,那半人马头人甚至连叫都没叫一声,半个脑袋就好像从几十层楼上摔下去的西瓜一样,粉碎了。
“跑啊对方用了邪术,也先头人被他们治死了”
随着这样一声惊恐的叫声,余下的四百余名半人马枪骑兵顿时作鸟兽散。无论普林西娅再说什么,也不肯向那里冲锋。而原本就士气低落的半人马士兵遭逢此事之后,更加没有了抵抗的意思。不少人惶惶然的看着那一块,那稀稀拉拉的一批火枪手,这样说道:“难怪那里的人少。那里的人都是诺曼人的大萨满……自然守的住”
“不要胡说,扰乱军心”旁边普林西娅郡主气急败坏,挥动弯刀手起刀落,将那个胡言乱语的半人马脑袋砍了下去。然后不甘心的看着那些诺曼火枪手。刚才,那些火枪手的所作所为她也看在了眼里。对方的杀伤力实际上并不是很强。只是手段足够新颖,能够有效引起人们的恐慌——事实上,那里仍旧是诺曼军队守备最为薄弱的环节。当时,如果余下的半人马枪骑兵肯继续向前冲锋,这一会儿军队恐怕已经冲出去了。
然而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半人马士兵们看起来再不敢向着那里进攻了。普林西娅连威胁带利诱的全都没用。半人马们坚持声称:“如果被那些萨满治死了的话,灵魂都会被吸走的。上不了天堂,死了也得受罪。”所以无论如何不肯去。普林西娅无奈之下,只好又选了另外一个地方再次命令半人马们进行突围。
半人马士兵们试探了一下,眼见得对方只会使用弓弩标枪,檑木石块。顿时精神大振,向着那一处山坡猛的冲了过去。然而事情却并不像这些头脑简单的半人马想象的那么简单——眼看着半人马士兵们大举进攻,那一面山丘上的诺曼士兵们忽然间改变了战术,拿出了威力更强的天堂烈焰火罐以及铁火炮,向着半人马集群猛烈投掷。顿时,剧烈的爆炸声和滚烫的火焰与火油便在半人马士兵中疯狂蔓延开来。
“进攻士兵们,我们进攻还有,那个半人马郡主必须抓活的。谁能抓住了她,皇帝陛下将会给他重赏,但是谁敢伤了她一根头发,就等着承受皇帝陛下最猛烈的怒火吧”
眼看着半人马士兵们再度陷入了混乱之中。贞德马上抓住机会,命令诺曼军队进行总攻击。顿时,山丘之上号角声大作。近五万大军从四面八方向着一片混乱的半人马军队冲了过去。甚至,半人马正面的诺曼士兵,那些来自罗斯族裔的野蛮战士们,还没有等到火焰熄灭,便冒着大火,向着半人马们发动了猛烈地冲锋。
一时间,原本处于攻击状态的半人马,反而遇到了来自诺曼人的,更为恐怖的攻击!
手持长柄战斧,双手战斧的罗斯士兵。手持弯刀盾牌的波兰人。来自普鲁士的标枪手,来自日耳曼族裔的双手剑士。更不用说,那些装备着重型链甲,训练有素的职业维京战士。平素一来自我夸耀为战士的半人马们很快就被这些勇猛的人类战士分割,包围开来。一点一点的蚕食——有些惦念着赎金的士兵们选择了活捉,但是更多的士兵为了炫耀自己的武勇和军功,选择了杀死——然而半人马们不过几千而已。根本不够这些战士分配……于是,战场上便出现了这样一幕。
拥挤在一起的半人马战士们肩靠着肩,冒着从天而降,落在他们头顶的箭矢与标枪拼死抵抗着。但是不时就会被一批人类战士杀出一个缺口来。为了争夺荣耀,过于激动的诺曼士兵们,往往会用各种武器,将那个可怜的人马大切八块。掠夺他们身上的饰品,高举起他们的脑袋,乃至躯干,蹄子,鲜血淋淋的内脏和其他器官,兴奋的狂吼着。落在人类士兵手中的半人马往往都死状极为惨烈。尸身残缺不全……
只是,这样的遭遇,若是对上一些农耕民族临时征召的农兵的话,自然能起到极好的威慑效果——然而如今诺曼士兵们面对的,却是来自草原之上的半人马——眼看着己方袍泽尸身遭受如此待遇。半人马士兵们顿时义愤填膺。都不要性命的放弃了守势,对着诺曼士兵们疯狂的攻击了起来。
“突围”眼见局势为之一变。普林西娅双眼一亮,手持双手大剑一马当先,便向着一处防守薄弱的地方冲了过去。跟在她身边的半人马士兵也随之猛烈冲锋,硬生生用身体撞出了一道满是血污的道路来——普林西娅身后半人马战士大吼着:“郡主,我等殿后,不要管我们了,快走”便转过身去,硬生生挡住了比他们多了数十上百倍的诺曼士兵……
对面,杀出重围的半人马郡主普林西娅顿时感觉轻松了很多。之后便好像是一切吃了亏的小混混一样转过身去留下两句狠话:“今日之事,他日必然十倍相报”之后便是自以为大难不死的人马郡主的一阵大笑。
“将军”旁边几个罗斯贵族看到明白,不由得对着贞德高声喊道。
“放心,逃不了的”贞德轻哼了一声,那几个贵族再看过去,便见到影影绰绰之间,又是一层伏兵从周围杀了出来。让刚刚以为逃出生天,暗自庆幸的半人马战士慌乱之余来不及反应,又被砍倒了一片。
“真是该死”艳艳这对方伏兵似乎层出不穷,普罗西娅不由打骂手中长剑不断挥砍,将手持绳索木棒,意图将其活捉的诺曼士兵杀的血肉横飞。耳边听着身后半人马战士的怒吼声不断降低,哀鸣声和惨嚎声不断传来。而那些操着诺曼语的人类士兵却是不断地逼近。不由的更加急切。
“士兵们,突围被那些诺曼人抓到的下场你们也看到了。不想死就拼命一点啊”普罗西娅这样大喊道。同时手中大剑以及劈斩,以极为灵巧的手段与劲道,将向着自己抛过来的几个绳套齐刷刷的斩断。此时此刻,眼看着诺曼士兵们对待她的态度,她也明白了,对方是真的想要活捉自己。一想到自己被这些疯狂的诺曼人抓住之后的下场,普罗西娅就觉得浑身发毛。这一会儿功夫,建功立业的心情早已经没有了。这位半人马郡主就好像一切收到了惊吓的小孩子一样,想要尽快的回到自己父亲的身边去。感觉只有那里才是安全的地方。
在普罗西娅郡主这样的感召——又或者是恐吓之下,半人马战士们前仆后继,很快幼虫重围之中杀出一条血路来。诺曼军队因为不能伤害普罗西娅的命令,所以有些束手束脚。因而显得有些被动。
此时此刻,诺曼帝国指挥官贞德已经迅速转移到了战场前线。最终正好看到了这一幕。浑身浴血的半人马战士挥动双手战斧,拼尽全力,将对面身着板链复合甲的一个职业维京战士军官拦腰砍成两段随即哈哈大笑着,被另外一群怒吼着的职业维京战士一拥而上,碎尸万段……
“那,那可是铁甲啊”站在贞德旁边的安德森将军非常惊讶的喊叫了起来。他实在难以想象那些半人马战士,竟然能用手中粗糙的,锻冶的好像垃圾一样的斧头砍断由诺曼的军方铁匠制作的精良的板链复合甲。这简直难以想象——对方的蛮力,或者说,使用这种蛮力的技巧,看起来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
“半人马,的确是天下强兵,天生的战士种族。”贞德也不由得感慨了一声:“不过安心一点,安德森将军。这场战役是我们赢了。”
听到贞德这么说,这位老资格的将军稍微有点尴尬。为自己在这个年纪不如自己的小丫头片子面前失态而觉得非常的丢脸。毕竟,虽然因为这场战争出乎预料的顺利的获胜,让他对于贞德的能力认同了不少。但是竞争的心理还有嫉妒的心情还是存在的。
“还没结束呢。对方的指挥官,也就是那个人马郡主跑掉了。”安德森将军这样,略带些不怀好意的说道。
“放心好了,跑不掉的。”随着贞德话音一落,早已经做好准备的一批骠骑兵便追了上去……
此时此刻,太阳已经西斜,绝大多数的半人马不是被俘,就是被杀。只剩下极少数半人马,仍旧徒劳的抵抗着。在贞德的严令之下,诺曼军队又奋战了将近两个小时。直到天完全黑了下来。这才算是将半人马军队全部击垮。数万大军的欢呼声响彻云霄。而贞德则不慌不忙,面色无喜无悲。一声令下,回营庆祝——却是仍旧在等待另外的消息。
而与此同时,半人马郡主普林西娅惶惶如丧家犬,急急如漏网鱼。虽然经过了一天奋战,疲惫欲死。却仍旧不敢稍作停留,连夜向着东方逃窜。逃跑途中普林西娅略作盘点,发现随着自己出征的五千半人马军团,如今聚拢在自己身边的只剩下不到两百名。不由的悲从中来。眼泪夺眶而出——然而,郡主也知道如今实在不是哭的时候,便马上趁着没人注意,快速的擦干眼泪。强忍着不哭出生来以乱军心。而此时月黑风高,半人马士兵们也没心思注意四周。因而普林西娅这一点小动作并没有被人发现。
“好险……真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设下两层连环的伏兵。差一点就要糟糕了。不过幸好了,对方没有再多一层伏兵。不然的话……”
正当普林西娅心里面这么想着呢——却听见前面:“裤通”的一声,紧接着便是几声惨嚎。整个队伍前方一片哗然。之后便前面忽然一片火把亮了起来。
“郡主殿下是么?恭候多时了”一队骠骑兵这样喊叫着,一手举着火把,另一手拿着索讨,弯刀,长剑和木棍冲了过来,向着疲惫欲死,战斗力不足两成的半人马大军猛冲了过去!
“怎么可能?对方为什么会在这里也设置伏兵?难道对方真的有鬼神之术,可以预知未来不成?”此时此刻,被诺曼人的伏兵吓了一跳之后,郡主殿下心里面竟然产生了这样荒诞的想法。
当然,事情自然不是她想象的那样。而是诺曼帝国的指挥官贞德经过多番考量,在战前便将战争的绝大多数变量考虑了进去,因而计算出了对方逃跑的大致途径。并且设置了多支骠骑兵部队,在对方逃跑的各个预判的可能地点进行巡逻。因而得出的这样的结果。此时此刻,这个骠骑兵百人队长极端兴奋,心里面想着,自己可算是捉到了一条大鱼,心里面想着要将这份功劳独吞。
然而,诺曼帝国军人们对于军功的渴望,这一点也同样在贞德的计算之内。因而之前,贞德便严令这些诺曼骠骑兵百人长,在发现对方之后必须放飞信鸽,联络主力部队——之后,主力部队便会给有游曳在发现地点周围所有打的骠骑兵发去信鸽。让这一批,总共两千人,二十个百人队的骠骑兵同时对半人马溃兵进行追捕。务必要完成埃吉尔交给她的任务,将那个半人马郡主生擒。完好无损的交给埃吉尔处置。
当然了,如果贞德这一会儿知道埃吉尔抓到普林西娅之后,并不仅仅是用来威胁半人马部落,作为筹码和阿玉杰可汗谈判,还要用来“哔”的话,那么贞德多半就不会如此认真负责的想要活捉她了。甚至说不定,略微有些小腹黑的贞德修女,还会在抓捕的过程中,让那个半人马郡主稍微出一点点小小的“意外”让埃吉尔彻底死心。
当然,这些都是不可能的了——贞德并不是真的会预知未来。只不过是良好的军事天赋,再加上努力地自我学习与提高,以及长期军旅生活的接触实际。这样造就的一些华丽的,效果也非常出色地战略战术,乍一看起来显得有些不可思议罢了。
此时此刻,却不都是所有的半人马士兵都好像他们郡主一样感慨。军官负责思考,而士兵负责战斗,这样的军队才有前途,看起来半人马可汗阿玉杰也深深地知道这一点——这从他训练士兵的时候一个劲的强调:“你们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服从”上面就能看得出来——虽然并没有当年匈奴冒顿单于那么变态,拿自己老婆当箭靶子让士兵射,谁不射就砍了谁。但是经过一连串行之有效的奖赏和惩罚措施,至少可汗的亲卫军队足以做到令行禁止了。
当然,看起来除了可汗的亲卫军队之外,其他的半人马士兵还有待调教。而半人马郡主貌似也并没有完全继承她父亲那样优秀的军事头脑。以至此次战争失败。
——但是,相对于西欧如今主流的,完全没有任何训练和战斗意志的征召兵来说,这些半人马士兵的表现仍旧可圈可点——刨除在第一次冲锋的时候被火枪吓到了。这一点略微迷信的中世纪人类通病不提,这些士兵的确不愧贞德的赞叹,乃是天下强兵。在此时此刻,连续战斗,逃亡了一天时间之后,骤然间又遇到了敌人伏兵。倘若是一般士兵,早已经放弃抵抗,要么弃械投降,要么四散奔逃。然而这些半人马战士,却仍及怒吼着,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向着诺曼士兵们发起了冲锋!
双方立刻开始了激烈的战斗。士兵们疯狂的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原本,在这样人数接近的战斗之中,应该是体质更好,而且更适合平原作战的半人马占据优势——然而这一会儿,半人马士兵们疲惫不堪,十成的战斗力只能发挥出两三成来。而诺曼骠骑兵却是以逸待劳。因而双方一时半会儿没有分出胜负,却是打了个平手……
眼看着对方骑兵死缠烂打。一时半会儿难以取胜。而身后又有追兵如同跗骨之蛆紧追不舍。这一会儿功夫,半人马郡主普林西娅一咬牙。便决定再度舍弃部分半人马士兵,再次进行突围。而此时此刻,又有两道举着火把的部队分别从南北两个方向冲了过来。普林西娅知道,这多半是对方骑兵,便不再犹豫,一声:“突围”便带着自己身边十余名半人马士兵,绕过了主战场,却是再没有向东面,而是向南面逃跑了。
半人马郡主这一会儿多半也知道了。对方恐怕是在自己东归的道路上部下了天罗地网。专门等着自己去撞呢。稍微绕一下路,从另一个方向走一段距离,绕过了对方的伏兵圈,这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这一会儿功夫,对方多半已经遇到了第一批伏兵。因而会转变方向,向南,或者向北逃窜——当然不用担心,属下已经同时在这两个方向布置了骠骑兵巡逻。务必会将之抓获。”
而在此时此刻,贞德正在给埃吉尔写信。自称属下是因为觉得这时候她的身份乃是诺曼帝国的将军。所以不太好和埃吉尔显得太亲密。
就这样,自以为得计,又丢下了大部分的半人马士兵的普林西娅,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再度遭遇了一个骠骑兵百人队。经过了一天一夜的战斗和逃跑之后,所有的半人马士兵都已经疲惫的无法作战了。而在逃亡过程中,他们的武器也大量的丢失——现在,除了普林西娅一个人拿着她的双手大剑之外,其他的十五名半人马,只有两柄弯刀以及一把弓,三支箭矢而已。这样的武装自然不可能是骠骑兵们的对手。只稍微抵挡了一会儿,那十五名半人马便或死或擒,全军覆没——只剩下普林西娅一个人仍然坚持着抵抗。
她手中的大剑已经不知道多少次的斩落,原本敏捷有力地身手如今已经变得迟钝不堪,笨拙无比。令人惶恐的,她引以为傲的杰出剑术,如今却是一个人都杀不死了。而原本伴随着每一次挥剑的怒吼,如今也已经消失不见。汗水,血水和污秽与尘埃让她看起来显得肮脏不堪原本闪亮的金发也变得暗淡无光。因为饥饿以及缺水,流血,身体的疲倦,眼前一阵阵的发黑。眩晕感也越来越严重——虽然诺曼士兵们想尽办法要将其活捉,但是随着她激烈的抵抗,伤痕还是不断地出现在了她身体裸露在外,没有半身的轻装铠甲保护的地方。
“真,真是……难道我就要这样死在这里了吗?”普林西娅这么想着。最终使用了她最后的一点力气。猛地向着诺曼士兵组成的包围圈之外一跃——之后,便在一众诺曼士兵的惊呼声中跌倒在地,昏厥过去了。
“我们把她抓到了”诺曼骠骑兵们马上跑过去,检查了她的情况,发现这家伙并没有死之后便欢呼了起来——然而,在怎样将这家伙弄回去的问题上,士兵们有些为难了——如果是一般的人类战俘的话,拿绳子一捆,往马屁股上一放,之后稍微注意一点别让她掉下来就行了。但是半人马这种生物可是很沉重的。不可能再往马背上放一个。而看这家伙现在的状态,恐怕也不能自己走路了。而且健康状况也不断地恶化。让士兵们害怕这家伙就这么死了——这样的话,他们的功劳可就要变成罪过了。
“要不然的话……咱们平时猎到了鹿,都是怎么往回带的?”忽然间有个人说出了这样的话。
“四只蹄子绑一块,倒吊起来拿木棍抬着啊。”旁边就有人这么回答:“——哦,你说的意思是……咱们也这么办?”
但是很快,新的问题就来了——因为半人马的高度说起来要比人高很多。所以用肩膀扛着木棍,的时候,倒吊着的半人马的上半身,就会碰到地面上——这一路上石头什么的这么多,万一磕着碰着了可就糟糕了。
“骑马,骑上马”
于是又有人出了这么个主意。诺曼骠骑兵们骑上马,高度又增加了不少,好歹不会让这家伙脑袋着地了。
就这样,这位半人马郡主进入了诺曼帝国的首都克拉科夫。并非以她想象中的征服者,而是战俘。当日克拉科夫举行了庆祝的宴会和典礼,市民们万人空巷。争抢着在路边看着这个半人马郡主,对着她指指点点。扛着她的诺曼骠骑兵就好像英雄一样对人们招手。而此时此刻因为大头冲下脑充血的半人马郡主稍微清醒了一点——在看到这一幕之后,恍惚间知道自己是被俘虏了。于是马上又晕了过去……
这位半人马郡主,就这样被送到了城内的军营,贞德将军的营帐里面。在贞德将军看到这个半人马郡主的时候,饶是将军见多识广,心智坚韧,也不由得愣了愣神——只看到那半人马郡主四蹄攒空,绑在一起,中间穿过了一根木棍。由几个诺曼士兵骑着马给送了过来。
虽然能抓到这家伙非常好,但是眼看着普罗西娅如今的状态。贞德也知道,如果她再不接受治疗的话,恐怕送到埃吉尔那里的就是一具尸体了。
“……送到军医那里……嗯,再派几个马夫去看看好了。”因为不太清楚人马的构造,所以贞德说完之后,又补充了后面的半句。
“还有,把她放下来,弄一辆车。”眼看着几个骠骑兵还想要将她扛到那里去,贞德又补充了一句。
就这样,半人马郡主普林西娅的战俘生活开始了——最终军医也只是给她包扎了伤口,并没有敢用药。等到贞德进一步的派人审问了半人马战俘,并且让抓捕的几个战俘自己开出药方治疗之后,普罗西娅才逐渐的恢复过来。
只是,虽然身体上的伤口开始愈合,但是战败造成的心灵创伤却无法好转。被诺曼人抓捕的恐惧,让这位人马郡主好几次都想要自杀——当然,也多亏了大草原上知识匮乏,她那个见多识广的父亲也不会专门教导她怎么自杀。所以撞墙撞了两次,因为力气不够大没撞死之后,贞德就专门派了人看管她。同时将她的手绑了起来,腿上加了特制的木枷限制了活动。喂食或者说便溺什么的,也要别人来……
这对于心高气傲的半人马郡主来说简直就是最大的折辱。每次听见给她清理身体,换尿盆之类的事情的侍女们抱怨,普林西娅就有种想死的冲动。而对于贞德的恨意,也就愈发的强烈了。当然,更多的感情则是无助,迷茫以及极端的恐惧感。有些时候,那些女仆们,还有那些士兵们就会像是参观某种珍稀动物一样对着她指指点点。发出一连串放肆的笑声,那种目光,那种声音,就好像刀子一样不断地切割着半人马郡主的心。
于是第二天,贞德便得到了“她绝食了”这样的消息。
“哦。那就把下巴掰了,灌进去好了。”贞德这样无所谓的说道:“总之,让她在见到陛下之前能是活着的就好。”
于是,半人马郡主这样的手段反而让她遭受了更多的痛苦——系统出产的诺曼间谍对于如何拆卸人类关节可是相当有研究的——嘎巴一下让下巴脱臼,之后再嘎巴一下按上,这种事情手到擒来——那剧烈的痛苦直接又让半人马郡主昏了过去——然后,在强行灌食了面片粥被呛到了之后又醒了过来。之后又因为被下巴被安上的痛苦,又昏了过去……
在经过了半个月的恢复治疗之后,贞德确定了普林西娅已经可以经历长途旅行颠簸了。
普林西娅总算知道了,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从克拉科夫到莫斯科,这样两三个月的路程里面,她都是在遭受着这样的待遇。大脑基本上麻木了,就好像行尸走肉一般任人摆布。
就这样,时间到了西元一零零五年的七月份。在莫斯科,与半人马之间的战役已经到达了临界点。诺曼的皇帝第三次推延了与半人马之间举行会战的日期。让阿玉杰可汗开始怀疑起来,自己是不是在与虎谋皮了……当然,可汗如今也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半人马士兵们已经集结在了南侧的沼泽地旁边。可汗计划着,只要稍有不对,便自己率领部分精锐禁卫军断后,让主力部队先撤离。
而埃吉尔此时也有些苦恼,虽然说已经抓获了那个至关重要的半人马郡主。但是究竟能否靠着她达成自己的战略目标。又或者是心智坚韧的半人马可汗,会如同当年的吴起那样不管自己孩子的死活。又或者对方在得知消息之后,会不会强行突围,造成变数……
于是,最近一段时间,在普林西娅没有送来之前,埃吉尔一边拖延时间,一边不断地安抚着阿玉杰可汗。三天两头的送去慰问品,为了不刺激他们,已经停止了工事的修建。除此之外还再三保证,会对于半人马部落与库曼人区别对待,甚至还伪装试探性的派出了外交官,要和对方谈判等等等等……这一系列的动作,好歹算是稳住了阿玉杰汗,让他没有铤而走险!
直到七月二十二日。半人马郡主普林西娅被送往埃吉尔的军营之中……
当时,受尽了惊吓和屈辱,神智已经极端麻木了的半人马郡主,在稍微的梳洗打扮过之后,便被重新套上了枷锁,以防止蛮力强大的半人马突然暴起,伤害到他们的皇帝。而同时,诺曼的皇后,同时也是诺曼帝国最强的战士阿尔托利亚,以及埃吉尔麾下最好的杀手之一索尼娅也一起陪同接见了这个半人马郡主。
只是,让埃吉尔非常不满意的是,这个女孩虽然表面上看上去没什么,但是精神方面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完全没有自己当天晚上看的时候那种神采。
“你们怎么能这么对待普林西娅小姐呢?”埃吉尔皱着眉,这样说道:“她可是朕非常重要的客人——快点将她的枷锁全都打开。”
“可是陛下,半人马——”
“——朕的命令你们也敢不听么?”
埃吉尔再没有说下去,而是亲自动手,蹲下去,抽出佩刀来,将半人马郡主腿上的木枷砍断。再夺过押送人员手中的钥匙,将她手上的镣铐打开来。之后,又做出了让人稍微有些惊讶的动作,他将自己背后的披风解开,之后披在了普林西娅的身上。
“郡主殿下,让您受委屈了,实在是对不起。”埃吉尔天生演员,这一会儿做沉痛抱歉状完全不需要任何演练,很迅速的就调整了状态。
被埃吉尔的动作弄得有些发愣的普林西娅缓缓的舒展着身体,愣愣的看着埃吉尔,这可以堪称举世无双的英俊的面容,以及发自内心的关切的表情。以及温柔的安慰的言语。一时间,几个月一来,她所看到的都是恶意的嘲讽,谩骂以及侮辱。从来没有人这样温柔的对待她。一瞬间,普林西娅的情感再也抑制不住,几个月积攒的悲伤和惶恐就好像坏掉的水龙头一样,一下子爆发了出来,看着埃吉尔,仿佛他是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帮助她的人。于是一下子抱住了埃吉尔,扑在他怀里面失声痛哭。
埃吉尔稍微愣了一下,之后觉得这样的发展虽然出人预料,但是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就稍微打了个手势,让阿尔托利亚,还有站在周围的几个卫队骑士全都离开。同时继续轻声安慰普林西娅。当时,诺曼皇后就稍微有点疑惑了——虽然说最近一段时间对于埃吉尔近乎无限制的将女孩子领回家这种事情已经麻木了。但是对于类人型生物,阿尔托利亚还是本能上有些抵触的。眼看着埃吉尔这样的动作和姿态,嗯,怎么说呢,说是心理医生也行,花花公子也可以……让阿尔托利亚纠结的很。
“好好看着他。”但是最终,因为之前埃吉尔已经说过,这个半人马郡主的利用价值——除此之外,在这几个月的作战中。阿尔托利亚也看到了半人马军团的强悍。所以说,对于埃吉尔这样的行为,还是持肯定态度的。只是稍微叮嘱了一下同样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的索尼娅,之后向外走——再转过头去,看看埃吉尔并没有什么异常动作,同时竖起中指无名指小指做OK状。便转过身去,真的离开了——
而之所以,这些人,包括埃吉尔本人都没有将索尼娅赶出去的原因,却是索尼娅本身的本事以及职务。虽然说兼职了一个情报科的科长。但是归根结底,她是埃吉尔的贴身侍卫没错。而且是特别能打的那种——诺曼间谍体系里面单论身手能与她一较长短的也就只有内穆利斯一个了。但是内穆利斯因为是男性,而且负责着更加缜密也更加重要的诺曼情报体系,所以不可能总是待在埃吉尔身边。而索尼娅就不一样了。因为是女性,所以即使在埃吉尔“哔”“哔”以及“哔”的时候也可以跟在身边,进行必要的保护。甚至在埃吉尔欲求不满的时候提供另外的服务。
就是这样。所以说女杀手兼保镖什么的比男性同职业要好得多了。各种意义上的……
而除此之外,索尼娅还有两个半优点让埃吉尔非常放心,其中之一就是索尼娅家传的隐匿的功夫,能够让人一瞬间阿卡林化,找不到一点存在感。这种时候,如果索尼娅不做出动作或者发出声音,就可以视为这家伙完全不存在。方便埃吉尔做出一些小动作。而第二个有点,就是索尼娅职业道德非常好,对于埃吉尔所作所为守口如瓶。完全不会外传!
——而那第三个,也就是剩下的半个优点,就是索尼娅稍微有点傻——智商虽然还算正常。但应该是在平均水准以下。甚至埃吉尔曾经非常惊讶的发现——如果不论武力,而单纯比较智商,或者口才的话,那么索尼娅甚至连玛利亚都不如。经常经常的被那个银发小修女摆弄在鼓掌之中——当然通常这时候玛利亚就会变得得意忘形,将索尼娅彻底激怒,然后被蹂躏一番。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埃吉尔虽然并不太明白,但是埃吉尔知道,他在他的目标,也就是半人马郡主心中留下的第一印象相当不错。虽然说将国家大事寄托在私人情谊上,这种事情未免有些不靠谱,但是总归算作一种很不错的加分。这让埃吉尔觉得他距离实现自己的战略目标更近了一步。
半人马郡主这样哭着哭着就哭累了,之后迷迷糊糊的倒在了埃吉尔的怀里面。差点把埃吉尔压趴下。这让埃吉尔不由得苦笑——如果是普通女孩子的话,具有精英战士级别的力量的埃吉尔自然能够用公主抱的姿势将她抱到床上去。但是对于半人马来说……埃吉尔稍微估计了一下,郡主殿下虽然比起一般的半人马士兵,显得小巧玲珑。但是体重绝对会超过三百斤。而且体型也很不适合人将她抱起来——或者说埃吉尔在上她在下,让埃吉尔骑着她才更合适一点。
好在半人马半人半马既有人的风俗,也有马的习性。埃吉尔正在为了床发愁的时候却发现普林西娅这家伙竟然是站着睡觉的。不由得觉得非常好奇。于是就围绕着这个人马娘转了两圈,再左看看右看看,发现这里除了索尼娅之外基本上没人。于是便严令索尼娅:“绝对不要将这件事情说出来。否则就把你的糗事告诉玛利亚。”这样子威胁她。于是,在皇帝陛下的淫威之下,索尼娅很快就屈服了。发誓说就算埃吉尔在这里直接把这个人马给上了她也不会说出去的。
这原本不过是一句发誓说的狠话而已。却让埃吉尔感觉尴尬的要死——如果说索尼娅不这么说的话,说不定埃吉尔还真就有可能——不,不会的,要相信皇帝陛下。他可是神圣诺曼帝国皇帝,罗斯沙皇,身兼挪威,丹麦,瑞典,芬兰,英格兰,波兰,普鲁士,白俄罗斯,乌克兰八国王位,同时还是西北不列颠王国摄政,神圣罗马帝国选帝侯,新斯堪的纳维亚,立陶宛,爱沙尼亚,拉脱维亚,波美拉尼亚,北萨克森,诺曼底,布列塔尼八大公爵领大公爵……手握十万雄兵,上千万子民,服员辽阔的欧陆第一强国的国君。
好像这样伟大的人物,雍容华贵,仪态万千,手底下无数马仔随时小命,大批精英甘愿赴死,一念升起便是千万人头落地,欧陆列国兴衰荣辱……好像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个兽“哔”哀嚎着呢?
完全不可能嘛,哈哈哈哈哈……
所以说,埃吉尔只是非常好奇人马的生理结构罢了。相信大家也颇有体会——一种全新的,类人型的智慧生物,她的身体构造究竟是什么样的呢?埃吉尔这样说道。
于是,索尼娅恍然大悟。接着说道:“的确啊,这种事情说起来我也不太清楚呢……我只是知道半人马的弱点和要害,但是她们的生理结构……嗯嗯嗯,的确是个值得研究的课题。”
看着索尼娅跃跃欲试的样子,埃吉尔就知道这件事情如果不让她加入,一起完成是不行了。于是便和索尼娅说好了,索尼娅探索前面,埃吉尔看后面。等到完成了之后交流经验,之后更换体位。
之后,埃吉尔就蹲在了站着睡觉的普林西娅后面,掀开了她的裙子,很认真的观察起来了……这里是肛门,这里是尿道……嗯嗯嗯,这里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哔”了。虽然位置稍微有点不一样,但是形状大小貌似和人类的差不多呢。而且光洁溜溜的——并不像是人类女性那样有体毛遮掩。而是露出了白嫩的皮肤——说起来很奇怪。普林西娅下半身的大部分地方都覆盖着淡金色的漂亮毛皮,摸上去非常柔软温暖手感很好。只有这附近完全没有毛发。
“嗯,说起来如果尺寸不合适的话,我会很为难的……”埃吉尔一边这样想,一边举起了右手中指,顺着“哔”的边缘伸了进去,同时另外四根手指非常熟练灵巧的抚摸着“哔”……
“就用朕锤炼了五年之久的指法来试试你的深浅吧”埃吉尔这样想着,同时手上的动作加快了不少,很快就能听到让人浮想联翩的水渍声。而这时候,在前面探索的索尼娅,在很失望的得知了半人马的“哔”并不是长在前面之后,又看上了普林西娅的胸部。在比量了一下自己的之后得出了令人气馁的答案。在看到哪个之后,索尼娅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了一直和她作对的那个玛利亚——那个比她小了两岁的女孩子就喜欢挺着并不算大,但是也不小的胸部向着她炫耀。
“杀手不可能有那么大的胸部的,那样太过累赘了”虽然自己也明白这个道理。同样知道当年师父给自己吃了抑制乳腺增长的药物是正确的。如果自己真的长了和长公主欧若拉那么大的胸部的话,可就当不成埃吉尔的贴身侍卫了。但是,索尼娅仍旧觉得非常在意。并且因此敌视所有比她胸部大的女人。而与皇后阿尔托利亚之间关系相当好。
于是,索尼娅做出了非常正常的举动来,稍微带着一点气愤的,稍微有些用力的揉搓着普林西娅并不算太大,但是也不算小的两个肉球。就好像揉面团一样将之揉搓成各种形状……
就这样,在埃吉尔和索尼娅的前后夹攻之下,普林西娅在睡梦中感觉到了一种非常舒服,又有些丢人的感觉。不由得小声呻吟了一下——而随着这样的声音,一男一女两个变态好像受到了鼓励一样,动作更加过分了……很快的,之前从来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的普林西娅很快就达到了高潮。伴随着锻炼的很好地肌肉快速蠕动,“哔”里面一下子喷出了高压的液体来,同时整个人也很舒服的呻吟着,好在埃吉尔早又准备,侧着身体躲过了这一记水弹攻击。
之后,索尼娅和埃吉尔马上同时的停止了动作。仔细观察一下,发现普林西娅仍旧在睡觉,于是都有些心里有鬼的笑了笑。将普林西娅的衣服重新穿好。埃吉尔好像没事人一样,掏出浸泡过玫瑰花露的手绢来擦了擦略微有些湿润的手,又掏出一小瓶香气喷雾剂,往室内喷了一点。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什么怪异的味道了。任凭谁也不会怀疑他的。
“变态。“只是,此时此刻,埃吉尔的心里面出现了欧若拉略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好吧,这家伙多半是瞒不住了。不过想必她也不会太多事的将这种事情说出去。所以埃吉尔继续选择性的无视了欧若拉,走过去与索尼娅开始讨论——当然,仍旧是学术性的。
“你看到了什么?”埃吉尔向索尼娅小声询问。
“和正常人类一样的上半身,以及马匹的下半身。”稍微有点嫉妒的索尼娅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儿的这样回答道。
“哦。原来如此。”埃吉尔点了点头。
“那么,主人你看到什么了吗?”索尼娅接着问。
“很正常。”埃吉尔这样回答。
“很正常?”索尼娅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又重复了一下埃吉尔所说的话。
“嗯,就是很正常。”埃吉尔接着这么回答,让索尼娅的有些莫名其妙的,不知道埃吉尔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就在这时候,稍微觉得有点失落的普林西娅醒了过来。觉得自己做了个很难为情的梦,紧接着就看到了埃吉尔笑的跟千万朵喇叭花似的脸。不由得更不好意思了。
“你一定是累了吧。”埃吉尔这么说:“看起来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休息好呢。房间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使用。请跟我来。”
于是,埃吉尔就这样很自然的拉住了普林西娅的手。走出了营帐。把这个半人马郡主弄得面红耳赤的。有心想要让埃吉尔放手。但是看着埃吉尔如此诚挚的双眼。天真无邪,不带丝毫恶意的面容。就觉得自己这样怀疑这样的人有什么坏心眼,简直就像是犯罪一样——而一直这么想的自己和埃吉尔比起来,好像分外的肮脏不堪,自惭形秽。而这时候,索尼娅很自觉地阿卡林化,给这两个人多留下一些空间。而阿尔托利亚也不知道去什么地方——多半是去练习武技,或者训练士兵去了。
就这样,虽然周围还有一些卫队骑士,更远处还有不少的诺曼士兵忙忙碌碌的。但是这些都是可以选择性无视的背景。此时此刻普林西娅定神的看着埃吉尔。感觉自己心里面似乎有情愫开始萌芽了。
“什么啊……对方可是个人类来着,而且是个诺曼人……我们可是敌人啊。”人马郡主这样提醒自己。然而身体却不争气的越来越热。同时一点一点的向着埃吉尔的方向靠了过去,几乎要贴在埃吉尔身上了……
而就在这时候,普林西娅的肚子忽然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或者你想要先吃点东西?”埃吉尔轻笑着转变了方向,向着他自己的房间走了过去,同时,守在门口的几个卫队骑士马上跑去了厨房,吩咐宫廷御厨们开始做菜了——因为有客人的关系,所以要做的比正常时候更加丰盛。所以说,不愧是埃吉尔最为信任的骑士们。察言观色的本事真是一流。埃吉尔说一说就知道如何去做了。
就这样,埃吉尔很顺利的将普林西娅弄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去——之前查阅了有关半人马习俗的书籍。所以知道半人马一般使用的,进餐的工具是矮脚桌子,能让他们蜷缩起腿来,趴在地上吃饭的那种高度的桌子——和人类使用的茶几差不多高矮的样子。而埃吉尔也非常敬业的,好像所有高职称的诱拐犯一样。专门定做了这样的家具——事实上,有关半人马的生活用品,埃吉尔都专门准备了最好的一套,以备普林西娅使用。和随便糊弄,甚至莫名其妙的说着:“马的话应该吃燕麦的吧?”这样话的贞德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根据半人马的习俗和食谱,她们的食物和一般的草原种族没什么不同,牛羊的肉以及奶制品。基本上就是这样了。所以说埃吉尔推断,吃一些别的肉食应该也没什么问题。还特别仔细的在其他半人马战俘身上做了些实验。狼吞虎咽的吃了不少煎炒烹炸的鸡鸭鱼肉之后,第二天,半人马战俘还是活蹦乱跳的。这也就证实了埃吉尔的论断。
很快的,埃吉尔便拉着普林西娅到了他的房间。普林西娅注意到一路上,人们注视她的眼神变得不一样了。每一个人都非常自觉地鞠躬行礼,男性抚着胸口,女性拈起裙角。都非常诚惶诚恐,万分荣幸的样子——当然,普林西娅很快明白了,他们注视的并不是自己,而是在她旁边,拉着她的手向前走的男子。
“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半人马郡主一时间有些恍惚,张了张嘴,之后说出了这样的名字。
埃吉尔听到之后,心脏“咯噔”的一声跳了一下。然而面色却分外宁静。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心想:“这女人智商倒是不低。朕今天可没有穿戴什么和皇帝有关的服饰,只是很普通的贵族装束的便装啊……”
看到埃吉尔并没有回话,既没有答应也没有否认。或者就好像没有听见她说话一样,普林西娅又有点拿不住,这个目前正牵着她的手的人,究竟是不是那个她曾经朝思夜想,想要将之活捉的皇帝。
就这样,双方来到了埃吉尔的房间。很快的就有仆人送上来了各种各样喷香扑鼻。让人食指大动的菜肴。普林西娅看着这些甚至都叫不出名字来的美食,稍微有些愣神。就听见埃吉尔问。
“这些是不是不合你的胃口?非常抱歉,我对半人马的饮食习惯并没有太多的研究……”
“不,这样已经很好了。”回想起来之前在克拉科夫,对方竟然给自己喂马才吃的草料的事情。普林西娅赶忙这么说——之后便举起了手中刀叉,伸向了一盘香酥鸡,吃了一口之后觉得好吃的不得了。最近这些天都没有好好吃东西。于是便多吃了一点,吃相也并不是太好看——正吃着,普林西娅忽然猛地想起来,她旁边还有另外一个人。马上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马上抬起头,就看见埃吉尔轻笑着看着自己,完全没有动手吃饭的意思。顿时更加害羞了。
“没关系,不要在意我,你吃自己的就行了。”埃吉尔连忙这么说。
“哦。”普林西娅点点头。不过之后的动作明显变小了。
等到看到她吃的差不多了,不再那么进食之后,靠在她旁边的埃吉尔又递过了茶水。给她漱口。然后掏出了另外一条手绢给普林西娅擦拭嘴边的油渍。普林西娅稍微抗拒了一下,最终还是任凭埃吉尔给摆弄,只是定着神看着埃吉尔,最终不由自主的越靠越近……趴在了埃吉尔的肩膀上,埃吉尔也很顺其自然的抱住了普林西娅的脖子,吻了上去。
埃吉尔非常兴奋来着。对于一个这样位高权重的统治者来说,继续维持,巩固以及扩大他的权势与地位的确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但是还有一个同样重要的事情,让丰盛而奢侈的人生变得并不是那么枯燥无味的事情——也就是找些乐子,这个或许比前一个更加重要。试想,一个皇帝。夙兴夜寐。一天工作十八个小时,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还不会找乐子。这特码的有什么好当的。又不是真正的人民勤务员。嘴上说的再怎么好听也不能当真的。
就好像埃吉尔这样。两顶皇冠,八顶王冠还有其他大公,公爵,等等等等一大串的头衔。如此人物,那就更需要找些乐子了。
就好像现在这样。因为之前没试过。而且刚刚经过测试。认为半人马的两腿之间与人类的至少有九分相似。于是埃吉尔便跃跃欲试起来了。抱着普林西娅一激动就打开了第一道基因锁,用巨大的力道将普林西娅的身体翻转过来,四蹄朝上。之后非常熟练的脱掉了自己的裤子。骑在了普林西娅的身上,轻轻地咬住了她的乳头。
虽然之前,在半昏迷状态下曾经有过类似的经历。但是这一会儿却不一样。普林西娅一边喊着不要啊,一边半推半就的挣扎着——虽然说这样的力道对于普林西娅来说只能说是三分力。但是对于埃吉尔来说却也是个相当大的考验——但是,埃吉尔有决心有毅力,排除千难万阻达成自己的目标。
于是,埃吉尔拼尽全力的制止着普林西娅站起来。用左手按住她的双手,而右手握着她左边的乳。房不断揉搓。同时不断的亲吻和小力道的撕咬着她右边的胸部。熟练的技巧很快就让普林西娅感觉到了一阵阵的快感。最终弓起了身体,在一阵阵痉挛之中达到了高潮。而同时,埃吉尔也改变了自己的位置。身体向下,趴在了普林西娅的肚子上,双手按着她的前蹄,而双腿分开了她的后蹄,分身用之前高潮喷出出的汁液润滑了一下,之后狠狠的刺了进去……
还处于高潮余韵的半昏迷状态的普林西娅一瞬间感觉到体内有异物侵入。那种从未感受到的刺痛感以及充实感觉让她不由得呻吟了起来。
“过来帮忙啊索尼娅。我知道你在那里的。”
因为普林西娅的身体太长了一点,埃吉尔努力试了一下,也只能摸到一点胸部的边缘而已。这样的话就无法达到最佳效果了。所以说,埃吉尔想了想,马上召唤了索尼娅。紧接着索尼娅不情愿的走了过来,最里面嘟囔着,同时俯下身,弹了一下普林西娅的乳头,之后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便如同之前那样揉搓着。
“你做什么?”和自己喜欢的人“哔”是一回事,让自己不认识的人“哔”又是另外一回事。如果对方还是同自己一样的女性的话……当时普林西娅惊讶,羞愧以及异样打的快感都有。不由得就想要将索尼娅推开。身体乱晃动,蹄子差点踢到了埃吉尔。
“真是麻烦。”索尼娅小圣嘟囔着,手指一弹,点在了普林西娅的麻筋上。顿时普林西娅觉得一阵酥麻,貌似是动弹不了了。
随后,埃吉尔乘机加快了他的速度和力度……随着他们两个一上一下的攻击,普林西娅顿时觉得大脑一片混乱。酥麻的感觉逐渐消退,而快感不断的涌上来。让她处于一种被麻醉,就好像喝醉了,或者吃了迷幻剂一样的感觉,之后,就像是被蜘蛛毒液麻痹了的飞虫一样,再不能抵抗了。
于是,啪啪啪啪啪啪啪……
将近一个小时之后。埃吉尔终于忍不住,非常爽的打了个哆嗦,之后便趴在了同样动弹不了了的普林西娅身上。而同样有些情动的索尼娅只好强忍着去张罗热水——虽然只是一个临时的营地与房间。但是设备却非常齐全。单独的,总共三十平方米的大型地热浴池,可以随时提供沐浴服务。在与半人马作战的这几个月之间,埃吉尔没少和女孩子在这里洗鸳鸯浴。而这一回的对象则换成了普林西娅。
埃吉尔吃力的将浑身瘫软,意乱情迷的半人马郡主弄到了水里面,飞溅的水花正让在旁边的埃吉尔衣服也湿了大半。不过这些没关系。反正埃吉尔也马上就要脱掉了的,时间早晚而已。
于是,埃吉尔也将上半身的衬衫脱掉。然后缓缓地进入了水中。热水——虽然并非温泉那样带着硫磺气味的是哪温泉那样能够带有治愈效果。但是只要足够舒服就行了。埃吉尔舒展着自己并不算结实,但是看起来很有型的身体。尽量放松,让自己漂浮在水面上,一边闭着眼睛享受着热水澡,一边这样想。同时自言自语:“卫拉特半人马,现在应该不是个问题了吧……”
事实上,经过几个月的缓冲期,半人马可汗阿玉杰这一会儿已经缓过劲来了。因为诺曼军队的退让。所以双方并没有进行几场像样的战争。低烈度的斥候级战斗倒是进行过几次。不过通常不会超过两个百人队的等级。阵亡的士兵更不会超过两位数。甚至,绝大多数的士兵——除了那些接到命令出营巡逻的之外——都逐渐的淡忘了自己是在战场上。诺曼的士兵还好一些。因为他们平时就有做各种各样的军事训练代替游戏。而与之相比。半人马战士们就显得有些无所事事了。
“这样的状态,万一敌人突然向我们袭击过来的话该怎么办啊……”眼看着己方士兵愈发散漫,甚至出现了小规模的士兵偷偷的离开军营,消失在沼泽地中这样开小差的事件。阿玉杰汗开始担心了起来。诺曼军队给人的感觉乃是山雨欲来。令人恐惧。
“埃吉尔皇帝绝对在酝酿着什么阴谋……可是,到底会是什么呢?”阿玉杰可汗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埃吉尔到底是在想些什么。当然就算打死了阿玉杰汗,他也想不出来埃吉尔是要算计自己女儿——不,事实上这一点他也想过了。但只是想到了埃吉尔会抓获他的女儿来作为人质,以此威胁他。但是并没有想到埃吉尔会如此禽兽不如的乘虚而入……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埃吉尔此时此刻已经彻彻底底的将普林西娅吃干抹净。一边搂着她的肩膀说着情话安慰着她。另一边手还不老实,在普林西娅身上摸来摸去的。让刚刚才云雨过一番的普林西娅这一会儿又有了感觉。
“所以说,你想要让我去和父汗说,要停止这场战争?”此时此刻普林西娅也知道了埃吉尔的真实身份。当然这些也没什么。甚至对此感觉非常满意。好像埃吉尔这样年少英俊,位高权重而且会哄女孩子的男人,在半人马部落是无论如何找不到的。所以说有人看到普通的,在原产地并不受待见的中原男纸进入了草原或者苗疆之后立刻成了抢手货,觉得理解不能——其实这种事情只要这样稍微解释一下就明白了。
物以稀为贵啊。在草原上只有精壮粗鲁,皮肤被大风吹得风干了,被太阳晒的黝黑的,因为饮食不均而面色不佳,因为骑马过多双腿罗圈的男性而已——他们没穿着华服,没有成天泡温泉,泡牛奶泡出来的白皙皮肤,精心护理的面容,还有言辞精巧的嘴以及七窍玲珑的心。
就是这样。
此时此刻,靠在埃吉尔并不算宽但是很可靠的肩膀上,听着埃吉尔说着半真半假的:“实际上我并不想要和半人马作战。你能帮帮我吗?”就让普林西娅最后一丝顾虑消除了。毕竟娘家和婆家打架的话,作为媳妇可是很伤脑筋的。现在听见埃吉尔这么说,普林西娅很开心的没口子的答应了下来。
于是,等到洗完澡——双方又在浴池里面再战了一回之后,埃吉尔就和普林西娅亲亲密密的换好衣服。就这样在埃吉尔的房间住了一晚上。又反复商议了一阵,等天亮之后埃吉尔便将早已经起草好的议和文件,以及“有关诺曼帝国与卫拉特半人马之间的友好互助条约”给普林西娅看了一遍。
说起来普林西娅也不是傻蛋,自然知道这种事情的重要性。虽然觉得这样有些伤感情。但是仍旧仔细的看了一遍。并且暗暗提醒自己。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一定要指出来——然而,结果却与普林西娅想的不太一样。这份条约显得非常公正。看上去就好像是两个盟友——而非敌人签订的。这让普林西娅吃惊之余,看着面带微笑的埃吉尔更觉得喜欢了。
——与莫斯科大公国的丧权辱国的文书不同。对于半人马部落,埃吉尔倒是真心想要拉拢。所以条约相对的非常公平——甚至对于半人马部落的发展还能够起到一定的促进作用。埃吉尔相信。在这样不利的局势下,在这样优厚的条件下。再加上半人马部落唯一的继承人,阿玉杰的爱女的关系。半人马可汗就算心里面有多么不甘心,最后还是会答应的……
在早晨吃完了早餐之后,普林西娅离开了情郎,带着埃吉尔的国书,许诺,装满了两辆马车的各种礼物还有一张精美的油画自画像,向着半人马的营地走了过去。
“她会成功么?”不知何时,阿尔托利亚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埃吉尔身后,这样开口询问道。
“嗯……当然。”埃吉尔轻笑。却是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转过身去想要和阿尔托利亚表示一下亲昵,却看见这位皇后陛下娥眉轻蹙,不甚喜悦的样子。知道多半是他与普林西娅之间的事情让她知道了去。只是不清楚阿尔托利亚究竟是从什么渠道知道的,也不知道究竟知道了多少。
“你好像跟那个半人马女孩很亲密的样子。”阿尔托利亚一边打开埃吉尔意图不轨的伸过来的手臂,一边这样说道。
“差不多吧。”埃吉尔耸肩:“真能毕竟朕是如此年轻而富有魅力的男性。因而吸引异性的目光。这应该没什么错误。”
“说是这么说……”阿尔托利亚噶虐非常纠结。昨天她在军营里面调理了一番士兵,之后又独自练剑练到深夜。因为兴奋所以不想要睡觉。就找了点酒独自一个人喝。清晨的时候踉跄着往自己的房间,打算用那里的浴池好好洗个澡——然后就看见埃吉尔拉着真那个半人马郡主的手,两个人显得很亲热的样子,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而索尼娅则跟在他们后面,一脸不爽的样子。
这让阿尔托利亚觉得有些不对劲。虽然,为了达到诺曼帝国的战略目标。拉拢这个半人马郡主是应该的。而且很重要。但是这并不代表,阿尔托利亚就能接受,埃吉尔主动献身这样的事情——那个半人马郡主看着埃吉尔的样子,阿尔托利亚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因为她就是这么看着埃吉尔的。那是一种属于热恋中的女孩看着她的情人,新婚的妻子看着她的丈夫的眼神!
——虽然说埃吉尔仍旧温文尔雅,举止得体。看起来很绅士。但是非常了解埃吉尔的阿尔托利亚,自然知道她的丈夫在衣冠楚楚的外表下,隐藏的是一颗怎样禽兽的心——就在埃吉尔说了一大堆的好话诱骗着和她尝试了一次刚交之后……
“虽然看起来非常英俊,同时富有智慧,能力以及远大的抱负。但是完完全全的是个变态——就是这样。”这是阿尔托利亚对于埃吉尔的评价之一。听上去貌似挺有意思的。当然这些并不能削减阿尔托利亚对于埃吉尔的爱意。
“所以说,你该不会和那个半人马之间,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吧?”阿尔托利亚这样问道。
“啊哈哈哈……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哈尼?”埃吉尔哈哈一笑,却是这样反问道。
阿尔托利亚皱了皱眉,心想:你可不就是这样的人吗?还当我是之前随便就被你骗到的小女孩么?
当然皇后殿下要给自己的丈夫留一点面子。于是便昧着良心摇了摇头。
“所以说的确发生了一些事情来着。”于是埃吉尔这样承认。
阿尔托利亚心想我都给你面子了你还想怎么样?找砍吗?于是就看着埃吉尔,看看他究竟能说出个什么来——虽然说,阿尔托利亚在其他方面成长了不少。但是在这方面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幼稚呢——和骗子这种东西是无法用语言交流的,正确的对应方式应该是一拳打过去将他放倒,再在头上踏上一万只脚。这样才对。而与之用言语交流的结果就只能是被巧舌如簧的骗子骗到。
“说真的,这是为了爱,正义与勇气所做的一次冒险。而且事实上那种感觉并不是很好来着。”埃吉尔这样的开头,让阿尔托利亚产生了一种:这家伙是不是脑子坏掉了?这样的感觉。
“好吧,事实上,半人马天下强兵。朕想要有一支半人马组成的部队。不用太多,五千左右就行了。”埃吉尔这样说道:“所以说,要稍微的利用一下半人马部落的那个郡主。一切都是为了帝国,一切都是为了吾等野望。哈尼你就不想要一支如此强大的半人马军团吗?”
“想是想没错啦……但是,你究竟是怎么拉拢她的呢?”阿尔托利亚这样问道。
“一些女性喜欢的小礼物,鲜花,美食还有宝钻和衣服。”埃吉尔说道:“除此之外,还有整个诺曼帝国最为英俊的男性陪伴的浪漫夜晚。就是稍微的进行了一下烛光晚餐。看看月亮。我又给她写了一首情诗。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了。”埃吉尔这样说道。让阿尔托利亚觉得他充其量不过是半条腿出轨而已。真正的实质性的东西并没有做出来。
“哦……”阿尔托利亚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那就这样好了——也就是说,与半人马之间的战争要结束了?”
“嗯,的确是这样。”埃吉尔点头。
“那么接下来。就要进行下一个计划了吧?”阿尔托利亚接着问道。
“的确。”埃吉尔接着点头:“所谓的圣地呢……虽然说朕并没有想要彻底击败萨拉丁,光复圣地乃至占领整个近东和埃及的想法。但是一些必要的好处,朕还是非常想要的。”
“塞浦路斯岛?”
“没错,哈尼你还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
“讨厌……”
于就这样,埃吉尔安抚了她的妻子以及诺曼帝国的头号将领。同时分别向克拉科夫的贞德,向波罗的海舰队的海军司令阿普拉克辛,还有向东罗马帝国派去了使者,以及书信。
交给贞德的内容,便是要她整编好军队,进入扎波罗热汗国境内,要诺曼帝国在那里的租借港口,也就是赫尔松,搜集船只,并且要加快暂时还没有整编好的黑海舰队的建设速度。在埃吉尔转身,回到诺曼帝国境内之前,要聚集至少能够运输五万名士兵的船只。
而交代波罗的海分舰队的总指挥官,海军将军,领子爵衔的阿普拉克辛的命令,则是要求他将波罗的海的所有运输舰全部集中起来,通过维斯瓦河,第聂伯河这一条水道进入黑海境内。整装待命。同时,将斯堪的纳维亚造船厂制造出来的十艘大型加农炮战舰开出来,也带上——埃吉尔已经做好了决定,此次远征便是火炮战舰初次登场。必定要让敌人们,那些异教徒的海盗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划时代的超级武器。
而波罗的海舰队,因为其职能大半用在运输的缘故,所以麾下运输船数量众多。足以承载五万以上的士兵。这样一来,再加上贞德所集中的船只。诺曼帝国便可以一次运输十万大军南下耶路撒冷。征服圣地。
交给东罗马帝国的书信,则是希望对方遵照约定,在诺曼帝国舰队南下的时候开通达达尼尔海峡,让诺曼帝国舰队通过。而同时,埃吉尔也“友善”的询问了东罗马皇帝巴西尔二世,邀请他加入十字军东征的行列之中。
“大叔之帝国承自古罗马,乃地中海之主。理应掌控近东,北非之权柄。伊斯兰异教狼子野心,饕餮不足,既获近东,北非之地而不知足,日夜攻袭小亚细亚不停。如今更有科尔多瓦之摩尔人,意图染指伊比利亚。实乃贵国之大敌。吾尝闻智者深谋远虑,当未雨绸缪。造作准备。如今欧陆列国正齐心协力,共同出兵征讨阿拉伯异端。此正式千载难逢之机。大叔如不把握,必将抱憾。
——诺曼帝国埃吉尔敬上”
埃吉尔相信,好像东罗马皇帝巴西尔二世那种不甘寂寞的人,是肯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不是土耳其,就是埃及。总之,对方肯定会趁此机会出兵。分担一部分诺曼帝国的压力。当然,埃吉尔也要提防对方在此次战争中获取太多的好处。更要防备对方将埃吉尔垂涎已久的塞浦路斯抢先给吞了。
“如果对方真的不识相的话,就灭了丫挺的。”埃吉尔一边写信一边暗暗发狠。
除了这三处派遣使者之外,还有另外一处,也就是诺曼外海舰队,卡特元帅的军队。因为路途遥远而且跨山跨海。所以只能用飞鸽传书。埃吉尔同样调动了他。要他在不影响马耳他岛防御的情况下,尽最大的可能性,抽调外海舰队战舰,以十字军的名义占领塞浦路斯岛。如果塞浦路斯岛的贵族们识相也就算了。如果不识相,就以破坏东征的罪名绞死。不用留面子。
就是这样。在埃吉尔的眼中,与半人马之间的战争已经不是一回事儿了。他现在关注的乃是此次,也就是第四次十字军东征。然而,半人马们却并不是这么想的。就在埃吉尔给他的属下,还有东罗马帝国分别写信关照的同时,在半人马的营地之中。半人马可还阿玉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面色倔强的女儿。思绪前所未有的混乱着……
“你知道不知道你究竟做了些什么。”阿玉杰看着自己面前的女儿——虽然与之相处了二十年。而她离开自己只有几个月。但是普林西娅看上去却是显得如此的陌生——不,或者说,阿玉杰稍微考量了一下便明白了。对方并不是完全变得陌生了。人仍旧是那个人。只是她的眼里多出了一些,让阿玉杰汗觉得非常难过的东西。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作为父亲,他已经不是普林西娅最为重视的人了。而是不得不退居二线,将位置让给另外一个男性。也就是她口中所说的诺曼皇帝,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
虽然说阿玉杰汗早已经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的。但是并没有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这么突然,让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于是,就好像所有的女儿有喜欢的人之后,父亲的表现一样。阿玉杰汗非常激动。而与那些父亲稍微有点不同的是,阿玉杰汗阻止这些事情的理由并不是他有多穷,有多挫,有多矮。而是:“他是个人类”
就是这样。
当然,普林西娅也和一般的女孩子一样。一个劲的说着埃吉尔的好话。当然她并不知道这样的态度只会让阿玉杰汗更加生气。也就是说,只能起到反作用而已。
“总之,埃吉尔提出的条件已经足够优厚了。而这场战争再继续下去,对我们半人马也完全没有好处。父亲您就真的要一意孤行。因为自己的不愿意。便将卫拉特半人马的基业全都葬送掉么?”普林西娅这样大声说道。
“谁说,我不答应诺曼皇帝的条件了?”说到这里,阿玉杰汗轻笑了一声:“如此优越的条款,如此不利的局势。我如何不会答应他的条件?”
“什么?父汗您还真是……”听到阿玉杰汗突然间这么改口了。普林西娅顿时轻松了很多,刚想站起来过去撒娇,却听见阿玉杰汗接着说道:“但是半人马部落与诺曼帝国之间的凶议和,乃至合作,可并不代表我接受你和诺曼皇帝之间的事情”
普林西娅闻言面容一僵。眼圈一红,顿时流下了眼泪。
“父汗,您这是要逼死女儿么……”普林西娅这样哭喊着:“女儿和埃吉尔已经私定终身了啊……”
“订什么订?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罢了傻女儿,人家可是有家室的人。你跟了他也不过是做个地下情人而已。他难道还会为了你与他的妻子离合不成?”阿玉杰汗苦口婆心的说道:“你就当是做了场梦,把他忘掉不就行了。等回到草原上,父汗再给你找一个更好的——”
“——怎么可能还会有更好的?”普林西娅这样大声说道:“就算是情人也好。除了他之外我再不可能爱上任何人了”
“这种话不要这么早说。”阿玉杰汗摇了摇头:“你毕竟还年轻。这只不过是一时间的冲动而已。相信我,我的女儿。时间会让你淡忘一切的不愉快的。”
就这样。阿玉杰汗无视了自己女儿在这之后的大声抗辩。将她强行关押了起来。同时派出了使者,表示愿意与埃吉尔订立盟约。按照埃吉尔所提供的条约进行谈判。
在见到了半人马的使者之后,埃吉尔大喜过望。表示愿意与半人马部落订立盟约。——就在两军阵前。阿玉杰汗与埃吉尔皇帝双方亲自出面,歃血为盟时间便定在五天之后,也就是七月十日。
而在说完了正事之后,埃吉尔轻松了下来。好生慰问了一下半人马的使者。之后很淡然的问道:“对了,贵郡主,普林西娅小姐近况如何?使者是否可以透露一下?说起来,如今贵我两国能够缔结盟约,相互交好,贵郡主功不可没。朕甚是想念。如果可以的话,贵郡主是否也可以参与此次会盟。再与朕见上一面?”
“这个……恐怕不行。”针对这个问题,使者已经询问过他的可汗了。于是便按照阿玉杰可汗之前吩咐过的说法说道:“最近一段时间普罗西娅郡主不幸身染风寒。恐怕不能出席任何活动了。”
“这样啊……”埃吉尔何许人也。怎么会被如此烂大街的“感冒了”这样俗套的谎言骗住。心里面悠然长叹。知道阿玉杰可汗做出了任何正常的家长都会做出来的选择,将普林西娅给扣住,不让他们再见面了。
“朕知道了。”埃吉尔点点头,心里面稍微有点难过。但是表面上却仍旧笑眯眯的。让人如沐春风一般。对面半人马使者不由得暗暗赞叹:这人类皇帝端的是好风采。
“那么,也请贵使者转达朕对于贵郡主的慰问。祝愿她早日康复,朕还要再见她呢。”
半人马使者一边猛点头一边在心里想:“会转达才怪。”
就这样,诺曼帝国与半人马之间长达七个月的战争,就这样结束了。在双方都损失惨重的情况下(半人马死的人多,诺曼帝国花的钱多)起草了停战条约。划分了疆界。而当天,埃吉尔与阿玉杰两人会盟。埃吉尔也的确没有再看到普罗西娅。而阿玉杰汗在看到埃吉尔之后,也有些明白自家的宝贝女儿为什么就看上了埃吉尔,而且非他不可了。
诺曼帝国与卫拉特半人马部落之间的条约全文如下:
其一,诺曼帝国与卫拉特半人马部落之间停止一切形式的敌对行为。双方皆为兄弟盟邦。子民共享安定和平。每年都相互派出使者进行问好,同时在各自首都常设外交人员。这前半句乃是套话。后半句意义也不算太大。不过对于增进友谊这种事情应该有一定效果。
其二,诺曼帝国与卫拉特半人马部落之间正式确认双方疆界,以北德维纳河,卡马河作为边境。而对于两河中央的边境,以中轴线为标准圈定界碑。
在这一条条约之中。双方都无视了各自的一个前盟友。也就是莫斯科公国以及库曼人。双方心照不宣。诺曼帝国彻底将莫斯科公国当成了自己的分封领地。而半人马部落,却是对于实力大减的库曼人,起了吞并之心。双方都有自己的小算盘。当然这种说起来并不是很好听的事情,是不能落在纸面上的。大家有这么个默契就行了。
其三,诺曼帝国与卫拉特半人马部落在边境开放互市。提供交流。双方共同派遣官员掌管互市贸易。共同磋商每年的贸易份额。一旦出现违法欺诈行为。则以双方沟通协商解决。
这一条,与一般国家的彻底开放边境,乃至减免关税的全面贸易不同。埃吉尔所使用的乃是一种更加缓慢并且稳妥的方式。开放互市。定额定量的进行贸易——这一方面是因为诺曼帝国的手工业生产能力非常强,全面开放贸易的话,半人马部落的逆差肯定会像是其他几个与诺曼帝国签订了类似条约的国王一样。高昂的几乎要逼他们上吊。另一方面,惩治贸易欺诈犯罪。与其说是警告淳朴的半人马,还不如说是警告诺曼帝国自己的商人。毕竟在诺曼帝国强大的国力后盾的支持下。诺曼商人们也不会满足正常渠道赚到的钱财的……
这样,确保了公平贸易。以及确保了双方贸易逆差会被控制在一个可以接受的范畴内。这样,诺曼帝国丰富的手工产品,以及军械,粮食等物资,既可以满足半人马部落的要求,又可以让半人马部落不至于为了一些不必要的奢侈品倾家荡产。可以说,埃吉尔在这份文件之中的确是考虑到了半人马部落的利益来着。
其四,诺曼帝国接受半人马,以个人名义,作为佣兵身份加入到诺曼帝国的军队之中。并且按照每个半人马战士年薪二十个金币,按月支付一枚金币,余下八枚分成两部分,每半年支付四枚。这样的薪水雇佣。
埃吉尔确信,如此高昂的雇佣费用,肯定会吸引不少半人马战士的注意。并且愿意加入到诺曼帝国军队之中给自己卖命。这便是诺曼帝国取消了矮人超长枪部队之后,再一次获得了异族佣兵。
埃吉尔的计划是这样的,建设一支不少于五千人的,包括重装甲部队,轻装部队,突袭兵以及弓箭手在内的精锐的,可以独立作战的半人马部队。以作为机动力量加入到诺曼帝国战局之中,形成一股速度快,火力猛烈。可以游击可以突袭也可以正面作战的多方面能手的军团。当然,组建这样一支军团所需要的花费,保守估计也要在五十万金币以上。依照诺曼帝国如今的经济实力,虽然不算是沉重负担。却也有些肉痛。
更不用说,如今诺曼军改只完成了一半。还有不少的军团千人队眼巴巴的看着埃吉尔,等着皇帝陛下洒钱换装备呢。这一条条约执行之后,想必埃吉尔也会收到不少来自军方的抱怨。再拿出一部分金钱来进行进一步的改革,以安抚军心也是有必要的……
当然,除了这四条能够让阿玉杰汗理解的之外,还有一条让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的。也就是埃吉尔所制定的第五条。诺曼帝国每年都将派出专家学者前往卫拉特半人马部落,传授知识。同时,也欢迎半人马部落有志青年前往诺曼帝国参观游历——当然,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纠纷以及困扰。诺曼帝国希望半人马们游历之前,能够在部落内先学习一下诺曼帝国的风俗习惯,人文地理。并且获得了诺曼派遣的学者以及本部落的酋长头人的承认之后,再来到诺曼帝国。
这一条,看上去传播知识,帮助半人马部落开化。乃是分外的好意。但实际上的目的却是进行文化侵略。诺曼帝国皇帝埃吉尔,希望通过这样的方法,让卫拉特半人马部落有更多的人,从心态上向诺曼帝国靠拢。虽然因为种族关系,半人马部落不太可能与诺曼帝国融合。但是作为一个合格的外藩以及屏障,守备着诺曼帝国东部疆界乌拉尔山。却是非常合格的。
双方,埃吉尔皇帝与阿玉杰可汗,先是埃吉尔在耶稣圣像之下举着十字架祈祷。大声宣誓决不背叛盟约。而同时,可汗也在大萨满的注视下向着草原信仰的长生天发出同样的誓言。之后,双方又按照草原的习俗宰杀了一匹洁白的羊羔,喝过血酒。之后,两人相视一眼,仰天大笑。紧接着埃吉尔却是小声说了一句。
“普林西娅真的是偶然风寒了么?”
然而阿玉杰可汗也不是吃素的。直接回了一句:“你敢叫我一声岳父。我就敢把女儿交给你。”
两人都是压低了声音,口型动作也非常微小。所以周围人等都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而两人说完了之后又是哈哈大笑。看起来完全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旁边人等还以为他们是一见之下相谈融洽,宾主尽欢呢……
在会盟完成之后,双方交换了按着手印,盖着纹章的条约,小心翼翼的收藏好。之后便召开了规模盛大的宴会。杀牛宰羊载歌载舞。士兵们比试摔跤,射箭等技艺。饱啖诺曼厨师烹制的美食。无论是诺曼人,莫斯科人还是半人马,都在欢庆着战争的结束,和平到来。
就在这军民万众欢呼之时,半人马郡主普林西娅却是独守着空闺。阿玉杰汗调遣了一个百人队的禁卫军看守着她的营帐。这些除了阿玉杰可汗之外谁都不认的士兵,可不会因为普林西娅的郡主身份而心慈手软。几次策划着要逃走的普林西娅最终都失败了。异常郁闷的普林西娅听到外面的欢呼声,又想到了几天不见的情郎,不由得悲从中来,眼泪一下子就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普林西娅郡主么?”
然而,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谁?”普林西娅一看左右,却没看到任何人。不由得有点害怕,心想:“难道自己青天白日的见了鬼了?”之后手搭在了佩刀刀柄上面凝神戒备。
“是我。诺曼皇帝的贴身侍卫。”紧接着人影一闪,索尼娅轻飘飘的从天而降,落在了地上。却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是你?”这一会儿普林西娅也反应了过来,这个面无表情,声音沙哑的贫乳单马尾,可不就是那一天朕和埃吉尔一起作弄她的那个女孩来着么?
想到那一天的激烈战况。普林西娅略显脸红。紧接着马上反应了过来:“是埃吉尔派你过来的?”
“没错,正是主君。”相对于心思复杂的普林西娅对面索尼娅倒是显得一本正经。非常有职业道德的样子。
“主君此次差遣,命令属下一切行动听从郡主指派。同时有两策供郡主选择。”索尼娅说道。
“什么两策?”普林西娅问道。
“倘若郡主亟不可待。那么属下当舍命一搏。如今两军正在狂欢无暇他顾。属下已经备好了迷药匕首。定然可以带着郡主逃走。去与主君会面。”索尼娅这样说道。
“只是……如果是这样的话……”听到索尼娅这样说,普林西娅眼睛一亮,紧接着就黯淡了下去:“这样的话,父汗,应该会很生气吧……而且对于刚刚议和的诺曼帝国与半人马部落来说也不是好事……”
“公主果然宅心仁厚。”索尼娅不动声色的碰了她一把。之后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枚雕工精美的银色十字架——正是当年,埃吉尔还只是挪威国王的时候,当时的教皇赐予他的那一枚。虽然物是人非,前任教皇英诺森三世已经蒙主召唤。但是埃吉尔却自始至终——就算是在洗澡睡觉的时候,都没有将这一枚十字架摘下来。就这么一口气带了五年多。
“主君说了。倘若郡主有所顾虑的话,那么便要属下将此物交给郡主——这是主君最为珍视之物。郡主寂寞之时可以睹物思人。以解相思之苦。而主君也会尽量想办法说服令尊。请郡主暂且忍耐一下。”
“……”从索尼娅手中接过了十字架握在手心。普林西娅终于忍不住流出了泪水,一边流泪,一边一个劲的点头:“我知道了,我等着他……”埃吉尔音容笑貌历历在目。
索尼娅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之后便不动声色的退了出去。以极快的身法绕过了层层守备的半人马士兵。来到了正在狂欢之中的草原上。问了几个人之后,便找到了正在与阿玉杰汗一起喝酒,天南海北的闲扯,让阿玉杰汗不由的发出“他是不是就是这么把我女儿骗到手的?“这样疑问的埃吉尔。
阿玉杰汗只感觉到眼睛一花——对面诺曼皇帝身后就多出来了一个女的。刚想要大喊一声:“有刺客”却看见那女孩弯下腰,在埃吉尔的耳朵旁边小声说了些什么。这才知道这人是诺曼帝国的探子。不由得有些脸红。
埃吉尔点了点头,之后对着面前阿玉杰汗告罪了一声。便和索尼娅走到了一处僻静地方。听见她将之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之后,埃吉尔缓缓点头:“的确如此。看起来,这件事情暂时只能这样了。”
“只能这样么……”索尼娅重复了一遍埃吉尔所说的话,心里面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她甚至差一点脱口而出,质问埃吉尔究竟是什么意思。将那个半人马郡主当成了什么。只是单纯的利用以及当做玩物,还是真心喜欢。当然,最终索尼娅也没有能将这句话说出口。
“我只是主君的侍卫罢了。做好主君吩咐我的事情就是一切。其余的事情不应该管。也管不了。”
因此,索尼娅沉默着。
“哦,那么你也去玩一会儿吧。”埃吉尔看看索尼娅不说话了,便挥挥手,要索尼娅离开了。
“是的,主君。”索尼娅点头。之后转身离开了。而埃吉尔也回到了宴会之上,觥筹交错,接受他的部下,还有半人马各个部落酋长们的敬酒。
“你刚才做什么去了?”旁边,诺曼帝国的皇后阿尔托利亚奇怪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一些无足轻重的情报罢了。”埃吉尔轻笑了一下。与对面的一个半人马酋长碰了一下酒杯,喝下去,之后转过身对着阿尔托利亚说道。
“哦。”阿尔托利亚点点头。之后继续以让人惊讶的速度,无视了旁边半人马们惊讶的目光。飞快的将各种各样的食物塞进嘴里面,甚至不加咀嚼。就好像是食品处理机器一样反吞噬着餐桌上的一切。
“如果说把她放着不管的话,是不是连盘子也要吃进去呢?”有的半人马不由得就这样想到。
而埃吉尔皇帝与阿玉杰汗却好像没看见似的。仍旧露出了完美至极的伪装的微笑。继续天南海北的胡扯。最终,到底还是埃吉尔皇帝的酒量稍微差了一点,喝到傍晚的时候就迷迷糊糊的,在人们善意的哄笑声中被卫队骑士们架起来离开了。
至此。七月十日,帝国与半人马部落,库曼人联军之间的战争彻底结束。持续了七个月的庞大战争最终以双方的议和而告终。在这之后,诺曼人与半人马之间的庆祝宴会又进行了七天。埃吉尔这才引领着他麾下的十万大军向着诺曼帝国的方向退了回去。只留下一部分的诺曼工程兵。埃吉尔要求他们,将莫斯科周围的这些防御工事好好的整理一番。使之变成一整套的防御体系。以供诺曼帝国使用。
虽然不明白,已经与半人马之间进行了议和。帝国东方边境已经安全了。为什么埃吉尔皇帝还要进行这些事情。但是,对于莫斯科人来说,这种工程有利无害。工程兵们同时修筑的还有下诺夫哥罗德,梁赞,雅罗斯拉尔夫,特维尔四座莫斯科周边的莫斯科公国城市。
埃吉尔的计划非常简单——他要将整个莫斯科大公国变成一座遍布着工事与陷阱的血肉磨坊。在这里与即将到来的蒙古铁骑决一死战……
八月中旬,诺曼十万大军开始分批返回诺曼帝国境内。之所以比之前进入莫斯科的速度快了很多,是因为在这半年多的战争之中,连接莫斯科与斯摩棱斯克,明斯克之间的道路体系已经全部竣工。因此军队行进速度大大的提高了——走了一个多月,还是因为埃吉尔并没有让军队急行军,而是稳步推进,并没有走的太快的缘故。
就在五天之前,诺曼帝国驻波罗地海分舰队的十艘装备了二十四磅重型加农炮的战舰,以及可以供六万大军,以及足够六万大军使用超过两个月的物资的将近八百艘运输船,除此之外,还有五十艘,如今作为诺曼海军的主力战舰的改良型弩炮战舰……总共将近一千艘战舰,就这样浩浩荡荡的进入了黑海之中。再加上如今刚刚组建了一半的黑海舰队的三百艘运输船,以及五十艘弩炮战舰。整个赫尔松数十个港口已经密密麻麻的不满了这些战舰。整个码头上千帆竟航。煞是壮观。
如今,虽然埃吉尔的主力部队并没有到达,军需物资以及给养也没有完全准备好。但是这种忙碌,朝气以及活力,却是让人觉得目眩神迷。诺曼帝国如日方升的状态,便是通过此次海军大集结显露无疑。
虽然觉得有些舍不得。但是在贞德麾下,总共一万六千名,也就是两个守备军团,还有一个骠骑兵军团,全都返回了各自的驻地去。并没有参与此次十字军。取而代之的,乃是诺曼帝国重新招募的一万职业的。经由军士改革条例的诺曼步兵,突击步兵以及长弓手和弩手的混合部队。这样一来,诺曼帝国的正规军便达到了七万名。再加上回到国内之后,一部分部队将会更换装备。埃吉尔原本计划的军事改革,如今已经完成了一大半。
“也应该是,在人们面前显示一下自身实力的时候了。”埃吉尔接到了贞德的信件,上面一条条的书写着赫尔松如今的准备情况的时候,埃吉尔不由得这样想到:“此次十字军东征,便是朕的最佳舞台”
虽然说诺曼帝国近年来征战不停。但是因为作战地点都是在东欧。所以传统欧陆列国,并不知道如今诺曼帝国的实际状况。仍旧以老眼光看待诺曼帝国——甚至有的人还断言说,诺曼帝国在征服东欧,抗击库曼人的战争中实力大损,今不如昔了。而欧陆其他国家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生息,以及在诺曼帝国的刺激之下大力改革,并且收拢贵族权利,加强中央集权。如今的实力,倒是有了不少的增长。一个个的心里面都憋了劲,想要在此次十字军战争中好生出一把风头,名利双收。
而除此之外,与东罗马帝国之间的交涉也已经完成。就好像埃吉尔猜测的那样。诺曼帝国皇帝,巴西尔二世最终还是没有受得了埃吉尔提议的诱惑。决定加入到此次与异教徒的战争之中。当然,因为教派不同。他们并没有打出十字军的旗号。
马尔马拉海舰队——也就是东罗马皇家舰队,加上爱琴海舰队以及地中海舰队。东罗马帝国总共集中了三大舰队,总共四百余艘战舰,以及与这个数量接近的运输舰船。巴西尔二世心比天高。希望能够凭借如此庞大的舰队获得先机——当然,这是他还不知道诺曼人组织了比他多了一倍的战舰的情况下产生的心理。
或许,英诺森三世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的死,以及自己死前谋划的第四次十字军东征,最终竟然能产生如此上佳的效果。诺曼帝国,不列颠王国,法兰西王国,勃艮第王国。神圣罗马帝国,匈牙利王国,威尼斯共和国,米兰大公国,以及葡萄牙王国,莱昂—卡斯提尔王国,阿拉贡王国总共十一个天主教国家。再加上东罗马帝国,以及如今作为诺曼帝国附庸的莫斯科公国两个东正教国家。除此之外再加上教皇国本身。这一次,竟然有十四个国家参与了十字军东征。而在军队方面更是超过了二十万。
埃吉尔很难理解,这些人对于荣耀的追求,以及对于宗教的狂热。埃吉尔的确可以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有道德洁癖的圣人,一个信仰虔诚的教徒。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会被某种宗教教条,又或者某种信仰,某种思想所左右。如果说埃吉尔真的信奉着什么,或者说对什么抱有一定的忠诚心的话,那就只有他自己的欲望了。
事实上,就在之前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埃吉尔都并没有想要亲自出马,拼上全力去与沙漠作战专精的埃及人以及沙漠之王萨拉丁进行战斗。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埃吉尔都只是想要派遣一小部分的正规军。绝大多数的贵族征召军,稍微意思意思。将他垂涎已久的塞浦路斯岛拿下来。再在新月地带与萨拉丁打几场像样的战斗。之后就可以带着军队得胜而归了。管他耶路撒冷不耶路撒冷的呢。然而让埃吉尔意想不到的是,这一回系统竟然再次给出了一个大型任务。
任务,第四次十字军东征:
目标:最低目标为解放耶路撒冷,中级目标为削弱埃及哈里发一半的实力,高级目标为彻底击溃埃及军队。解放整个近东地区,杀死萨拉丁。最终目标为毁灭整个埃及法蒂玛王朝。
埃吉尔还是第一次听说,一个任务竟然会分成四个等级。ABCD这样的评价。让埃吉尔非常新鲜。当然,光凭一个“新鲜”让诺曼皇帝拼上老本却是不够。这一个东征任务的奖励相当之丰富。甚至能让如今家大业大的埃吉尔垂涎三尺。
任务奖励:总共五百万佛罗林金币,一套高级特质的轻型甲胄(可以挑选),指定三项科技水平提高。
后面那两个奖励也就算了——但是前面那个,一下子奖励五百万佛罗林金币,却是让埃吉尔欣喜若狂——佛罗林金币的价值比诺曼如今使用的,纯度不够的18K金币要高一些。五百万佛罗林,已经堪比诺曼帝国一个年度的财政收入了。这对于想钱想疯了的埃吉尔来说可以说是一个难以抵御的诱惑。
“只要有了这一笔钱,那么朕便可以军事改革彻底完成。再加上几年的积累和搜集,等到蒙古西征的时候,朕便能拥有十万名装备最为精良,训练严格,战无不胜的正规部队。再加上随时可以从全国各地征召的上百万征召兵。就算是成吉思汗那个老王八蛋亲自来了,朕也不怕啊哈哈哈哈……”埃吉尔这样很欢乐的想到:“而且这个奖励,只是完成了初级任务之后就可以获得。也就是说,如果继续进行的话,那么还会有更加丰厚的奖励。再加上朕能从近东,这块肥沃富饶的土地上掠夺的金钱。那么前途大有可为啊”
于是,或许说,其他的士兵们,贵族们以及破产的农民和落魄的骑士们,他们加入十字军,进攻耶路撒冷。是听信了教廷的宣传。以及圣经上的描述。将传说中的圣地耶路撒冷想象成了到处流着奶和蜜的乐土。上帝应许的地方。遍地黄金随处可得的城市。这样的理由。他们去那里并不是,或者说并不完全是为了拯救圣地以及救赎自己的灵魂。而是渴望发财。宗教口号只是他们的借口而已。
而与之相比,埃吉尔就高明了许多——那些落魄骑士农民贵族什么的只有极少数会成功——而他,却是绝对会成功!
就这样。埃吉尔忽然间一百八十度的大转身。原本对于十字军圣战懒洋洋的他,现在与别人谈论的最多的就是这场尚未开始的战争。而三万不列颠军队,七万诺曼军队,以及近五万的罗斯人,波兰人,立陶宛,拉脱维亚,爱沙尼亚,鞑靼,斯拉夫……这些来自东欧各个种族的征召部队便在埃吉尔皇帝一声令下之后,整装待发。准备迈入广阔浩瀚的沙漠之中。与骑着骆驼,蒙着面纱的异教徒一决胜负。
除此之外,已经成为诺曼帝国封臣的莫斯科大公国,此次也出动了五千名精锐士兵,由储君保罗率领跟随埃吉尔出征。这却是在诺曼帝国的要求与推动之下发生的事情。相比较满是心眼,而且独立倾向眼中的莫斯科女公爵叶卡捷琳娜二世,埃吉尔自然更喜欢这个自己的崇拜者。年轻冲动的储君保罗。此次他能够担任这五千精锐部队的指挥官。同样是在诺曼帝国埃吉尔皇帝的帮助之下才完成的。
拥有军事权利,就能拥有政治权利。在这个混乱的年代。军队是任何有抱负的贵族枭雄安身立命的根本。保罗自然也知道这一点。对于诺曼帝国此次的帮助铭记在心。并且更加坚定了向诺曼帝国靠拢,并且逐渐获取莫斯科公国权柄的思想。
西元一零零五年九月三日。埃吉尔经过在克拉科夫的短暂停留之后,便带着他的军队,以及大量的辎重,向着赫尔松出发了。
虽然说,这一座城市是建立在他的另一个属国扎波罗热,那些见风使舵,关于欺软怕硬的哥萨克人的领地上。但是埃吉尔,乃至绝大多数的诺曼人,特别是那些借助这座港口,通过达达尼尔海峡进入地中海之后,进行贸易的诺曼商人。却都自然而然的将这座新兴的,前途无限的港口城市当成了诺曼的财产。
说起来,此次十字军东征。扎波罗热一开始的时候也想要加入来着。对于埃吉尔来说自然很好。但是那个哥萨克头子普加乔夫,竟然得意忘形的宣称,他们并不是以国家形式,而是以佣兵形式加入到这场战争之中。哥萨克人是接受埃吉尔雇佣参战的。所以要埃吉尔供给他们佣金,并且在获胜之后,将战利品按比例分给他们。
当时,埃吉尔就稍微有些愣神的看着这家伙。紧接着便完全不顾体面礼仪之类的东西,站起来一脚将普加乔夫踹了个跟斗。紧接着上前一步,往死里踩着那家伙的脸。普加乔夫身手不错——至少要比埃吉尔强很多。然而在埃吉尔,诺曼皇帝的面前却完全不敢有一点反抗的意思。甚至连躲闪都不敢——他也知道,他刚刚说错了话,已经彻底热闹了这个暴君。这一会儿除了杀猪似的惨叫之外,就是极端的后悔以及恐惧了。
“你特码的是老子的封臣。”埃吉尔一边踩一边喊:“老子高兴了就让你掌控这个国家,不高兴了就换另外一个人——或者干脆就将你那个讨厌的汗国直接吞并了。相信绝大多数的哥萨克人都不敢拒绝朕的意思”
说完了之后,埃吉尔又狠狠地踩了一下。让普加乔夫痛的直接混了过去。之后,两个卫队骑士便将这家伙好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扔到了赫尔松行宫的外面。让一众等在外面的哥萨克随从同样吓得半死。
“带着你们的首领还有你们肮脏贪婪的思想一起,有多远滚多远。诺曼帝国不需要任何哥萨克人的加入,便能够获得这次战争的胜利,以及最大的荣誉。”卫队骑士们冷冷的对这些人说道。之后,那些哥萨克也不敢反驳,便搀扶着他们的首领,以最快的速度逃走了。
“你不应该这样子。”当埃吉尔余怒未消的坐回到自己的皇座之后,他旁边,诺曼帝国的皇后阿尔托利亚这样说道:“这不过是一件小事罢了。值得你发这么大的脾气么?那些哥萨克,你不想让他们加入就算了。何必这么打他呢?普加乔夫虽然不肖,但是好歹也是一国之主。你这么不给他面子。他心里难免怨恨。到最后闹出事情来可不好。要知道此次十字军东征,帝国军需粮饷可都要经过扎波罗热,运输到赫尔松再送到前线的。这时候正应该是拉拢哥萨克的时候。你怎么反而……”
埃吉尔一边听着阿尔托利亚这么说,一边露出了笑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阿尔托利亚的头发:“的确长进了不少啊,哈尼。要知道我和你刚见面的那一会儿,你可说不出来这种话。说不定等不到我出手,你就直接上去一剑把那个混蛋给砍了呢。”
阿尔托利亚脸一红,一手拨开了埃吉尔揉搓着她的头发的手,小声嘀咕着:“说这些做什么啊……”
“没什么没什么。”埃吉尔却是不以为忤,凑上去又亲了一下阿尔托利亚的脖子。之后把她抱在怀里。这样说道:“那个普加乔夫之所以敢这么对我说话。多半也是因为这种思想。让他以为抓住了我的把柄,甚至能够以此来敲诈勒索……哼,想的倒是挺好。”
“也就是说,你已经有了主意了——你想要对扎波罗热汗国动手?”阿尔托利亚稍微有些惊讶的问道。
“没错,就是这样。你也说了这个地方对于帝国非常重要。那么,如此重要的地方,朕怎么可能放心,要一些居心叵测,贪婪而没有节操的哥萨克掌控着呢?”埃吉尔轻笑道:“自然是要掌控在自己的手里面才会觉得安全。”
“说是这么说啦……但是,帝国的军队如今可都是在准备着往圣地进军呢……”阿尔托利亚稍微有些头痛:“你这个主意究竟是怎么想出来的?一时兴起还是已经策划了很长时间了?”
“当然是策划了很长时间了。”埃吉尔说道:“不需要动用主力部队。使用第二,第三两个骠骑兵军团,再加上波罗的海的内河护卫部队。还有波兰西南部军区。这样就能够组织起两万左右的职业部队。对付扎波罗热绰绰有余。”
阿尔托利亚点了点头:“那么行动时间呢?”
“自然是在我军主力全部离开之后——对方多半会突然奇袭赫尔松。希望能够将我方的后勤路线切断。让我们在外的十几万大军得不到后勤补给而崩溃。而我们则可以事先布置一下。留下部分守备军团。再让骠骑兵军团埋伏在外围。等对方攻击赫尔松,就里应外合灭掉他们。顺势将扎波罗热汗国给灭掉——至少也要将赫尔松一带夺取。以保证帝国的利益。这样才行。”
“但是这样说出去的话,对于你的声望不太好吧——特别是你最近还在争取,获得此次十字军东征的主导权,成为十字军的领导者。”阿尔托利亚接着问道。
“所以说,帝国在这里要扮演的,将是一个遭到了无耻背叛之后,发动正义的还击的角色。”埃吉尔回答。
“这种事情,你自己可说了不算。”阿尔托利亚仍旧有些担心:“其他国家肯定会在这方面中伤和侮辱你的。”
“啧……”埃吉尔这一回并没有答话,而是目不转睛的看着阿尔托利亚,就好像要从她的脸上看出花一样。
“干什么啊……让人很难为情的。”阿尔托利亚被埃吉尔看的有些脸红。之后便这样说道。
“不,我只是觉得,哈尼你最近怎么变得……嗯,这么爱开动脑筋了呢。”埃吉尔轻笑:“我稍微有点不适应呢。”
阿尔托利亚在心里面轻叹:跟在你身边要是不多长几个心眼。可不就的被你骗惨了……
“事实上是这样的。”埃吉尔说道:“有关这方面的事情,我也已经想好了一些——只要让他们也参与进这件事情来,那么就可以堵住他们的嘴巴了——赫尔松,可不只是能运输帝国一家的军队。”
“原来如此。”阿尔托利亚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埃吉尔的主意——抛开不知道会不会真正派兵参战的伊比利亚,自身拥有不错的海军的威尼斯和米兰,还有同样不知道会不会出兵的教皇国,这六家。其余的法兰西,神圣罗马帝国,匈牙利,勃艮第。这几个国家都没有太多的海军力量。想要进入到圣地。就只能借助其他国家的海军。又或者假道东罗马帝国,穿越整个小亚细亚。
在此之前,在诺曼帝国并没有崛起之前。十字军的确就是这样做的。或者借助威尼斯的海军。又或者假道东罗马。在另一个世界中,前者促成了丹多罗攻陷君士坦丁堡事件,而后者则间接造成了红胡子巴巴罗萨的死。
而在这个世界之中,之前的十字军的选择,却是与原本的世界类似。前几次的十字军东征,的确像是埃吉尔所说所想的那样。借助意大利城邦的力量,又或者借道东罗马。然而,这两个选择都有一些不妥当,让人非常在意。借助意大利城邦的话,就会在地中海上受到异教徒,特别是巴巴里海盗们的猛烈攻击。损失惨重——更何况,在经历了之前的一次十字军,在对抗东罗马帝国的时候,意大利城邦的海军部队就遭受了重创。如今只是勉强恢复了一些。并没有全力运输所有十字军的能力。
再说第二个选项借道东罗马帝国的话——先不说东罗马帝国会不会愿意,让一群蝗虫一样的十字军进入自己的领土。就单说路程的遥远。好几千公里的路途,却是让人受不了……而且沿途还要与另外一个强大的异教徒国家,塞尔柱的突厥人进行战斗。
诺曼人,诺曼帝国的出现,却让这些人多出了一个新的选择。坐落在赫尔松的港口已经聚集了大批量的战舰和运输舰。完全无惧异教徒的海军海盗,战斗力足以新人。而运载量也比意大利城邦高出很多。虽然在路程上稍微远了一点,但是比起假道东罗马更近。而且更安全……
事实上埃吉尔在这之前,就已经向与他交好的勃艮第,勃兰登堡,黑森,以及没有什么大矛盾的匈牙利,巴伐利亚发出了邀请,声称愿意借助他强大的海军运输他们的军队。在埃吉尔的计划中,这些国家将会在进入到赫尔松之后,遭受到真能扎波罗热的哥萨克的攻击。之后作为见证,证明埃吉尔是无辜的……
西元一零零五年九月二十四日,虽然埃吉尔,阿尔托利亚以及贞德,还有近四万诺曼正规军和一万左右的凯尔特军队仍旧留在赫尔松。
但是事实上,这一场圣战已经打响了。如今,埃吉尔每一天都能够接收到一大堆有关第四次十字军东征的讯息。此时此刻,诺曼帝国的外海舰队,在卡特元帅的带领之下已经成功的占领了塞浦路斯岛屿。而埃吉尔紧随其后发表声明,宣称耶路撤冷王国已经毁灭。塞浦路斯岛如今已经是自由的了。而作为诺曼皇帝,以及此次十字军的盟主。他有这个权力处置塞浦路斯岛的归属。
当然,埃吉尔并没有明目张胆的声称,将塞浦路斯岛纳入诺曼帝国的疆土之中。而是比较巧妙的运用了一个概念,宣称这个岛屿将作为十字军的前进基地,物资中转地以及桥头堡。就好像埃吉尔宣称的那样。
“这座岛屿的位置是如此的重要,便如同我们基督徒刺向异端的一柄利刃一般。因而,这座岛屿必须被看重和重视起来基督徒获得了这里,便拥有了这场战役的主动权利,我们进可攻,退可守。在我们强大的时候,我们便将这里作为前进基地。而当正义势力暂时居于弱势的时候,那么这里便是抵抗邪恶异端的第一道屏障。因此,这里应该被赋予神圣的,高尚的感知。而并非将这里变成世俗贵族们的聚居地点。”埃吉尔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紧接着随军驻扎进塞浦路斯岛的工程兵和辎重兵们,便利用他们携带的物资,以及这座岛屿自身出产的资源进行整合,开始将这座岛屿进行要塞化改造。
并且大肆开垦土地,建设兵营,仓库,船坞,码头这些军用设施。而诺曼的陆军,也大部分驻扎在了这里塞浦路斯弹丸之地,便有九万余诺曼精锐驻守。再加上同样数量庞大的舰队以及辐重兵和工程兵。埃吉尔相信,就算是萨拉丁不过了,想着倾巢出动,并且与塞尔柱以及巴巴里海盗联盟,将他们所有的舰队都拿出来攻打塞浦路斯。那塞浦路斯也守备的住!
就这样。埃吉尔仗着自己占领了塞浦路斯的优势,以及自身的精锐海军优势,有恃无恐。正如同他自己说的那样,他如今进可攻退可守,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而对于诺曼帝国这样的行为,十字军其他国家稍微有些不满。但是也无可奈何如今诺曼帝国实力强大。并且与东罗马之间产生了某种程度上的默契。想要参与到十字军之中去,那就必须要看诺曼帝国的脸色行事。借助赫尔松的港口,以及诺曼帝国的舰队。否则的婴,游曳在地中海之中,就好像食人鱼一样的异教徒海盗们,就会让十字军的其他国家没等到达圣地,就先行损失惨重。让这场十字军变成一场笑话,又或者是埃吉尔皇帝的独角戏。
当然,从这场战争刚刚揭幕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样类似的状况。
诺曼帝国的海军,那些张扬着水风半凰纹章的船帆,使用极为科学的软帆与轮桨的大型战舰纵横在近东地区的海域之上,四处袭击着埃及的,以及塞尔柱突厥人的商船,战船和运输船。让近东地区的贸易濒临瘫痪。当然,比起之前某个叫雷纳德的蠢货,诺曼的海盗们显得非常绅士并且彬彬有礼。无论是遇到了商船还是战船,无论对方选择投降还是奋力抵抗。诺曼帝国的海军与海盗,最终都会好好的对待每一个俘虏。除了限制他们的人身自由之外,再不做更多的虐待。
等到船只靠岸之后,如果是商人的话,那么他们会得到:“最近一段时间,帝国将与埃及作战,你们的贸易最好停一下。”这样的告诫。而如果是军队的水兵的话,那么他们绝大多数都会被送进设立在塞浦路斯的监狱之中。而让少数几个幸运儿回去报信这些商人和士兵,之后便会搭乘专门的船只回到近东地区的陆地上,通常是一些人烟稀少,并不怎么重要的小型渔村。
在这之后,这些阿拉伯人与埃及人,便逐渐的将最新的十字军的讯息传遍了出去。
而除此之外,诺曼帝国也派遣了少量的,主要是装备精良的诺曼骠骑兵登上了近东地区的陆地……通常都是距离耶路撤冷比较接近的,目前仍旧被掌握在基督教徒手中的领地上。他们手中高举着地火半凰旗帜,操着法兰克语言以及半生不熟的阿拉伯语,宣扬着诺曼帝国的到来。
“坚持住,士兵们,勇士们,信仰耶稣基督的人们,第四次十字军东征马上便会到来。我们是诺曼帝国埃吉尔皇帝陛下,这个世界上最为虔诚与勇敢,最为强大并且高尚的君主的属下。帝国的军队马上将要到来。皇帝陛下将率领整个欧洲的数十万大军,将率领所有笃信基督的勇士们到来。圣地终归是我们基督徒的!”眼看着这些衣甲闪亮,训练有素的士兵们如此慷慨激昂的说法。
这一连串小型的基督领地重新焕发了活力~在之前,耶路撤冷的沦陷对于他们来说,就好像是世界末日一般。萨拉丁,穆斯林军队,便是从地狱中走出的魔王与魔鬼们。既然强大的耶路撤冷王国都失败了。
那么他们还有什么希望呢?有不少的基督贵族因此投降了萨拉丁一毕竟,这位表面上非常正直,善良的君王一直宣称,他的国家可以容忍任何形式的宗教。无论是伊斯兰教徒,基督徒,犹太教徒以及其他信仰的人,只要遵纪守法,都可以得到他的庇护……
因而,埃吉尔的先行部队的鼻外一个任务,便是将这些家伙,这些抛弃了主基督的荣耀,投入到异教徒怀抱之中的叛徒应有的惩罚。
轻装的骠骑兵们的确并没有太多的攻击城镇的手段。因而他们的进攻便如同沙漠中的旋风一样,极为迅速~当对方还没能够反应过来的时候,便迅速的冲入对方的堡垒又或者城镇之中,杀死一切敢于反抗的人,之后抓捕贵族们,经过审判后判处他们异端罪行。之后绞死。
就这样,这一批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作战勇猛,而且目标明确骠骑兵,很快便进入到了萨拉丁的眼中,成为了继诺曼舰队之外的另一件头痛的事情。
当然,对于这两件事情的态度,这位当之无愧的沙漠之王却是截然不同。
“埃及的舰队或许并不如那些法兰克人。但是,埃及的骑兵,必定是举世无双的!”萨拉丁这样自豪的宣称着,并且派遣了大批量的,他麾下数量最多的,轻装的阿拉伯骑兵前往耶路撤冷四周,希望能够凭借着这些沙漠骑兵,将诺曼人的轻骑兵击垮。
这些穿着阿拉伯风格的服饰,宽大的白色袍子,蒙头和蒙面的士兵们,骑乘着极为适应沙漠作战的耐热品种的阿拉伯马,手持着弯刀与圆形盾牌。在近东土地上来去如风。这些士兵是非常优秀的,专精沙漠作战的轻骑兵。虽然身上并没有太多的防御。除了兜风的宽袍大袖能够提供有限的远程防御力之外,对于其他并且无论长杆双手,刀枪剑戟,都显得分外无力。但是,在安拉真主和穆圣先知的指引下,在狂热的宗教气氛熏陶下,这些士兵们打起仗来悍不畏死。异常骁勇。
除此之外,这些骑兵还拥有一个基督骑兵们无法企及的有点,便是他们对于沙漠作战的专长。对于炽热的阳光以及松软的沙粒,这些士兵都非常的适应。而不像是基督教的士兵一特别是诺曼人罗斯人这样来自北方寒冷地域的人那样,会因为这样的天气而觉得异常不适应,甚至因而患上热病,以及其他疾病。埃吉尔也明显注意到了这一点一炎热,或许这是他的这一支无敌的大军的唯一破绽了。
这一批骑兵,便是沙漠之王萨拉丁的军队的根本和基础。是他统治着两河流域,上下埃及以及阿拉伯半岛这庞大帝国的最佳依靠。萨拉丁坚信,他麾下的骑兵,或许在硬碰硬的正面作战中并不如其他帝国,比如说东罗马的铁甲圣骑兵。但是在浩瀚沙漠之中,这些骑兵却是最为致命并且最为优秀的。在出子沙漠之后,或许这些骑兵会被击败。但是在沙漠之中,这些士兵是绝对无敌的!
至少,在鼻拉丁看来是这样的……
就这样,在沙漠之中疾驰的两支军队,没有任何防护甲胄以及远程攻击能力,作战狂野,数量众多但是毫无纪律性的阿拉伯骑兵,以及身穿着精良皮甲,拥有短复合弓,纪律严明士气高昂的诺曼骠骑兵,即将展开一场恶战“我会胜利的。毕竟,这里是伊斯兰的圣地。是在我们自己的家门口……”在大马士革的宫殿之中,年近五十的萨拉丁这样喃喃自语,双手按着窗棱,直视远方落日。
西元一零零五年八月,诺曼帝国与半人马部落之间的战争结束。同年,诺曼帝国埃吉尔皇帝发动全国大批军队,进行十字军东征。整个欧洲陷入了新一轮的动荡之中。
整个欧洲,基督教世界全部陷入了十字军的狂热之中。士兵们,破产的农民与落魄的贵族们,渴望出人头地的骑士们,妄想一夜暴富的冒险家们,虔诚的信徒与教士们……在诺曼帝国宣布加入此次十字军东征之后,这些上诉的人们开始疯狂起来,将最后一点金钱换成一套老旧的装备,张开破烂的,绘制着血红色十字旗帜。或者徒步,或者行船,向着传说中的圣地迈进。
如今,除了伊比利亚的几个国家,以及地位超然的教皇国之外,欧陆所有信奉天主教的国家都或多或少的派遣了军队,并且完全由君主自行率领,向着耶路撒冷前进。一时间,整个近东地区战云密布。法兰西,勃艮第,神圣罗马帝国,诺曼帝国……这四个堪称欧洲最强国家的国军统统亲自出马,数以十万计的军队被动员了起来……
与此同时,在整个欧洲一片喧嚣以及哗然之中,在欧洲以西,一支显得有些破破烂烂的舰队终于越过了一场风暴,躺在瞭望塔上无所事事的晒着太阳的瞭望手难以置信的喊了起来:“陆地,是陆地”
科尔多瓦苏丹国:苏丹阿尔斯兰看准了这个机会,他麾下的摩尔大军急不可耐的跨越了直布罗陀海峡,向着伊比利亚半岛腹地挺进……
东罗马帝国:在此时此刻,东罗马帝国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之中。无论科尔多瓦苏丹,还是埃及哈里发,都是不好对付的对手。如果整个伊比利亚沦陷,那么对于帝国来说,将会是一个沉重的打击。然而在这之前,帝国已经做好了全面的东征准备。难道要因为这件事情而废止吗?帝国皇帝巴西尔二世非常为难。然而最终,他还是做出了选择——向伊比利亚增加少量军队,并且严令贝利撒留坚守伊比利亚。
然而,在北方的基督徒,以及南方的穆斯林的联合进攻之下,这位东罗马将军真的能够很好地守备住东罗马帝国的荣耀,获取胜利吗?
巴巴里诸国:虽然并没有接到塞尔柱突厥宗主国的命令。然而,面对地中海上日益增多的基督教船只,巴巴里海盗们仍旧选择了极为正常的选项——加大攻击力度。好像野狼一样,好像闻到血腥味的食人鱼一样,地中海上的异教徒海盗们没日没夜的航行,在地中海上四处袭击基督徒的舰船。让欧陆列国大感头痛的同时,也愈发坚定了转道赫尔松,通过诺曼人舰队进军圣地的打算。
奥斯曼土耳其:突厥人们又一次失败了。数以万计的大军,最终毁灭在了东罗马的手中。苏莱曼不得已再次调整政策,在与东罗马之间近乎无休止的战争中进入了守备的状态。然而,伴随着十字军的东征,东正教徒们也随之组建了大军向着圣地迈进。这究竟是一个扩张的机会,还是会为突厥人带来灭顶之灾的威胁?苏莱曼手持着他的另一个竞争对手与盟友埃及的哈里发萨拉丁写给他的求援信件,沉思无语……
埃及:当萨拉丁攻陷耶路撒冷之后,他的荣耀将到达顶峰。整个伊斯兰世界所有人,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奴隶乞丐,都在为他的功绩欢呼雀跃。然而,还没等萨拉丁安静下来,享受这份难得的荣誉,从东欧而来的恐怖的,数量庞大并且满怀仇恨以及宗教狂热的十字军,便即将再度降临近东。整个埃及陷入了一片惶恐与愤怒之中。
士兵们被仇恨以及荣誉和信仰所吸引,再度聚集在了萨拉丁高举的新月旗帜之下。来自阿拉伯的,叙利亚的,上下埃及的,小亚细亚的,北非的,乃至遥远的中部非洲,埃塞俄比亚的穆斯林们,就如同被火光吸引了的蛾子一般,向着耶路撒冷,这座圣城不断地涌入。他们士气高昂,满怀信心。准备给法兰克入侵者一个迎头痛击。
然而,在大马士革的宫殿之中,埃及的哈里发,沙漠之王萨拉丁却愁眉不展。有迹象显示,这一次的十字军与之前不同——他们的科技水平以及组织度都远远超过他们的先辈。他们的统治者精明而善战。他们的士兵勇敢而坚强。而他们之中的最强者,诺曼的皇帝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更是千年一遇的不世将才……
最终的结果将会是如何呢?是穆斯林占据上风,成功保卫他们的圣地,信仰以及安宁的生活,还是基督徒成功取胜,再度建立地上天国?
萨拉丁开始犹豫了……
帖木儿汗国:当与之毗邻的近东两河流域的伊斯兰国家即将遭受前所未有的挑战的同时,帖木儿汗国也正遭受着另外一支侵略者——集中了东亚的近乎所有精华于一身的恐怖征服者的攻击。
成吉思汗。这个名字或者在千百年后会演绎出无数种注解。但是在如今的帖木儿汗国的居民眼中,这个词汇是与死亡,毁灭以及无尽的灾难完全相等的——虽然帖木儿汗国的都城撒马尔罕,因为其重要地位免于毁灭的命运。但是对于汗国的其他领地与城市,这位残忍的大汗却没有那么仁慈了——就好像他在他所经过的所有土地上所做的事情一样,随意的屠杀,掠夺,强奸。将那些富有文明与文化的城市蹂躏的惨不忍睹之后,便索性一把火,将之完全销毁……
如今,帖木儿大汗已经完全放弃了与唐国在印度的争霸——在签订了一份对于唐国极为有利,割让了大片领土的条约之后,帖木儿汗将他的主力部队,总共六十万最为精锐的中东部队调遣了回来,同时,来自汗国其他地方的其他地方不对也在不断地集结。帖木儿已经下定决心。孤注一掷,要与蒙古帝国一决雌雄。毕竟,中亚地区才是他的根本所在……
印度:当帖木儿汗国撤军之后,同样被迫卷入了与帖木儿无休止战争的唐国也因此松了口气。唐明皇开始预计着,要将军队从“天竺”撤回。重新投入到江南的战场上去。此时此刻,志得意满的李隆基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身边的两个危险:其一,在印度前线掌控着唐军精华武装力量的安禄山·亚历山大。以及更北方,那个野蛮的征服者蒙古人……
而印度南部,马拉塔王国的大王,笃信印度教的贾特拉帕蒂·希瓦吉在帖木儿汗国与唐国相继开始考虑,并且实施撤军动作之后对于印度北方的领土产生了极为强烈的欲望。“建立比肩孔雀王的功绩,统一整个印度”这样的想法,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成型。只是不知道,这个实行严格的种姓制度的封建国家,是否真的有能力将那片领地吞并……不过,无论如何,马拉塔的士兵们开始武装起来了。
赤裸着上半身的,手持藤牌和长枪的贱民武装;身穿着皮甲或者布衣,同样手持藤牌长枪,又或者是长柄刀,简易的弓箭的平民,以及身穿着华丽的由羽毛和各种宝石装饰着的片甲,手持大剑,乘坐战车的刹帝利贵族武士们,骑着大象,吹着号角打着鼓,手持竹子削成的大弓,以及装饰着黄金白银的权杖的婆罗门祭司们!
……整个马拉地王国的所有阶层都行动了起来,一支数量庞大。但是并不太和谐的军队正不断的集结着。婆罗门祭司们吹吹打打,不断地占卜和祈祷。刹帝利武士们聚在一起猛烈的灌着酒,吹牛打架。无所事事目光呆滞的吠舍平民,以及愁眉苦脸,被刹帝利武士们当做取乐工具,任意嘲笑和作弄的首陀罗贱民们充斥着军营……这样的军队,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打胜仗的样子。
在印度西北部。当帖木儿汗国的军队以及大人贵族们离开的时候,留下了大量的权利真空期。而一个被称为锡克的族群,信仰着印度的一个少数的教派锡克教的人们趁势开始崛起。锡克教的教徒们身佩五K标志:蓄长须发,扎包头巾,身佩短剑,穿短裤,戴铁镯。以此作为标志和信仰。
他们的战士团体和代表会议的制度深入人心。在西北部的旁遮普土邦四处流行。大批量的旁遮普人皈依了锡克教的信仰。尚武的锡克教徒逐渐成为了旁遮普地区的最大势力——尽管,在名义上,这片土地仍旧属于帖木儿大汗。但是实际上的权利已经逐渐的被锡克教所接管。
他们的祖师,领导人以及军事领袖兰吉特辛格不断增强锡克教的军事力量,他编练精锐的骑兵部队,组织庞大的剑士与弓箭手军团。并且将之称呼为“战士团体”虽然兰吉特表面上声称拥护帖木儿汗的统治,但是实际上,这个不甘平凡的男人,已经开始谋划着从帖木儿汗国独立了——而如今内忧外患的帖木儿汗国,似乎无力阻止锡克人的行动……
蒙古帝国:这个世界上最为强大,也最为出名,或许不是最为优秀,但肯定是最得天时的男人。成吉思汗。在另外一个世界的历史上,他与他的子嗣们开创了有史以来最为庞大的帝国。而如今在这个世界上。这个男人所创造的功绩,要更大十倍!
从北冰洋到长江。从朝鲜半岛到乌拉尔山脉。这个男人带领着一群骑在马背上的,甚至连自己的文字都没有的野蛮人,创造了地球上统治疆域最为广大,人口最为众多,军队最为强盛的恐怖大帝国——而与另外一些征服者,比如亚历山大,比如阿提拉,比如拿破仑相比,成吉思汗有一个最为明显的优势——他有四个,已经成年了的并且跟着他南征北战,建功立业的,足以在他死后支撑整个帝国的男性继承人除此之外,他的四个儿子,也都有着一批堪称优秀,乃至卓异的继承人蒙古帝国前途无量!
此时此刻的铁木真志得意满。在他的考量中,在将帖木儿汗国这个强敌击败之后,他就可以安享万年了。长江以南的汉人政权四分五裂。而更远处的欧罗巴,如今正处于蒙昧与宗教束缚之中,更没有产生足够强大的帝国。对蒙古完全构不成威胁。即使在他死掉之后,他的子嗣们在面对这些二流的对手的时候,也可以凭借他留给他们的家底,以及他们本身的能力获取胜利。
“蒙古,只有蒙古,也唯有蒙古。说不定,我们蒙古人真的可以征服整个世界呢。”在撒马尔罕的王宫之中,成吉思汗这样得意的想到——直到有一天,他在巡视军队的时候,偶然间,听到了两个随军的畏兀儿商人这样的谈论。
“你说的是真的么?在西方也有一个,比帖木儿汗国还要富有的国家?”
“当然了,他们的领土与整个草原一样大。他们的军队能征善战。除此之外,最重要的是他们的皇帝非常年轻。”
“年轻?也就是说不怎么样喽?”
“不不不,恰恰相反,正是这个皇帝将他的国家,在几年的时间内从一个弱小的部落,建设成了一流的帝国。”
“什么,他并不是秉承先祖的功劳,而是自己打下来的?他才多大?”
“具体的,我也不太知道,不过绝对不会超过三十岁。”
“不超过三十岁?这不是和大汗的孙子们差不多大吗?你确定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那还有假?如果你不相信的话,等下一次,我们的驼队去西方贩卖货物的时候你也跟着去,到了那里听听别人怎么说——那个国家的人口数以百万计,总不会全都是骗子吧?”
商人们这样的闲聊引起了成吉思汗的注意。特别是那句:“绝对不超过三十岁”更是让他觉得心惊胆战……
唐:
此时此刻,成都皇宫之内,御花园凉亭之中。唐朝皇帝李隆基正在召见刚刚从西方归来的使团。待到三跪九叩大礼行完了之后,使臣落座,详细向李隆基解说此次前往西方所得。
当然,事实上这一次出使,实际上已经没有太多的意义了——在李隆基看来,一是他结交了蒙古汗国这样强大的盟友,再无需结交更加遥远,更没谱的国家。二则是帖木儿汗国如今已经主动退却。按照唐王朝的史书说法,就是被圣天子击败。俯首称臣,年年纳贡岁岁来朝。成了老子的外藩了……
这种事情谁真的相信谁就是白痴。然而李隆基他却就是相信。也不知道他是太过自信了呢,还是他本身就是个白痴。
因而,如今在李隆基看来。大唐四海咸平,民众丰实。只要再将江南一撮跳梁小丑击败。那他就是真正做到一统天下,成就尧舜禹汤一般的伟业了。
所以今天,这位已经将近六十岁的老皇帝本来是无需召见使团的。之所以将他们叫来。不过是想要听一听遥远地方的新鲜事儿。解解闷罢了。
于是,唐皇问,使臣回答。就这么一问一答。很快就问到了:“如今西域各国,最强为谁,地方几何,黎庶多少啊?”
使臣就回答说:“西方之地狭窄贫瘠,如法兰西,德意志等国不过撮尔小邦。如朝鲜,南越之地,不足论。大国不过四个。两个信仰天主,名为罗马,便是之前传说的大秦,而另一个为诺曼。另外两个信仰真主,其中之一为突厥余孽所建之国。另一个为阿拉伯人所建之埃及。”
唐皇点头:“似此等小邦,不足与天朝相提并论。”
一旁大宦官鱼朝恩谗言道:“那是自然,陛下文治武功,举世无双。番邦小国如何比得上陛下。”
听到他们主仆如此自吹自擂。旁边几个使团的使者相互交流了一下眼色,都看的出来对方眼中的笑意。坐井观天,夜郎自大。说的便是这等人物了……当然,说是不能说出来的。甚至连一点动作,声音,表情都不能表现出来。否则的话可就有麻烦了……
使臣也知道自家这位陛下好大喜功。自然也不会反驳他所说的话,也微笑着附和:“陛下所言极是。如今国朝之势极盛。陛下功比三皇,德过五帝。堪称千古第一明君啊。”
而这时候,使臣又说道:“不过,虽然此等番邦小国道德学问并不足道。但是巧工匠作之道却也有过人之处。便如同诺曼国王,对于天朝甚是敬重。此次便有上等方物进贡。”
“哦?究竟是何物,能得卿家如此评述啊?”李隆基早就注意到使团之中有几个使臣端着风格迥异于中原之地的几个木匣。知道定然是西域珍奇。只是对方不说,自己做皇帝的也不太好问。
“陛下一看便知。”使臣微笑。转身示意他的几个副手,将捧着的匣子打开。在阳光照射之下,只见一个匣子内晶莹璀璨,乃是一捧明珠,另一个匣子里雕工精美,乃是一只四翼三爪,栩栩如生的凤凰塑像。而第三个匣子,李隆基一看大惊:“啊呀,朕如何跑到那匣子里去了?”再仔细一看,乃是一面黄金镶边的,不知道质地如何的镜子。镜子中人物纤毫不差。比起磨制最好的铜镜还要好上许多。
“如此三物,其一乃是玻璃明珠,二乃是玻璃凤凰,三为玻璃镜。皆是诺曼国能工巧匠所制。诺曼国王倾慕天朝。因而上供吾主。”使臣眼看着李隆基惊讶的样子。心想那万两黄金花的值了。这一回差事做得好,升官发财指日可待……
李隆基走故偶,捧起一把玻璃珠松开,又拿起那玻璃凤凰端详了一番,最后拿起玻璃镜子照了好久。一脸的笑容,说的话却是有些不中听……当然,或许在唐明皇的心里面,这已经是规格很高的称赞了。
“好番邦小国也有效忠君父之心。诺曼国王其心可嘉。朕便赐诺曼国更名为玻璃国,赐玉璧百方,玉如意十对,珍奇摆设百对,绸缎千匹,黄金万两以佳其诚意”这李隆基一开口就是黄金万两,换算成金币就是十万枚。再加上其他珍宝什么的。在系统那里能兑换个几十万的金币。而埃吉尔所花费的,除了用来给镜子镶金边的十个金币之外,就只有一些石英砂了。端的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
“这全都是陛下平日德行所致。圣天子临,万邦来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口牙”鱼朝恩不失时机的下跪颂圣道。
听到属下如此歌功颂德之词,李隆基哈哈大笑。心情甚是愉快……然而他却不知道盛极而衰,乐极生悲,此时此刻,暗无天日的禁宫地牢之中,一件大祸事毫无预兆的来临了……
这一间修建在地下的牢房,没有窗户,没有光源。与其他监牢不同,地上异常的干净,毫无污垢尘埃,蛇虫鼠蚁之类的东西。在这一片漆黑之中,同样没有任何声音。时间好像凝固了一样。让人感觉到极端的压抑。
一般的正常人,关在这种地方一段时间之后就会变得精神失常了。看得出来,这里是用来关押,或者说,用来惩罚极端罪行的犯人的。
就在李隆基开怀大笑的同时,这座牢房的沉重的铁门被悄无声息的打开来。进来的几个人却并非狱卒打扮——当然,更不是囚犯。而是几个身穿道袍,头戴玉簪束发,道士打扮的人。这几个人众星拱月一般,簇拥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士。那道士手中的烛光这么一照,才看见这牢房内究竟关押的是个什么……
就在这几个道士的对面墙壁上,精钢的铁锁锁着一个看起来像是人形,但是实在有些渗人的东西。那东西浑身上下皱皱巴巴。干干瘪瘪。就好像只有一层人皮再加上一层骨头了一样。那口中的牙全都掉光了。眼眶深陷,眼珠却不知道哪里去了。鼻子和耳朵都塌陷猥琐的畸形了……如果不是这个东西那两个畸形的鼻子还一点点的翕动着的话,绝对不会有人将她当成是个活物的。
“好了,就照常来好了。”那个老道士这样吩咐。几个小道士马上将背着的药箱给拿了下来。掏出了一堆气味很浓烈的草药,药膏和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又拿出了捣杵和药罐。熟练的将这些药材放进去开始捣药。然而这时候,那句只剩下一口钱是一样的东西忽然剧烈的挣扎了起来。紧接着七窍流血,嘴里面含糊不清的说这些什么。
那老道一见,大惊失色。连忙掏出银针上前一步,以极快的速度将这个活死人的大量穴道封死。然而,终归还是晚了一步——早已经消耗干净了身体最后一点力气的这个人,最终还是咽气了……
“苍天呐……”老道一瞬间面色变得煞白。紧接着便极失身份的跌倒在地,嚎啕大哭起来:“恩师,弟子愧对恩师教诲……这镇压气运之物,终归还是没能保住……”
一众小道士此时此刻早已经慌了手脚,跑过去劝老道士的有几个,好像老道士那样跌倒在地,目光呆滞乃至嚎啕大哭的也有,还有的吓得够呛,想起王法严峻。害怕杀头的罪名。吓得够呛……
这刚刚死了的那个,被称为镇压气运之物的。名字叫做武则天。
当年唐太宗李世民杀兄囚父窃取大位。早有高人断言,唐应秦运,三世而亡。太宗苦思冥想。夜不能寐。却无计可施。最终乃是他坐下道者袁天罡,李淳风师徒出了主意。
“大凡皇朝更迭,皆与气运相关。虽天定唐与秦运相同。然而并非不可逆转。”
当时太宗大喜,连忙问道:“真人究竟有何妙法,可以延续我大唐国运?”
袁天罡笑道:“陛下岂不闻王莽篡汉之故事?”
太宗奇道:“王莽篡汉之事,朕自然知道。然而这与气运究竟有何关联?”
袁天罡于是解释道:“当年刘邦称帝立汉朝。原本只应有二百年国运。随后天属意新朝。然而汉有方士。便在汉朝国运衰微之际行偷天换日,移花接木之法。选天命之人。假意将朝政纲领交付其手。让其代汉自立。然而暗地里,却将新朝国运截取到了汉朝之上。更将王莽炼制成不死之身,镇压气运,以假天命。如此,才又延续了二百年的国运。”
太宗听到道人解释点了点头,紧接着又问道:“你所说的不死之身,究竟为何?”看上去却要比延续唐朝国运更感兴趣——大凡国君都想要长生不老。便是在此。
“陛下容禀。”袁天罡早已知道太宗有此一问,便接着说道:“当日汉武帝意图长生不老,那方术乃是汉代炼丹家所发明。只是,那丹方虽然可以延续寿命。然而却并非长生良法。”
太宗奇怪,接着问道:“那是为何?”
“只因此物虽可延年益寿。然而对于服药者身心皆是摧残。只可不死,不可不老。待到百年之后,耳聋眼瞎口不能言,四肢无力不能行动。完全是生不如死……”
太宗听了之后觉得毛骨悚然。再不敢做长生之想,便不再问,接着要袁天罡诉说移花接木,截取气运之法。
于是袁天罡接着说道:“国朝如今只有三代之气运。即是说,陛下临朝之时伤无大碍。直到太子之时方会出事。因而篡朝之人必定是与太子年龄相似之人。我师徒当为陛下走访天下,寻找天命之人。之后送入宫廷之中。陛下再与太子商议,效法汉之于王莽之事。届时老道若是尚在,则由老道主持,将新朝气运截取转移至唐。再在其人气运衰微,败亡之时将其制成镇压气运,不死之身。到时候陛下江山自然稳固……”
太宗点首不语。带到袁天罡师徒走后,又命传唤太子过来,将事情告知太子。又与之商议一番,制定计策……
之后,袁天罡师徒走访天下,最终却发现,身具龙脉之人,竟然是一女子。便返回宫内,将事情告知太宗皇帝。太宗皇帝遂宣召此女进宫,赐名媚娘。作为宠幸。
待到太宗死后,新君即位,既唐高宗,虽然并非之前的太子,然而同样知道改换,截取气运之法。便按照乃父临死之时叮嘱。继续宠幸武氏之女,自嫔妃至皇后,更是将朝政拱手想让。最终乃至与自身并称双圣。
待到高宗死后,武氏废立皇帝,把持朝政。最终更换国号为周,取周而复始之意。做起了千古唯一的女皇帝。在位之时荒淫无道,对内残酷镇压,对外用兵屡屡失手。丧师失地。改革维新更是一塌糊涂。最终在临死之前,被李唐反攻倒算。由袁天罡之徒孙以不死之药炼制成不生不死的活死人。安置在皇宫监牢之中镇压李唐气运至今……
然而如今,武周之正统皇帝已死。武周遂灭。而李唐自武周所截取之气运同样随之消失。殿堂之上君王混用,好大喜功。无能谄媚之辈大行其道。军队之中,狼子野心蛮胡之人掌控军权。周围虎狼环饲,百姓民不聊生。而唐明皇李隆基,却仍旧作着天朝上国,万邦来朝的美梦……
唐朝,气数已尽,而江南之地则是龙潜于渊。真命天子姓朱名元璋。如今业已占领六朝古都建业。在江南诸多草莽之中占据了绝佳的优势。麾下文有刘伯温,武有徐达,常遇春,蓝玉等将。羽翼丰满,只待一飞冲天,一鸣惊人。
东南亚诸国:……ZZZ……香蕉……东南亚列国仍旧处于毫无目标,无野心,无文明的三无状态。对于世界局势产生不了任何影响。
日本:天降陨石,海啸地震火山爆发,于是日本沉没了口牙。
当诺曼大军分批,分阶段的乘坐战舰向着塞浦路斯挺进的时候,当诺曼骠骑兵与阿拉伯轻骑兵浴血厮杀,血染疆场的时候,当诺曼的舰队在地中海上封锁着埃及的港口,轰杀每一艘他们遇到了的埃及异教徒船只的时候。
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仍然在赫尔松的行宫内,悠闲地晒着太阳。等待着从西欧,中欧赶来的其他天主教国家的军队。那些法兰克人,日耳曼人,勃艮第人,尼德兰人,瑞士人和意大利人。
因此,埃吉尔仍然不能走。他还要等着那些国王,公爵和主教前来他这里以证明他在哥萨克暴动事件中是无辜的。
所以说,最近一段时间。埃吉尔过的稍微有些无聊——或者说,在走下战场之后,这位享受着难得的和平的皇帝,一时间觉得有些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了。
帝国之内,内政方面由首席皇家资政官,实际上的相国或者宰相,皇长公主欧若拉来引到。在这个行政能力二十星的胸部很大的长公主的引导下。诺曼帝国蒸蒸日上,欣欣向荣——当然,埃吉尔认为这些都是他的功劳。因为大政方针什么的全都是他制定的。而欧若拉只是具体执行的人而已。就好像是领导和下属的关系。不将下属的功劳据为己有怎么能算是好领导呢?
于是,在赫尔松的行宫之中,埃吉尔一边过着优渥的生活,每天亲亲这个,爆爆那个的。日子过得很愉快。那一边欧若拉却是忙的跟陀螺一样连着轴的转个不停。政务,经济,司法,外交,宫廷,社会福利,基础设施建设……一大堆的事情让她几乎二十四小时都不能休息。埃吉尔有时候就会很奇怪。为什么他这个便宜妹妹每天做那么多的工作,每次见到的时候却仍旧能是神采奕奕的,实在不知道这家伙究竟是怎么弄的。有时候埃吉尔也想着,如果能够好好地“学术研究”一下,那就好了。
就是这一天,当埃吉尔和小修女玛利亚办公了一段时间累了之后,又“办公”了一段时间。之后一只手搂着玛利亚的腰,另一只手揉搓着她的小馒头躺在办公室旁边的沙发上面午睡的时候。欧若拉每天例行的报告便开始了。
埃吉尔迷迷糊糊的听着欧若拉,将今天发生的事情拣重要的说了一遍。
“如今,从日德兰半岛到新斯堪的纳维亚的交通线已经正式贯通。今后无论是商旅行进还是军队调遣。都会迅速很多。”
“啊……不过说起来。原本这条交通线是因为帝国领土狭长,没有纵深所以才花了大价钱修建的。”埃吉尔不无遗憾的说道:“但是现在看来,帝国已经将整个东欧给收入囊中了。这样就不会存在纵深的问题。而这条交通线所贯穿,并且辐射的领地,也并不是帝国的边境了。这样一来调遣军队的作用就消失了呢……真是可惜。要是将这笔钱用在军事改革方面,那么军事改革应该就完成了。”
“如果你要说这件事情的话。那么这里有一个能赚到很多钱的好消息。想要听听么?”欧若拉这样,带着点调笑味道的对埃吉尔说道。
“真的吗?”埃吉尔一时间就清醒了。抓着玛利亚胸部的手稍微一用力。让迷迷糊糊睡着了的玛利亚娇嗔的呻吟了一声。
“讨厌,别这么用力啊……主……人……呼……”
之后就又睡过去了。
看着自己怀里的可爱尤物,埃吉尔忍不住露出了笑容来,之后爱怜的捏了捏小修女肉呼呼的脸。将她抱得更紧,而玛利亚也迷迷糊糊的用肢体缠在了埃吉尔身上。给了埃吉尔更强的刺激。如果不是这时候还有事情要做的话,那么埃吉尔多半就要再次将玛利亚就地正法掉了。
“你所说的好消息,究竟是什么啊?”于是埃吉尔再次凝神,一边小心翼翼的控制着自己的力道,让玛利亚不至于醒过来,一边这样询问道。
因为思绪和埃吉尔连接在一起,所以埃吉尔之前所做的这些让人觉得害羞的事情,欧若拉也都感受到了。听到埃吉尔这样的询问,便有些没有好气儿的说道:“你派出的船队。已经找到新大陆了——位置应该是在中美洲,如今的加勒比海一代。帝国的探险家们占据了一些无人的岛屿。应该就是原本的加勒比群岛。目前正在向着更西方前进。”
“原来如此”埃吉尔略显得有些惊讶,非常兴奋的想到:“如果是与历史上所记载的一样的话。那么接下来,便是与阿兹特克,玛雅以及印加这些中美洲土著部落的接触了。在另一个世界上,这些国家可都是富有的,遍布着黄金,白银以及珍宝的国度。当年的西班牙和葡萄牙就是因为这些发了大财。不过这一回走运的会是朕了”
此时此刻,埃吉尔已经开始幻想,将传说中的黄金国度啊,黄金湖啊之类之类的东西全都搬到诺曼来——西班牙葡萄牙这等国家滥花黄金或者会造成通货膨胀。但是埃吉尔不同,埃吉尔有一个近乎无底洞胃口的系统支持着。因而无论花费多少金钱——只要是在系统内部建造建筑,发展科技,制造兵力。那就完全没问题。
“你也不要太小看了那些土著。虽然说他们并没有冶铁,也没有骑兵。武装力量并不是很强大。但是他们的勇悍,组织性以及数量都相当可观。如果小看他们的话可是会吃苦头的。
“诶?”埃吉尔这样询问道:“难道就没有什么加成之类的么?就好像天花百日咳哮喘之类的传染病。再加上他们将我们当成了神,还有联合其他土著部落之类的。”
“谁知到呢。等到从那个地方转移回来的海军给你报告好了。”欧若拉显得有些冷淡的说道。
“嗯……”
于是,埃吉尔打开了系统界面,开始查询城市。果然在列表之中发现了最新占领的,如今还只是一个村寨级别的小型城市。在古巴,类似另外一个世界的哈瓦那的附近……
之后,埃吉尔又查询了一下远征的探险队的讯息。
此次远征队的总指挥官,同时也是诺曼的大西洋舰队的总指挥官,乃是绰号红衣的艾里克。陆战统御两星,而海战统御五星。拥有航海专精,认准方向以及扩大视野,寻路这几个有助于航海和探险的技能。但是要依靠这家伙打仗的话很明显的有些不行——所以,埃吉尔在这支队伍之中配备了另外一员将领。约翰·史密斯。这位英格兰籍贯的战士足以承担任何规模的战争。总共六点指挥技能,再加上探索新世界,热带丛林作战专精,可以在中美洲地形再增加……指挥能力。让这家伙的指挥能力达到九。也就是一般意义上的“名将”。
这样一来,陆军海军两位指挥官都已经有了。再看船员——因为是跨海作战。要运载大量的物资吃喝。所以说,目前为止还较为沉重的早期全身板甲是带不上了。但是全员都配备了非常轻便,防御能力也不差的链甲以及外套皮甲。这样两层甲胄,足以抵挡一般的攻击了——再加上中美洲土著文明并不会冶铁。主要武器只有绑着黑曜石的木棒。这样非常坑爹的东西。所以这样的甲胄已经足够了。
此次登陆的探险部队,总共只有一个千人队——在海面上因为风暴,海啸以及疾病挂掉了两百多号。如今能作战的只有不到八百人——因为这个千人队需要独立作战。所以兵种配置上什么都有。总共两个百人队的轻装枪骑兵。一个百人队的长弓手,一个百人队的巨盾弩手,以及六个百人队的轻装诺曼步兵!
——当然,因为战斗减员,所以没有一个百人队是完整无损的。再加上海上的风浪,让弓弩的弦线腐蚀严重,所以两个远程投射部队如今的战斗力,只有全盛时期的一半。而中美洲典型的热带丛林地形。也让轻装枪骑兵在很多时候没有用武之地。因此,最为靠得住的,还是那六个百人队,将近五百名轻装诺曼步兵。这些装备着轻装链甲,小圆盾,战斧和三柄飞斧的精锐轻步兵了……
“感觉上,光靠这小八百号人征服一个帝国。好像是困难了一点……话说朕怎么就没有招募到费尔南多·克尔斯特那个混蛋呢?”埃吉尔这样抱怨着。因为专门用点券兑换著名人物的话花费不菲。所以埃吉尔都是应用系统,使用金币就好像抽奖一样的抽选将领的。好像阿兹特克征服者费尔南多·克尔斯特啊,印加征服者佛朗西斯科·皮扎罗啊。这样的超强力,属性逆天的征服英雄,埃吉尔都无缘一见。最终抽到的最好的就是这个约翰·史密斯。原本世界的英格兰殖民先驱,还有红衣艾里克,这个维京族裔,历史上格陵兰的发现者了。
“勉强凑合着用吧。”埃吉尔一边这么想,一边中断了与欧若拉之间的联系,双手不老实的在玛利亚身上揉搓着,将玛利亚调弄的情动,之后……
将战争什么的,殖民征服什么的暂且放在一边。和玛利亚好好地温存了一番之后,埃吉尔神清气爽的换了一套衣服。之后就向着另外一个地方。也就是诺曼帝国的皇家咨询局的情报科走了过去。今天上午的政务以及“政务”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现在应该是情报分析以及“情报分析”的时间。下午的话还要去贞德那里陪她下棋以及“下棋”晚上就要去陪着阿尔托利亚吃晚饭以及“吃晚饭”。就这样,这一天就这么充实的过去了。
“如果没有战争的话,那么就这样作为一个皇帝每天糜烂腐朽的生活下去。貌似也不错呢。”偶尔,埃吉尔也会这么想。当然也只是想想罢了。时至今日,他已经无法离开战场上的硝烟战火,血肉横飞的味道了。战争,战争,还有战争。如果不进行战争的话就活不下去。今后不想要死在床上。埃吉尔现在多少已经有些理解那些在沉醉在战争之中无法自拔的人的感受了。
当然,他是皇帝。所以不会像是士兵,乃至将军元帅那样。希望在战场上被最后一颗子弹——或者弓箭什么的击中,杀死。因为作为皇帝,还有一个职能,比起士兵军官将军元帅之类的要强很多——他可以挑起战争。
埃吉尔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恢复了和欧若拉之间的心灵感应。如今皇家咨政院已经完全转移到了克拉科夫。如果长时间与欧若拉不联系的话,说不定就会被这位暴躁的长公主堵在门口——事实上在莫斯科得胜,班师回朝之后,埃吉尔就已经遭遇过好几次类似的事件了。而如今,虽然埃吉尔是在赫尔松,距离克拉科夫好几百公里。但是快马加鞭的话两天就到。考虑到张公主殿下的行动力,埃吉尔觉得他并不会奇怪。在一觉醒来之后看到他的便宜妹妹堵在门口……
虽然说在这种情况下,只要稍微的性骚扰一下,对方就会面红耳赤的夺路而逃了。但是总是这样的话也不是办法。万一什么时候一个把持不住将她推倒了的话不大不小也是个事情来着。
不过再仔细想想。貌似这样的发展也挺带感的呢……埃吉尔又换了一种思考方式。说起来之前也发生过类似的状况呢。在自己掌握了男主角独有绝技“手滑”之后,一下子非常恰到好处的跌倒。然后就顺势将欧若拉推倒在地。当时那个手感,柔软滑腻,温香软玉……实在是让人很是把持不住啊……
埃吉尔一边这么想,一边在索尼娅的身上打了个哆嗦……
也就是说,刚刚情报分析工作已经完成。现在是“情报分析”的时间了。索尼娅也是非常好用的生物呢。以她的身体柔韧性,竟然能够将自己的身体一百八十度对着,用脚夹住自己(或者埃吉尔)的脖子,然后将整个“哔”露出来……这样的高难度动作看的埃吉尔当时就石更了。
又是愉快的一天。除了欧若拉不知廉耻的在这种时候干扰埃吉尔,在他心里面汇报着政务之外,一切都堪称完美。
“所以说,自从印刷术和纸张发明之后。帝国的各个等级的学院便有了充足的书本供应。除却忠君爱国科,君权神授科的洗脑教学毫无作用之外,其他课程的安排也都非常科学——”
“——怎么就叫做毫无作用了?”埃吉尔听欧若拉这么说,当场就不干了。打断了欧若拉的话之后这样说道:“这可是大事可以说,就算学生们在学校学不到别的东西。专门把这两个科目学好。那也就算是没白上学”
“对你来说的确是这样没错啦。”欧若拉稍微有点无语:“总之我要告诉你的是,现在能够从学院招募的官员等级再次上升。属性也会变得更好。而帝国任命整体的识字率,也会从百分之六上升到百分之九。突破个位数也并不是没有可能。由此带动的产业链升级,赋税的上升以及文明进步。也都是可以期待的……”
“嗯嗯嗯,听上去真是非常可以期待的事情呢。”埃吉尔一边揉搓着索尼娅的“哔”一边这样回答说:“所谓的人类文明的进步啊,之类之类的。简直太棒了。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呢。”
“你听上去好像非常不以为然的样子。”欧若拉这样说道。
“大概吧。”埃吉尔这样说道:“无临时那这是块,青铜,钢铁,热兵器乃至光束枪。科技的进步的确很值得期待。但是所谓的人类道德水平的进步……你是在说胡话么?”
差不多就是这样吧。埃吉尔并不相信人类道德水平会上升到某种程度。虽然说偶尔也会出现一两个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家伙。但是那毕竟是极少数。所谓的“典型”或者说“模范”,并不是说这个人是个最为普遍,最为通常,最具有代表性的东西。而是极为稀有,好像猫熊一样少见的个体。所以说——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为什么埃吉尔加税会遭到诺曼人的反对呢?真是。
“不过,那个官员行政能力的提升。倒是值得期待——但是我之前招募的官员会不会自动提升了呢?”埃吉尔询问。
“当然不会了。”欧若拉回答说:“不过,你也没必要再重新。招募官员。毕竟那样的花销可是非常大的。而且对于帝国的行政也不是好事。”
“这个我当然知道。”埃吉尔回答说。
如今的诺曼帝国,已经建立起了一套完善的近代官僚行政体系。每一个省份,每一个郡,每一个镇。都有诺曼帝国的中央政府委派的官员。这些专业化极强的官员执政能力要比世袭贵族们出色的多。而且,在一个工作地点,一个岗位上工作时间长了之后。官员的行政能力也会得到提升。同时会获得“了解当地”,或者“熟知当地”的特性加成。增加一两点的行政点数。这样计算一下。这些基础能力比较低下的官员们的实际水平。就会与因为学院升级改革,重新招募的初级官员要强了。
嗯,就好像是练到了五十几级的比比鸟,和三十六级刚刚进化的比雕一个意思。
“但是总是会觉得不爽呢。”埃吉尔一边皱着眉,抬着索尼娅的腿晃着腰。一边这么说道。工作生活两不误。
“也不是不能解决。”已经完全适应了这个暴君奢靡腐化的生活,所以欧若拉直接无视掉了埃吉尔的动作,接着说道:“你可以指派现在执政的官员们重新进入当地所在的高等学院进行进修。这样一来。他们的基础行政能力就会提升到与最新的官员一样的等级。同时还会获得一个‘在职进修’的属性。行政能力+1。这样一来。就反而会比新的官员更加优秀了。”
“哦。这样啊。”埃吉尔点头。盘算了一下。现在从高等学院招募的官员,基础行政能力是2星。再加上一些乱七八糟的特性,应该是三星左右。再加上了解当地,熟悉当地。那就是四到五星。进修回来。基础行政能力就能提升到三星,再加上在职进修的特性。就是六七星的官员……这样高的等级,足以承担绝大多数的行政工作了。
“看起来。我诺曼帝国就算不想要崛起也不行啊。”埃吉尔一边这样兴奋的向着,一边将索尼娅的双腿使劲向后拉扯,整个人压在了索尼娅的身上,最大限度的插到了最里面。之后“哔……”的射出来了。
“混,混蛋你在做什么啊?”虽然认为自己已经能够无视埃吉尔的淫乱本性了。但是看起来实际上还差了不少。数百公里之外的欧若拉面红耳赤,当时就打翻了茶杯。这样对埃吉尔骂道。
“切。”埃吉尔却是翻了个白眼。关闭了与欧若拉之间的联系,将这位便宜妹妹无视掉了。之后换了个姿势,将受到了剧烈刺激,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的索尼娅掉了个个,换了个姿势。再重新插了进去……
“虽然说学院的升级是个好消息。而识字率的提升,也可以加快帝国的科研进度。但是开启民智的话,民众们是否会进一步的对于政治权利提出要求。乃至产生反抗帝国政府管理。要求所谓的民主自由之类的呢?”与此同时,埃吉尔的双手揉搓着索尼娅的胸部——但是因为那里太过贫瘠。所以觉得有些不满足,于是感慨道:“的确世间万事万物有得便有失。从来都没有完美的啊……今后还要继续加强忠君爱国教育的洗脑教育。如果能像是,某岛国那样。让他们的人民相信皇帝君权神授,万世一系。这样就完美了。”
埃吉尔一边幻想着,当时天崩地裂灾生四端,皇帝昏聩民不聊生的时候。他的皇室却仍旧稳固的掌握着政权的样子。不由得兴奋了起来:“的确,应该加大洗脑教育呢。”埃吉尔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加大,加快了自己的动作。抽插抽插抽插抽插抽插抽插……
就这样,埃吉尔再次换了一身衣服,去贞德那里稍微喝了点下午茶。再在贞德没注意的时候,往她的茶杯里面稍微加了点料。虽然上午的时候已经料理了两个女孩子。但是埃吉尔的精神仍旧非常好。年轻人就是这一点比较有优势。特别是埃吉尔这样子,专门兑换过关于“哔”功能的。虽然还没有到黄帝御女三千的地步。但是夜御十女枪不倒却是轻松的很。
果然,刚一开始的时候,贞德还没有太在意。看着埃吉尔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端着茶杯喝着奶茶。还以为是自己所说的引起了爱人的注意。所以说的更加来劲了。殊不知埃吉尔实际上是在观察此次所使用的新式魅药的药效……
“所以说,如今帝国的战略并不应该是继续扩张。而是采取守备姿态。尽量恢复因为连续战争而受创的国力——虽然说在战争之中,商人阶级和手工业因此蓬勃发展。使得帝国的赋税不减反增。但是对于农业人口来说。这样连续不断地战争却使得他们的赋税加剧。同时,为了维持前线的物资供应。我们对于后方农奴的生活水准一再的调整,降低。而收缴的粮食,也从之前的六成上升到了七成。甚至有些地方达到了八成。农民们的负担在逐渐加重。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那么帝国的农民们很有可能会因为不堪重负而奋起反抗。到那个时候,帝国就会陷入麻烦之中……”
“是这样么?”虽然说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和贞德上床。但是埃吉尔也并不会介意在此之前。拿政治军事之类的东西作为调情道具。已经接触过不少的女孩子的埃吉尔此时此刻将女孩子分成了三个类型。普通的,文艺的以及二“哔”的。就好像是索尼娅啊,阿尔托利亚这样子的女孩,就应该采取甜言蜜语加上鲜花以及温柔体贴来诱骗她们上床。好像贞德,欧若拉这样的,就应该与之讨论学识,知识,时局与政务以诱骗她们上床。好像小修女玛利亚这样的……
嗯,棒棒糖?
讨好女生的方法因人而异。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了。埃吉尔有这个自信——虽然说贞德早已经是他的人了。但是这样的玩耍会让他产生一种再攻略的感觉。让皇帝陛下的身心保持愉悦状态。所以说,必要的小动作以及小游戏是不可缺少的调剂品。虽然这样子稍微有点对不起女孩子们。但是再仔细想想,女孩子们也能从这里获得不少的好处(各种意义上的)。所以完全没有问题的。
埃吉尔轻笑着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或许从道德层次看,这样子压榨农民阶层是不妥当的。但是从政府统治的角度看,这实际上是有必要的——帝国如今卷入了一次又一次的战争之中。这些战争有一些,的确是由朕引起的。但是更多的却是我们不得不面对的挑战。要维系一个庞大的帝国。战争必不可少。”
“的确是这样没错——但是我觉得有必要将战争的规模和次数限制在一定的层次之下。”贞德此时此刻已经感觉到身体不受控制的一阵阵燥热,这种怪异的感觉让她的头脑略微有些不清楚了。稍微皱了皱眉。摇了摇头。在埃吉尔装模作样的问了一句:“你怎么了?要不要休息一下?”之后回答:“没什么事情。”之后接着说了下去:“就好像这一次的十字军东征。事实上帝国并不需要如此的大张旗鼓。”
“或许吧。”埃吉尔耸耸肩,之后不动声色的握住了贞德柔软的手。一边很认真很认真的看着贞德,一边轻轻地挠着她的手心,这样小心翼翼的挑逗着她的神经:“但是我还是那个看法。而且,你的农民会反抗的论断。朕觉得是有些杞人忧天了。因为什么呢——因为就算是帝国如今采取了更加高额的赋税,对于农奴强制性征收粮食的份额也提高了一两成。
但是呢,因为帝国所掌握的农耕科学技术,以及农业耕作道具的现今。还有种子品种的优良。因而农民们的生活仍旧能够过得下去。不至于产生饥荒。而再看一下我们的邻国。莫斯科,匈牙利,德意志,意大利,法兰西,西班牙……他们的国家却是每年都有大量的农民处于饥荒状态。饿死人的现象每天都在发生。
因而大批量的逃荒,进入帝国的领地的事情仍旧在不断发生。这样两相对比。农奴们,自耕农们或许会有些抱怨。但是除了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之外。绝大多数仍旧会继续安静的生活下去。不会像是你想象的那样造反的。”
被埃吉尔这样子轻轻的揉捏着手,让贞德觉得一阵阵的眩晕。身体麻麻酥酥的。下面也逐渐湿润了起来。
“应该已经产生作用了啊。”埃吉尔看着贞德使劲夹着腿的样子,这样子露出了笑容。
“但是,但是……”此时此刻贞德大脑越加的混乱了。有心想要反驳埃吉尔的话。却又说不出口。
“你怎么了?”埃吉尔明知故问,同时假装做关心的凑过去摸了摸贞德的额头:“很烫啊。要不要紧?”
“不,没事……”贞德一边使劲的夹着腿,一边慌张的摇头。
“还是稍微休息一下吧。你的身体还是很虚弱的。”埃吉尔说完之后没等到贞德拒绝。就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贞德只觉得“忽悠”的一下,自己就悬在了半空中。被埃吉尔以公主抱的姿态抱在了怀里。当时一个没忍住。下身分泌的液体就滴答的落在了地板上。让贞德只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偏偏埃吉尔还装作没事人一样。还接着与贞德讨论这些有关农业,农民负担之类的问题。
“而且说来,如今帝国的农业制度,仍旧是有潜力可以发掘。”埃吉尔心里面偷笑。表面上却仍旧做出一副非常认真地样子来:“虽然说,因为之前与罗马教廷之间的紧张关系。使得大范围的解放农奴改革没能够实行。但是在小范围内,虽然名义上与之不符。但是实际上,在东欧新兴的国有(也可以理解为埃吉尔所有)农庄所实行的制度。便是与改革相同的。
在这些国有农庄之中工作的,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农奴。他们被告知可以随时自由的离开。享有与自由民同样的权利。同时农庄按月,按劳动量的,以一半粮食,一半钱币的方式支付他们薪水。这样一来,这些新的,朕称之为农业工人的人们的生产积极性大为提高。根据统计数据显示。在同样条件下。使用农业工人所生产的农产品,比起使用传统农奴所生产的产品多了五成以上。
而这样的国有农庄,在帝国内已经有了八十几家。同时还有更多的国有(埃吉尔所有)土地,正在实行这样的改革。同时朕也相信。在实行了这样的改革之后,帝国其他贵族领地上的农奴。或多或少会得到消息。向着国有领地逃亡。以此迫使贵族们实行与帝国中央政府类似的改革……贞德,你有在听我说话么?”
此时此刻贞德自然听不到埃吉尔在说什么了。什么农业改革解放农奴,什么生产力与生产关系。此时此刻贞德已经完完全全的不想要管这些东西了。新式魅药的药力已经完全作用到了贞德浑身上下。此时此刻,被埃吉尔抱在怀里的贞德浑身上下都燥热难耐。只想要有一对坚实有力的臂膀好好地抱紧她。给她关怀温暖以及“哔”之类的东西。
“埃吉尔……抱紧我。”被埃吉尔放到了床上的贞德这样动情的说。而埃吉尔此时此刻也无需再伪装下去。嘴角的阴谋得逞似的笑容,贞德已经看不清楚了……
于是,很快的,埃吉尔便褪去了贞德身上的白色修女服饰,同时很快的解开自己的衣服——因为贞德身体的虚弱。不能承受太过剧烈的运动。所以埃吉尔控制着自己的动作尽量轻柔,尽量舒缓,从贞德的双脚开始,一点点的吻过去,一路向上。到了穴口的时候稍微弹了两下,让贞德忍不住呻吟起来。之后却又绕了过去,继续向上。然而这样温柔的动作却好像是火上浇油一般。让极端渴望的贞德更加难以忍耐。
“讨,讨厌……不要这么作弄人家。”贞德一边说,一边好像挠痒痒一样对着埃吉尔又踢又打的。但是动作都非常轻微,与其说是打,还不如说是挠痒痒或者说爱抚更加合适。而看到平日里端庄秀美的贞德这样撒娇,埃吉尔也不再忍耐。搂住贞德的脖颈吻上了她的双唇,下半身一挺,插了进去。同样是因为贞德身体的缘故。所以埃吉尔并不敢用太大的力气。非常小心翼翼的。就好像是在处理易碎品一样。不过好在他的技巧还算不错。力量的不足,可以用技巧来弥补。照样可以让此时此刻欲火焚身的贞德得到满足……
“好慢啊。为什么这么慢?”在赫尔松城郊的军营某处。安静的校场之上。阿尔托利亚身上穿着暴露程度稍微有点高的,露出了胳膊的皮甲。举着手中的双手大剑这样对着埃吉尔抱怨。
“这个,因为很多很多原因啦。”埃吉尔呵呵一笑,之后这样说道。在这之前。因为给贞德下的媚药稍微过量了一点。所以被缠的很紧。直到让贞德完完全全发泄出来之后才得以脱身。就是因为这样的理由,所以才会迟到。当然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能告诉阿尔托利亚的。
“算了。”阿尔托利亚也知道。埃吉尔多半是又去和某个女孩子鬼混了。但是也不戳穿。只是在心里面暗暗下定决心。这一次一定要给埃吉尔一个好看。
“那么,我们开始吧。”阿尔托利亚这样说道。
“嗯。”埃吉尔点头。左腿向前右腿绷直做弓形。同时左手扶着刀鞘,右手已经搭在了刀柄上。凝神屏息看着阿尔托利亚。
“架势的话倒是挺能唬人的。”阿尔托利亚小声嘀咕了一句。之后眼神也逐渐凝重了起来。双手握紧了剑柄。身体略微前倾。紧接着便怒吼着,向着埃吉尔冲了过去!
“来得好”埃吉尔大吼一声,迅速计算好阿尔托利亚的进攻轨迹。紧接着长刀闪电一般出鞘,挡住了阿尔托利亚的攻击——然而,阿尔托利亚那恐怖的怪力,却让埃吉尔觉得他的胳膊快要断开了一样。
然而,阿尔托利亚的攻击到此为止了。在抵挡住了阿尔托利亚第一轮的攻势之后,埃吉尔赢得了喘息的机会——当即拔出了早已经装填完毕的短管手铳。抬手便对准了阿尔托利亚的胸口扣动扳机。之后,随着“砰”的一声枪响,圆形弹丸便想着阿尔托利亚射了过去。只是这对于普通人来说一击必杀的攻击,对于阿尔托利亚这等高手却是没有太大的威胁。动态视力好到爆表的阿尔托利亚一个侧身,便躲过了这致命的一枪。之后双手一抬一挥。一记竖劈劈头盖脸,想着埃吉尔脑袋砍了过去!
以下应上,所需的力道要多上许多。埃吉尔不敢硬接。急速后退。同时收刀回鞘。以极快的速度给手铳装填弹药。然而阿尔托利亚却不会放弃如此良机。趁势强攻。手中大剑攻势如潮,犹如惊涛骇浪一般,裹挟着强烈罡风向着埃吉尔不断的猛烈攻击。让埃吉尔装填弹药的动作受挫。手中的火药包也掉在了地上。
“切。真是。”埃吉尔轻哼着抱怨了一声。紧接着便将手中的手铳丢在地上。重新拔出长刀来。转身躲过阿尔托利亚一记威力绝伦的竖劈。刀身划过诡异弧线,从阿尔托利亚斜上方,向着她的脖子劈了过去。
“哼……”面对如此突兀,诡异的攻击。阿尔托利亚不惊反笑。眼看着对面阿尔托利亚的笑容。埃吉尔心里暗暗叫了一声:“糟糕”刚想要变招。便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道扯着长刀的前方让他的身体一瞬间失去了平衡——却是阿尔托利亚右手单手持剑,左手却是在那一刹那,食指中指一并拢,异常风骚的夹住了埃吉尔的刀刃。就这样挡住了埃吉尔的攻击。紧接着五指一翻,握拳抓住了埃吉尔长刀的刀背。再一提——便是埃吉尔感觉到的那股力道。
埃吉尔心一横。果断放弃了他手中的长刀——与阿尔托利亚比拼力气是最为无智的表现。埃吉尔可不会这么傻。紧接着,趁着阿尔托利亚因为用力过猛,略微有些失去平衡,不受控制的向后退的时候,埃吉尔一弯腰,便抽出了腿上绑着的短匕首,上前两步,侧身向着阿尔托利亚攻了过去——然而,阿尔托利亚右手大剑却是早了一步,已经搭在了埃吉尔的脖子上。
胜负已分。
“嘛,输了输了。”埃吉尔一边这样略有些夸张的抱怨着,一边一摊手,将手中的匕首扔在了地上。
“那是当然的了。虽然进步很大。但是想要击败我的话,还早了好几百年呢。”听到埃吉尔这样説。阿尔托利亚稍微有些得意。同时准备收回自己手中的大剑——然而就在这时候,异变突生埃吉尔趁着阿尔托利亚放松的这一刹那上前一步,一下子将阿尔托利亚推倒在地。然后吻在了她的双唇上。同时从腰间掏出了另外一柄匕首,抵在了阿尔托利亚的脖子上。
“所以说兵不厌诈啊。最后赢了的人是我呢。”埃吉尔一边咬着阿尔托利亚的耳垂。一边这样在她耳边吹气道。
“你,你耍赖”阿尔托利亚气急败坏的拍打着埃吉尔的后背,这样说道。只是这种力道实在有些配不上拥有绝佳力道的凯尔特女王。倒更像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对心上人的撒娇。当然,事实上也的确与之类似。
自从埃吉尔的战斗能力全面增强。无论体质,敏捷,刀术还是火铳全都增强了不少之后。为了继续锻炼自己,同样是为了找些事情作为娱乐。除此之外还是为了与阿尔托利亚之间交流情感。因此,在最近一段时间的每天傍晚时分。这一对欧陆最为尊贵的夫妻,就会拿上武器,来到这里进行一番实战训练。当然,所使用的武器并不是真的,而是用软木制成,外面还包裹了柔软的棉布的练习用道具。而埃吉尔的枪械也只是发射空包练习用的颜料弹的气枪。
虽然说,埃吉尔本身兑换的实力不差。他本人也是很有战斗天赋的。但是因为经验的缺失,所以在一开始的时候,这种练习对战都是以阿尔托利亚的全面胜利而告终的。但是逐渐的。当埃吉尔适应了战斗。并且根据自身的优点总结出一些战术之后,阿尔托利亚想要击败他,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当然,埃吉尔仍旧一次也没赢过——如果不算今天这一次,略微有些奸诈的耍赖的话。
“只要能赢就可以了。在战场上可不会有人和你客气的。”埃吉尔继续说着胡搅蛮缠的诡辩的话。之后两手撑着地面站起身来,又伸出手。想要将阿尔托利亚拉起来。
“哼……”阿尔托利亚稍微有点不满的轻哼了一声。心里面想着:“不行,也得让他尝尝厉害才行。”之后便伸出手,拉住了埃吉尔。在站起来之后用力一推。又将埃吉尔推倒了。然后压在了他身上。
“我们之间扯平了。”阿尔托利亚带着些得意的意味对着埃吉尔说道。
“我可不这么想。能让这样可爱的女孩子把自己推倒,这种事情无论如何,从什么角度讲都不应该算是失败。”埃吉尔一边这么说,一边松开了匕首。抱住了阿尔托利亚的腰。紧接着与她热吻了起来。然后自然而然的越来越激烈,越来越激烈。最终埃吉尔熟练地不能再熟练的脱掉了阿尔托利亚的甲胄和衣服,也脱掉了自己的——反正之前已经有过交代了。这附近的训练场所,除了他们两个之外不会再有人过来。而在外围,更有着诺曼间谍体系以及咨询局情报科的大批量杀手和探子们守卫着——当然都是女性的。所以没什么好怕的。从他们两个的熟练程度上看,他们也不是第一回这么做了……
就这样,埃吉尔最近的一段时间就是这样过来的。从八月份到九月份。每天每天的周旋在阿尔托利亚,贞德,玛利亚和索尼娅这四个女孩子周围。工作生活两不误。日子过得轻松愉快。埃吉尔甚至就这么想着,如果今后没有战争。国泰民安的话。那么就这样一直和女孩子们胡闹下去也挺好的——当然就算是发生战争了也无所谓的说。阿尔托利亚和贞德如今都是军队中不可或缺的指挥官。而玛利亚是秘书,索尼娅则是贴身保镖。都是要跟在自己身边的人。所以才叫做工作生活两不误。
埃吉尔一边这么得意的想着,一边吮吸着阿尔托利亚胸口的乳头。让阿尔托利亚觉得很痒很难受——虽然说并没有妊娠所以不可能孕育乳汁什么的。但是阿尔托利亚还是觉得,如果再让埃吉尔这么吸下去,很有可能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被吸出来。
“不要这样啊傻蛋”阿尔托利亚用手推着埃吉尔的头,想要把他推走。但是因为力量不够所以没能成功。
“有什么关系嘛。”埃吉尔却是很无所谓。不过仍旧听从阿尔托利亚的话换了一个姿势——开始吮吸另外一边的。
“你,你坏死了——”阿尔托利亚被埃吉尔弄的很难受。身体好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一样。只能任凭着埃吉尔摆布了。
“你才发现么?”对于阿尔托利亚这样的评价埃吉尔自己觉得再恰当不过了。抬起头来这样轻笑着,然后低下头继续:“稍微忍着一点吧哈尼,据说好好按摩的话,胸部会变大的哦。”
“骗人……”听到埃吉尔这么说,阿尔托利亚小声抗辩了一下。但是反抗的不再那么强烈了……
在经过了与阿尔托利亚的一场战斗之后,埃吉尔觉得他的战斗力获得了一些提高——各种意义上的——相信就这样继续下去。今后就算是要他去屠龙,应该也没什么问题了——同样是各种意义上的。
这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不过没关系。埃吉尔是有着睡懒觉的习惯的人。每天早晨不到十点钟是绝对不会起床的。所以说,在和阿尔托利亚手牵着手一起回去之后,将她哄好了睡觉。之后自己却是完全没有睡觉的意思。
“真的很痛——不是假的啊……”之前用刀子硬接了阿尔托利亚几下。那种力道差点让埃吉尔的骨头断开来。虽然说之后一小段时间并没有太大问题。但是这一会儿,损伤的肌肉组织,经脉和其他器官开始不争气的发出了剧烈的疼痛讯息。让埃吉尔觉得很难受。
于是乎,埃吉尔便按照惯例,起床——因为害怕将阿尔托利亚吵醒,所以让值班女仆过来的摇铃没有使用。自己挣扎着穿好衣服。然后走出去。让值班的女仆稍微有些惊讶,同时有些惶恐。之后就是发花痴了。
“这样看上去没有休息好,衬衫的扣子系歪了。头发也显得很乱。满脸颓废风格的主君看上去也好帅啊……”
就好像所有青春期的,基本上没有什么判断力的,很容易陷入某种狂热状态的女生一样。平时痴迷埃吉尔痴迷的不得了的女仆大有人在。都是那种随便招呼一下就可以上床的那种。所以给埃吉尔守夜,值夜班虽然非常累。却是个极为抢手的工作。不少女仆都幻想着有一天,欲求不满的皇帝陛下在半夜将自己召见,之后宠幸一番。
——当然了,类似这样的事情从来就没有发生过。就算皇帝陛下偶尔有半夜传唤女仆,也通常是因为别的事情,而非性欲。虽然根据埃吉尔的喜好和审美观挑选出来的,穿着黑丝女仆装的女仆们都非常养眼。但是埃吉尔并不是那种滥情的随便是谁都可以的男人——又或者说,他的精力有限,应付目前这几个女孩子就已经足够了……大概吧。
“好了。快点给朕梳妆好。简单一点就可以——别弄出太大的声音将皇后吵醒。”因为疼痛的原因,埃吉尔略有些烦躁的这样说道。
“是的,陛下。”女仆遵从埃吉尔的命令,简单的将他的穿着打扮整理好。在这个过程中不露痕迹的挑逗了几下。但是埃吉尔完全不在意的只是催促着:“快一点。”于是最终,在这个女仆失望的目光注视下,埃吉尔皇帝就这样走远了。
目标是行宫的医务室——因为是系统出品的建筑物。所以所有城市的行宫建筑的结构都是一样的。所以非常容易找到。埃吉尔就这样驾轻就熟的走到了医务室的门口。敲了敲门。听到没人回应。知道他的专属护士多半已经睡着了。于是便掏出了房间的钥匙来——因为埃吉尔是皇帝。所以手上持有行宫内所有房间的房门钥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至少在埃吉尔自己看来是这样。
于是房门被缓缓打开。此时此刻已经搞不清楚自己的目的,究竟是来治疗伤病,还是来偷香窃玉的埃吉尔走了进去。一边用蚊子大小的声音说着:“南丁格尔,朕进来了哦。”一边背过手去,将房门反锁死。
好吧,现在这幅场景如果让别人看见了。就算口才如埃吉尔一般,恐怕也解释不清楚了——如此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潜入女孩子闺房之中。就算是什么都没做也应该被打个半死之后拖出去见官。不过埃吉尔不害怕。因为埃吉尔是皇帝,是这个国家权利最大的人。如果他愿意的话,他可以随便的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进出任何建筑物做任何事情,但是不用害怕受到任何惩罚。如果他觉得有必要的话,那么就算是将这种行为制定成法律也不是问题。
所以说,最近做梦比较多,睡觉比较浅,听到声音就醒过来了的南丁格尔实在是太幸运了。虽然埃吉尔并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但是她还是醒了过来。并且听见了埃吉尔小声的说话——虽然说埃吉尔的声音并不是很大。但是但凡智慧生物,对于自己的名字都是非常敏感的。所以南丁格尔也听见了埃吉尔所说的话,稍微思考了一下就听出来了。这个声音属于他那个神通广大,非常英俊,就是有些不着调的主君。
“是主君么?”虽然因为刚醒过来,迷迷糊糊的说不清楚。但是埃吉尔还是听清楚了。这个是他的专属小护士的声音。当时哀叹一声。知道夜袭计划已经失败了。于是便大大方方点头称是。
“哦……”南丁格尔虽然有点介意埃吉尔不请自入的行为。但是也没有太在意。便撑起上半身,点亮了床边的油灯。正想要下床来,与埃吉尔见礼。那皇帝陛下却是分外自来熟的坐在了南丁格尔的床边。让南丁格尔有些尴尬,不知道应不应该动弹了。
“早些时候,朕与皇后比试武艺。不慎伤了手臂。所以来你这里看看。”埃吉尔却是完全不以为意。一边这么说,一边看着刚刚起身,还没有梳洗打扮过,头发散乱,穿着蕾丝花边睡衣。裸露出臂膀,大腿和大片胸部的南丁格尔。表面上装的倒是挺像样子的。貌似一点邪念没有。但是眼睛里面的光却却是邪异的很。就好像要将这个护士妹子生吞活剥了一样。
只是,因为今天云彩大,遮住了月光。而灯光也只是点了一盏。忽明忽暗的看不清楚。南丁格尔也是起来没多大一会儿,脑袋还昏昏沉沉的。因此并没有发现埃吉尔的不对劲。听到埃吉尔这么说,便点点头,说道:“那么主君把衬衫脱下来。属下给您看一看。如果不太严重的话就擦拭一些药水。如果情况严重的话,就让希波克拉底一声给您看一看。可以么?”
埃吉尔自然无有不允。于是很熟练的脱下了上半身的衬衫,之后将南丁格尔推倒——错了。是让南丁格尔检查一下。
眼看着埃吉尔双臂上青紫了一大片。同时又有些肿胀。南丁格尔便伸手轻轻按了两下。之后询问痛不痛,埃吉尔当时心里面想:“原本是有点痛的。但是你这么一摸。小手冰冰凉凉的。心理作用下就不怎么痛了……”当然这种话是不能说出来的。直接握住南丁格尔的小手,然后将之推倒,更是不可以的。
“疼……”于是埃吉尔只说了这么一个字。
“只是有些肌肉拉伤,还有些肌肉组织损伤而已。没有什么大碍。”南丁格尔这样下了论断。之后便从床上坐了起来。走到旁边的一个药柜旁边,取出了一瓶专门治疗跌打损伤的药物。在埃吉尔的手臂上倒出来一点点。然后便伸出手去,要将这里涂抹均匀……埃吉尔只觉得手臂上凉哇哇的一片。痛觉减轻了不少。便随口称赞了一句:“这药挺不错的。”
“嗯。”南丁格尔听他这么一说,随口应了一句。紧接着才意识到双方现在的动作和姿势都太过暧昧了。面色当时就是一红。紧接着便低下头不说话了。说实在的。如果说南丁格尔对于埃吉尔一点意思也没有。那埃吉尔就有些冤枉了。整天的和埃吉尔如此人物在一起。但凡不是同性恋的女孩子都或多或少的会被吸引。只是程度不同而已。有之前那个女仆那种花痴型的。也有南丁格尔这样,平时看不大出来的。
而说起来,因为南丁格尔平时与埃吉尔走的比较近。更是埃吉尔任命的他的皇家专属护士。所以外界也有不少人认为南丁格尔就是埃吉尔的女人来着。所以完全没有男性敢于接近她。南丁格尔也是正值青春的健康女性,也有生理要求来着。多有闲着睡不着觉之后自我安慰的时候。而这时候幻想的对象,也基本上就是埃吉尔这个风流倜傥的多情皇帝了……
此时此刻,梦想幻境之中出现过多次的情景竟然成了现实。南丁格尔顿时哆嗦了一下,身体顿时软了一半,手也哆哆嗦嗦的,想要从埃吉尔胳膊上缩回来。却又因为没擦完药水,所以有些踌躇。而此时此刻,埃吉尔也察觉到了南丁格尔的不对劲。空气中,那一股埃吉尔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特殊气味逐渐蔓延开来。自然知道了面前佳人如今的状态。顿时轻笑了一声。身体前倾,赤裸的上半身顿时贴在了南丁格尔的身上。之后小声说道:“你怎么了?”
南丁格尔被埃吉尔这么一刺激。当时就有些晕了,身子完全软的好像柔水一般倒在了床上。而埃吉尔也恰到好处的伸出手,搂住了南丁格尔的脖颈,顺便吹熄了灯。
“讨厌……不要。”南丁格尔被埃吉尔压在了身子肆意玩弄,不由得小声开口抗议。双手却是半推半就的搂住了埃吉尔……
这就是诺曼皇帝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在赫尔松忙碌的、疲倦的、严谨而有秩序的一天。早晨的时候是处理政务以及研究新大陆的征服课题,上午则是情报分析以及有关政府官员进修的问题。下午要进行讨论农业改革的茶话会。晚上则要进行强度超高的单兵作战训练。半夜因为训练强度太高,肌肉拉伤所以很难受睡不着觉,还要起来跑去医务室那么远……
总之,大家从上面的章节可以看出来了。埃吉尔是个多么有责任心,多么勤政爱民,多么任劳任怨的好皇帝。而做皇帝这个工作,特别是好像埃吉尔这样的明君。又是多么多么辛苦——因为太过辛苦,所以躺在南丁格尔的床上爬不起来,最后差点被阿尔托利亚捉奸又是多么可悲的事情……
就是这样。
而正当皇帝陛下为了诺曼帝国江山社稷而努力的时候,近东黄沙大漠之中。诺曼帝国的精锐近战骠骑兵和轻装弓骑兵,与埃及法蒂玛王朝的阿拉伯轻骑兵之间的战斗,也拉开了帷幕。
诺曼轻骑兵的三个百人队,总共两百七十几名骑兵,在突袭一个臣服了萨拉丁的基督教小镇的时候,遭到了预先埋伏在城内的上千阿拉伯骑兵带了个正着。一番冲杀之后损失了上百人。不过好歹是突围而出了。
阿拉伯骑兵们在之前的战斗中颇多吃亏。诺曼快马弯刀,更胜阿拉伯骑兵数筹。训练和战术更不是阿拉伯骑兵,这等散漫的非职业士兵可以媲美的。双方对战。阿拉伯骑兵只是仗着天气原因,获得了比东欧游牧骑兵略好一点的成绩罢了。
而如今好不容易将诺曼骑兵打赢了一阵,阿拉伯骑兵指挥官们兴奋异常。也没多想,便催令属下继续追击。而等到乱糟糟的阿拉伯骑兵们跨马出城,顺着诺曼骠骑兵足迹追了半天之后,却是看见这一股骠骑兵早已经重整旗鼓,严阵以待了——那轻装弓骑兵全都排列在正面,张弓搭箭,而两翼,更多一些的近战骠骑兵手持长刀盾牌,排列成整整齐齐豆腐块一般的两个阵列。整个诺曼军队近两百骑兵,便这样排列成了一个雁行阵。在三个骑兵百夫长的率领下停止了后退。阵列森严,意欲与数倍于己方的阿拉伯骑兵决一死战。
眼见此情此景,原本还喊打喊杀的阿拉伯骑兵顿时士气一泄——他们之前并不是没有和诺曼人进行过战斗。如果是到对刀枪对枪的混战的话,那么诺曼骠骑兵纵然训练有素,战力强劲,阿拉伯骑兵也不是不能与之倾力一战。然而,倘若是诺曼帝国阵列严明再与之交战。那么就算是阿拉伯骑兵数量超过对方许多。也多半胜不得。
然而此时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阿拉伯指挥官盘算了一下,己方军队如今仍然有上千兵马,之前小胜一阵,士气高涨。而对方兵马不过两百,只有己方六分之一。之前又折了一阵……
“进攻,冲锋安拉保佑勇者”阿拉伯指挥官挥舞弯刀,大声咆哮着,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那穆斯林教徒真心狂热。一听到安拉圣名。顿时将对于诺曼骑兵的恐惧抛到了九霄云外。狂吼着,以中世纪骑兵普遍的散漫阵型,向着诺曼阵列冲锋了过去。
然而,安拉或许愿意保佑他们。但是他们身上的白袍子却真心保佑不了。在弓骑兵精工制作的复合弓齐射所形成的箭雨之下,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袍子的阿拉伯骑兵损失惨重。顿时,人与马匹的惨嚎声响了起来。鲜红的血液濡湿了沙漠!
诺曼轻装弓骑兵两轮齐射,正面的阿拉伯骑兵削弱了不少。紧接着眼看阿拉伯骑兵冲了过来。便丢下弓箭,又握住了腰间轻型骑兵手弩,抬起手扣动扳机!
如此近距离内,对方骑兵完全没有躲闪,格挡的可能性。而轻型骑兵弩使用的特质弩箭,比起一般弓箭要短了一半——虽然射程更短,但是速度更快,也更不容易被观察到。总共八十余发弩箭一次齐射,一阵嗡嗡声之后,又将阿拉伯骑兵削去了一层!
而正当阿拉伯骑兵因为这样突如其来的攻击,又损失了一批的时候,诺曼军队两翼的近战骠骑兵也冲了过来,好像两柄锋锐的锯齿匕首一样,狠狠地撞击在了阿拉伯骑兵的两翼。他们手中手持的近代风格的马刀,在质地,规格和实用性上都要比阿拉伯人所使用的传统弯刀强很多,往往两柄长刀交错碰撞,诺曼的马刀都能在对方刀刃上留下口子来,而诺曼所使用的涂抹油脂的硬皮甲,坚固而又柔韧,防御力非常强。虽然在对抗重兵器或者钝器方面较为无力,在对抗长矛长枪,弓弩箭矢以及长剑刺击方面,也是弱项——但是对付轻兵器劈砍,却是效果极佳。阿拉伯骑兵往往无法击破诺曼人的甲胄……
在装备,阵型都完胜对方的状况下,诺曼骠骑兵们稳稳的占据了上风。而诺曼阵列郑重的轻装弓骑兵则得以扬长而去——之后又转过身去,一轮齐射杀伤了不少阿拉伯骑兵,然后便调转马头,绕到了阿拉伯人的侧翼,一轮弓箭之后开始冲锋,紧接着在近距离内又是一轮弩箭,在使用远程投射兵器最大可能的杀伤敌人之后,却又在即将与阿拉伯骑兵交兵的一刹那,一个唿哨马头调转,又退了过去。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这些该死的,狡猾的异教徒骑兵”眼见得轻装弓骑兵倏忽不定,战法诡异。却是比北方邻居的土耳其弓骑兵更加猥琐风骚。阿拉伯骑兵的指挥官气的破口大骂。同时大声的命令道:“分兵分出一部分骑兵出去,缠住他们”
然而,阿拉伯人却是没有诺曼人那么方便的号角传令方式。组织方面也没有诺曼人那样严格。上千阿拉伯骑兵来自各个不同的阿拉伯部落,城市。除了一个总指挥官之外,其余的阿拉伯贵族们互不统属,没有上下级的关系。所以这一道命令下去,传令兵好容易找到了侧后方的一股骑兵,传达了这样的命令之后——那轻装弓骑兵,却又绕道了另一侧去,又是一阵乱箭。
就这样,在前线正面战场。诺曼骠骑兵们组成密集的骑兵墙,相互配合杀的阿拉伯人血流成河,而那一支轻装弓骑兵则以风筝流骚扰打发,在对方阵列周围不断来回移动,以复合弓和骑兵弩大量杀伤阿拉伯骑兵——阿拉伯骑兵极少配备弓箭。少量装备有弓箭的骑兵也都分散开来。无法形成好像轻装弓骑兵那样的密集火力。因而只能被动挨打。
最终,当正面的阿拉伯骑兵们损失惨重,骑兵与战马的尸体铺了一地,士气大降,陷入了崩溃边缘的时候。组织度松散到了一个悲剧程度的阿拉伯人,总算分出了将近两百名骑兵,向着轻装弓骑兵追了过去——而弓骑兵们也不与之交战,一边用弓箭杀伤敌人,一边向后退却。双方一追一逃,很快便消失在了地平线上……
“真是该死……如果是在东欧草原上就好了。”
阿拉伯人并不知道。此时此刻,骠骑兵和弓骑兵们也在不断地抱怨着。心里面想着:如果现在是在气候凉爽的东欧草原上,那么这上千乌合之众一般的阿拉伯骑兵早已经被他们打得大败——一个冲锋冲过去,直接就能把对方那散漫的令人发指的阵型冲破。哪里还需要那么麻烦……
然而这里并不是温带大陆性气候的克里米亚,也不是亚寒带的东欧,更不是更北方寒带寒带气候的新斯堪的纳维亚。诺曼骠骑兵们水土不服,他们被太阳晒得皮肤干裂,水分大量流失——在这些天,与阿拉伯人作战中损失的骑兵数量,甚至还比不上因为中暑,脱水等症状挂掉的……可以说,如此炎热干旱的天气,才是诺曼人最大的敌人。
此时此刻,高傲的骠骑兵们已经与敌人厮杀了将近两个小时。如果是在东欧,在诺曼人自己的地盘的话,那么经受过耐力训练的骑兵,以及诺曼驯马师和马匹饲育专家们精心培育的三号诺曼战马都可以继续作战下去。
但是这里是耶路撒冷。
此时此刻,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厮杀之后,骠骑兵们,与他们坐骑的体力都即将达到极限。然而阿拉伯人和阿拉伯战马却不然。他们仍旧有体力继续作战下去。两个百夫长迅速用号角传令合计了一下。认为如今虽然占据上风。但是短时间内将阿拉伯人击败并不太可能。或许在击败他们之前,己方军队的体力就到达极限了。到那个时候,说不得三个百人队都得交代在这里。
合计完了之后,两个百夫长当机立断,吹响号角开始撤退——沿途又与那一个轻装弓骑兵百人队汇合,杀散了追着轻装弓骑兵的两百多敌人,从容撤退了……
最先登陆的诺曼骠骑兵,总共有四千余名,分别来自第一骠骑兵军团,诺曼皇帝直属骠骑兵军团的各个不同的千人队。相互之间并不同属,也并没有集结在一起的意思——事实上埃吉尔给他们下达的命令,也并没有与阿拉伯人进行正面阵地战。埃吉尔只是想要通过这一批精锐骠骑兵的动作,让萨拉丁,让埃及,以及让位于圣地的所有人知道,他,诺曼帝国的皇帝,十字军的统帅的到来。
而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萨拉丁派出了多出诺曼人好几倍的数万阿拉伯轻骑兵,进行驱赶作战——这位沙漠之王也明白埃吉尔的意思。同样明白,十字军,基督异教徒的大军仍旧没有到来。他如今的所作所为并不应该是全军出动。暴露自身的真正实力——虽然说他的属下之中也有不少人是这么认为的。他们认为应该趁着对方军队尚未集结完毕的时候强县处级,以优势兵力横扫整个圣地。将所有不肯归降的基督教领地全部摧毁。以整顿圣地内部。
但是,萨拉丁并不那么想。老奸巨猾的埃及哈里发,已经预料到了此次十字军军容之盛。即使拼上家底,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两败俱伤。就算能赢,也对于国家并无好处——毕竟,并不是谁都想埃吉尔那样有着系统暴兵的作弊器。其他国家的兵员可都是国内的成年男丁,可都是宝贵的生产劳动力来着。如今,除了蒙古那样占地巨大,服员辽阔到了极点的大帝国,可以抽调大批军队进行作战,损失百十万都不在乎,又或者像是唐国那样的老牌强国,又或者像是马拉地那样,位于人口稠密的南亚次大陆的国家之外。其他国家,除了少数特别穷兵黩武的郡主之外,可都是非常珍惜自己的兵员,不希望在战争之中损失过多的。
而如今的萨拉丁,虽然说表面上看上去一场风光。圣地拯救者啊,安拉使者啊,穆斯林大英雄啊之类之类的光环和荣耀一堆一堆的往他的身上压过去。然而实际上,埃及国内的状况,实际上并不是很好。
虽然说,萨拉丁是埃及当之无愧的王者,乃至在整个逊尼派的哈里发。位高权重。但是实际上,他的国家内部,就好像是这个时代的其他封建国家一样,也有着大量的割据势力——虽然说,以大马士革,阿勒颇为中心的近东精华贸易之地,以及开罗,亚历山大这样埃及最为繁荣,人口最为稠密的地段,还有巴格达,摩苏尔这样两河流域农业发达地区,以及麦加,麦地那圣城——这些国内最为精华的地区,都是被萨拉丁直接委派的总督管理的。
但是,埃及其他地区,那些更加广阔的,但是更加贫瘠和次要的领地,却绝大多数掌握在那些自行其是的阿拉伯酋长,以及地方贵族的手中。他们具有极强的独立性,拥有自己的行政,司法以及财政权力。掌握着各自部落的军队。萨拉丁依靠他们,他需要那些部落提供的军队以及献金。但是萨拉丁同时不信任他们。认为一旦他丧失了太多的自己的亲信部队,或者表现出了一定的弱势,那么那些酋长贵族们,便会离他而去。毫不迟疑的背叛他。
而帝国国外也并不是没有任何的破绽,当年,萨拉丁的主君,圣王努尔丁的后嗣尚在人间。从法理角度将,萨拉丁便是一个乱臣贼子。哪怕他再打下以前做耶路撒冷,这个污点也洗不干净。虽然说花了很大力气,想要寻找努尔丁的子嗣,并且将之杀害。但是那些人却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萨拉丁怀疑,这些他的政敌或许是被某些心怀诡谲的贵族庇护了起来,以待天时。又或者是逃往国外,被他的邻国所收拢,以做奇货。
不管这两种想法究竟是哪一种。总之,萨拉丁知道,在他失败——又或者死亡之后,这些人就会冒出来反对自己。打出大马士革正统的旗号来。推翻他的统治。
内忧外患呐……
因此,萨拉丁并不想要硬拼。他还要留着他的军队,他的家底,以保卫他的统治和皇权的稳固。所以说,固守城市,以防御姿态来应对即将到来的十字军。
因而,如今的耶路撒冷就好像是一个大工地一样。萨拉丁会下的军队,还有他强行征兆的耶路撒冷人——基督徒和穆斯林都有,正在连日加紧的加固耶路撒冷城市的防御。
只是,萨拉丁对此仍旧觉得不甚满意——如果说,有些将领提出的主动出击的策略,在萨拉丁眼中是下策的话,那么他现在所实行的固守耶路撒冷的策略,只能算是中策。萨拉丁本人最想要执行的策略,应该是将他的军队缩进沙漠之中。就好像当年哈丁会战一般,将十字军引入沙漠之中,等待到他们因为干渴和炎热而濒于崩溃的时候,再一鼓作气,将之击垮。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当时萨拉丁进攻耶路撒冷,他是进攻的一方,行就行不行就撤走。然而现在,他手上却是有着耶路撒冷大城一座。如果不战而逃,退到沙漠里面,那么整个伊斯兰世界都会骂他是胆小鬼。上亿教徒一起戳自己脊梁骨。即使是沙漠之王也承受不住。
“不过,好在十字军的目标是耶路撒冷——也只是耶路撒冷。只需要守备住耶路撒冷就可以了。”萨拉丁一边这样纠结着,为自己的战略不能实现而懊恼,又一遍这样子安慰自己:“无论如何,守备的一方都要比进攻的一方占便宜。耶路撒冷举世瞩目,城高池深。我军兵力强盛,士气高涨,物资充足。对方却是远道而来,地理,气候都不熟悉。而军队也不会超过我麾下的阿拉伯精锐……除此之外,那些西方的,狡猾的法兰克人,真的会像是虔诚的穆斯林一样,为了自己的信仰献出生命么?我可不那么认为,安拉保佑,胜利属于我们。”
就在这样的心思,这样的情况下,萨拉丁收到了一条不知道应该称之为好,还是不好的消息:
称之为好消息,是因为阿拉伯轻骑兵在对阵诺曼人的时候获得了胜利。在数以万计的阿拉伯轻骑兵的攻击下,诺曼骠骑兵因为气候与水土的问题,遭受了一定的挫折,最终不得不向后撤退,最终退入了他们的登陆地点,如今圣地最大的一处十字军城邦,安条克大公国的领地内。
而称之为坏消息,则是因为虽然在战略的层次获胜了。但是在每一次,每一次的战术层次的战斗之中,诺曼骠骑兵的表现都相当的优秀。完全将阿拉伯轻骑兵比了下去。虽然最终成功的将诺曼骠骑兵逼退。但是阿拉伯军队最终付出的代价,却要比骠骑兵多得多……总共超过三千名轻骑兵阵亡。重伤残疾,以至于不得不退出军队的也有上千人。而严重受伤,最近一段时间不能上战场的,也差不多是这个数字——这还是得益于伊斯兰世界还算不错的一声,以及医疗体系的帮忙……而诺曼骠骑兵伤亡不足千人。
“虽然说,先锋的部队通常来说都会比主力部队强一些。但是……”萨拉丁略微有些愁眉不展:“如果奔赴圣地的异教徒军队都是这等水平的话,那么战斗恐怕会很困难。”
诺曼骠骑兵如此出色的表演,一下子将萨拉丁引以为傲的阿拉伯轻骑兵敲掉了五千人。在圣地播撒威名的同时,也让萨拉丁更加坚定了他的战略。坚守耶路撒冷。以城墙和防御体系为依托,逐渐的,慢慢的消耗十字军的战斗力。
当然,守备耶路撒冷,并不是说傻不拉几的坐守孤城。除了在获取圣地之后,便不断的加固耶路撒冷的城防,招安其他的十字军城邦和领地,以分化瓦解法兰克人的势力之外,萨拉丁还制定了一整套的应付十字军的战术。
首先,埃及的海军,以及花了大价钱雇佣的巴巴里海盗,会在叙利亚沿海地区阻击十字军的舰队,并且尝试攻击已经被十字军占领了的塞浦路斯——如果能够将对方的舰队直接击败的话,那么接下来的登陆作战就非常简单,甚至可以不战而胜了。但是萨拉丁又听说了,这一次十字军东征,似乎东罗马帝国也想要插一脚。所以说,或许埃及海军和巴巴里海军不一定能赢。那么退而求其次,能让对方损失惨重也不错。
而接下来的登陆作战。萨拉丁便会派出他麾下精锐的弓骑兵部队。以这样的弓骑兵和阿拉伯轻骑兵,组成联合的绞杀部队。在沙漠之中游走。骚扰以及袭击十字军。让他们继续损耗力量。或许这个时候,十字军就会知难而退,回到他们的土地山谷。
如果说,这样的话,十字军仍然坚持着打到了耶路撒冷。那么萨拉丁便会凭借着耶路撒冷的城高池深,狠狠地教训他们一下。并且继续派出精锐部队,袭击对方后方补给线,让这些异教徒在饥饿与绝望之中,死在圣城的边缘。
想的倒是挺美的……
此时此刻,与诺曼帝国租借港口赫尔松,以及连接这座城市与诺曼帝国本土的道路上,还有另外两个军需物资的集散地,基辅和利沃夫那一片忙碌,骡马大车成片的集结,运输的热闹场面不同。在克里米亚半岛的其他地区,仍旧由那些哥萨克自由民掌握的地区,却是另外一个样子。
或者说,一直就是这个样子。
男人们在外面跑马放牧,女人们在家里面忙活着,收拾东西,煮饭,缝衣服。小崽子们聚在一起疯玩,老人们修理工具和武器。偶尔会有跑单帮的商人过来。就会受到整个聚落的热烈欢迎——商人通常都是诺曼人。
打架斗殴,乃至整个部落与部落之间的战斗也时有发生。目的通常是为了争夺水源,草场和牲畜。又或者是为了解决经年的旧怨——当然最终的结果只能是再添上一笔新的仇怨罢了。
就好像是绝大多数的草原民族那样——除了有不少人在土耳其,在君士坦丁,在诺曼,乃至在更加遥远的地方做佣兵……或者也不一定是被政府雇佣的,被私人贵族富商雇佣,作为私兵或者保镖的也有不少。哥萨克作为一个骑兵佣兵种族,在黑海这一片也算是出了名的。虽然说草场,领土并不是太多,人口牛羊也一样。但是依靠着骑兵天赋以及好勇斗狠的架势,作为佣兵换来的价钱,却能让哥萨克人过上相对富裕的生活。而他们的酋长,头人或者被称之为“盖特曼”的老大,也能过得上人上人的日子。
而哥萨克诸多部落共同的老大,身上背着一个从未被人当做一回事儿的可汗的名头的普加乔夫,一向以来也对于这样的生活感到满意。现年四十多岁的他并没有太大的野心。而仅有的那一点点,也随着对抗诺曼人的失败,和诺曼帝国在东欧的强势崛起烟消云散了——开玩笑,对抗如此恐怖的大帝国。就算将所有的哥萨克汉子都填进去,再将在外面做佣兵的兄弟全都叫回来一起,也是绝对没谱的事情。好生的伺候着这个新主子,才是保全富贵的办法。
只是,最近一段时间,这个情况发生了一点点变化……利欲熏心,旧习难改的普加乔夫,在想要给自己再捞取一点好处——事实上这种动作他之前也尝试过几次,而帝国的皇帝也非常慷慨的赏赐了他这条走狗——然而这一次却不一样。皇帝陛下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发怒了。不但对他拳打脚踢,还当中说出了要找人来替代他的话。这让普加乔夫觉得寝食难安,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哥萨克人中最大的,足有两万顶帐篷的部落之后,便连忙写了大量请罪的书信以及贡品,并且给帝国的各个重臣,他认识的和不认识的,全都送去了厚礼,希望他们能帮自己说话。
然而,这些书信啊,贡品啊,礼物啊之类的东西,最终全都石沉大海一般毫无音讯了。这让普加乔夫觉得非常胆寒,惶惑不安。
“说不定——说不定皇帝已经下定决心,要将我给刨除掉了——的确,我既不是他的心腹,更是兵败之后投降的人,实力也不强。却占据着克里米亚半岛,这么重要的地方。皇帝想要对我动手也说得过去……天哪,我究竟该怎么办?”
倘若是换了其他人的话,普加乔夫说不得,一声令下就带着人马反了。然而这一次的对手却是诺曼人。打遍东欧无敌手的诺曼人。只花了一年多的光景,便将整个东欧,莫斯科,扎波罗热,波兰,立陶宛,白俄罗斯,乌克兰……这些地方给征服了的诺曼人。那样恐怖的军队,天才的皇帝。就算再给普加乔夫十个胆子,他也不敢随便造反。然而不造反又能如何呢?等着对方派人过来,直接一句:“你的可汗头衔取消了。”之后将自己抓捕起来。关进黑窑里面度过余生?那还不如死了好。
就这样,与埃吉尔最近一段时间的操劳国事的劳累不同,与萨拉丁最近一段时间的患得患失的算计也不同。普加乔夫却是进退失据,不知所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种痛苦和郁闷,让他整个人几乎瘦了一圈。原本健壮的哥萨克汉子,现在看起来却像是个痨病鬼一样。让他身边的人吓得够呛。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普加乔夫也不敢说。问的急了就大吵大闹——原本跟他一起去觐见皇帝的那些使者,都已经下了严格的封口令。普加乔夫放了狠话,消息要是传出去,就查都不查,直接把他们几个全都杀了。
普加乔夫害怕,这样的消息要是一传出去。哥萨克各个部落人心浮动,说不得还不等诺曼人动手,自己人就会先行一步,把他的脑袋砍了,送到诺曼皇帝那里去做贡品……
然而,这也不是一回事儿。就算那几个自己的属下守口如瓶。但是当天看到了这异母的可不只是哥萨克人——赫尔松行宫两侧来往行人,商贾众多。哪个国家的没有?这事情早晚得传出去……或者说现在已经传出去了……
一想到这里,普加乔夫就忍不住想要嚎啕大哭。哭丧着脸,比死了爹娘还要伤心。紧接着使劲的往自己脸上抽了两个耳光。
“糊涂,糊涂啊……明明知道诺曼皇帝是个吝啬鬼,看钱财看的最重。却还想要从他身上捞好处。该死,该死……”
而就在这时候,他的帐篷外面,一个心腹属下的声音喊了起来:“可汗有客人来了”
“谁啊?”普加乔夫正没好气呢。气呼呼的大喊道:“谁都不见——除非是诺曼使者来了——不对诺曼使者更不能见”
“您还是见一见比较好……那个人打扮的不一般。说不定能有办法解决了可汗闹心的事情。”那心腹走进了营帐。也不管普加乔夫脸色为什么红扑扑的,便这样说道。
“……那,那就见一见吧。”普加乔夫一听他这么说,愣了一下,之后一挥手,这样说道。
于是,过了片刻,那客人便径直走了进来。普加乔夫当时一看——这特码的确穿着打扮不一般那白色头纱,宽大白袍,头纱拿着一圈黑布固定。泥马的是个阿拉伯人再看他那张满脸横肉的脸,黄皮肤,黑眼珠,大眼睛,短鼻子,厚嘴唇。下巴上一大把扫帚一样的大胡子——这特码就是个阿拉伯人呐我的老天,诺曼帝国可正在进行十字军,正在和对方进行战争啊——这,万一让诺曼人知道了,自己这里来了这么个不清不楚的尴尬人。自己满身是嘴也说不清啊!
“你怎么让这样的人进来的?赶快赶走——送到赫尔松,送到皇帝那里去?”普加乔夫这样声嘶力竭的大喊道——心想,为今之计,只有将这家伙快快的送到赫尔松去,向皇帝陛下表忠心。这才行!
然而,普加乔夫却没有想到,听到他这么说,这个阿拉伯胖子却是哈哈大笑起来。似乎完全不害怕。
“你笑什么?”普加乔夫奇怪的问道。
“我笑你——普加乔夫,哥萨克大头领。妄你活了四十多岁,纵横东欧数十年,却是如此愚笨。对着想要吃了你的老虎低眉顺目,却是要将能救你性命的恩人送给它吃。”
那大胖子呵呵一笑。这样说道。
“你?”普加乔夫当时生气起来。大声喊道:“老子最看不上你这种搬弄是非的人拉出去剁了把脑袋送给陛下,照样能表明心迹”
紧接着,左右心腹便拉着那人拖了出去。那胖子眼看着要死,却仍旧哈哈大笑,让普加乔夫内心之中愈加烦乱。
“回来”
最终,普加乔夫一声大喊,让左右心腹将那个阿拉伯人带了回来。再仔细一看。那胖子仍旧气定神闲。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也不由得暗暗赞叹了一声:“是个不怕死的。”于是便问道:“那么,你这人就这么心甘情愿的到我这里来送死。究竟是为什么啊?”
“倘若是落在诺曼人手里,那自然会受尽无尽折磨,临了也脱不掉一死。不过,落在可汗的手里,那可就不一样了。”胖子这样说道。
“哼,本汗乃是帝国外藩,埃吉尔陛下的忠臣。落在我手里,和落在陛下手里下场如何,那必然是一样的”普加乔夫心里面“咯噔”了一声。知道对方真的是阿拉伯使者,不由得产生了别样心思。然而语气却仍旧严厉的很。这样说道。
“忠臣?只怕未必吧。”胖子轻哼了一声,之后却又宽慰道:“不过皇帝不贤明,臣子不忠心。这却也不是可汗的错……”
听到这人这么一说,普加乔夫心里面又是一沉:“你究竟是什么身份?来这里想要做些什么?”
那胖子又大笑了起来,让普加乔夫觉得无比的难受。心里面更加没底了。
“如此形势,可汗难道猜不出我是做什么来的?”胖子反问。
“本汗只知道效忠埃吉尔陛下,别的事情一概不知。”
胖子听了这话,更是笑的前仰后合,笑的普加乔夫目光转冷,杀意顿现——然而那胖子再一句话,便让普加乔夫杀意顿消,化作了丝丝寒意……
“当天,可汗被卫队骑士从赫尔松行宫里面丢了出来。鼻青脸肿。外界风传诺曼皇帝意欲吞并哥萨克全族。吵得沸沸扬扬。可汗自己难道不知道吗?实在好笑。”
“你说什么?你究竟是谁?”普加乔夫当时听了这胖子的说法就慌了神。然而却是一点生气的感觉都没有。只觉得如同坠入了深渊一般。眼前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脑袋嗡嗡作响,不知所云……
“我是谁,可汗您还猜不出来么?自然是我的主人,沙漠之王,埃及的苏丹,逊尼派的哈里发,安拉使者,整个阿拉伯最伟大的英雄萨拉丁的仆人。”
“……果然是那个异教徒魔鬼的仆人。”普加乔夫冷哼了一声:“看起来,我真的应该将你交给皇帝陛下。”
“时至今日,可汗您还要相信那个阴险的毒蛇?诺曼人的皇帝正愁没有理由惩治您,您将我送上去,他一定会说:哦,原来哥萨克人已经与埃及人有勾结了。这个就是证据——您与那个皇帝接触过。您应该知道我所说的话究竟能不能相信。”
普加乔夫暗叹了一声,心想,倘若是那个皇帝真的想对付自己的话,那么的确会这样做的。
“那么你又有什么主意呢?萨拉丁的使者?你该不会让我投靠你的那个主子吧?他现在可是自身难保了”
“真主的使者,自然会受到真主的保佑。我主人的命运无需可汗您来操心。倒是可汗您,情况实在是堪忧呢——当然,倘若可汗您听从我的建议的话,不但可以转危为安,甚至说更进一步。也不是没有可能……”
“哼,果然——我现在就告诉你好了。要我投靠你的主子,休想”
“不不不,怎么能这么说呢,并不是投靠或者臣服那样子。而是朋友,是盟友,是休戚与共的挚友……您看,您与诺曼帝国之间有仇怨,而这个恐怖而征服欲望强烈,贪得无厌的帝国,与我的主人之间难免会有一场战争。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是这样么?而可汗您英雄了得,我的主人就是喜欢与您这样的英杰人物结交。而有主人这样伟大的朋友,以及可以帮助您度过难关的人物。想必可汗也会很高兴才对。”
“……”普加乔夫稍微松了口气,如果不是臣服的话就好。他不想再有一个好像埃吉尔这样掌控自己生杀大权的主人了。除此之外,也不用被信仰东正教的哥萨克们反对,说自己投奔了一个异教徒。
“那么,说说你来这里的目的吧。”普加乔夫的语气缓和了不少。之后这样说道。
“是这样的。这一次我代表我的主人来这里,是有一桩大买卖想要与您做。这个,是我的信物。”那能言善辩的胖子说完之后,从自己衣服的夹层之中掏出了一枚镶嵌着宝石的黄金戒指:“您看,这个便是我出使之前,我的主人萨拉丁赐给我的宝物。是他一直戴在手上的戒指。”
普加乔夫接过来看了看。果然,在戒指的内侧看到一圈雕工细巧的阿拉伯文字,以及一个代表伊斯兰教的新月徽记……
“八成是真的吧?”普加乔夫眼看着镶嵌着雕工精美的宝石,做工精良的名贵戒指,一边恋恋不舍得将它还给那个使者,一边这样想到。之后态度变得更加客气了:“那么,你究竟有什么大买卖要我做的?”
那使者这时候,却是笑而不语,没有搭理普加乔夫,只是往两边看。普加乔夫一皱眉。便驱散了他周围的一批心腹,于是,营帐内只剩下普加乔夫,还有那个自称阿拉伯使者的人,以及头戴尖顶盔,身穿鳞甲和肥大裤子的几个阿拉伯武士打扮的随从。那使者左右看看,之后满意的一点头,于是普加乔夫便说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使者满意的点了点头,之后压低了声音:“诺曼皇帝,乃至整个欧陆大部分王国国王的人头这个,算不算是大买卖?”
普加乔夫此时已经缓过劲来了。听到这使者豪言壮语只是觉得好笑罢了,于是哈哈一笑,说道:“我何德何能,能要得了这么多大人物的脑袋?你家主人该不会是吃错药了吧?”
“并非如此,可汗您请听我把话说完……”
于是,使者进一步的解释:此次圣战。我埃及大军以逸待劳,必定可以获取胜利。然而损失必然惨重。因而,萨拉丁便想出一条妙计来。可以兵不血刃灭掉十字军百万大军。这计策,便是要在十字军主力进入近东叙利亚地区之后,截断他们的后勤补给。让他们困厄而死。
“而要这样,则必须要请可汗您来帮忙才行。”那使者一鞠躬:“倘若可汗能在十字军大军出动之后,出兵袭击赫尔松。将他们的后勤补给基地破坏。那么十字军没有粮草,定然不战自溃。到时候我阿拉伯大军尾随其后猛烈攻击,定然可以使得对方死伤惨重。趁此机会,便可以要了诺曼皇帝的性命”
普加乔夫听见这使者的说法,不由得思考了起来……
“如果按照他这么说……的确,如果没有粮草的话,那么就算诺曼皇帝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败亡——不对”
普加乔夫一哼:“那么,如果等对方撤兵的时候,你们阿拉伯人并不追击。那么等皇帝回来。倒霉的不还是我?”
“怎会如此?”使者连忙劝解道:“十字军乃是我国大敌,双方争斗你死我活。我家主人怎会行如此短视之举?倘若如此,那么十字军回去之后进行休整,收拾了可汗之后不还是要来攻打埃及么?”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普加乔夫点了点头,又开始思考。
“诺曼皇帝百战百胜,天纵之才,倘若是我想要与之对抗。那么肯定是不行的。如果趁着此次对方与萨拉丁进行战争,我袭击他的后方……这倒的确是个好办法……只是,如果那人没能死叙利亚的话,再跑回来……他仍然会杀了我的……但是不这么做,又能怎么样呢?就算是求饶,对方也不会放过我。他想要的就是克里米亚。除非我将我所有的财产,部落和权利都交出去,不然他仍然会杀死我——那怎么行呢……只是,和那个皇帝作战,实在太危险了……”
那使者看着普加乔夫的样子,便知道他已经心动了。不由得再加了一把火:“当然,此事也不会让可汗您白做的。既然哥萨克人佣兵出身,那么我家主人愿意花大价钱来聘请哥萨克勇士为其效命。可汗,您看这个——”
那使者说完之后,又从怀中掏出了一份票据,普加乔夫接过来一看——这个却是认得,乃是大马士革规模最大,信誉最好,分支部门远至东方的成都,大都的柜坊开始出来的票据。无论是谁,哪怕是一个乞丐都能在那里凭这个拿到足额的金币……而上面用阿拉伯文字和阿拉伯数字共同写成的数目是。
“五万佛罗林?”普加乔夫稍微有些惊讶——这可是一笔大数目啊。当年哥萨克全盛时期,也没能得到过这样大的订单……
“没错,这只是订金而已。事成之后,主人还会再送十五万佛罗林金币。可汗,如何?”
在这样的听上去很可靠的计划,大笔的钱财,以及对于自身前途的恐慌,极力想要保住自身权势的思想,这样复合的作用下,普加乔夫最终克服了对于诺曼帝国,对于埃吉尔皇帝的恐惧。点了点头:“我已经想好了——要给那个刻薄寡恩的暴君一点颜色看看来人,设宴我要宴请我们最尊贵的客人”
紧接着,那使者再一次的笑了起来。普加乔夫此时此刻,听着他略显沙哑的笑声却是再没有觉得难听,而是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酒宴很快便摆设好。普加乔夫与那个胖子使者一起喝酒取乐,使者的几个随从也都喝酒吃肉,不亦乐乎。到了傍晚,普加乔夫又给那个使者和他的随从都送去了女人。使者就在这里住了一晚上,第二天白天,才向普加乔夫辞行——双方又将事情好生商议一番,签订了秘密条约。每人手中拿了一份,之后那使者便离去了。
“从今天开始,好好监视赫尔松的动向——等到对方主力部队全都开走之后,我们便集结起来,攻打赫尔松”已经下定决心的普加乔夫马上吩咐了心腹,准备与诺曼帝国决裂了。
而在两天之后,彻底脱离了哥萨克人势力范围的阿拉伯使者一行人找了一个僻静地方。那使者掏出药水来往脸上一抹,便揭下了一张人皮面具。露出了一张毫无特点,白种人的脸。紧接着又将身上的袍子脱掉,换上了草原游牧民风格的服饰。而他身边的随从们也都更换了装扮。让他们看起来就如同一般的商队一样。
“此次任务完成。想必主君今后会高看我们情报科一眼。今后便不是那间谍体系,内穆利斯一家独大了。”那使者冷笑着,对着他的几个同伴这样说道。而他的同伴则点头不语,都有些兴奋的样子。
——这几个人,都是诺曼咨询局情报科,索尼娅属下的诺曼间谍。
的确,这批人便是来自诺曼帝国第二个,也是最新的情报部门,由索尼娅所领导的情报科室的诺曼间谍——却是埃吉尔等待了一段时间,完全没有看到哥萨克人有任何的动作。再派间谍搜集了一下情报。发现普加乔夫惶惶不可度日,只有恐惧而没有愤怒。看起来并不像是要造反的样子——这怎么行呢?这不是让皇帝陛下下不来台么?不行,绝对不行。于是埃吉尔再生一计。决定派出间谍,假扮阿拉伯使者,劝诱普加乔夫起兵反叛。之前那些东西,戒指也好,票据也罢。都是些做工精良的赝品。
而诺曼的间谍们一如既往的优秀——虽然说这一回出动的,并不是让周边列国闻风丧胆夜不能寐的诺曼间谍体系。而是声名不显的诺曼情报科。但是诺曼间谍们的技巧与技艺,却都是一脉相承。并不会以为他们的顶头上司是个傻蛋就有所削弱。最终成功的忽悠了普加乔夫,让他坚定了与诺曼帝国对着干的自取灭亡的道路的决心。
就是这样。
在间谍们回来之后,埃吉尔接见了他们,并且给予了丰厚的赏赐和夸奖。索尼娅也很欣慰的看到自己属下做出的功绩。而埃吉尔对于索尼娅的奖励就是“哔”、“哔”还有“哔”了。只是,貌似索尼娅又点不堪重负的样子……果然兑换了高级“哔”能力之后,战斗力大幅度提升的埃吉尔,并不是一个人能够满足的了的了。
只是呢,还有一件让埃吉尔略微有些苦恼的事情。他和复数的女孩子保持关系已经一段时间了——然而其中两个生不了孩子。余下的三个,索尼娅,玛利亚还有南丁格尔,却是因为身份上的原因,生下孩子的话正统性会很低。所以埃吉尔在与她们“哔”的时候都很注意——索尼娅和玛利亚两个不知道,也只是奇怪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了,自己的肚子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然而每一次与南丁格尔做过之后,看着因为自己外射了所以显得很幽怨的护士小姐,埃吉尔都觉得压力很大。
“嗯,是不是应该重新考虑一下继承人的问题了呢?”埃吉尔稍微有点头痛。貌似现在,自己身边并没有什么好的人选。就是那种又能生出孩子来,身份上也过得,而且双方还有感情基础的那种……诶。等一下貌似也不是没有啊……
“你想怎样?”
“那个,其实,就在之前,我忽然想出来了一个很不错的计划——把你嫁人,之后再找人把那小子砍了。然后再把你哔至怀孕。再立我们的孩子做继承人。这样的话道德方面和情感方面就完完全全的都没有问题了——妹妹,我们来生个孩子吧——最好是女的——”
“——你去死吧”
于是,这一次是欧若拉主动屏蔽了与埃吉尔之间的联系。
好吧好吧好吧,这种事情暂时还不用着急,埃吉尔如今也只是二十一岁又九个月。还年轻——在上个世界的天朝,甚至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只是稍微加紧一点,该注意寻找合适的生育机器了。
在这之后,欧若拉好长时间没有搭理埃吉尔,埃吉尔也没主动联系她。最终还是欧若拉忍不住,主动挑起了话题——一开始的时候都是些正经公务什么的。但是过了两天就恢复到正常状态了。埃吉尔倒是不以为意,说过也就说过了,当没发生过就行。然而,他所说的这件事情,却是让欧若拉给在了心里……
于是,时光转眼到了九月份。间谍们带着好消息进入了赫尔松。而在南方叙利亚海岸,诺曼舰队与骠骑兵的动作重新活跃了起来。在赫尔松的诺曼军队又少了四万。如今埃吉尔身边,只剩下不到一万名士兵了。
其他国家,决定加入此次十字军东征行列的欧洲国家,此时此刻也完全完成了动员与集结。开始找门路向着圣地进发了。
与埃吉尔想象的差不多,西班牙三国如今正忙着光复运动,希望能够趁此机会在伊比利亚多占一点底盘。而教皇国也只是胡吹大气,一兵一卒也没有调动。法兰西的腓力,还有奥地利的艾伯特,施瓦本的亨利这三个人信不过埃吉尔,所以并没有向着赫尔松前进。情愿花大价钱雇佣威尼斯和米兰的舰队——艾伯特还好一点。好歹他是米兰大公名义上的宗主。所以调遣米兰的船只没有花多少钱——而乘坐威尼斯船队的腓力,却是几乎将棺材本都配上了。
不过,这条狐狸虽然花了不少冤枉钱,性质却非常高。或许是经过军事改革之后认为法兰西军队天下无敌了。能够从圣地掠夺比他投入的资产更多的财富的原因吧……埃吉尔在心里面不断诅咒丫挺的舰队遇上风暴,最好全都被吹沉了。掉到海里面去喂王八……
这样一来,埃吉尔又盘算了一下,总共四个国家只是名义上参与了此次十字军。而两个国家拥有自己的舰队,三个国家信不过自己——那么,接下来能到赫尔松来的,便是勃艮第,勃兰登堡,黑森,巴伐利亚以及匈牙利五个国家或者说领地了。
“这算是不算是某种意义上的站队呢?”埃吉尔这样想着。并且打定主意,要好好拉拢这五个国家的国王和公爵。让他们支持自己获得此次十字军的主导权。以方便埃吉尔的动作。
“如果能在此次十字军东征中,确定以帝国为主导的某种体系——乃至抛开罗马教廷,另起炉灶,建立世俗君权的联盟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埃吉尔同样算计的挺美。收复耶路撒冷,成为拯救圣地的大英雄,以此压服欧陆列国王室,让他们承认自己为盟主。让整个欧陆安静下来——不求他们在今后与蒙古帝国的对抗中出什么力气。只要别扯自己的后腿就行了。
埃吉尔越想这种事情越有可能。于是便不断地给那两个国王和三个公爵写信,和他们联络感情。并且希望他们在到达赫尔松之后,能够与自己进行一次会盟。并且隐约透露了自己想要做盟主的愿望。
之后,埃吉尔陆续的得到了回信,除了猛狮亨利那个老滑头语焉不详之外,其他四个欧陆王公都对他的提议表示了支持——那勃艮第的大胆查理,乃是诺曼帝国的老牌盟友,能获得国王头衔也是靠了埃吉尔的帮忙,更要依靠诺曼帝国帮助他们对付如今国力回复的不错的法兰西。而北德意志的黑森,勃兰登堡,一则畏惧诺曼帝国的兵威,一则还要仰仗与诺曼帝国之间的贸易。那匈牙利,更是百废待兴,破烂的一团。如果不是靠着诺曼帝国的帮助和救济的话,早就已经崩溃了……
因而,这四个国家是肯定会支持埃吉尔的。埃吉尔有这个信心。
至于其他几个参与此次十字军东征的国家——奥地利,施瓦本和法兰西,已经可以确定是竞争对手了。是肯定不会赞同埃吉尔担任盟主的。一个法王一个神罗皇,倒还算是有一些分量……只是奥地利的艾伯特这家伙卫星并么有自己的前任高,对于国内诸侯影响有限。否则的话,埃吉尔想要担任此次十字军的统帅恐怕就没戏了……
除去四个肯定支持自己的,三个肯定不会支持自己的,就还剩下三个不知道态度会如何的家伙——巴伐利亚的亨利,威尼斯总督维特·丹多罗还有米兰公爵弗朗西斯·斯福尔扎。
这三个家伙,都是态度暧昧不明的人。其中巴伐利亚的亨利老奸巨猾。依靠着诺曼与神圣罗马帝国的一场战争篡夺了巴伐利亚公爵头衔,间接算是欠了埃吉尔一个人情——但是说起来,巴伐利亚与奥地利之间走的也相当接近。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艾伯特,对于巴伐利亚也多有笼络——然而此次十字军,亨利却偏偏没有跟随艾伯特,南下米兰租用船只,而是接受了埃吉尔的邀请,前去赫尔松……
“想要左右逢源么?这个该死的混蛋……与其说你是狮子,还不如说是个老狐狸——不对,应该是滑不留手的鲶鱼一样的东西……”这便是埃吉尔对于亨利的评价。
“好像这样的家伙,笼络他没有任何意义。但是只要价码合适的话,可以与他达成协议的。”
于是,埃吉尔针对亨利的办法已经想好了。就是给他实在的好处。
而另外两个意大利的国家。威尼斯总督维特·丹多罗,是在埃吉尔的扶持下才获得总督位置的。但是近年来,随着诺曼帝国在地中海上的贸易力量的加强。抢占了不少原本属于威尼斯的市场份额。威尼斯的市民和议员们,却是相当的不喜欢诺曼,这个君主制度的庞大帝国。他这个威尼斯总督归根结底,还是要依靠威尼斯人才行。所以埃吉尔对于这家伙并不抱有太大希望……
“对于这家伙,在利诱的同时,还要威逼才行。”埃吉尔这样喃喃自语。相信在诺曼帝国软硬兼施威逼利诱之下,威尼斯人也会投降的。
“那么接下里,就只剩下米兰了……”埃吉尔想到这里的时候,却是有些苦恼。因为对于米兰的公爵斯福尔扎,埃吉尔并没有打过交道,虽然也有不少情报可以分析,但是毕竟都是二手的,难免会有些偏差。
时间进入了十月份,埃吉尔计算了一下,自己已经有将近两个月没上战场了——这事实上是个很漫长的时间段。比起学生放暑假差不了太多。埃吉尔稍微有点心烦的发现,自己的感官,直觉以及反应开始有些变的迟钝了。虽然说身手好了不少。
——因为与阿尔托利亚之间的练习赛。埃吉尔相信,如果自己的力量能与阿尔托利亚相等的话,那么在练习赛中,他说不定就能击败这个诺曼第一战士。就算是真实战场上碰上了,也有一战之力。当然,火枪加上直刃刀这样的配置,让埃吉尔比不上阿尔托利亚那样的冲击力和杀伤力。面对复数敌人的时候难免吃力。一骑当千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都无所谓啦。如果说是在三年前,埃吉尔还有亲自上战场的可能性的话。那么到现在,诺曼帝国如此庞大的兵力和如此强大的战斗力。能让埃吉尔自己上战场的话,那多半就是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了。他又不像是阿尔托利亚那样,能有一个人逆转乾坤的本事,上去了也是送菜……
埃吉尔这样子的,给自己找了个不用上战场的理由。同时继续花费时间提升自己战斗的能力,以保证自己生存的可能性。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五个国家——勃艮第,黑森,勃兰登堡,巴伐利亚和匈牙利的王公贵族们先后赶到了。因为路程远近不同的关系,第一个到达的是匈牙利国王阿提拉。这个多灾多难的王国的国王。
在埃吉尔的面前,阿提拉显得很谦卑。埃吉尔非常满意的发现,近几年的一连串的打击。国家覆灭,睡在,瘟疫,粮食歉收,下属反叛……这样那样乱七八糟的一大堆事情,已经让这个五十多岁的老人彻彻底底的失去了争雄之心。如今,这位曾经纵横欧陆,使得列国惶恐的国王,已经退化成了一个只想要保住自己手中那一点点权利的庸才了。此次参加十字军的目的,恐怕更是以炫耀实力为主。那意思就是——你看本王麾下虎贲众多,匈牙利又是贫瘠之地,就不要打我的主意了。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从此,诺曼征服之路,又少了一个对手。”埃吉尔一边与阿提拉寒暄。一边这样在心里面暗暗感叹。却是以最高的规格接待了这位匈牙利国王——虽然这家伙只带了五千匈牙利骑兵。不过相当于诺曼帝国一个军团的兵力,在战力方面恐怕还有所不如。但是好歹也是一支可用之兵,又是第一个进入赫尔松的国王,象征意义很大。
“那么,接下来还请陛下您支持。”在宴请阿提拉的宴会上,埃吉尔这样子笑容可掬,春风满面的说道:“当然,作为报答,诺曼帝国会对匈牙利做出更多的援助的。”
虽然埃吉尔并没有明白的提出究竟是什么要他支持。但是阿提拉也不是傻蛋。自然明白埃吉尔的意思。而就好像埃吉尔之前所想的那样,匈牙利如今能维持稳定,靠的就是诺曼帝国的援助,以及政策较为优惠的贸易。他不可能拒绝的了埃吉尔。
“陛下客气了。以陛下此等天资,诺曼帝国此等雄壮威武之师。担任此次十字军盟主理所当然。”
“还要仰仗陛下您呐,无论是此事还是此次十字军东征。”埃吉尔再次举起酒杯,向阿提拉敬酒:“来,让我们为了尊贵客人的健康长寿而举杯”
阿提拉也马上站了起来:“为了慷慨主人的健康长寿”
于是,酒宴的气氛相当不错,宾主尽欢而归。阿提拉得到了他想要的,价值五万诺曼金币的物资援助——主要是粮食,麦种以及其他农业器具。而其他的则是一些价值无限的农业生产技巧,经验和科学技术。阿提拉确信。有了这些东西之后,他的王国恢复的速度将会加快许多——说不定在他死之前,就能看到王国恢复到全盛时期,乃至更好的样子了……
在将近十月份的时候,距离更远一些的黑森和勃兰登堡两国军队也到来了。作为亲戚和姻亲,以及同时背叛了巴巴罗萨的人,还有距离最近,守望相助的盟友。这两个家伙之间的关系相当接近。就是那种可以被腐女脑补成基友关系的那种接近。所以两国的军队同时到来也是可以理解的。
此次,黑森和勃兰登堡给十字军贡献了两万的兵力——两个公国各出了一万。而且看起来都有一定战斗力,绝对不是那种临时征召的农兵的样子。
黑森人所主打的乃是步兵,身披重型链甲,后背上背着筝型盾,腰间斜跨长剑,手持双手战斧的黑森近卫步兵,以及手持筝型盾和长矛的黑森重装盾矛兵组成的坚固步兵线,以掩护意大利风格的巨盾弩兵的远程攻击——虽然说,这样的攻击阵型机动力欠佳,应变能力也较差。但是完美的防御能力,以及远近皆可的攻击能力。会让任何人都不敢小觑了黑森步兵。这样适合稳扎稳打的阵型。正是阿拉伯轻骑兵和轻装弓骑兵的克星。
“的确不错啊。虽然比起我诺曼精锐步兵来,还差了不少。”这个,便是埃吉尔对于这些黑森近卫步兵的评价。
“不过,在对抗骑兵方面……或许会比我国步兵稍微强一点。”埃吉尔看着那些重装步兵手持的两米长短的矛,不由得这样想到。
如今,埃吉尔也比较纠结,是否要给他的步兵们配备长矛一类的,可以预防重骑兵突击的武器——然而如果是那样的话,士兵们的负重便会进一步的增加。一身板链复合甲,加上鸢型盾,战斧,飞斧。这样的重量已经很沉重了。再加上一杆五斤沉的重型长矛。诺曼步兵们的负重进一步增加,体力消耗便会加快……因此,事到如今,除了诺曼禁卫军的禁卫步兵,在配备了一般步兵武器的同时,又配备了长矛之外,其他的步兵都没有配备这种武器。
“或者说,在这之后,应该专门训练一批盾矛手……不不不,那样的步兵,除了对抗骑兵有一定效果之外,杀伤力完全不如战斧步兵,而阵列的坚固程度和守备能力,也不如超长枪兵。实在是有些鸡肋啊……不过话说回来,盾矛手的守备力,攻击力,阵列坚固程度和机动能力……这些能力都不算是顶尖的。但是如果综合考量来看的话,这些士兵各项能力都说得过去。堪称多面手的部队。嗯……或许的确应该招募一批盾矛手,作为二线的预备队使用。”
埃吉尔在黑森军队身上花了些心思,紧接着便转过去,看向勃兰登堡的军队——与黑森那些战斗力出色,但是都是不显眼的步兵的部队相比,勃兰登堡的军队看起来就显得威武很多了。同样是一万人的军队。步兵都是身穿普通链甲,外套硬皮甲的中庸的盾矛手。看起来并不如黑森的士兵强力——然而却比黑森多出了一支一千人的骑兵部队。
这一千骑兵全副武装,身穿重型链甲,装备战马用链甲,腰间悬挂着狼牙棒,背后背着鸢型盾牌。由身处一旁的,骑着没有装备链甲的马匹,装备着普通链甲,骑兵圆盾长矛的扈从们携带着两柄重型骑枪。
当然,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么和一般的封建骑士也没什么太大区别——让埃吉尔在意的,是那些骑兵身上穿着的罩衣,还有战马用的马毡——那全都是黑色的,远远望去好像一片黑云,一群乌鸦一样。
“是勃兰登堡的黑龙骑士团呢。倒是真肯下本钱。”埃吉尔轻笑了一下。做出了这样的评论来:“比一般封建骑士强不少——但是比起东罗马的铁甲圣骑兵还要差一些,也就是诺曼骑士的水准……可能还要更低一些。不是皇家骑士的对手,更不是禁卫骑士和卫队骑士的对手。”
如果说,在黑森的步兵身上,埃吉尔还能得出一些有用的,值得借鉴的东西的话。那么在勃兰登堡的黑龙骑士们身上,埃吉尔看到的就只有肤浅了……和如今公认的欧陆第一骑兵强国诺曼比起来,这些骑士的确显得嫩了一点。无论是装备,战术还是组织程度都逊色于诺曼精锐。埃吉尔自然有资格鄙视这些家伙。
不过,好在勃兰登堡的阿尔布雷希特也是个有眼力的,看到埃吉尔微微面露不屑之意,便连忙说道:“真是,让陛下见笑了。这等重骑兵已经是我国最强的精锐之众,但是比起帝国骑士来,恐怕还是有所不及啊……”
人家给面子,埃吉尔也不是那等白痴,花花轿子众人抬的道理也明白。当即展颜一笑,也说道:“过誉了……帝国骑士的名号虽然响亮,然而勃兰登堡骑士之精锐,也绝对不差。这等雄师劲旅,也只有公爵这等人才带的出来啊。依我看,黑龙骑士,是绝对不逊色于东罗马禁卫甲胄骑兵,以及我国禁卫骑士的一流重骑兵呢……”
巴伐利亚距离赫尔松的路程,事实上与勃兰登堡以及黑森的联军差不多。只不过,那个老痞子一样的亨利,硬是以种种借口迟到了将近一个星期,仿佛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就体现不出来他的性格和独立性一样。
与黑森和勃兰登堡的军队一样,巴伐利亚虽然在整体国力上,比起上述两个德意志诸侯强一些。但是因为亨利即位时间不长,积蓄并没有那两个国家丰厚。所以出动的兵同样是一万名,而且在质量上,也比不上黑森和勃兰登堡的军队。除了少量的,大约三个千人队的兵力看上去像模像样之外,余下的七成全都是临时征召的贵族武装,乃至自发组织起来的朝圣者部队。
这让其与几个欧陆王公,有了看他笑话的资本。
事实上,在与诺曼人互动的过程之中,绝大多数的国家都已经认识到了老旧的封建征召部队的局限性。在诺曼帝国向着东欧扩张的这一段时间内,都多多少少的进行了改革——就好像之前的三家,匈牙利,黑森和勃兰登堡一样。然而亨利却是并没有与诺曼人进行太多的交流。获得了巴伐利亚公爵头衔之后,那德意志与诺曼之间的战争也就停下来了。所以并没有见识到诺曼士兵之精锐。国力之昌盛。
再加上那家伙是靠着巴伐利亚贵族们的支持,才获得的头衔,所以对于贵族阶层颇多倚重。在邻国纷纷进行军事,政治改革的同时,这家伙上台之后,却仍然维持着传统古老的贵族统治。虽然一定程度上,让巴伐利亚的政治局势维持的非常稳定。也吸引了一定数量的难民涌入,让亨利颇为自得。但是实际上,与其他国家的差距却是扩大了不少……
亨利这一路上也在思考自己执政的得失。眼看着诺曼帝国如此强盛辉煌。沿途各处皆是国富民丰。不由得也有些失落。而在进入到了赫尔松之后,更是见识到了其他三个国家的军队。那匈牙利的轻骑兵,黑森的重步兵以及勃兰登堡的骑士团。都让亨利觉得胆战心惊。在见识过赫尔松港口处,那遮天蔽日的无数船帆,城堡一样的巨大舰船之后,更是觉得目眩神迷。
“长此以往……巴伐利亚危险了啊。”
亨利与他的高级参谋,心腹,之前出使诺曼帝国的使者,如今也是他的军队统帅的华伦斯坦对视了一眼,皆能看出对方眼中惊骇之意。
在经过一天的参观,以及安排军队驻地之后,在晚宴上,亨利仍旧有些魂不守舍的感觉——不如诺曼帝国也就算了。埃吉尔天纵之才,诺曼帝国国富民丰。巴伐利亚却只是一个德意志小邦。比不上,也比不得——然而,不如黑森和勃兰登堡,这可是一件大事——双方都在德意志境内,万一起了冲突,双方打起来的话——那可是关乎生死的大事情!
“主君,看起来我们应该重新制定我们的国策了。”华伦斯坦这样小声对亨利说道。
“的确如此……仰仗你了。”亨利心想,自己如今都已经五十多岁了,再看看坐在首席上谈笑风生的埃吉尔——那家伙才二十一岁。不由得心里面酸咸苦辣,什么味道都有了。同时暗暗诅咒埃吉尔就这么一直生不出孩子来,就天下太平了。
“此次十字军征讨,光复圣地,传播福音。都有赖诸位了。”埃吉尔此时此刻已经完完全全将自己当成了盟主,说话做派都以将帅自居——当然这一会儿也没人敢反对他——原本巴伐利亚的亨利还有点想法来着。但是在今天,在赫尔松转悠了一圈之后,那一点想法就烟消云散了。
于是下面一片“岂敢”“岂敢”,“过奖”“过奖”。的附和声。紧接着阿提拉就问道:“那么埃吉尔陛下,此次十字军征讨,陛下有何良策破敌制胜?总要拿出个章程来才行。”
埃吉尔于是点了点头,之后轻笑道:“这事情还不着急——此时此刻人还没有凑齐。这章程,应该等到勃艮第国王查理来了之后在详细说明。”
“虽然详细说明的确不可,但是大略上说一下,让我们心里好有个底。这样也好啊。”那边路西维德也有些喝的兴奋了——天气进入了十月份,逐渐转寒,如今酒桌上摆的都是烫过了的,可以御寒的烈酒。非常上头的那种。
“是啊,埃吉尔,稍微说说怕什么的。”阿尔托利亚在旁边一拍埃吉尔的肩膀,差点把诺曼的皇帝陛下打趴下——她也喝的不少。
虽然说一般意义上,埃吉尔并不想要自己的皇后出来见人的。但是呢,阿尔托利亚可不单单是诺曼的皇后,更是西北不列颠王国的女王。此次出兵征讨埃及,不列颠王国也是一路。甚至,在名分上还要高过路西维德,阿尔布雷希特和亨利三个德意志公爵。不让她出席说不过去。
“好吧,那么朕便稍微诉说一下……不过各位听一听便是了。可千万不能说出去。”埃吉尔哈哈一笑,看看左右,服侍宴饮的女仆立刻自觉的离开。周围气氛立刻变得严肃了少许。那几个公爵国王虽然有点喝高了。但是正事还是很上心的,连连点头绝不外传之后,便都竖起耳朵,开始听埃吉尔说话。
“是这样的——如今有诺曼帝国的外海舰队,以及临时组建的,由波罗的海舰队和黑海舰队组成的临时舰队。再加上我们的盟友。东罗马帝国的地中海舰队,马尔马拉海舰队,爱琴海舰队和黑海舰队一部分——这样庞大的海军规模。封锁埃及的异教徒魔鬼的各个港口,是绝对没问题的。朕的意思是,抽调部分精锐轻骑兵,以及航速较快的快帆船,在叙利亚,在埃及沿岸各处登陆,进行突袭,骚扰和破坏。以此降低异教徒们的实力,战斗意志。而我们的主力部队则在安条克登陆,以泰山压顶之势,向着耶路撒冷进攻。击败盘踞在那里的魔王萨拉丁。解放圣地”
埃吉尔前半段的宣言,让其他崇尚堂堂正正作战的骑士精神的国王公爵们有些不以为然。然而,后半段却是相当合他们的胃口。一群直来直去的八嘎自动无视了埃吉尔前半段所说的骚扰战术,嗷嗷叫唤着要解放圣地,传播福音——抢一票大的。
“泥马,怎么把实话都说出来了”看着这一帮公爵国王群魔乱舞一般,埃吉尔在心里面破口大骂起来……
就这样,闹腾了半夜,喝的烂醉如泥的王公们被死狗一样拖走,睡觉去了。埃吉尔也抱起了阿尔托利亚回去自己的行宫,准备趁着这一会儿阿尔托利亚喝多了,玩几个平时她不乐意的姿势。
“嗯……埃吉尔……”只是,喝醉了之后的阿尔托利亚,好像脑内控制器失灵了一样,下手没轻没重的,在埃吉尔怀里面扑腾。差点把埃吉尔打出个好歹来。
这倒真不是埃吉尔体质的问题——阿尔托利亚这一会儿下手没轻没重的,一拳下去钢甲上都得留下个印记。这让埃吉尔稍微有些担心:如果自己真的按照自己想的那样,和阿尔托利亚玩一些姿势的话,她反应过来,之后反抗。会不会把自己的小黄瓜弄断呢?
“哈尼,我在这里。”于是,埃吉尔打消了这个主意,决定还是等阿尔托利亚清醒的时候好好哄一哄,再进行那些尝试。今天就用普通的男上位好了。
“这是……到哪里了啊?”听到埃吉尔说话之后,阿尔托利亚便又安心的闭上了眼睛,之后这样问道。
“我们正准备回去。”
“……哦。”阿尔托利亚于是闭上眼睛,双手搂住了埃吉尔的脖子,双腿缠住了埃吉尔的腰,整个人好像树袋熊那样挂在了埃吉尔身上。
“别闹。”埃吉尔稍微有点脸红,他也喝了不少,脚步有点摇晃来着。这样,阿尔托利亚的姿势一调整,就有些重心不稳了。当时晃荡了两下,之后才勉强稳住了。
看到埃吉尔这样子出了丑,阿尔托利亚忍不住笑了出来。
“傻蛋,笑什么啊?”埃吉尔稍微有些不满,便打了阿尔托利亚的屁股一下。
“不是啦。是那个,就是那个啊——”阿尔托利亚扭动了一下身体,更加靠在埃吉尔的身上,之后问道:“刚才,你跟那几个家伙所说的战略,好像与你之前与我说过的战略不一样啊……究竟哪一个是真的?”
“当然是我跟你说的是真的啦。”埃吉尔轻笑:“那个战略,那些头脑僵化,只知道正面冲杀,并且思维片面的家伙,是不会明白的。”
“哦……这样啊。阿尔托利亚轻笑,的确呢——”之后一审脖子,吻在了埃吉尔的脸上。于是埃吉尔也因为重心不稳,最终还是倒在了地上。
“傻蛋,你好重啊……快点下去……”阿尔托利亚抱怨道。
“昨天晚上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埃吉尔也没力气了。就干脆趴在阿尔托利亚身上这么小声说。
十月二十六日,最终,距离最远的勃艮第军队经过了将近四个月的长途行军过后,终于到达了赫尔松。不愧是欧陆新兴强国。实力硬是要得。比起其他几个国家一万,一万,一万,五千这样的军队要强大多了——总共三万名精锐士兵。包括一万五千名来自瑞士的精锐长枪兵和长戟兵,以及来自北方,由勃艮第的查理亲自训练出来的,效法瑞士人编练的佛兰芒戟兵和长枪兵一万人。以及效法当年诺曼重骑兵编练的金羊毛骑士团,还有从英格兰雇佣的长弓手,以及从意大利雇佣的弩手。
这样叁万大军,重骑兵,投射步兵和近战步兵全都配备。可以应付绝大多数情况下的战斗。而且装备较为精良。训练程度也很不错。看得出。查理是花了不少心思和金钱,倒是调教出好一支精锐来。
紧接着便又是一番宴会,吹捧与欢饮。那勃艮第与其他四国不同。乃是诺曼的老牌盟友。埃吉尔与查理之间多有书信往来。查理自然知道,倘若是埃吉尔担任此次十字军总指挥,绝对不会亏待了自己。自然大力支持。
宴会之中查理向人们介绍了他年轻的独女玛丽——现年已经四十多岁的查理已经更换了三任妻子。并且拥有数量众多的情人。然而子嗣方面却并不如意。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个现年十六岁的公主,便会在他死后加冕为勃艮第的第二代君主。
因而,查理对于这位女儿极度看中。除了聘请懂得拉丁语的家庭教师,牧师以及懂得自然科学的诺曼学者来教育她之外,还让她学习马术,击剑以及军略这些男性才应该学习的东西。而玛丽公主据说也已经认定了自己的命运。每个学科学习的都非常认真。完全没有这个年龄段的孩子那么贪玩。如今虽然只有十六岁。但是已经完成了拉丁文,神学以及哲学的大量课程。在勃艮第有着不小的才女名声。各个国家的宫廷之中的王子,公爵们倒是有不少看上这个女孩的。
然而查理却并不想要他的女儿嫁个一个独立的国王或者公爵——因为这就意味着他辛辛苦苦建立的勃艮第王国,在他死亡之后就会被当做嫁妆送出去。他一生的心血就这么白费了。
所以说,查理想要找个入赘的上门女婿。最好是那种胆小怕事的又本本分分,不会染指权利的小白脸。在他死之前抱上外孙就最完美了。
除此之外,查理这家伙对于女儿的私生活并没有任何插手的意思——反正从女儿肚子里跑出来的肯定是自己外孙子。这个不会有任何疑问的说。或者说,查理想要的是个继承人。无论是谁的都无所谓……
就是这样。
“怎样都无所谓啦。朕如今要考虑的并不是欧陆,而是更东方的威胁。只要能勃艮第保持稳定,并且继续作为帝国的盟友,以威胁法兰西,让那条狐狸不敢乱动就好……当然,与勃艮第的下一任领导人保持良好的关系也很有必要。”埃吉尔一边这么想,一边举起了酒杯,嘴角含笑的看向了那个十六岁的小姑娘。之后这样说道:
“朕提议,为了勃艮第年轻而才华横溢的继承人,共饮一杯。”
埃皇既然提议了,其他人自然不会不给面子——虽然说勃艮第王位继承人,这种身份和一众大公和国王差了一点。但是架不住皇帝陛下面子大。其他人也马上站了起来。举起酒杯共同看向了玛丽公主:“为了玛丽公主殿下。各位共饮一杯。”
“为了各位长辈的健康。”玛丽公主自然不敢托大,马上站了起来,这样说道。紧接着转过脸去,看见埃吉尔温和的笑容,一下子就脸红了。低下头很快喝完酒——结果呛到了一直咳嗽,让周围的人们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声。
说起来,埃吉尔也注意到了那个女孩子一直往自己这边看的小动作。不过感觉这也没什么。这个年龄段的小女孩可不就是喜欢好像自己这样英俊潇洒的帅哥么?再看旁边,路西维德和阿尔布雷希特都是三十多岁的中年大叔。阿提拉和亨利更是五十多岁,可以做她爷爷的人了。她不往自己这边看,又该往谁那边看?
当然,埃吉尔对这个满脸雀斑的小女孩并没有什么性趣。也不想要为了巩固盟友关系而委屈了自己。大家做普通朋友就好了啦。
埃皇一边这么想,一边转过脸去看向自己老婆。一弹响指,旁边的女仆立刻给自己倒上了……很像是酒液的柠檬汁,之后和阿尔托利亚对碰了一下。
眼看着对面诺曼皇帝与皇后如此恩爱的样子,勃艮第国王旁边的小姑娘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我的女儿?”查理很快注意到了他的宝贝女儿的不妥当,之后便这样小声问道。
“父王——他们一点都不般配。我是说诺曼的皇帝还有那个女人。埃吉尔陛下如此博学多才,如此聪颖而有风度,然而那个女人却粗俗的好像是个乡下人一样。完全不懂的礼仪,也没有作为一个皇后应有的学识以及气质。”玛丽公主压低了声音,稍微有些负气的这样小声说道。
“或许是这样吧。我的女儿。”看到坐在埃吉尔旁边的阿尔托利亚,正在完全不顾形象的大吃大叫。而埃吉尔却频频举杯,活跃气氛并且谈笑风生。查理也有些赞同他女儿的观点。或许会有不少的人的想法也是一样的——如今埃吉尔如果还愿意继续选择的话,对象虽然不多。但是肯定还能找到比阿尔托利亚更合适,地位更高的女人——更何况已经结婚了将近六年,这位尊贵的皇后仍旧没有生出帝国的后嗣来。任凭谁都说不出埃吉尔的不是。
但是,埃吉尔就是一如既往的喜欢阿尔托利亚。从第一次见到阿尔托利亚到现在——或者说从现在直到埃吉尔死去,他都一如既往的喜欢他的皇后。谁说都没用。
此时此刻查理国王看着自己的女儿,又看了看显得非常恩爱的诺曼皇帝皇后夫妇,基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虽然说他希望保持与诺曼帝国之间的友好关系,也并不在乎女儿的私生活——但是,如果他的继承人与诺曼皇帝如此狡猾而危险的人物扯上关系,却是他不想见到的。因而国王陛下准备好好地劝导一下他的女儿。正准备着措辞呢。便听见主座那里埃吉尔皇帝又站了起来。
“各位如今,我们要等待的盟友。我们的基督兄弟们已经全部到齐了我们总共拥有二十二万的军队这是一场,可以与数年前与东罗马之间的战争相提并论的盛况我们秉承正义,我们坚定信仰。我们聚集在鲜红的十字旗帜之下。我们即将向着圣地进军”
人们欢呼起来,听到了诺曼皇帝如此慷慨激昂,激动人心的演讲。基督徒们都兴奋了起来。
“当然,我们要面对的对手非常强大,也非常狡猾——他们熟知地理,数量众多。在他们信仰的魔鬼主子那里获得了邪恶的力量,以及变得性格扭曲和异常的凶残——他们推翻了基督徒在圣地的统治,甚至在一时间,在与我们的较量中获得了上风”
埃吉尔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着众人或者惶恐,或者气愤,或者无奈的神色,接着说了下去:“然而我们终将获得胜利因为我们的信仰是正确的因为我们的道路是光明的因为耶稣基督的庇佑也因为我们自己,我们自己的努力全世界的基督徒团结起来,将会是无敌的”
随着埃吉尔如此唯心——但是非常符合时宜的发言与鼓舞。在场的侍卫们,女仆们以及王公贵族们欢呼了起来。
“我们的战船已经完全准备好了我的朋友们,明天,我们便可以登上战船前往耶路撒冷,拯救圣地”
埃吉尔以这样的发言作为结尾。将气氛炒到了最热烈。最终宾主尽欢而归……
就在埃吉尔这样豪迈的宣誓的时候,在距离赫尔松不过三百公里的一处荒野之中。哥萨克首领普加乔夫第三次询问了他手下的探子首领:“你打听清楚了?如今赫尔松已经是空城一座,全部的诺曼人,还有其他国家的十字军都乘船离开了?”
“当然了可汗我已经再三的打听过了。在一个月之前,诺曼皇帝的军队就已经完全离开了。如今除了有大批量的辎重运输,以及少量的驻军之外。完全没有军队在那里驻扎”
“那就好,就好……这可是关乎我们哥萨克人性命的大事情啊——传我的命令下去。明天早晨,太阳升起来便吃饭。半个点之后便突袭赫尔松,切断诺曼人的后勤”
“遵命,可汗”普加乔夫身边的几个心腹马上跑了出去传令。
“你也别闲着——再派探子连夜赶过去。如果能在我大军进攻之刻打开城门,算你大功一件”
“是的,可汗”那探子首领激动的跪倒在地,低头行礼,然而嘴角露出的笑容,却似乎并不都是为了普加乔夫的许诺……
虽然说,普加乔夫已经非常仔细,派出了很多很多的探子进入赫尔松探查。但是呢,那些探子不是被诺曼间谍的假情报所迷惑,就是被诺曼间谍收买。或者干脆直接被一刀剁了,然后由诺曼间谍撕了他们的脸皮,做成人皮面具。之后再回去。
就好像刚才与普加乔夫回报情况的哥萨克探子首领。实际上真正的那个早就被诺曼间谍一手弩撂倒了。骨头肉什么的都喂了野狗。这一会儿出去布置任务的便是一个诺曼高级间谍装扮的冒牌货。而他所布置的任务,便直接挑选了一批与自己同样的,都是诺曼间谍装扮的人手。直接向赫尔松传递了哥萨克即将攻城的消息去……
就是这样。自以为行动非常小心,神不知鬼不觉的普加乔夫。
实际上早已经被诺曼间谍们左右了视听。一步一个脚印的向着悬崖峭壁走了过去的不自知。而在赫尔松城内。六国七万五千联军,再加上秘密调遣而来的第二,第三瞟骑兵军团。这样加起来就是八万五千人马,四舍五入就是十万。几乎全部都是精锐的正规军。战斗力极强。虽然说其他国家的军队并没有得知消息。但是埃吉尔麾下的探子们,却早早的就开始散布有关哥萨克的传言了。
因此,各级军官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埃吉尔也趁机下达了戒严的命令。说赫尔松没有准备也不妥当。
而针对哥萨克人,那些哥萨克究竟是什么样呢?
虽然说,普加乔夫已经下定了决心。要与诺曼帝国拼个你死我活。然而他麾下的哥萨克人却并不都这么想。除了极少数脑袋不正常的部落跟随了他之外。绝大多数的部落,他甚至都不敢联系一下。害怕消息走漏出去。而普加乔夫将这件事情在自己的部落里说出来之后,也引起了剧烈的抗议声。在诺曼帝国的庇估之下,这一段时间,扎波罗热汗国的生活过的挺不错的。而且,就好像普加乔夫之前想的那样。其他哥萨克人对于诺曼帝国,也存在不同程度的畏惧。
虽然说普加乔夫一再担保,说此次攻击肯定没有问题。诺曼军队早已经离去,我们要攻击的不过是一座空城罢了而且还是对方的物资中转地点。有的是好东西。抢完了这一票就能吃喝不愁了……
然而,仍然有不少哥萨克非常犹豫。族中老人便说了:“大汗呐,就算是如此。就算我们能不费吹灰之力,就将那座城市攻占下来。而城市中的财富要比大汗您说的还要多十倍。但是我们真的有命去享受吗?诺曼帝国是那么强大,诺曼帝国的皇帝即优秀又小气。他是绝对不会允许我们这样的背叛的。您这样的行为,会给所有的哥萨克人遭来灾祸啊!”
这一番话说的普加乔夫面红耳赤。心里面也知道,这番话说的确有道理。但是他不得不那么做或许不那么做的话,哥萨克人没事。但是他这个大汗八成得死无葬身之地。
但是这话也不能说,说出来之后哥萨克人们肯定就要想了:哦,原来如此,诺曼皇帝不满意的就是你一个人。你死了我们大家都没事,然而你却不想一个人死,还要拉上我们一起拼命,拉着我们一起死。
这怎么行?肯定就会暴动,将普加乔夫给绑了,送到皇帝那里去“老不死的!仗着自己多活了两年,胡说八道!”于是,普加乔夫就恼羞成怒了,拔出了弯刀,二话不说便将那个老人的脑袋砍了下来。
“谁再不听从本汗的命令,这个就是下场!”普加乔夫歇斯底里的指着老著的尸体,这样喊道。
普加乔夫这样的动作的确震慑了不少人。却也引起了更多的哥萨克人的不满。当天夜里,不满的哥萨克们便举行了一场暴动,希望将普加乔夫给推翻。虽然最终,这样的反抗被早有预料的普加乔夫给击破了。然而他在自己部落中的统治,也愈发的不稳定。不少哥萨克人趁机逃亡。或者并入了其他部落之中,又或者自己扯旗,建立新的部落。
还没等普加乔夫真正进攻诺曼帝国。他的手下就散去了一小半。
最终跟着他过来的,不过五千骑兵。而且军心涣散。说不得什么时候就会散了去……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联军总共八万五千大军,有心算无心,安排了陷阱早有准备,对抗的是普加乔夫手下军心涣散的五千哥萨克骑兵。这样的情况任凭谁都不可能看好哥萨克。除非此时此刻火山海啸地震爆发,将整个赫尔松直接陆沉掉。否则的话,普加乔夫毫无机会。
事实上,普加乔夫自己也开始有些后悔了。
“要不然,要不然就直接跟诺曼人说,我带着军队来,也是来参与十字军的而且一毛钱都不要?”清晨的薄雾之中,普加乔夫眼看着逐渐出现在地平线的高耸而坚固的城墙。心里开始打鼓了。暗暗的责怪自己不应该如此草率。那个死胖子使者当真害人不浅。继而这样子胡思乱想了起来。
只是,这一切妄想很快便终结了。在进入了距离城门口还有二百米的距离的时候,普加乔夫已经凝神屏息,心情平静至极。
“为了哥萨克的荣耀与自由!勇士们,冲锋!我们去掠夺那个皇帝的财宝!!!”普加乔夫抽出弯刀来大喊道。同时,他身后的哥萨克人也如此狂喊着。向着城门口冲了过去一早已经准备好了的诺曼间谍,马上将城门打开来,让一马当先的普加乔夫,还有他麾下的哥萨克们一头扎进了瓮城之中。
普加乔夫眼看着四周还围着一圈城墙,而正对面另外一道城门却是紧紧的封闭着,暗暗叫了一声:“不好,中埋伏了!”
紧接着便听见身后“呛啷啷”的一声,那原本打开的城门上方,一道熟铜浇筑的千斤闹落了下来。直接砸死了下面的三个哥萨克骑兵连同他们的战马那哥萨克人之中既没有紫面天王,又没有孔子他爹。
便只好如此眼睁睁的看着千斤闸落地,那最后的一点生存的希望便没有了。
“臣属并非前来袭击,臣属是来朝见皇帝的啊!”这一会儿功夫,普加乔夫眼泪都下来了。仰着头看着城墙上面大喊大叫着。然而根本就没人理他。或者说,诺曼人的应对方式与普加乔夫所想的完全不一样一那滚沸的天堂烈焰火油,以及不断爆炸的铁火炮,还有弓箭弩矢铺头盖脑的落了下来。之后,普加乔夫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这么着死掉了。尸体先是被射成了刺猬,然后又被炸的四分五裂。最终被火烤熟了……那瓮城城墙之下,便散发出一阵阵的烤肉烧焦了的香气“陛下……这,这就是您说的好玩的东西?”城墙上面,埃吉尔旁边,那几个被埃吉尔所说,要来见识稀罕物件的王公们一个个目瞪口呆一哥萨克叛乱,被诺曼间谍事先得到了消息,将计就计打了个埋伏。这种事情他们可以理解一然而那爆炸声,还有那剧烈燃烧的火油,却更加引人注目。于是,与诺曼皇帝关系最为亲密的勃艮第国王便开口询问了。
“天堂烈焰火油。以及天堂之怒火炮。
各位,这一次十字军东征。朕可不是毫无准备的啊。”埃吉尔略微有些得意的笑了笑。
“那……这两样武器……可否,可否转让?”查理紧接着便迫不及待的询问道。
“当然,会贩卖一些成品武器,给予和帝国友好的国家的。”埃吉尔点头,却是将概念直接定腿性为“成品武器”而非武器的制作方法一虽然说这种事情最终肯定藏不住的。就算是诺曼帝国不说,等蒙古东征的时候,欧陆其他国家也能见识到。但是早保存一天便是一天。就好像后世专利权那样,好歹有个二十年呢。
听到埃吉尔所说,其余国家的君主心里有些微微失望。不过再一想却也算是正常。国之重器,不可轻视与人。埃吉尔肯贩卖成品武器就已经很不错了。于是一个个的都开始盘算。如何能与诺曼帝国在最短时间内拉上关系。攀上交情君主们都不是笨蛋。那火油倒也罢了,毕竟之前已经出现过了东罗马的希腊火,以及伊斯兰的那法火。
不算是首创。然而那个铁火炮却端的威力惊人,闻所未闻。老于沙场的一众君主自然知道它的价值。
“哦,对了,各位。还请各位给朕做个见证。这些哥萨克人破坏十字军圣战。更是与阿拉伯异端勾结。罪不可赦。朕要保证后路安全。要将哥萨克们清理一番。却又害怕世人不明,乱嚼舌根,说朕是那等胡乱杀伐的暴君。各位可要给朕证明。”
各位君主刚才才想着要和诺曼皇帝攀交情。这一会儿听见他这么说,自然没口子的答应了下来。说愿意为埃吉尔作证。那些哥萨克人是自己找死,不管埃吉尔这等仁慈善良的君主的事情!
因为这件事情,舰队的时间稍微推迟了一天。再之后,在花了一天时间向其他哥萨克部落派遣使者,要求他们不要跟随普加乔夫叛逆,从今往后直接听从皇帝陛下的命令,同时部署在外围的两个骠骑兵军团联手,将普加乔夫死后群龙无首的哥萨克叛军击溃。在此之后,赫尔松便恢复了宁静。
数天之后,当两个骠骑兵军团包抄了普加乔夫的部落,并且搜查出了早已经准备好的,按着普加乔夫手印,以及伪造的萨拉丁的纹章戒指的盟约,以及来自大马士革的票据之后。人们最后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了。
“看起来,这些哥萨克真的是和异教徒勾结起来了啊……”就算是最开始,最怀疑这一切都是埃吉尔造假的亨利,在事实面前也不得不承认,并且愿意给埃吉尔作证。证明埃吉尔的无辜!
埃皇又一次的偷天换日,就这样成功了。整个扎波罗热汗国就此瓦解。原本算得上是东欧强国的哥萨克部落联盟,被拆分成了一个个更加弱小的,由帝国直接管辖的聚落。特别是那些跟随普加乔夫起兵的部落,以及普加乔夫本身的部落。最终被埃吉尔直接纳入了帝国官僚管辖范围内。不得不固定下来,接受帝国中央政府派遣的官员的治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些专业技术和政治能力都很出色的官员。无论如何也会比封建农奴制度的酋长和长老强。再过一段时间,这些哥萨克民众便会习惯这种更加有秩序,也更加优渥的生活了。
“至此,世上再无扎波罗热汗国。有的只是诺曼帝国克里米亚行省而已。”埃吉尔将有关扎波罗热汗国的公务处理完毕之后,忍不住张口说出了这样的话来。如此,他的最后一个心病总算是去了。经过近两年的战争——不,应该说,从四年前,与瑞典争夺波罗的海圈的霸权。与波兰—立陶宛之间的战争开始,埃吉尔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大半的时间和精力全都花费在了这片土地上。最终终于给他在东欧的征服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如此乘坐在如龙战舰之上,埃吉尔站在战舰舰桥处,双手扶着栏杆仰望碧蓝海水。此时此刻只觉得念头通达,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没错,此时此刻埃吉尔已经坐上了前往塞浦路斯岛屿的大船。同时,塞浦路斯岛上也传来了消息。诺曼外海舰队也已经到达了塞浦路斯。通行的还有法兰西和奥地利,施瓦本三国的军队,以及米兰和威尼斯的舰队——这却是法兰西国王腓力出的主意。这个狡猾的家伙知道己方舰队实力不足。于是便给外海舰队司令卡特去了信件。要与诺曼外海舰队一道行进。
虽然暗地里这几个国家和诺曼的关系都不怎么好。埃吉尔还一再诅咒腓力被异教徒巴巴里海盗抓到了。要么掉到海里面去喂了王八,要么被抓住了卖到土耳其当太监。但是表面上的关系还是要勉强过得去的。因而卡特元帅实在不好拒绝——更何况,腓力还拉上了另外几个国家。这一得罪那就是一片。实在不好下手。
“真是一群混账东西……卡特那个白痴也是的。对方的桨帆战舰构造简单,大部分都是平底船。特码的派一队蛙人过去,把腓力那混蛋坐的船凿沉了大家清净。多好。”埃吉尔一想到这种事情就觉得浑身不舒服。算算时间。对方比埃吉尔早出海了十几天。但是埃吉尔的船速度比他们的快。所以双方到达圣地的时间应该差不了多少。
“算了,到时候再想办法整治那几个混账好了。别的暂且不管。腓力二世一定要死!”埃吉尔这样暗暗发誓,之后继续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最近他的心情很不错。整个东欧真正的统一了。埃吉尔正在催促着皇家咨政院编纂诺曼帝国史书。好好的把他的功绩显摆给人看……
“你倒是好兴致。”正当埃吉尔大笑的时候,欧若拉没好气的声音传了过来:“系统传来讯息了。你也不知道看一下。”
“那个麻烦的系统又有什么事情了?”埃吉尔笑到一半被硬生生打断了,感觉有点胸闷,一边腹诽:这样下去会气胸的,一边没好气的问道。
“是好事啊笨蛋!”欧若拉这样说完之后,系统界面自动弹出。埃吉尔看了过去,的确如同欧若拉所说,算是件好事。只见上面所写的系统通告:
恭喜你。如今已经完全统一了东欧地区。建立了堪称世界级的大型帝国。完成了极端困难的工作。堪称宏图霸业——当然是在系统的帮助下才完成的。系统的功劳占七层,系统辅助人员的功劳占两层半,你自己占半层。
“喂喂喂——这个东西说话要不要这么难听啊?!”埃吉尔有点不满意了——虽然说内政外交什么的,他都的确很仰仗系统。如果没有系统的话,这一会儿功夫,他能升格到挪威国王就谢天谢地了。忙一辈子最多能统一英伦三岛或者一统斯堪的纳维亚——这还要是他得了天时。然而这样直白将他的功劳削减到还不如欧若拉的地步。这让心高气傲的如何能够咽得下气?
“切。”然而欧若拉却是轻哼了一声,显得很不屑:“你也不想想,你在外面打的昏天黑地,腐朽堕落。奢侈的一塌糊涂。那兵粮军饷到底是哪里来的。是谁在国内替你撑着,处理国政。收取赋税运输物资?要是没有本宫,你恐怕早就兵败身死,骨头都化成灰了。”
“好好好,朕有一个好妹妹。朕谢谢你了啊。”埃吉尔听见这些东西之后就头痛——的确,虽然说一开始的会后创立皇家咨政院,是为了分担有关国政方面的问题——但是在不知不觉间。这个机构已经成为了帝国的行政中心。虽然皇家资政官们并没有宰相的头衔,但是所做的工作却与之并无不同。而作为这一众有实无名的宰相的老大,欧若拉就这样成为了帝国文官派系的首领。
埃吉尔略微有些悲哀的发现。他的帝国好像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东方一样。虽然皇帝极力废除宰相以巩固政权。但是最终,不得已的还是出现了这样有实无名的家伙。如明朝的内阁阁老,清朝的军机大学士一样。咨政院和皇家资政官也是与之类似的东西。
“你的政治资本还真是足够呢……”埃吉尔小心翼翼的屏蔽了与欧若拉之间的心灵衔接。之后这样酸溜溜的说道。
整个文官体系的支持。再加上附庸在她身边的贵族。还有系统精灵的身份,对于系统人员也有一定威压效果……埃吉尔忽然间发现。好像离开了自己。这个帝国还是能够继续存在下去的。欧若拉会加冕为女王,然后继承他的一切财产。这让埃吉尔觉得很不舒服。
“刚才,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欧若拉察觉到与埃吉尔之间的联系断开了一会儿,之后又连接上了。于是便不满的这样问道。
“随便啦,那种私情。”埃吉尔连解释都没有解释——想要和欧若拉生个孩子的想法却愈发强烈了。
于是接着往下看。
“不过,总之,恭喜。虽然说事情都是别人做的——但是谁让你是皇帝呢。所以功劳就都是你的了。”
果然,系统一如既往的说话很难听。埃吉尔接着翻白眼往后看。
虽然说比起征服世界这种事情不值一提。但是,东欧好歹也是有着数百万平方公里领土的庞大地区。征服了这里,便可以让你的名字与那些庞大帝国的开创者一起永垂不朽。因而,你获得了下列称号。
“永垂不朽”:并不是壮烈牺牲了的那种永垂不朽。而是今后,你的名字将被收录在典故之中,专门会有人靠研究你的历史而养活自己。高考的时候也会有小孩子拿着你的名字和瞎编乱造的名人名言往作文纸上填写。
效果:威望+2。美德+1。
“帝业开创者”:你的王朝究竟会像是八百年之周一样存货许久呢,还是像亚历山大那样随着你的死亡便永远消失呢?真是让人非常期待呢。呵呵呵呵呵呵呵……
效果:威望+1(仍旧是没有用的混账加成),个人安全+3。
“传奇征服者”:你来,你看见,最终你征服了……看到如此广阔的国土,众多的人口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效果:统御+2,民众好感度+1,个人安全-1(有征服就有死亡,有死亡就有仇人)。
看完了这三个特性之后,埃吉尔觉得,除了传奇征服者可以增加亮点统御,这个很有用之外,其他两个对于自己都没有什么帮助。乃至还会起到一定的副作用。实在是坑死爹了。
“算了,这种事情基本上也无所谓了吧。能力上的不足,就以其他因素来补充。除此之外,朕还有仅次于蒙古帝国的将领体系,以及远超过这个世界很多的文官体系……”
但是一说到文官体系,就又想到了他的便宜妹妹。这让埃吉尔觉得有些苦恼。虽然在情感方面的问题已经解决了。经过将近六年的时间,他与欧若拉之间已经说得上配合无间。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埃吉尔会高高兴兴的将他的帝国交给欧若拉。两全其美的办法就是埃吉尔之前想过的那个。能和欧若拉生个孩子就再好不过了。
当然,这个还需要时间……至少在十字军东征的这一段时间内,埃吉尔除了口头上调戏一下之外,恐怕不能采取其他更进一步,更直接的应对方式。
“看呐,埃吉尔,是海鸥!”这时候,之前一直站在埃吉尔身旁的阿尔托利亚指着天,这样对埃吉尔说道。
“嗯,是海鸥呢。”埃吉尔点点头:“这么说,应该接近陆地了呢……快要到达希腊人的地盘了。”
而这时候,战舰上方瞭望塔上面,也有水手这样喊叫了起来:“是陆地!我看到陆地了!好大的一座城市!是君士坦丁堡!!”
随着瞭望手这样的喊叫声,士兵们都欢呼了起来——在海洋上漂浮着的时间可以说是绝对无聊的。虽然诺曼帝国的战舰要比其他国家,那好像沙丁鱼罐头一样的狭窄的船的船体好很多。但是待的时间长了仍旧觉得无聊。而在海上所能吃到的食物也非常稀少。绝大多数都是腌制品。时间长了实在闹不住。更不用说,船上没有女人什么的——老水手们都忌讳这些,不希望船上出现女人。所以,诺曼海军便不能像是陆军那样。有完善的军妓营可以取乐。这最后的一点乐趣也失去了。
“总算到达陆地了!君士坦丁堡,是君士坦丁堡诶!下船以后,一定要进去好好看看!”
“怎么可能?!希腊人绝对不会让我们进入的。不过待在城外的码头区,应该也能找到些乐子。”
虽然发言略有不同。但是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喜气洋洋的。无论水兵,水手,还是运输船上的陆军。无论王公贵族还是普通平民士兵。这一会儿都非常高兴。
“哦……君士坦丁堡啊……”此时此刻,埃吉尔也稍微有些向往的感觉——虽然说埃吉尔自负,自己如今的首都克拉科夫,是绝对不会逊色于君士坦丁堡的。但是对于这座中世纪名城,埃吉尔仍旧非常期待。这可不是被那群混蛋土耳其人占领了之后,改的不伦不类的伊斯坦布尔。而是在东罗马帝国全盛时期,那原汁原味的东正教的大城市。想必值得一观。
埃吉尔确信。虽然说普通士兵进城应该没太大的可能性。但是好像埃吉尔这等人物过来了。巴西尔二世无论如何也得管饭。
“前面!希腊人派出船只了!”这时候,瞭望手又开始喊叫了起来。
如今诺曼帝国与东罗马帝国之间属于盟友状态。而且也提前预告了对方。诺曼人会带来一支大舰队,通过马尔马拉海和达达尼尔海峡,进入地中海。而东罗马方面也同意了。因此埃吉尔却是不用担心对方出什么幺蛾子。毕竟,之前也已经运输了大批量的军队,通过达达尼尔海峡了。虽然有时候,东罗马人也会抱怨。没想到诺曼人的船这么多。堵塞了航道。让东罗马的商船浪费了时间……之类之类的。但是发生冲突之类的情况,却是没有。
毕竟东罗马人不是傻瓜。东罗马商人们更加不是。诺曼帝国的海军在数年前东罗马全面入侵欧陆的时候,就以少胜多击败了东罗马海军一次。如今诺曼帝国国力日盛。海军力量变动的更加强大。与之相比。东罗马却逐渐有些气力不支,盛极而衰的迹象。在这种时刻,东罗马帝国对于保持与诺曼帝国的和平,以及与诺曼帝国之间的商业联系相当的看中。更何况解放圣地乃是基督徒的共同使命。让商船稍微推迟一下名正言顺。
而那几艘悬挂着东罗马鹰旗的战舰,也如同埃吉尔所想的那样,是前来迎接,而并非带有敌意的。
“发旗语。对它们表示感谢……额对了。东罗马舰队没有发明旗语这么高级的东西。算了。等上岸之后再说吧。”
于是,十一月八日这一天,东罗马帝国最大的港口区,金角湾附近的码头几乎被诺曼帝国的舰船占满了。从上午九点钟开始进港,而直到下午六点左右的时候,还有接近四分之一的诺曼帝国舰队没有靠岸。遮天蔽日的四翼凤凰旗帜,近乎无穷无尽的大军让君士坦丁堡的人们感到非常惶恐。甚至有些人,在看到从战舰上走下来的大批大批的,仿佛无穷无尽的装备精良的诺曼士兵的时候。忍不住大喊道:“薛西斯回来了!”
虽然在此之前,希腊人也与诺曼人进行过不少的交流,在几年前还在匈牙利进行了一场大规模的战斗。非常艰难,乃至是发生了一些意外。才最终取胜。然而一般的东罗马市民们却仍然维持着罗马天下无敌,其余人等都是渣渣的思想。而战场上归来的老兵们,虽然也有宣传诺曼人的骁勇善战。但是一般民众也只是自动理解为:“哦,很凶残的野蛮人”。这样子。
而在此之前。诺曼人的舰队也并不怎么靠岸,一般都是下来几艘小船,让几个中级军官去沟通一下。之后舰队就直接开过去了。因此并没有引起君士坦丁堡的希腊人们这样的恐慌——然而,这一回却不一样了。这一回,诺曼的皇帝埃吉尔。以及其他五个国家,勃艮第。匈牙利,黑森,勃兰登堡和巴伐利亚这几个国家的国君全都在这支舰队上。无论如何也不能不下来,与东罗马人打声招呼。
埃吉尔一边幻想着进入东罗马之后泡两个希腊妞,一边转过身去,对着左右的六个国王公爵(包括阿尔托利亚)说道:“如果不大声招呼就走,那实在是太失礼了。”
“嗯,嗯。”其他五个和埃吉尔想到了一块去的男性同胞忙不迭的点头。只有阿尔托利亚显得有些莫名其妙的。不过,对于君士坦丁的珠宝啊,服饰啊,文化艺术什么的,阿尔托利亚倒也挺期待的。所以她也完全没有反对埃吉尔的提议的意思。
就这样。希腊人总算见识到了如今全新崛起的,欧陆的另外一个新的国家。见识到了诺曼帝国的赫赫兵威。在这之后,有不少的希腊人从熟识的商旅和行人那里询问过,这才知道,如今这个曾经被帝国击败过的,原本只是蜗居于最北方,东罗马全盛时期都没有征服过的苦寒之地的蛮族。如今已经统一了整个罗斯草原。从克里米亚到新斯堪的纳维亚,从莫斯科到波兰。诺曼帝国的领土,已经极端接近罗马帝国了!
“这,这比之前保加利亚野蛮人,那个西蒙还要厉害啊!”不少希腊人想起了当年一再击败帝国大军,最终统一了大半个希腊半岛,建立了保加利亚帝国的恐怖的野蛮人领袖。不由自主的将诺曼人与他们进行了一次比较。
“他们已经完全获得了罗斯人的领地。那么接下来,他们会继续南下,攻击我们的帝国吗?”
也有不少希腊人发出了这样的议论。
“不会吧……他的沙皇的封号,还是巴西尔陛下册封的呢!”
于是又有人这样反驳。
“他来这里究竟是为了做什么?是要攻打君士坦丁堡吗?”
还有这样的白痴,问出了这种问题。之后遭到了所有人的一致鄙视。
“那个人同样信仰耶稣基督——他是去拯救圣地的圣徒!就算他并非是一个希腊人。但他仍旧有着高贵的身份和圣洁的灵魂。我们应该为他欢呼才对!”
也有人说出了这样的话。
“那么,他攻克了耶路撒冷之后,会将耶路撒冷还给帝国吗?”
没人能够回答这样的问题。人们同样害怕,这一支十字军会像是他的前辈那样。在东罗马的支持下战胜了异教徒——但是反过来,又将那些应该属于帝国的领土装到自己口袋里去了……
“总之,我们去看看他吧。看看那个野蛮人的皇帝!”无论有多少的疑虑,无论抱着什么样的思想和动机。希腊人们最终的选择,最直接也最省事的动作,都是去“看一看”。很快的,金角湾的码头区便挤满了过来看热闹的希腊人。而消息很快传遍了君士坦丁全城。去看热闹的人们变得越来越多了……
说真的,埃吉尔的确确的是堪称世界级的英俊人物。就算是一向看不起野蛮人的希腊人也不得不承认。在他们的生命中,从来,而且很有可能再不可能,看到如此英俊的男子了。
身穿着银白色的,绘制着栩栩如生的凤凰图案的轻型板甲,披着白狐裘披风,头上戴着缀满宝石的王冠,而腰间绑着金属质地的,同样镶嵌着大块红宝石的腰带,斜挎着鲨鱼皮的军刀,以及牛皮枪套套着的,象牙质地的手铳,骑在埃吉尔专属的,第四代的白色的,速度极快的逃命用战马上。有些懒洋洋的玩世不恭的,有些矜持的带着微笑。缓缓地向着道路两旁的希腊人们挥手。
而在这位皇帝陛下的身边,足有两百名连人带马都包裹着重型甲胄的骑士,这些全副武装的骑士,将埃吉尔,以及另外一个穿着黑色甲胄,看起来很土气的女人(阿尔托利亚再次中枪)包围在中间。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面色警惕,看起来很紧张的金发小厮在给皇帝陛下牵马——那个是穿着男装,被误认为男孩子的埃吉尔的贴身尸卫索尼娅。
这两百名全副武装,浑身上下的甲胄就如同亮银一般闪亮的重装骑士,一瞬间闪瞎了希腊人的眼睛。重装板甲骑士的恐怖威慑力,炫目的造型,只要是男腿性都无法抗拒这些华丽至极的杀人兵器的魅力。总共两百名身着重型板甲的骑士,踏着整齐划一的步调,骑士与战马都好像机械一样纹丝不动,组成的方阵刀削斧凿一般。让道路两侧的希腊人们惊讶之极——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恐怖的军队。这样的士兵,简直比他们引以为傲的铁甲圣骑兵还要壮观!
只是。如果说这里只有两百名这样的重骑兵的话,希腊人们最多也只是稍微惊叹一下罢了。事实上这一会儿已经有人在说了:“这样的士兵或许很强。但是数量实在太少了。放到战场上起不到什么大作用的。”
然而很快的,跟在埃吉尔身后的另外几个方阵便让他们闭上了嘴。
在埃吉尔这个略微大一些的方阵后面,跟着的是三个十乘十的较小的方阵——总共三百名身着早期板甲,手持重型骑枪以及鸢型盾。同样迈着整齐划一的步调的禁卫骑士傲然的走了过去。他们也同样连人带马。全都包裹在重型的板甲之内——虽然说,早期板甲,比起卫队骑士的晚期文艺复兴板甲更为沉重,设计的也不是非常合理,而防御腿性能同样比不上前者。但是从外观上来看。这些禁卫骑士与卫队骑士没有太大的差别。并没有接触过板甲骑兵的希腊人根本分辨不出这些细小的差异。
“哦……五百人!”很快。精通数学的人们便得出了这样的数字,并且赞叹了起来:“有这样强大而恐怖的战士,足足五百人。诺曼人不愧是北方最大的国家。而他们在锻冶和匠作方面的技术。看起来也颇有可取之处。”
而紧接着跟在后面,一字排开来。同样以整齐方阵造型全副武装通过的,还有装备早期板甲的三个千人队的禁卫重步兵,同样装备早期板甲的一个千人队的禁卫长斧兵,一个千人队的禁卫超长枪步兵,以及装备着早期半身板甲的禁卫长弓手——总共六千三百名身着精锐铠甲,手持杀人利器的战士们,就这样排成了一个一个的方阵向前。他们手中的旗帜高高飘荡。帝国四翼凤凰旗帜,陆军土,火半凰旗帜,埃吉尔皇帝意志旗帜。禁卫军编号旗帜高高飘扬……
“这支军队……是超过……不,是堪比我国禁卫军的精锐部队……而且数量上更多。”在一旁的希腊人这样感慨着:“这样的军队……这个皇帝是在炫耀么?”
没错!埃吉尔就是在炫耀!与其他人炫耀他们的财富,炫耀他们的权势以及相貌不同。埃吉尔所炫耀的是他精锐至极的军队,炫耀的是诺曼帝国的煊赫兵威与举世无双的气势!!
不安以及恐惧感,在希腊人的人群中蔓延开来。一些去过克拉科夫的商人们趁机炫耀他们的经历。跟周围的人们讲述着:“那是一座完全不逊色于君士坦丁堡的大城市!”
当然,敢这么说的只有外国人——那些来自其他国家的人们,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而希腊的商人们多半只是表示沉默。毕竟,君士坦丁堡。这座城市对于希腊人的象征意义实在太大了。这是一座承载了全体希腊人的荣耀以及信念的城市。
“有君士坦丁堡,帝国就不会沦陷。”
“君士坦丁堡是全世界最伟大的城市。”
“君士坦丁堡的城墙是永远不会倒塌。永远不会战败的!”
类似这样信念,已经融入了希腊人们的骨髓之中。灵魂之中了。无论哪一个希腊人都不希望,或者说,不愿意接受这个世界上会有比起君士坦丁堡更加优秀,更加坚固的城市。
于是,有些热血沸腾的希腊小子脑袋一堵,便冲出了人群,拦在了埃吉尔的面前,大声喊道:“来自北方的诺曼君王。我有几个问题想要询问你,你可以回答吗?!”
埃吉尔暗暗的在心里面轻哼了一声,心想:“不愧是所谓民主的发源地呢……这些无法无天,没大没小的刁民。劳资早晚有一天要平了这里,男的抓去挖煤,女的卖到窑子里去……”
心里面这么想。然而埃吉尔却并没有将心情表现在脸上。倒是他身边的阿尔托利亚忍不住握住了剑柄。而从刚开始就一直很紧张的索尼娅也暗暗的弓起了身体,双手缩到了腰间,随时准备掏出飞刀和匕首来。
“稍安勿躁。这位年轻人。”埃吉尔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阿尔托利亚按在剑柄上的右手,之后手一挥,一夹马腹,脱离了索尼娅的掌控,策马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年轻的希腊人:“你究竟有什么问题。朕会给你一一解答的。”
眼看着骑在马上,表面上温和,然而双眼中却密布着阴云的异族皇帝。少年一下子有些发憷。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心里面已经开始有些后悔,觉得自己不应该如此冲动的钻出来,惹怒这个皇帝了——的确,这里是君士坦丁堡的城外,这里是罗马人的地方——但是这个皇帝却是带着庞大的军队前来。如果一言不合惹怒了他,谁知到他会不会拔刀砍了自己。甚至下令将周围的人全都杀掉?甚至,直接下达命令,进攻君士坦丁堡?
少年此时此刻战战兢兢,再没有了之前的慷慨。身体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看上去就好像被诺曼皇帝吓到了一样。
“如果,你没有事情的话就请让开。朕还有事情,要与你们帝国的执政者商量。”埃吉尔紧接着这样说道——之所以不提皇帝的名号。却是因为前来迎接的东罗马官员所说:巴西尔皇帝已经离开了君士坦丁堡,亲自率军前往圣地的消息。而此时此刻,仍旧驻守在君士坦丁堡的乃是公主莉莉安奴。
“手下败将而已。”
当时,埃吉尔还敏锐的听到了他旁边的阿尔托利亚小声说出了这样的话。看起来阿尔托利亚并不是很喜欢这个罗马公主——当然这样的事情也很正常。任凭谁都不会喜欢把自己逼迫的困守荒山,差一点就死掉的仇人的。
“她现在是我们的盟友。”当时,埃吉尔这样小声提醒:“当然了,哈尼,你要是不想见她的话,我们就不要去就是了。”
“那怎么行呢?”阿尔托利亚反过来抗辩道:“只因为我一个人的因素就推辞掉这么大的事情。这样不好。”
“那么和那个希腊人的公主见面的时候……哈尼你可要注意一点。”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会那么简单杀了她的。”埃吉尔很明显的听了出来,阿尔托利亚的话语中透着浓烈的,针对莉莉安奴公主的杀机。看起来是把她恨到了骨子里面……
就这样,又等待了一会儿,看见对方还没有说话,埃吉尔就有些不耐烦了。直接提出来让那小子赶紧让路。不要耽误劳资的事情。
此时此刻,那个小子显得尴尬的要死。而周围的希腊人们也觉得这家伙丢脸的很。开始起哄,让那个人更加的下不来台。而正当埃吉尔觉得有些失望,调转马身准备回到自己的队伍中的时候,一个非常清脆动听,仿佛百灵一般的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
“那么,由本宫来来代替他问这个问题好了。”那个声音这样说道:“请诺曼帝国,埃吉尔皇帝陛下,罗斯沙皇来为本宫解释一下——克拉科夫以及君士坦丁堡。究竟哪一个更好一些?”
埃吉尔转过身去,便看到了身上穿着大红色的连衣裙,五官端正,素面朝天,佩戴着长剑,骑着白色战马的女子不卑不亢的盯着自己。从她的自我称呼上能够知晓,她便是东罗马帝国的皇位继承人吧西尔二世的独生女。莉莉安奴公主殿下……
“胸部很大啊,和麻美差不多……”埃吉尔第一时间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埃吉尔却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上下打量了这位公主殿下一下。目光在莉莉安奴的胸部上停留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但是也没有长到会被人发现的地步。之后便露出了加倍灿烂的笑容,平视,盯着莉莉安奴的双眼,紧接着问道:“莉莉安奴,公主殿下?”
“没错。正是本宫。”莉莉安奴面无表情的这样说道。
“真是个没有礼貌的家伙啊。”埃吉尔看到对方完全没有任何表示友好的行为,不由得在心里面这样想到。
当然,事实上莉莉安奴并不相识埃吉尔所想的那么高傲而且不讲礼貌。之所以如此面对埃吉尔,是因为这位公主殿下,对于诺曼帝国,这个扩张的实在太过迅速的国家产生的敌意太过强烈。因而在面对埃吉尔的时候,莉莉安奴下意识的将对方看做是敌人。而非盟友。所以态度上的不友好可想而知。
“向你问好,尊贵的罗马帝国的公主殿下。”埃吉尔对着莉莉安奴点头为礼。却是让莉莉安奴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自己之前的态度太过僵硬了一些。
“也向您问好,诺曼帝国的凯撒。”最终,莉莉安奴也不得不补了一个礼节——和埃吉尔所做的一样。仅仅是点头而已。
紧接着,东罗马的公主便接着说道:“那么接下来,陛下可以向我,以及向在场的全体希腊人解释一下您的观点了吧。您究竟是认为君士坦丁堡更好一点,还是认为克拉科夫更好。”
“您稍微有些强人所难了。公主殿下。”埃吉尔皱起了眉毛:“罗马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盟友和客人的么?强迫对方去比较自己的首都和君士坦丁堡之间谁更加优秀?这样做,是想要让朕违心的说出你所中听的话语来,以满足自身的虚荣呢,还是希望朕说出违背你们的话语来。让你们不满,以此发生纠纷。乃至破坏两国之间的关系?”
埃吉尔一番话,说的周围的希腊人都有些面红耳赤。有些羞愧于自己所做的事情荒唐。然而更多的,则是埋怨他们的公主殿下丢了帝国的颜面,以及怨恨诺曼的皇帝。认为他侮辱了伟大的罗马帝国。
“并非您想象的那样。或者说。凯撒你太过执着了——这不过是一个玩笑,一个可以随意的,朋友之间可以交流的话题而已。并不像陛下你所说的那么严重。更不会伤害到两国之间的关系。”
此时此刻,埃吉尔正对面的公主殿下却又是另外一种心思。暗暗感叹对方言辞便利,狠辣。果然名不虚传。同时也再度确认了自己将诺曼帝国当成东罗马帝国的头号敌人的正确腿性。进而产生了一众先知先觉的优越感。同时。也产生了一种舍我其谁的使命感。略作思考,便将埃吉尔的话给堵了回去。声明这事情并不是埃吉尔想象的那么严重。反过来,还有责备埃吉尔太过大惊小怪,上纲上线的意思。将责任怪到了埃吉尔身上。
“好吧好吧。”埃吉尔轻笑,心里暗暗赞叹了对方实在是才貌双全。于是便接着说了下去:“那么,既然公主殿下这么说,那朕便稍稍说一说。既然是朋友闲聊,那么有什么说错了,或者说过了的地方。殿下不要计较。”
埃吉尔一个开头,又堵住了对方继续诘难的路数。接着便说了下去:“说起来,诺曼帝国开国不过五年。而占领东欧,统一罗斯族裔不过是近两年的事情。两年之前,我国首都还仍旧在北地哥特堡。而并非克拉科夫。当时克拉科夫不过是一座人口不满十万,占地不过数平方公里的小城。”说到这里,埃吉尔话锋一转,又说道了君士坦丁堡。
“而这新罗马城呢,自君士坦丁大帝之时建立,至狄奥多西大帝之时又再次扩建。罗马后代诸多国君不断加筑,至此已经有数百年之久。罗马帝国号称欧陆第一强国,其政治。文化,军事。经济,中心全都在君士坦丁堡。色雷斯之地堪称帝国心腹要害。一者自建城不过两年。一者却有数百年的底蕴。而诸位却不自信,要将君士坦丁堡与克拉科夫相互比较。朕之前所说强人所难,便是此理。”
“如此说来,陛下是认为克拉科夫不如君士坦丁堡喽?”莉莉安奴公主却是不管埃吉尔话语中淡淡的讽刺之意。直接这样问道。
“或许如此。”埃吉尔轻笑,却是间接承认了对方的说法,然而没等莉莉安奴截断他的话,就接着说下去了:“然而,这种事情在朕看来,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就算君士坦丁堡能比克拉科夫更好。这又能代表什么呢?各位,拥有一座举世无双的都城,的确是一件听上去非常美妙,也非常有面子的事情。然而,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了么?朕并不是这么觉得的。
朕是诺曼人,朕是诺曼人的皇帝,朕自然要用诺曼帝国来举例。各位听一听无妨。觉得朕说的有错便权当玩笑——朕的帝国,从北方最为寒冷,最为枯燥而物产最为贫瘠的国度兴起,一路开拓进取。征服无数国家,无数领土。乃至在两年之内便拥有了一座,让各位担心将各位的君士坦丁堡给比下去了的都城。这是为什么呢?这便是因为,帝国所拥有的进取精神!这种精神,这种积极向上的精神,贯穿在帝国所有人之中,帝国的将士们开疆拓土,帝国的农夫努力耕作,帝国的匠人们辛苦锻冶,帝国的技师们集思广益,帝国的教士们异常虔诚而努力奉献!帝国蒸蒸日上的势态,才是帝国最为宝贵的财富。帝国的民众的精神,才是最值得嘉奖的宝物!
拥有一座华丽的,举世无双的城市固然可喜。然而,如果就这样沉浸在固有的荣耀之中。用最多的时间缅怀先辈的光荣。而最大的目标也不过是将先辈曾经完成过的事情再重复一遍。其目的是捍卫自己的尊杨,捍卫曾经的荣耀,捍卫古老传统——这样不思进取。那么国家最终的下场又会是如何呢?
朕,诺曼帝国的皇帝。朕拥有着最勤劳的工人和农夫,最善战的将领和士兵——朕的帝国大步向前,即使遭受挫折,即使克拉科夫毁于一旦。但是只要这样的进取精神仍然存在。那么帝国便会继续进步。另一座克拉科夫,或者与之媲美的都城。乃至更加华丽,更加坚固的城市!而且不止一座——然而,各位,倘若罗马失去了君士坦丁堡,乃至君士坦丁堡被人攻陷。各位又当如何呢?帝国的命运,又当如何呢?”
埃吉尔洋洋洒洒一大篇说辞。却是将诺曼帝国取得的成就归纳为了进取精神上。而又将希腊人的精神归结为了保守和传统。这样两相比较。便得出了结论来——虽然诺曼的都城并不如君士坦丁堡。但是诺曼帝国如日方升,前途大有可为。然而罗马却是盛极而衰,前途暗淡无光。这样一比较,究竟是谁胜谁负。不言而喻。
“说的倒是挺好的……不过全都是扯淡。要是没有系统的话看你怎么办?”
千里之外,克拉科夫。欧若拉从埃吉尔所带来的震惊中惊醒过来。觉得自己对于埃吉尔更加的迷恋了。嘴上却是欲盖弥彰的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听到欧若拉那样小女孩一样的傲交语气,埃吉尔如何不懂。却是并没有说破。而是嘴角上翘,露出了仿佛胜利者一般的笑容来。而这样的笑容在在场的一众罗马人看来。格外的耀眼,几乎让他们不能直视。
“万岁!埃吉尔皇帝陛下万岁!诺曼帝国万岁!”总共六千五百禁卫军一并骑士卫队,在埃吉尔这一番话之后,便大声喊了起来。声音响彻云霄。更是反衬的周围希腊人哑口无言的尴尬。
“没错啊……抱残守缺,只会不断衰落。只有积极进取才是一个民族进步的根本。当年罗马帝国能从亚平宁半岛一个不值一提的城邦,发展到横跨亚欧非三大洲,将地中海变成内湖的庞大帝国。靠的便是那积极进取的精神……而最终,罗马毁灭也是因为丧失了这种精神。从贵族到平民全都衰朽堕落,不思进去。再看现在,罗马人所想最多的,却是恢复原本的荣耀,保卫罗马的光荣,维持罗马的传统地位。却从来没有人想过,要开创比当年更好的,更雄伟盛况……”在埃吉尔对面,同样哑口无言的还有罗马的公主,莉莉安奴殿下。
此时此刻,莉莉安奴公主看着埃吉尔那容光焕发的模样,听着诺曼禁卫军将士发自内心的欢呼声。一时间有些沉醉了。内心之中百感交集,死死地盯着埃吉尔的双眼不语。而埃吉尔也似乎发觉到了她的灼热的目光的凝视,也调转过视线来,看着莉莉安奴公主殿下,笑而不语。
二者就以这样的,看起来略有些暧昧的,让后面阿尔托利亚几次想要冲上来打人的目光相互对视了将近五分钟。最终,莉莉安奴公主殿下也笑了起来……
当时,在凝视良久之后,阿尔托利亚正准备上前来,把埃吉尔挡住了不让莉莉安奴接着看的时候,这位公主殿下忽然笑了起来。让埃吉尔一时间有些愣神。
“今天晚上,君士坦丁堡皇宫内宴请贵客。陛下可不要迟到了。”莉莉安奴说完话之后便调转马身,很快离开了。
“真是个美人呢。”埃吉尔这样子小声嘟囔了一句,之后也转过身,回到了自己的队伍之中,继续慢悠悠的向着君士坦丁堡城郊的方向前进了。在埃吉尔和诺曼禁卫军的后面,勃兰登堡的黑龙骑士团,黑森的禁卫军,勃艮第的瑞士佣兵部队也相继引起了一些赞叹声。甚至比起诺曼人带来的惊讶还更多一些。
这倒不是说,这些希腊人缺心眼,觉得诺曼帝国的精锐禁卫军比不上这些二流部队。而是说在此之前,希腊人与诺曼人之间存在着不少的交流。行走于巴尔干半岛的与克拉科夫之间的商队,往返于赫尔松与君士坦丁之间的商船。通常都能将大量的消息,连带从诺曼那里获得的商品一起运输回来。因而,在希腊人的感觉之中,诺曼帝国乃是欧陆野蛮人之中比较文明,而且最强大的一支。所以今天见识到了诺曼帝国兵威之后,虽然超乎想象,却也可以接受……
然而,当勃兰登堡,黑森,勃艮第这等听说都没听说过的二流小国,也拿出了如此精锐的部队出现在希腊人面前的时候。这些希腊人自然会觉得更为惊讶。什么时候,那些日耳曼,高卢的野蛮人。竟然也有了如此强大的军队?肮脏。混乱和不听命令。不应该是这些蛮族军队共有的特点吗?这世道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不一样了?
在这之后,又有人想起了诺曼帝国的凯撒之前所说的话——埃吉尔如今欧陆主流语言基本都兑换到了专精状态。说起希腊语字正腔圆。绝对不会有希腊人听不懂——当然,坏处就是一点地方口音都不带,听上去就好像是教科书那样子。让人觉得有点别扭。不过绝对不影响日常对话就是了。
“果然,那个野蛮人的皇帝的话,是有一些道理……或许帝国也应该稍微的修缮一下自己的政治与政策了。”不少人都这样想到。
就这样,埃吉尔带着禁卫军进入了君士坦丁堡,而与之一道的。还有带着少量精锐部队的其他六个国家的国君——阿尔托利亚的凯尔特卫队也派出了五百名骑士。而一般的,普通的士兵,就只能驻扎在城外临时搭建的军营之中了。
不过即使是这样,也有不少的希腊人,特别是元老院的元老们感觉不满——各个国家进入君士坦丁堡的军队加起来也有将近一万名。这让不少人都感觉到了不安。
“他们是野蛮人,是野蛮人的军队!万一他们在君士坦丁堡闹事的话,那应该怎么办?”元老院里面,有人这样子大声抗辩道:“公主殿下这一次做的实在是太不可靠了!”
“请注意一下。对方并不是你所想象的那种野蛮人。而是来自另外的文明国度。尽管文明程度或许较罗马更低一些。但是我们也应该给予他们充分的尊重。这才是相互之间,充分交流的基础。”也有一些——主要是在对外,对天主教世界更加熟悉的元老这样说道。
“野蛮人就是野蛮人。一千年一万年都不会变的!和他们的交流。除了用刀剑来征服,用皮鞭来管教之外别无他法!”有些元老这样大喊着:“罗马的荣耀是不容亵渎的!今天我们让野蛮人的军队进入君士坦丁堡。明天他们就会摘下罗马的鹰旗,换上野蛮人的图腾了!”
“你还活在几百年前的古代吗?!你这个老顽固,时代早就已经不同了!你却还在用几百年前的老眼光看待问题!你这样会将帝国带入深渊的!”
“只有放弃了先辈流传的智慧与经典。才会让帝国步入深渊——而你们就正在如此尝试!罗马一直是罗马,也只能是罗马!只有坚守罗马的教条和传统,才能继续维持罗马的辉煌与伟大!”
……
……
……
就是这样。罗马帝国之内,维新与守旧派势力冲突激烈。从言语上的辩论到上演全武行,不过是经过了将近三十分钟的时间。紧接着,元老院内便是一片混乱。元老们相互之间大打出手。年轻的挥拳头。老的抡拐杖。打的不亦乐乎。周围的罗马士兵们却是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沉默不语呆立不动。只当自己是雕塑。看起来是经历过不少类似的事件了……
当然,这些和埃吉尔皇帝并没有什么关系。最终,埃吉尔皇帝还是很顺利的入住了君士坦丁大皇宫之内。皇宫的规模很大。房屋众多。空置的也有相当数量——当然,皇帝陛下的军队就没有那么好的待遇了。除了身边的五十名卫队骑士,贴身侍卫索尼娅还有皇后阿尔托利亚之外,其余的禁卫军和卫队骑士全都被安排在了城内的其他兵营之中。
而其他几个国家的国君则没有那么幸运了。他们被安排在了一般的。接待外国使者的驿馆之内。这让这些国君颇有怨言。后来埃吉尔也觉得这么做不太好。会影响到联军之间的团结。于是便提出。要么让几位国君也入住到皇宫内。要么自己就主动搬出去。这样的要求来。最终莉莉安奴无奈,还是让几位欧陆王公入住了大皇宫内。只是要求侍女宦官们多多看待着一点。不要让那些人偷走了皇宫的东西。而等他们走了之后,要在他们居住的宫殿进行大扫除。喷洒足够香水,寝具什么的也要全都更换了才行。
不过,不管公主殿下是怎么安排的,这个不大不小的事件,还是提升了埃吉尔在联军其他君主心中的形象,让其他人认识到,埃吉尔是个很讲义气的,可以与之同进退的可靠盟主。而对于东罗马帝国,这些人则是颇多抱怨。认为东罗马的确是个异端国家,对老子实在是太不客气了。迟早要灭了丫挺的……
就在这样的抱怨声,在元老院的争吵声,在有心的希腊学者的哀叹声,在君士坦丁一众贵妇小姐们的欢笑声中,埃吉尔挽着阿尔托利亚的手,缓缓地步入了晚宴的会场。
此时此刻,穿着系统出品的皇家裁缝精心设计的白色晚礼服的埃吉尔,更加显得光彩照人。刚刚出场,便获得了大片希腊贵妇们的赞叹声。这也更是让阿尔托利亚觉得不舒服。面色愈发的难看了。
“好了,哈尼。笑开心一点。你越是开心,其他人才越生气。你生气了,他们才开心呢。”埃吉尔小声对阿尔托利亚这样说道。而阿尔托利亚小声嘀咕了一下,便听了埃吉尔的话,露出了笑容来。同时,还用那种在战场上吓唬敌人的眼神扫视着一众希腊贵妇人们。搂着埃吉尔胳膊的手臂更紧了一些,以此来宣誓所有权。
如果现在的确是在战场上的话,那些或许连只鸡都杀不死的希腊贵妇人恐怕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了。然而现在并不是——如果说起抢男人的经验,在情场上争风吃醋的手段的话,这些每个都拥有一打情人的贵妇们,却是比阿尔托利亚这个被埃吉尔缠的死死的女孩强太多了。每一个训练有素的贵妇都对阿尔托利亚的眼神无所畏惧。甚至以更加挑衅,更加露骨的方式来对应阿尔托利亚的眼神——比如说,将本来就很低胸的裙装再拉低一点,或者向着埃吉尔抛媚眼之类的……
“他或许是我们中最幸运的男人了。”埃吉尔身后,黑森公爵路西维德这样子小声对着另外几个男性说道。声音中不乏对于埃吉尔良好的女人缘的羡慕嫉妒恨。
“幸运?我看是最为不幸才对。”勃兰登堡公爵阿尔布雷希特轻笑着,指了指正在被阿尔托利亚越勒越紧的,快要断掉了的埃吉尔的左手,这样说道:“据说,不列颠的女王的腕力,要比一头棕熊还要大……你们要不要打赌一下,我们的盟主什么时候会被他的皇后累勒断脖子?”
“我猜,是在他们做爱的时候。”巴伐利亚公爵亨利小声说出了答案,紧接着获得了一片矜持的笑声。
“不不不……好像他那么聪明的人,是永远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的。”旁边,勃艮第国王查理摇了摇头,之后指了过去:“你看,很快就哄好了。我们的盟主在这方面的天赋完全不逊色于他治国理政,又或者是上战场杀人的天赋。”
几个人又看了过去。便发现果然如同查理所说的一样。埃吉尔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让阿尔托利亚眉开眼笑的,之前那一点不愉快马上烟消云散掉了。
“的确,很有天赋啊……”匈牙利国王阿提拉最后一个发言:“我们也加入进去吧。虽然天赋上不如我们的盟主。但是我们有一个比他好的优势,就是我们没有带我们的妻子过来……
华灯初上,君士坦丁堡大皇宫内,宴会刚刚开始——这却是与欧陆其他国家所举办的宴会有很大的不同。并不是一大堆人坐在圆桌旁边胡吃海塞。而是更倾向于酒会与舞会。男男女女或者在角落的包厢聊天谈笑,又或者在酒桌旁边拿着玻璃酒杯品酒。当然,更多的人则是挑选舞伴,之后开始跳舞。
“还真是热闹呢。”埃吉尔一边靠着椅子坐着,喝着产自希腊半岛的葡萄酒,一边拉着阿尔托利亚的手这样说道。
“什么啊,一点都不好玩。”阿尔托利亚却是不太喜欢这种宴会。因为这里所提供的更多的是酒品,水果和果汁也有不少。然而真正能让人填饱肚子的东西非常少。而且吃的太多的话,似乎是种非常丢面子的事情。阿尔托利亚多吃了两块糕点之后,就收到了来自旁边一些贵妇人,惊讶中混杂着嘲笑的眼光。让阿尔托利亚略有些气馁。只要坐下来闷头喝酒。
至于跳舞什么的,这一对夫妻更是一窍不通。虽然说,有不少的贵妇和小姐跑到埃吉尔旁边,伸出手来想要埃吉尔邀请她们去跳舞。然而皇帝陛下却只是礼貌的拒绝了她们。
“朕想要待在朕的妻子身边。”埃吉尔这样回答道。
“哦……那实在是太可惜了。”贵妇人们话里有话的这样说,让埃吉尔差点没有拉住阿尔托利亚……
此时此刻,除了埃吉尔一个之外,其他几个国王公爵,都已经开始了他们的猎艳行动了。倒是也有不少希腊的贵妇人们钟情于这些外族的王公。就算看起来七老八十了的阿提拉,如今也拉着一个三十多岁,看起来美艳风骚的贵妇人跳的很来劲。倘若他们谈的好的话,说不得今天晚上能过得很愉快。
这些贵妇之所以会选择这些家伙,倒并不是因为这些家伙的权势如何。一直以来接受着罗马中心主义的贵妇们,可不会认为其他几个蛮族国家的国王。公爵什么的会给她们带来多大的利益。这些贵妇人的行为基本上就是为了之后的炫耀——就好像多少多少男人在聚会的时候炫耀,说他们曾经上过某某某个女人之类之类的。女人们聚会的时候也会相互炫耀,说自己曾经迷住过那个那个男人。而这些来自异国的贵族们将会给她们这个行为,加上一个很不错的分数。
事实上这种行为,在罗马宫廷之中早已经成为了惯例。哪一个贵妇如果没有足够数量的情人的话,可是会被人耻笑的。会被说成没有魅力而且愚蠢——而这个晚宴上。就好像后世道德沦丧时代,某些白痴的高校女生相互攀比自己谈过多少恋爱,和多少男人上过床一样。洁身自好的处女反而会受到耻笑,这样的一众白痴行为一样。
但是呢,这种可笑。可悲而且可耻的标准,就是如今的普世价值。违背了这一点的家伙是要遭到唾弃的——就好像一再拒绝了其他贵族男女的邀请,相互偎依在一起的诺曼皇帝与皇后夫妇一样。
“简直太可惜了……那样英俊的人物,却是一个不懂风情的木头脑袋。”一群贵妇们聚在一起,这样相互议论道。
在这之前,她们还打赌,究竟谁能够最先搞定那个异族皇帝来着——如果能率先让那个皇帝臣服于自己的魅力的话,那么绝对是一件非常值得炫耀的事情——但是最终。这些女人全都失败了。那个皇帝陛下宁愿陪着自己粗鲁而且姿色平庸的妻子呆在一旁喝果汁,也不愿意与希腊人的美女们跳舞。一众贵妇人们自然不愿承认自己没有吸引力。所以就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埃吉尔的头壳坏掉了。
“我去教训她们——”
虽然说那群贵妇自以为声音已经很小了。但是在超级高手,堪称一骑当千的阿尔托利亚看来,她们这样的小声议论和大声在自己身边说话没什么分别。事实上,就算听不见。看见那一群人聚在一起一边说笑,一边往自己这边方向看过来,也应该知道是在嘲笑自己了。
“——好了。哈尼。有什么关系。她们愿意说就说去吧。”埃吉尔拉住了阿尔托利亚的手:“你还能杀了她们不成?”
“可是……”阿尔托利亚有些不甘愿的坐回到埃吉尔身边:“她们在侮辱你啊,埃吉尔。”
“那种事情无论如何都无所谓啦。”埃吉尔抱着阿尔托利亚的肩膀,贴近她的耳朵边:“等到今后君士坦丁堡城破之后,那些女人都交给你处置。”
到埃吉尔这么说,阿尔托利亚心情顿时好了许多——如果说其他人对她如此轻描淡写的暗示,说今后会攻陷君士坦丁堡的话。那么阿尔托利亚绝对不会轻易相信。但是,如果说出这话的人是埃吉尔。那么情况就又不一样了。埃吉尔是阿尔托利亚心目中最为强大,最为优秀的人,埃吉尔说今后他们能攻陷君士坦丁堡。那就是能攻陷君士坦丁堡。
于是,阿尔托利亚便听从了埃吉尔的安排,无视掉了指指点点的一众希腊贵妇,懒洋洋的躺在埃吉尔怀里面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点心,喝着葡萄酒。而在他们身后,索尼娅一直悄无声息的站立着。作为一个尽职尽责的保镖,兼尸从的角色存在着。当然。太过中腿性化的面容,以及单薄的身材,让一众希腊贵妇小声议论,编排埃吉尔的时候又有了一个新的理由。
“那家伙就是那个野蛮人皇帝的娈童吧?”
类似这样子的话,让索尼娅也觉得很不爽。各种方面的都有。
“真是非常抱歉。两位。看起来,两位并没有能够享受类似的宴会。实在是本宫招待不周。”
这一会儿。一曲罢了。莉莉安奴也注意到了埃吉尔这边的不妥当。便丢下了自己的舞伴,径直走到了这边,坐在埃吉尔身边的椅子上面这样说道。
此时此刻的公主殿下明艳动人。一身大红色的低胸裙装,以及垂在胸口的大块蓝宝石项链愈发衬托出她的魅力,以及交嫩白皙的肌肤来。
“哼……真是讨厌的女人。”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这一会儿看到莉莉安奴如此惹眼的装扮。阿尔托利亚顿时愈加不快起来。诺曼皇后松开埃吉尔的手,直起身来直视着这个曾经差一点要了自己腿性命的女人。面容上的仇恨清晰可见。
“我们还有一笔账没算清楚。”阿尔托利亚眯着眼睛,看向了莉莉安奴。让这位敢亲自下斗兽场,徒手了狮子老虎搏杀的勇悍公主感到一阵阵的脊背发凉。
“真是个危险的女人……”莉莉安奴心里面暗暗感叹了一声——她可不是那些没有上过战场,不懂得这种气势究竟为何物的白痴贵妇人。这种杀戮的气息,比起在战场上厮混终老的战士还要浓郁数倍的血腥气息独一无二,只属于阿尔托利亚这等传奇级别的战士。
当年,虽然是她将阿尔托利亚逼迫的走投无路。但是在那短暂的几天交锋之中,阿尔托利亚几次惊人表现,也让公主殿下做了好几次的噩梦。战场之上,那手持黑色魔纹大剑的残暴恶魔形象挥之不去,仿佛梦魇一般搅扰的公主殿下不得安宁。时刻提醒着莉莉安奴,她最终是被谁击败。又是谁害得她十数年的准备一朝成空……
“阿尔托利亚……诺曼皇后,不列颠女王……”每次咀嚼着这个名字的时候,莉莉安奴都能感觉到自己灵魂深处,那刻骨铭心,名为仇恨的情感再次增大了一些。直到今日……
阿尔托利亚憎恶着莉莉安奴,而莉莉安奴何尝不是憎恶着阿尔托利亚呢?
仇恨的力量,以及身为罗马公主的尊严,让莉莉安奴对于阿尔托利亚的恐惧淡薄了许多。在最初片刻的恐惧过后,莉莉安奴便恢复了过来。抽出了腰间的羽毛折扇,打开来遮住嘴,之后说道:“阿尔托利亚陛下所说的究竟是什么,本宫听不懂。本宫可没有记得,欠过什么人什么东西。想必陛下您是记错了。”
莉莉安奴这样的动作和淡漠的语气,让阿尔托利亚不由得联想到了她所认识的,另外一位有着公主称号的女人,也是她的另外一个敌人。那个叫做欧若拉的,埃吉尔的妹妹。
此时此刻,这两个有着很多共同点。的公主形象,在阿尔托利亚脑海中重叠起来。憎恨与厌恶加倍,lvup!
“你这个……该死的。”阿尔托利亚右手已经搭在了剑柄上面,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一样。已经瞄准了莉莉安奴的心脏。准备出剑了——
“哈尼,别这样!”
幸好,在阿尔托利亚即将拔剑杀人的时候,埃吉尔很快反应了过来,站起来按住了阿尔托利亚的手,死命的拉住了阿尔托利亚,同时转过头去看向莉莉安奴,这样说道:“非常抱歉,公主殿下,朕的爱人喝醉了,请不要见怪。”
一语成谶,埃吉尔之前吐槽了一句:“你还能杀了她们不成。”没想到一句戏言差一点成了真的了——埃吉尔当时就觉得一阵冷汗啊……太长时间没见到他的哈尼发飙的样子了。埃吉尔差一点忘了,阿尔托利亚除了不太称职的皇后,很糟糕的政治家以及精干的指挥官之外,还有另外一个更加合适的前缀“少女杀人狂”。别说是杀了“她们”了,如果让阿尔托利亚发飙的话,这个宴会厅里面数百人,恐怕没一个能逃得了的!
“上帝啊……”虽然说埃吉尔是个伪信徒,但是在这种时候能想到的也只有向上帝祈祷,死命的拉着阿尔托利亚,让她不至于发飙,同时不断的说着劝告的话,向莉莉安奴道歉的同时也竭尽全力的安抚着阿尔托利亚。
被埃吉尔按住的阿尔托利亚挣扎了几下,让力道本来就比不过她的埃吉尔满头大汗,拼尽全力才制住了她。阿尔托利亚这才稍微缓过劲来,思考了一下——如果要强行挣脱埃吉尔的话也不是不行。但是那样说不定会伤到埃吉尔。而且,就好像埃吉尔说的那样,这里是对方的主场。如果真的闹起来的话,说不得还是己方吃亏。就算勉强杀出了君士坦丁堡去,那么接下来,对方只要封锁达达尼尔海峡,就能够困死己方。
到时候,诺曼帝国前进也不是,撤退也不是——已经进军了一半,驻扎在塞浦路斯岛的诺曼大军顿时就成了无源之水,无根之木……说不得,整个十字军都会因为这种事件受阻。原本就看诺曼帝国不顺眼的罗马教廷也说不定会因为这种事情发难……
此时此刻,阿尔托利亚已经想清楚了。这种时候绝对不是动手的最佳时机。好像埃吉尔所说的那样装作喝醉了之后离场才是最好的方式。然而越是这样。阿尔托利亚就越觉得难受——想要杀死这个惹人讨厌的家伙的思想就愈加的占据上风。事实上,如果不是埃吉尔拦得快,再加上因为是在宴会之中,阿尔托利亚用的顺手的胜利与誓约之剑没带来,如今佩戴的是用不得顺手的。装饰意义更大于实际意义的单手礼仪佩剑的话。那么这一会儿莉莉安奴恐怕已经人头落地了。
“这家伙……还不能死。”阿尔托利亚强行制止住自己的怒火:“就算是为了埃吉尔好了……杀了她,埃吉尔会很为难的。”
的确,如果阿尔托利亚如今只是不列颠的女王的话,恐怕已经不管不顾的出手了。然而她的另外一个身份,诺曼帝国的皇后。却让她不得不站在诺曼帝国的立场上思考问题!
“哼……”阿尔托利亚只是在莉莉安奴,逐渐的,逐渐的松开了握着剑柄的手,最终冷哼了一声。稍微退后一步,坐回到了椅子上去。旁边的索尼娅马上,非常识趣的给阿尔托利亚倒了一杯冰镇的葡萄酒。阿尔托利亚将酒液一饮而尽。很快的,在酒精的刺激下稍微麻醉了一下自己的大脑。让这位皇后的怒气逐渐平复了下来。
正当埃吉尔总算松了口气,觉得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的时候,阿尔托利亚又站了起来。让埃吉尔吓了一大跳。
紧接着,阿尔托利亚就这样说道:“我回去了。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这样说完了之后。就快步的,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让开!”
还趁机使劲的推了莉莉安奴一下——莉莉安奴只觉得自己的肩膀好像被高速行驶的战马撞了一下一样。身……“还真是……看起来哈尼这一回相当的生气啊。”埃吉尔不由的感叹了一声。而这一会儿,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这里的不妥当。指指点点的小声议论着,而乐队演奏的音乐声也停了下来。一小队身着传统罗马护胸甲的士兵们快步走了过来。
“公主殿下。让宴会恢复正常吧。希望这一点点小小的不愉快不要影响到宾客们的心情。”埃吉尔暗暗叹了口气,转过身去对着索尼娅使了个眼色。索尼娅心领神会。马上离开了埃吉尔身后。钻过人群走出了宫殿,向着骂骂咧咧的向外走的阿尔托利亚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小声说道:“皇后殿下——我们被安排的房间在这边!”
“这叫做一点点小小的不愉快吗?!那个野蛮的女人刚才差一点杀了我啊!”此时此刻,莉莉安奴也气愤的很。早已经适应了希腊那种文明的,通过辩论来阐述自己的意见,驳倒对手的生活的公主殿下,完全想不到,只是一点点的讽刺,竟然就将阿尔托利亚给激怒到了那种程度。上过战场的公主殿下明白得很。阿尔托利亚那时候是真的想要拔剑攻击。不是开玩笑或者威胁,而是真真正的想要杀了自己。
然而,在这时候,公主殿下能做什么呢?勃然大怒,一声令下,让禁卫军将诺曼皇帝皇后抓住,然后干脆的砍了算了?姑且不说那样会不会成功——此时此刻,埃吉尔所带来的五十名诺曼卫队骑士也在宴会厅内,更有数以千计的精兵猛将在君士坦丁堡内,在城外更有数以万计的大军。一个弄不好,君士坦丁堡恐怕就要受到灭顶之灾!
顾忌的人何尝只是阿尔托利亚一个。
“公主殿下?!”埃吉尔皱着眉毛,又叫了一声。紧接着,莉莉安奴便责怪似的瞪了埃吉尔一眼,之后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卫兵们,请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各位,请不要介意,这只是一点无足轻重的小事故。请继续享受此次宴会带来的欢乐。完全不必要在意。没有任何事情的!”
随着公主殿下的命令,罗马卫兵们又离开,转到了角落里重新站好。而一众罗马贵族们也重新开始寻欢作乐。只是绝大多数人都将这件事情记在了心里。一些相互熟识的,凑在一起小声谈论的贵族们,也将话题转到了这个方面!
“真是……实在是非常抱歉。”看到事情似乎被平息了之后,埃吉尔这才转过身来,对着莉莉安奴露出了歉意的笑容,并且这样说道:“朕的妻子……嗯,怎么说呢……她有时候会变得过于情绪化。通常这种时候就会变得过于冲动,进而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来……”
“野蛮没教养就直接说野蛮没教养好了。亏难你,竟然能和这样的女人一起生活了五年之久……”莉莉安奴心里面如此腹诽道。然而这话却是不能说的——当然,经此一事之后,莉莉安奴也没什么好脸色给埃吉尔看。
“不得不说,阿尔托利亚陛下这样的行为,实在是太失礼了。在希腊,即使是略微有些教养的贵族——不,应该说,即使是平民也不会做出与之类似的事情来。说真的,本宫非常失望。”
“再次向您表示歉意,公主殿下。”此时此刻埃吉尔还能说什么呢?只能一再道歉罢了。
“不,这里要稍微说明一下。”莉莉安奴这时候心情也稍微有些恢复。
“少了那个碍事的女人。心情果然好多了。”莉莉安奴公主殿下一边这么想,一边对着埃吉尔说道:“本宫并不是对于诺曼帝国表示不满。更不是对埃吉尔陛下您表示不满。虽然与陛下您相接处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但是本宫能够看出,陛下是一个值得交往的人。而诺曼更是罗马最为值得结交的国家之一。本宫不满的只是贵国的皇后一个人而已。
听到这样的话,埃吉尔除了苦笑之外还能如何呢?
“说真的,本宫非常奇怪,好像陛下您这样的人物,本应该以更加合适的女人相匹配。除此之外,本宫还听说,陛下与皇后结婚五年尚无所出……”
“阿尔托利亚还是很好地……”听到莉莉安奴不间断的说着阿尔托利亚的坏话,埃吉尔稍微有点忍不住了,就这样抗辩道:“虽然脾气有些火爆。但是说到行军作战,整个诺曼再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选了。阿尔托利亚是诺曼公认的第一统帅和最强的将军。她对于诺曼的贡献足以遮掩她所犯下的错误。或者说,在她所获取的功绩面前,她的那些缺点和错误微不足道。”
听到埃吉尔谈论到阿尔托利亚的指挥能力,莉莉安奴当时就回想起了在此之前,她在阿尔托利亚手上吃的大亏,进而丧失了绝大多数的资源,势力,被那个老不死的父亲所囚禁,声望一落千丈,乃至沦为笑柄的事情了。当时就好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一公主殿下一下子站了起来,大声的向埃吉尔质问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你才会容忍她的错误,和她结婚的吗?!
当时,埃吉尔看着这位希腊公主声色俱厉的这么说,内容上并不是说他祸国殃民,背信弃义,屠城灭族。而是说他不应该娶了阿尔托利亚做妻子。当时就觉得好大的违和感铺天盖地而来。让埃吉尔觉得很不适应。那莉莉安奴此时此刻的做派,怎么看怎么像是在三角恋中,最后被抛弃了的女人,正在对着抛弃了她的男人无理取闹的样子。这让埃吉尔同时也觉得压力很大。
“这个,朕和这位公主……好像只是第一次见面吧?她问朕这样的问题,真的合适么?”埃吉尔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之后转过身去,看了看周围果然,因为之前阿尔托利亚造成的骚乱,绝大多数人都在注意这里,这一会儿听到莉莉安奴这样喊,不少人都转过头来往这一边看过来了。而且眉眼之间颇多暧昧。想必是听清楚了莉莉安奴喊话的内容。
“哦哦……想不到,只是这么短的时间……埃吉尔陛下的实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啊。”这一会儿挨的比较近的勃艮第国王查理一边搂着舞伴,趁机揩油水,一边强忍着笑,对旁边的匈牙利国王阿提拉说道。
“果然时代是年轻人的。我们都老了……”阿提拉也一边揩油一边小声复合。
的确,这一会儿莉莉安奴公主殿下的做派,再加上之前阿尔托利亚皇后愤然出走的事情。再加上年少风流的埃吉尔皇帝陛下……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这个更刺激和惹人注意的绯闻了吗?不过,之前从来没听说过莉莉安奴公主殿下和埃吉尔之间有什么交集难道是刚刚认识了这么一会儿就泡到手了?不愧是诺曼皇帝。
眼看着埃吉尔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向着周围看了过去。莉莉安奴也一转头。紧接着就看见不少人停止了交谈或者跳舞,略带笑意的看了过来。公主殿下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这种笑容意味着什么。
“啊呀!”的一声惊呼,之后脸就红了。
虽然说,莉莉安奴公主殿下对于埃吉尔皇帝的观感非常好一无论是相貌还是才学,礼仪还是为人处世,这位皇帝陛下都能够获得很高的分数。如果说有什么拖了埃吉尔的后腿的话,那也只能是“他是那个女人的丈夫”这一点了。莉莉安奴公主殿下对于阿尔托利亚皇后的坏印象,也稍微的影响到了她对于埃吉尔的观感当然并不是很多。
然而,好印象是好印象。却并不代表着公主殿下就迷上了埃吉尔皇帝了。公主殿下只是想要趁着这一段时间,和埃吉尔皇帝交个朋友。了解一下,这个罗马北方大国的皇帝的腿性格,为人处世以及其他方面的东西。以便于自己将来更好的和这个皇帝打交道。莉莉安奴可不是那种头脑简单的希腊贵妇。会因为自己和什么身份的男人上过床而觉得自豪,甚娶拿来炫耀。
公主殿下“啊呀!”的一声惊呼,脸红了之后,便马上想明白了:这些该死的,无聊的贵族们,想必是将本宫和诺曼皇帝还有皇后之间的事情误会了。
但是明白了是明白了。公主殿下却又不能解释本来这种事情就解释不清楚。或者说越解释越糟糕。于是公主殿下一咬牙,又做出了一个非常错误的决定来拉住了埃吉尔的手,之后也飞快的分开人群。
从宴会厅里跑出去了。
眼看着继诺曼皇后之后,诺曼皇帝和希腊公主又手牵手的跑走了。大厅里一时间热闹了起来。人们这一会儿也不跳舞了。而是开始议论纷纷。话题自然是刚刚发生的,看起来非常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喂,你说,诺曼皇帝是否会与皇后离合,之后迎娶莉莉安奴公主殿下呢?”有的希腊贵族们就这样子,用略带些兴奋的声音小声说道:“毕竟,他们己经结婚五年了。也没有生出孩子来。”“嗯,也不是没有可能啊……但是现在这个情报还稍微少了一点。
只根据这一点讯息,无法推论出正确答外一个希腊贵族便这样皱着眉,对他的同伴说道。
“我的上帝啊你刚才也看到了,看到那个了吧?诺曼皇后一个人负气的跑走。然后莉莉安奴公主殿下那样的质问诺曼皇帝,然后他们也走掉了这个难道还不能证明吗?”“拜托个人感情归个人感情。国政归国政。一国之君的婚姻可不只能凭借个人情感来左右。一国皇后可不是那么容易就更迭的。
而且,根据我的研究和情报,那个皇后除了是皇后之外。还是另外一个野褒人国度不列颠的女王。可以说。诺曼皇帝迎娶她,就是获得了一个坚实的盟友还有不列颠的数以万计的,可以供他驱驰的军队。这可比个人感情什么的重要多了。”
“你瞧你说的那话……难道,我们伟大的罗马帝国还比不上一个野蛮人国家吗?”最开始说话的希腊贵族有些不满的说道。
“当然当然,伟大的罗马帝国自然不是一个野蛮人的国家能够比的上的。”他的同伴接着说道:“但是你再好好想一想。
对方是女王。而莉莉安奴却只是一个公主。这个身份就不一样了啊。那位女王可以将整个国家作为嫁妆,交给诺曼皇帝。然而我们的公主可以这么做么?”
“可是可是公主殿下将来也可以成为女王的啊。”那个希腊贵族这样争辩道。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么他们就更不可能走到一起了。”他的同伴说道:“你能想想么?一个外族成为帝国的皇帝?”
“……这……”
的确,很多罗马人都喜欢将帝国晚期的动荡,归结为当是加入到帝国内部的蛮族佣兵的冲击一姑且不论这是否是正确的。但是,如果好像当时那样,让罗马皇帝的选举权利操纵在一个蛮族手中,那么希腊人们恐怕就要翻了天了。
“的确,你说的很有道理或许只是个艳遇吧”最开始发言的那个贵族这一会儿已经被说服了。这样有气无力的符合他的同伴道。
“不过,也不一定。”但是他的同伴这一会儿,却又说出了这样的话来:“如果说,事情的发展变成那个样子的话……那么,说不定,……”
“那个样子是什么?”年轻的希腊贵族问道。
“不,没什么。恐怕是我杞人忧天了。”那个看起来拥有着不浅的智慧的希腊贵族摇了摇头。将谈论的方向引到别处去了。
而与此同时,埃吉尔和莉莉安奴,这一对人们谈论的焦点的男女,还不知道因为自己的行为而产生了多大的麻烦。这一会儿,在月光照耀之下,他们两个正在宫殿外面的比较阴暗的庭院里面对峙着。
与之前一昧道歉的态度不同。无缘无故被温暖亮堂又有免费酒喝的宫殿里面拉了出来。埃吉尔这一会儿的心情也不是很好。再加上埃吉尔这样的风流人物,对于莉莉安奴这样做法所引起的问题,自然也更加的清楚。因而,这一会儿埃吉尔的态度已经变得不是那么的友好了。
“好了,公主殿下,您究竟想要做什么?”埃吉尔这样质问道:“如果没有事情的话,朕想要回去了。”
“在此之前,请先回答我之前所提出的问题。”莉莉安奴毫不相让的说道。
“真是个笨蛋!”埃吉尔这一会儿似乎有些明白过来,为什么这个女人会失败了筹备了十几年的时间。积攒了如此丰厚的实力。然而最终,只是一次失败就让她陷入了极为困难的境地。她的父亲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瓦解了她的势力体系这位公主殿下的腿性格缺陷实在是太过明显了一点。太过情绪化,太过冲动并且不太懂得计较得失。虽然说一个有栳格的,慷慨激扬的领袖可以鼓舞人心。但是反过来,这家伙所作出的判断却不会太过正确……
“好吧好吧。”埃吉尔投降了。诺曼的皇帝略微有些无奈的揉了揉眼眶,之后说道:“因为,你之前对于同尔托利亚的质问,是有关利益方面的,认为朕的皇后损害了朕的国家的利益。所以呢,朕自然就要从利益得失的方面来反驳你。却没有想到公主殿下您又反了过来。责怪我是因为利益所以才会与皇后结合的。这道理怎么就全都让殿下您给占了呢?”
听埃吉尔这么一说,莉莉安奴略微感觉有些羞愧这却是她第二次在口舌方面吃了埃吉尔的亏了。
“那那陛下就说一说,从感情方面呢?从感情方面,您就真的爱着您的皇后么?”
莉莉安奴紧接着不死心的问道。
“当然。”埃吉尔点头,很认真的直视着莉莉安奴的双眼:“从朕见到阿尔托利亚那一天开始,朕就爱上她了。在朕的心中,没有任何东西比阿尔托利亚更重要。就算是帝国,就算是朕所拥有的一切加起来,也比不上她。”
在听到埃吉尔这样的回答之后。神经回路比埃吉尔慢了半拍的莉莉安奴这才醒悟过来——这种问题根本就不是她应该问的当时,这位天之娇女,世界最强大的帝国的公主殿下就觉得脸上发烫。
“我究竟是在作什么啊?这样的问题,就好像我在嫉妒那个女人一样。而且,而且是因为……”此时此刻,莉莉安奴大脑一片混乱,本能的想要逃走。然而理智却告诉她说,即使是在这里逃走也不可能解决任何问题的。这时候应该做的是强作镇定。向诺曼的皇帝行个淑女礼节。道歉一下。然后将这一切都当做没发生过。这样就可以了。
“非常对不起,看起来刚才本宫稍微有些激动。”莉莉安奴深深地吸了口气,之后这样说道:“请原谅我的冒失,尊贵的诺曼皇帝。”
看到对方终于冷静了下来。埃吉尔总算松了口气。也平静的回答道:“哪里,朕也有些激动了。”
紧接着,这一对年轻的,看上去非常般配的男女合计了一下。莉莉安奴这样表示:“我们应该尽快的回到宴会上去。因为如今已经离开宴会将近半个小时了。时间拖得越久,会引起的误会就越大。”虽然说公主殿下并没有明说是什么误会,但是埃吉尔很快就理解了。是那个那个方面的。
虽然说,莉莉安奴公主殿下所说的并非没有道理,但是呢,埃吉尔却并不是这么想的——人类什么的,虽然说是有无尽想象力的生物,但是事实上,人类的想象力,基本上,在绝大多数的时候都是被束缚着的,都被局限在一个范围——也就是色情上面的。就算是他们现在快速的返回到宴会厅。也绝对会有许多人认为他们之间发生了这样那样的事情而。时间方面的短暂则会被理解为埃吉尔能力的不足。这是任何一个有自尊心的男人不能接受的。
“所以说,我们还是稍微慢一点,再聊聊天好了——事实上这样回去的话也有些尴尬的说。”埃吉尔这样对公主殿下说道。
望着埃吉尔皇帝稍显为难的样子。公主殿下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紧接着就觉得有些不对劲。然而这时候想要拒绝的话就有些太过失礼了。公主殿下最终勉勉强强的答应了埃吉尔皇帝的提议——在这个庭院里面散散步,聊聊天。之后解散回家。
就这样——虽然说,十一月份已经是冬天了。但是呢,君士坦丁堡这里却是属于地中海气候,四季如春。稍微在庭院里面待一会儿,也不会太觉得冷。于是埃吉尔和莉莉安奴便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坐下来。开始聊天。
说起来埃吉尔也是健谈之人。兼之两世为人,经历却是比莉莉安奴更多。因而很快的,这场聊天就被埃吉尔所主导了。莉莉安奴坐在旁边安安静静的听着。希望能够从埃吉尔那里获取一些,自己平时在书本上学不到的知识。
“所以说,整个世界实际上是一个非常大的概念。然而我们所熟悉的,却只占据了这个世界的很小一部分。这个世界有太多尚未被发现的,距离我们非常遥远的领土以及国家了。而如此庞大的一个世界,与整个宇宙,万千星辰相比,又是显得更加的渺小。有些时候,朕也会觉得如今列国之间勾心斗角,相互征伐,只是为了那一些狭小的,不值一提的领地。这样的行为颇为可笑。”
说着说着,埃吉尔便说出了这样的话来,让莉莉安奴觉得非常惊讶。
“这可不想是一个征服者所能说出来的话啊。”莉莉安奴这样说道。
“或许吧。或许一个皇帝,一个在外人看来对于领土的征服欲望非常旺盛的皇帝说出这种话来是有些不可思议。但事实上就是这样的。”埃吉尔笑的很和善:“领土,财富,权势,地位,的确都非常诱人。但是对朕来说,再多的这些东西,都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太过庞大的领土则不便于管理,太多的人口也是一样。而财富……只要能够满足自己的欲望就够了。过多的财富除了遭到他人的觊觎之外,再没有任何用处。”
“那么,您究竟是为了什么而继续扩张领土的呢?或者说,您的目的何在?”莉莉安奴接着问道。
“朕的目的么……”埃吉尔轻笑:“您看,朕十六岁起兵,今年二十一岁。过了今年也才二十二岁而已——总共将近六年的时间。朕征服了整个斯堪的纳维亚半岛。整个英伦三岛。整个东欧。除此之外,零散的国土还有诺曼底,布列塔尼,北萨克森,马耳他岛和塞浦路斯岛。朕完成这一切只用了将近六年时间。而现在看来,朕的帝国并没有出什么差错。也就是说,朕可以继续向外扩张。如果朕能获到八十岁的话,就是十个六年。就能够将帝国的疆土扩大到现在的十倍……莉莉安奴,你可以想象一下。那个时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盛况呢?”
“比现在……还大十倍的疆土么?”一想到这里,莉莉安奴就觉得有些眩晕:“这,应该是比罗马帝国全盛时期还要大的帝国吧……”
“没错。”埃吉尔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朕所想要的正是这样——当然,这些还不够——拥有庞大的疆土只是第一步。而接下来还需要更多,朕所想要建立的帝国,还应该拥有强大的军队,完善的制度,健全的法律,富有创造力的艺术和文学,还有高明的技术以及科学——是一个超越人类有史以来一切国家的,尽善尽美的帝国!
或许这个帝国在今后会衰落,乃至灭亡。但是即使在千百年后也会有人记起它的一切。让人们觉得兴奋,觉得热血膨胀,觉得无比的向往。而当他们提起朕的时候,他们会这样说——那个叫做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的男人,开创了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帝国不单单是那些想要建功立业的征服者和皇帝会那么说。那些文人,那些学者,那些科学家,那些哲学家和平民百姓们都会这样说这便是朕的野心朕独一无二的,举世无双的欲望”
挺到埃吉尔这么说,莉莉安奴只觉得心驰神往。看向埃吉尔的目光也变得更加热切。
“这个男人,和其他人不一样……比起那些只为了权利和土地,鼠目寸光的国王和领主都不一样。他要比那些人伟大得多。也聪明得多。他的野心,也要比他们更加完美……”莉莉安奴如此感叹道:“如果,这样一个男人与罗马为敌的话,那么罗马是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了他的力量的。在几年前,罗马倾尽全力才勉强击败了他,也因此开始变得逐渐衰落下来。然而现在,他变得更强大了。罗马的力量却在逐渐衰退……”
“我想问一下。”莉莉安奴在心里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哀叹着:“为什么他不是个罗马人呢?”同时这样向埃吉尔询问道:“陛下的豪迈与理想,本宫非常欣赏。但是不知道在陛下的这个理想之追踪,我们的罗马帝国又将如何呢?”
埃吉尔稍微愣了一下,刚才他和莉莉安奴聊得相当投机,已经可以直呼其名了。然而这一会儿,莉莉安奴听到他这一番话之后,对他的称呼就重新变回了凯撒。心里面暗叫不好。牛皮吹过头了,引起对方的警惕来了。
然而,埃吉尔就是埃吉尔,这一点点小小的差错根本难不倒这个能够将黑白颠倒的超级辩手。听到莉莉安奴的质问,埃吉尔轻轻笑了笑:“或者这样说您不太相信。但是事实就是,朕并没有想要将罗马灭亡的想法。因为那样所需要消耗的时间,精力以及财富和兵力实在太多了。多过了我这个新生的帝国所能承担的极限(欧若拉轻哼:系统支持的兵力可是没有上限的,极限毛啊)。所以在朕的计划更倾向于与罗马帝国合作。”
“陛下不想要进攻罗马,那么,您究竟要从什么地方获得您所需要的领土呢?”莉莉安奴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朕已经说过了。这个世界是很大的。而我们如今所知道的范围却很小。不过是环绕着地中海一圈的,占据整个世界不到十分之一的范围罢了。或许罗马自以为是一个很大的国家。但是和我们熟知的世界比较起来,却不值一提。而我们所熟知的世界,和未知的比较起来,也同样的不值一提。”
“恕我直言,陛下,您所说的虽然听上去有些道理,但是实在太宽泛和空洞了。并不能够打消本宫的疑虑。”莉莉安奴这样说道:“虽然陛下所说颇为惊人,然而要完成这一切,领土,人口和财富都是最基础的条件——陛下终归是要扩张的。而在这个所谓的‘已知世界’之中,罗马便是最为富有,领土最多而人口最稠密的国家。您让本宫如何不担心呢?”
埃吉尔轻笑,之后做出很无奈的样子来:“好吧公主殿下,朕原本只是想要和殿下您聊聊天的。没想到殿下最后竟然认真起来了。看起来,如果朕不好好地解释一番的话,公主您就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好吧,朕就稍微透露一点消息好了。莉莉安奴。”说到最后,埃吉尔直接叫出了莉莉安奴的名字。让这位原本神经绷得紧紧地公主殿下有些羞愧。
“我在听。”莉莉安奴点点头,这样说道。
“你听说过亚特兰蒂斯的传说么?”埃吉尔这样问道。
“哈?你该不会告诉我说,你找到了失落的亚特兰蒂斯吧?”听到埃吉尔这么说,莉莉安奴没好气的轻哼了一声,这样说道。
“如果朕说,朕的确找到了失落的亚特兰蒂斯呢?”埃吉尔很认真很认真的说道:“就在大西洋的对面。广阔的比起整个欧洲还要大的多的领地——当然,与传说中的亚特兰蒂斯稍微有些不同——又或者说传说出了一些差错。那里的确有一些文明。但是并不如传说中的那么先进。甚至比起欧陆主流都有所不如。因为没有牛马,所以他们的农业文明完全使用人力。军队也没有骑兵的配置。除此之外,运输工具也没有车,没有轮子。对于黄金的锻冶加工非常出色。但是并没有冶铁。甚至没有青铜。武器都是石头和木头制成的。
他们的文明就是这样的——很多的人口,野蛮的活人献祭的异端邪教,庞大的城邦制度的国家,先进的农业,极端落后的工业,装备极端落后的军队……当然,除此之外更加重要的就是这个国家的黄金储备非常丰厚——他们的黄金足以装满朕所派出的所有的战舰的船舱十次,甚至还要更多而他们的人口也比诺曼帝国如今的人口多上数倍这样一个落后的,却又富有的国家。正是上帝赐予朕的,朕必然要将那里完全征服传播基督福音,同时实现朕的抱负”
埃吉尔一番话半真半假,却是将自己前世所知道的一些事情,以及今世所经历过的混合在了一起,这样子说给了莉莉安奴听。以此来解释他的计划。
“你骗人”莉莉安奴稍微犹豫了一下,之后马上这样说道:“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好的事情?顺着大西洋航行,就能到达另外一片大陆?你在开玩笑么?”
“朕从不骗人。”埃吉尔一边说着堪称这个位面最大谎言的话,一边很认真很认真的看着莉莉安奴:“最多半年之后,朕的舰队便会返回——带着大量的黄金,白银以及那里的特产。到那个时候,你就知道朕究竟是不是说谎了。”
“……半年时间么?”莉莉安奴听到埃吉尔这么说,心里面对埃吉尔所说的话又更加相信了几分,紧接着,脸上又变得更加热切:“如果说是那样的话——”
“——罗马的桨帆船,在地中海上航行的时候也颇多困难。更不用说风浪风大了十倍的大西洋了。至于我国,朕也不想要与其他国家分享那块领地——那是上帝赐予诺曼人的。”埃吉尔马上就听出了莉莉安奴话语中的意思。直接将她的话堵住。
“总归会有办法的——如果他所说的都是真的话。”莉莉安奴于是不再向埃吉尔询问。双方的话题也逐渐的从政治过渡到了文化娱乐方面。对于文化方面,见多识广,又有上辈子垫底的埃吉尔倒是能说出一些来。从当年印欧语系的闪族人的扩张啊,当年人类始祖亚伯拉罕,而在伊斯兰之中也有类似的传说,其发音为易卜拉欣,而所说的实际上是同一个人啊……
“所以说,有些人可能会提出类似这样的问题——上帝全知全能,创造了一切,那么异教徒,那些信仰魔鬼的邪恶的人,究竟是不是上帝创造的呢?朕的回答是的确也是上帝创造的——他们与我们,是同一个始祖所孕育的人。只不过在此之后,我们仍旧维系了对于上帝的忠诚与信仰,而他们则逐渐堕落,被魔鬼所诱惑,成了异端恶魔的爪牙。”
“……原来,原来是这样的……”听到埃吉尔如此说法,结合了现代考古发现在加上中世纪神学观念,听上去非常像模像样,虽然稍微有些大胆出格,但是绝对能够被人接受——甚至可以加强基督教信仰的合理性的发言。莉莉安奴这一会儿,对于埃吉尔的看法和评价,又进一步的提升了一大截。
“原本以为,我对他的评价已经很高了。却是没想到还有所不足。他的神学和历史学的造诣也相当高明。而哲学,地理学和人文学也都非常好……简直就是个天才。”
眼看着莉莉安奴眼睛闪闪发光的看着自己,埃吉尔也略微有些得意。好像这样一个美貌与知性并存的少女的仰慕,可是一件非常值得骄傲的事情来着。即使埃吉尔也不能免俗。
只是接下来,莉莉安奴又和埃吉尔谈论也音乐,歌剧,舞蹈,绘画之类的东西。对于这些东西,埃吉尔却是完完全全的没有研究——当年手残的玩劲舞团气的砸键盘的他,也完全得不到一点来自上辈子记忆的帮助。听莉莉安奴诉说各种乐器的弹奏方式,各种诗歌的写作方法,最新流行的悲剧剧本以及绘画手法和名画,古董之类的。埃吉尔除了嗯嗯,哦哦,啊……这样啊。之类的话之外,就完全的说不出别的东西了。
当然,这样的表象并没有影响到埃吉尔在莉莉安奴心中的形象。也没有让莉莉安奴觉得不开心或者失望。如果硬要说有什么负面情绪的话,就是莉莉安奴稍微的有些幸灾乐祸:“原来伟大的无以复加的埃吉尔陛下也有些不擅长的地方啊。还以为你是无所不能的呢。”
莉莉安奴那样幸灾乐祸的,窃喜的样子,自然逃不过埃吉尔的眼睛。埃吉尔稍微有点生气,就这样说:“艺术,好吧,音乐,好吧——历史可以增长见识,避免重蹈覆辙,吸收前人的智慧。人文地理,在行军打仗的方面也能用的上,是非常重要的知识。而哲学则能增强人的逻辑性,判断力,锻炼思维方式。
其余政治,经济,军事,外交,更是一个君王,一个统治者所需要的掌握的重要的知识——然而,学习绘画,或者音乐,歌剧与舞蹈。对于一场战争,一场争霸或者治理一个国家,有什么样的帮助么——没有,完全没有。这些所谓的知识和技巧,在闲暇时刻的确能够提供很不错的娱乐,陶冶人的性情。然而仅此而已。一个国家的君主,统治者的时间有限,不可能面面俱到。所以应该果断的舍弃一些事物,而专注于更加重要的方面。朕就是这么做的。然而公主殿下,您似乎做得并不够好。”
埃吉尔一番话,直接将莉莉安奴引以为傲的知识,贬斥为无用的东西。而将自己的短板说成是不屑。让莉莉安奴觉得很生气。虽然心里面也觉得埃吉尔说的有道理,但是就是不服气。
“您这样的说辞,似乎还漏了一个技能。也就是演讲与口才——什么事情到了埃吉尔你的嘴里面,没道理可讲的也变成有道理了。”莉莉安奴这样子不满的说道。却是惹来了埃吉尔一阵得意的笑声——也引来了几个好奇的罗马士兵——当然,在莉莉安奴的瞪眼攻势之下,那几个家伙马上就狼狈逃窜了。
“公主殿下好手段,一个眼神就能让百战精锐狼狈逃窜。朕佩服的很。”埃吉尔也趁机挖苦了莉莉安奴一句。
莉莉安奴一撅嘴,就装出了很生气的样子来,让埃吉尔又多说了两句好话,才转过来眉开眼笑的。经过一夜的,稍微带着一点目的性。但是总体来说相当不错的交谈之后,双方已经完全称得上是朋友了。相互之间都对对方表示非常满意。特别是莉莉安奴。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埃吉尔这样特别的男人。一时间颇有种如鱼得水的感觉。埃吉尔的博学多才,敏捷的思维和一针见血的见识,都让莉莉安奴觉得相见恨晚。只想要拉着埃吉尔的手谈上三天三夜才好。
然而,刚刚出现的卫兵却在提醒自己,这里已经不是一个合适的谈话的地方了——他们多半是来换岗的——再看看天色,已经朦朦的开始有些发亮。埃吉尔掏出怀表来一看。现在已经是凌晨四点了——要拖延时间的战略大成功——不,应该说,是有些成功的过头了。现在该头痛的就是回去之后怎么和阿尔托利亚交代了——埃吉尔和莉莉安奴两个人,就这样在外面谈了一夜。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莉莉安奴倒是不太在乎这个,不过这一会儿注意过来,一夜没有休息的她也有些疲倦了:“好了,我们会先回去吧——等到下午的时候,我会派人过来请你过去。我弹琴给你听。你也不要说什么音乐没用的话了。好好欣赏吧。”
说完这些之后,莉莉安奴就径直离开了。留下埃吉尔一个人稍微有些愣神。
“混蛋劳资不认识路啊。”
清晨,埃吉尔这样的声音传得很远……
虽然说不认识路,四处乱晃稍微出了点小丑。但是埃吉尔就是埃吉尔。诺曼皇帝名不虚传。等到找到了愿意给他带路的皇宫里的宫女,然后一路回到公主殿下给他准备的宫殿里面,再见到怒气冲冲的,因为他彻夜不归而在发火的阿尔托利亚的时候,埃吉尔就有了很好地理由了。
“啊哈哈哈哈……那个,不知道为什么,我好想迷路了呢,所以到现在才回来。实在是对不起啦。”埃吉尔揉着头发做羞愧状。说出了事件是真的。但是时间方面很容易让人误解的话。
“是这样么?”阿尔托利亚稍微有点不相信,皱着眉看着埃吉尔。
“当然是真的啦。”埃吉尔点头,以比起昨天晚上,向莉莉安奴诉说他找到了亚特兰蒂斯还要认真的态度看向阿尔托利亚:“我从来不说谎,旁边这位女士也可以给我证明。”
于是,阿尔托利亚又转过脸,用审视的目光看向了那个宫女。
“啊……的确,是这样的。”那个宫女点了点头,在阿尔托利亚略显锐利的目光注视下显得有点紧张:“在我遇到陛下之前,陛下看起来都是很困惑的样子……”
“原来如此。”听过了这个宫女的解释之后,阿尔托利亚才算是松了口气——当然,一个更主要的原因是阿尔托利亚仔细端详了一下这个宫女的相貌体态——虽然说比起一般人算是优秀的。但是却并不在埃吉尔的守备范围之内。而且看向埃吉尔的目光也没有那种来电的感觉。也就是说,她与埃吉尔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应该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虽然说埃吉尔一直以来都没有下限,但是眼光却是高的很。看克拉科夫宫廷之内那些女仆他一个没动过,就能明白这个道理了。
“好了,你想必也累了吧。快去休息一下吧。”这一会儿想清楚了之后,阿尔托利亚又开始心疼自己丈夫了。拉着埃吉尔的手就往卧室的方向走。
“好了,你可以走了。”旁边索尼娅这样子对着那个宫女说道。
就这样,埃吉尔凭借着自己的聪明才智与临机应变的能力,再一次度过了一道难关。大家鼓掌。
埃吉尔是在当天下午的时候才醒过来的。醒过来的时候觉得饿得要死,浑身都没什么力气。看起来熬夜不睡觉的确不是什么好事。紧接着埃吉尔就发现,自己身上好像压了什么很沉重的东西。低下头一看,就看见了是张着嘴,在他胸口流了不少口水的阿尔托利亚。
看起来诺曼的皇后,昨天晚上也没有能够好好睡一个安稳觉呢。埃吉尔想到这里,爱怜之意油然而生,便伸出手去,轻轻的抚摸着阿尔托利亚的头发,同时这样子小声说道:“真是辛苦你了,哈尼。”
只是,正当埃吉尔沉浸在与爱人共度的美好时光之中,不能自拔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了索尼娅,那中性的,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
“主人。门口来了几个希腊人。说是她们的公主莉莉安奴派过来,请主人过去的。”
“这样啊……”埃吉尔敲了敲脑袋,这才想起来凌晨分手的时候,莉莉安奴的确跟他说过,要在下午的时候再请自己过去听她弹琴。想必这一会儿过来的人就是为了这个了。
“什么事情啊……”而这一会儿,阿尔托利亚也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撑起身子,感觉嘴角有点湿,就伸出手擦了一把。再低下头一看埃吉尔胸口上也都是口水,就稍微有点脸红。
“没事,我待一会儿换一件衣服就是了——去告诉他们,我马上就过去。”埃吉尔点点头,对着索尼娅使了个眼色。索尼娅顿时心领神会。
“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么?”阿尔托利亚这时候基本清醒了过来,就这样向埃吉尔询问。
“没事的哈尼,只是军队那边稍微出了点事情,和希腊人产生了一点冲突。我过去解决一下就行了。”埃吉尔这样说道。
“是这样么?”阿尔托利亚又转过去,对着索尼娅问道。
“就是这样,皇后殿下。”索尼娅点头称是。为埃吉尔打掩护。
“哦……谁闹事就砍了谁,这样就行了……”说完之后,阿尔托利亚又迷迷糊糊的倒在床上睡着了。而埃吉尔则爬了起来,在索尼娅的帮助下换好了衣服,紧接着又叮嘱。
“好好看着皇后。我马上就回来。”
“那个……”索尼娅欲言又止。
“怎么了?”埃吉尔转过身来,看着索尼娅问道。
“主人……您真的和那个公主之间……额……”索尼娅看着埃吉尔的眼睛:“属下不是……属下只是……那个……”
“怎么可能呢?朕与那个公主之间清清白白的。不告诉阿尔托利亚只是怕她乱发脾气而已。”埃吉尔摸着索尼娅的头,弄乱了她的头发:“胡乱的怀疑主人,该罚。”
“嗯……”因为被埃吉尔摸头了,弄乱了头发,所以觉得很舒服的索尼娅露出了笑容。然而眼神之中的却满是不信任。
“又在骗人了吧……”索尼娅这样暗暗的想。紧接着便打定了主意,要跟在埃吉尔后面去看个究竟。
于是,诺曼帝国排名第二的超级刺客行动起来。埃吉尔虽然最近一段时间强悍了很多。但是在没有特别注意的情况下,也没有发现身后跟了个尾巴。就这么跟着那几个东罗马的宫女,向着莉莉安奴所处的宫廷走过去了。
走了将近二十分钟时间之后,几个宫女将埃吉尔带到了一处僻静的院落里面,旁边水池喷泉,希腊风格的汉白玉凉亭内,穿着红色盛装的莉莉安奴手持金光闪闪的竖琴,对着埃吉尔露出了微笑。而宫女们全都识趣的离开了。
“倒是个不错的地方呢。”埃吉尔点点头,之后快步走过来,坐在莉莉安奴旁边,伸出手摘了一粒旁边桌子上,果品盘里放着的葡萄,扔到了嘴里面,之后这样说道:“僻静。”
“的确。”莉莉安奴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当年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这么个地方。也不知道是历史上哪个喜欢享受的皇帝修建的。当时已经荒废了好一阵子。我可是花了很长时间才将这里整治好的。”
“的确不错。”埃吉尔又夸了一句,之后又抓了个苹果啃了一口。
“我这一会儿叫你过来,可不是让你吃东西的。”看着埃吉尔这幅样子,莉莉安奴有些哭笑不得。
“没办法啊——昨天晚宴就没吃多少,之后就被你拉出去了。回去之后就补觉了。醒过来就又被你叫过来了,饭都没吃一口。”埃吉尔吃完苹果之后又身手拿了一块西瓜。
“这么说,倒是我的不是了。”莉莉安奴这么说完之后,轻笑着放下了竖琴,拍了拍手。
“来人。”于是旁边,几个看起来无人的角落里突然冒出来几个人——当然,那种二流的藏匿手段完全比不上索尼娅。所以早就被埃吉尔发现了。因而皇帝陛下并没有觉得惊讶。
“去厨房,告诉御厨们准备酒宴。本宫要在这里宴请诺曼皇帝。”莉莉安奴说完这些话之后,那几个人便行了一礼,之后离开了。
“当然了,必要的安全保卫工作也是需要的。”莉莉安奴轻笑:“毕竟我们的身份与众不同。”
“朕,深表同意。”自始至终都觉得微服私访的皇帝是脑残的埃吉尔点头称是:“任性或者随意放纵,那种事情并不应该出现在我们的身上。任何时候都应该以自己的生命安全作为最优先考量的对象。朕自始至终都是这么想的。”
“的确。”莉莉安奴也点了点头:“埃吉尔,你无论从哪个角度讲都非常优秀——但是,就这样接受另外一个国家的执政者的邀请,独自前来,貌似和你之前所说的不符呢。”
“谁说的。”埃吉尔轻笑:“我还有一个非常厉害的保镖在。”
旁边草丛之中暗暗潜伏的索尼娅闻言略感惊讶:“难道陛下已经察觉到我了么?”
“是这样么?”莉莉安奴半信半疑。
“当然,朕如此的信任他,所以才敢稍微的将有关自己安全的问题稍微放松一点。不然的话此时此刻,莉莉安奴你所见到的就不只是一个埃吉尔,而是在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卫兵保护下的诺曼皇帝了。”
“原来主人这么信任我——我应该更加努力才行”草丛之中,索尼娅听见这样的话之后振奋精神,更加戒备起来。
“嗯哼哼哼哼……埃吉尔,你还真会说笑话。”莉莉安奴轻笑,之后又拿起了竖琴:“总之,在食物准备好之前,先听我弹琴好不好?”
“我正是因为这个才来的。”埃吉尔点头。
于是莉莉安奴开始弹奏起来。优雅动听的音乐,随着希腊公主纤细的手指灵巧的拨弄,从琴弦之间传播开来。即使是埃吉尔这样子对于音乐一窍不通的人,也能够察觉到其中所蕴含的美妙。
“那是一种高贵而孤芳自赏,自命不凡,心比天高的感觉……就好像那些美妙的雕塑,画卷以及富丽堂皇的宫殿一般,是属于一个公主的声音……”埃吉尔在心中暗暗感叹:“这样的人,是不可能让一个帝国变得强大起来的。”
埃吉尔虽然完全不懂的音乐,但是埃吉尔懂得更加高深一个层次的道理。埃吉尔懂得人心。能够从莉莉安奴弹奏的曲调中明悟莉莉安奴的为人。就好像当年当年钟子期之于俞伯牙一般。钟子期不过是个大字不识的樵夫,却偏偏能够懂得俞伯牙所弹奏的含义。因为他所听的,并非是一般的音乐。而是更高一个层次的意境。
当然了,也曾经发生过类似这样的情况:当年手上有十万大军的司马懿,自以为听懂了诸葛亮所弹奏的意境。实际上却是中了伏龙大佬的计策。司马懿自以为聪明绝顶,因而绝对相信自己的判断,以至于吃了大亏。这一会儿功夫,埃吉尔同样自负的要死,却是不知道,他究竟是真的明白了莉莉安奴的意境。还是中了莉莉安奴的计策。
“话说,不过是一场平常的宴饮罢了。对方不可能会使出这样的心计来吧?”埃吉尔这样想,同时菜肴被不断地搬了上来。埃吉尔开始举起刀叉吃东西,一边吃一边想。
“话说,不过是一场平常的宴饮罢了。对方不可能猜到我使了着样的心计来吧?”对面莉莉安奴也一边吃一边这样想。
“额呵呵呵呵……”于是一男一女两个非常般配的年轻人同时不自然的笑了起来。等到吃晚饭之后,莉莉安奴弹奏了一会儿竖琴,同时,还以让旁边草丛里面的索尼娅羡慕嫉妒恨的,简直就像是天籁一般的嗓音唱着歌谣,配合着竖琴的声音,让人觉的心旷神怡,非常的舒服。
“朕曾经听说过,音乐可以洗涤人的身心。朕原本不相信。但是今天听过了你所弹奏的乐曲和唱出来的歌谣,朕相信了,原来那个传说竟然是真的。莉莉安奴,你简直就像是上帝身旁的天使一样。是降落在了凡间的天使啊……”埃吉尔忍不住这样赞叹道。
“陛下过誉了。”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莉莉安奴脸上的笑意却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对于埃吉尔的赞赏非常开心的样子。
“真是……狐狸精。”旁边躲藏这得索尼娅忍不住腹诽。听到埃吉尔这么说之后,她更加嫉妒莉莉安奴了——如果说到相貌的话,索尼娅不觉得自己差多少,身材虽然单薄了一些,但是因为身体柔韧性很高的缘故,所以索尼娅也不认为自己不占优势。只是这个嗓音……索尼娅为了做杀手,很多时候需要易容变换自己的声音的缘故,所以很早就用特殊药物给弄得沙哑了。之前还不算在意,但是自从跟了埃吉尔之后,索尼娅就开始注意起来。也想了很多方法想要治好。但是最终都没有效果。
埃吉尔也曾经安慰过索尼娅来着“现在的你已经相当优秀了啊”、“这样的声音也很有特点啊”之类之类的。但是索尼娅仍旧很在意。因而格外的讨厌那些拥有很好嗓音的女人。
这一会儿莉莉安奴还不知道,她引以为傲的音乐天赋,竟然就这样给她莫名其妙的结下了一个仇人。仍旧沉醉在埃吉尔的夸奖中,心里面美滋滋的。
于是,双方接着开始聊天。刚刚埃吉尔想到了三国的事情,所以这一会儿想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于是带点恶作剧感觉的向着莉莉安奴询问道:“公主殿下见多识广,阅历丰富,知识渊博。朕如今有一事不明,想要向公主殿下询问一下,不知可否?”
“当然。”这一会儿西方可不明白的东方的含蓄。更不明白,有一事不明想要询问,这并不是说真的不知道想要请教,而是想要卖个关子考对方。并不是期盼着对方告诉你答案,而是期盼对方说不出来,然后由自己公布答案,以此来享受那种高人一等的成就感。
然而这一会儿莉莉安奴却不知道这个道理,听埃吉尔这么说,还挺高兴的。觉得之前的谈话都是埃吉尔在主导,自己也就只是在艺术方面的问题上能占据一点上风。然而最终还是被埃吉尔数落了一番。所以这一会儿听到了埃吉尔所说的问题,莉莉安奴一下子就兴奋起来了。
“这个世界——不算我们未知的部分。请公主殿下品评一下。究竟哪路王公担得起‘英雄’这样的称呼呢?”埃吉尔这样问道。
“……嗯,是要问一问我对于其他国家领袖的看法么?”莉莉安奴这样想,于是反问道:“异教徒也算么?”
埃吉尔点点头:“这个问题并不涉及信仰与立场,只关乎能力。”
“既然你这么说……与罗马帝国交锋数次,互有胜负,同时将土耳其势力发展到了最强盛阶段的苏莱曼,算是英雄么?”
“苏莱曼野心不彰,鼠目寸光,不懂大局,非英雄也。”埃吉尔摇头。
“嗯……那么罗马皇帝巴西尔,南征北战,颇多战绩,气势逼人,算是英雄么?”埃吉尔注意到,谈论到自己的父亲的时候,莉莉安奴似乎全无敬重之心,心里暗暗叹了一声:“也是个小白眼狼……看样子女儿也不一定可靠。”紧接着这样回答道。
“巴西尔穷兵黩武,虚耗国力而不懂变通,非英雄也。”埃吉尔一边这么说,一边观察莉莉安奴的脸色,发觉这位希腊公主,巴西尔二世的女儿,听到埃吉尔这么评论她父亲的时候,似乎并不在意。并不觉得不爽,相反,眉眼之间隐约还能看到一点快意。这也进一步的加重了埃吉尔的判断。
“看起来,这位公主殿下和她父亲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太好。”
埃吉尔一边这么想,另一边就听见莉莉安奴又给出了一个答案:“埃及苏丹,逊尼派哈里发萨拉丁作用两河流域之富贵,埃及之悠远,大马士革之繁荣。地跨三洲,幅员辽阔。如今更是攻陷圣地,声望一时无二,此人可算是英雄?”
埃吉尔哈哈大笑,摇头说道:“很快就不是了——此次十字军东征,朕好歹也要取了萨拉丁的性命。”
莉莉安奴皱了皱眉,紧接着嘴角上翘,露出了笑容来:“有一人物,虽并非我等族类,然而足以堪称英雄。此人纵横草原,统一原本散漫的半人马部落,更西进莫斯科,几乎倾覆一国。又与诺曼连场鏖战,最终全身而退。阿玉杰汗如何?”
埃吉尔闻言一愣。心想莉莉安奴喊真是挺有见识的。竟然连东欧草原的半人马可汗都能拿出来说话……于是点了点头,说道:“的确,半人马可汗称得上一时之选。”然而还没等莉莉安奴高兴呢,便借着说了下去:“然而,阿玉杰汗颇多顾虑,优柔寡断。而半人马部落更是一盘散沙,不成体统。算不得英雄。”
“匈牙利国王阿提拉,执政数十年而不倒。铁骑踏遍欧陆。可称英雄。”
“奈何是英雄迟暮,胆气已丧。不足道。”埃吉尔摇头,再次否决了莉莉安奴的话。
莉莉安奴紧接着又说道:“罗马教皇号称欧陆共主,精神导师,可称英雄。”
埃吉尔摇头:“此地仅仅你我二人,朕便说话,然而你出去再说,朕定然不认:罗马教廷不过名义之主,领地稀少而军民贫弱。不足以承担大事。朕有朝一日,定然……”说到这里,埃吉尔笑而不语,再不肯往下。这却是听得莉莉安奴有些心惊肉跳,有心再往下问,却看见埃吉尔这样的态度。想必问了也不会说。便努力让自己不再想下去,接着说道:“当今欧陆三大强国,西欧法兰西国王腓力二世,中欧德意志国王艾伯特二世,二者之间的勃艮第国王大胆查理——这三人可以称为英雄么?”
“腓力二世狡猾多疑,艾伯特志大才疏,查理性格暴躁。皆非英雄。”埃吉尔一个个的将这欧陆三大强国的国王一一品评了一下。而接下来,莉莉安奴又说出了莱昂—卡斯提尔国王阿方索,科尔多瓦苏丹阿尔斯兰,巴巴里海盗首领,阿尔及尔国王海雷丁,莫斯科大公国女大公叶卡捷琳娜。也都被埃吉尔一一否决。
结果莉莉安奴就急了:“说了这么多都不满意——你其实就是想说你才是英雄是不是?”让埃吉尔一愣神,刚想要点头紧接着又生生的停下了——觉得这么做是对于自己节操的又一次大出卖。而另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他们闲扯的欧若拉已经抱着肚子笑的打滚了。
“朕虽然对自己很满意。但是朕觉得,这个评价还是交给其他人比较好。”埃吉尔毕竟是埃吉尔——这一会儿的功夫,便已经想好了答案。于是这样摇头,对着莉莉安奴说道:“朕对于自己,不评价。”
“那么在你心中,究竟谁才是英雄?”莉莉安奴这时候也奇怪了——整个欧陆名王都说了一遍。难道就没有一个看得上眼的?
“当然,朕有一个答案。”埃吉尔点头:“此人如今尚且声名不显。然而朕相信,再过一段时间,他就会变得举世皆知。所谓彼之英雄,吾之寇仇。此人所过之地必然会是腥风血雨,恐怖之极。他的名字必然伴随着灾祸,恐惧与死亡传遍欧陆。”
“他究竟是谁?”听埃吉尔说的这么吓人,莉莉安奴更加好奇了。紧接着便这样问道。
“他是蒙古人的大汗,成吉思汗。孛儿只斤·铁木真。”埃吉尔如此回答道。
“蒙古人……成吉思汗?”莉莉安奴很努力地咀嚼着这个听上去府些别扭的词汇。同时仔细思考埃吉尔所说的这个民族……
“好像,嗯,好像听一些来自东方的商人们隐约间提起过,那个民族在东方拥有一定的势力。”最终,仔细思考之后也只是隐约间想到了这么一点点。
“他们是不是宣称,自己的国家乃是东方最强的?”埃吉尔稍微有点没好气的说道,心里面还稍微补充了一句:就好像罗马人对于来自西方的客人如此宣称一样。
“嗯,的确是这样的。”莉莉安奴这样点、头。
“多说无益,再过几年时间你就知道了。”埃吉尔稍微有点烦闷,他也曾经想到过要与唐国建立外交关系,乃至联盟,共同对抗蒙古一然而这种念头在第一刻就被消除掉了。中原王朝对于华夏四夷的戈,分,以及心理上的优越感。可要比罗马更强了数百倍。你跟人家平等建交什么的,人家肯定当你是吃错了药。
“不接受任何除了朝贡之外的交往”中原王朝这等自大的性格让心高气傲的埃吉尔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也没法子向国内臣民交代。
“那么,本宫拭目以待。”莉莉安奴轻笑着拢了拢头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展现出身体异常诱人的曲线。让埃吉尔暗暗赞叹了一声:“真是个尤物。”不过,莉莉安奴不当一回事儿的态度,也让埃吉尔明白了,这家伙多半是没有将埃吉尔所说的当回事儿。不过这也难怪了。在事情还没府发生之前,人类基本上都是这样子的。行动迟缓而缺乏半断力。就好像是一颗巨大的弹力球在一下子弹起来,准备落在地上的一刹那。人们看到了这个,有些试图躲闪,而府些想要抵抗口但是,他们都只是“想要”这么做而并非真的这么做。这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心理活动。
而在实际上,人们最常做的其实只是张口结舌的仰望天空。等着那个巨大的球体落下来。并且暗暗祈祷那个该私的东西不要落在自己的脑袋上。
埃吉尔暗暗叹息了一下,不过又亦图这样安慰自己:“或许今后这位公主殿下就会对于东方的事物多上一点心。到时候再进一步的影响到她的父亲。只要肯下一点功夫,就能够明白蒙古究竟是个何等恐怖的民族。到时候,说不得诺曼人会拥有多一个的盟友。”
在这样说完之后,埃吉尔又转变了一个话题,说了些笑话,讲了几个府趣的故事以及稀罕事。除此之外,又与对方讨论了天文,物理,数学之类的知识。虽然说连年征战,埃吉尔基本将自己的高中学历扔到马桶里去了。但是在这个时代连四则运算都算是高深知识。所以说埃吉尔这等初中水平的人才,可也算得上是高等级学者的说。稍微说一说解二元一次方程组。就让莉莉安奴看埃吉尔的眼光不一样了。
“想不到埃吉尔你竟然这么聪明……”。莉莉安奴敬仰的目光让埃吉尔再次产生么满足感:“我想了很长时间的东西,你竟然没费什么力气就解出来了。实在是,实在是太神奇了。”
“这些都没府什么。”埃吉尔摇摇头:“单个人的只是渊博或许可以令人敬仰。但是对于一个国家而言单个人的作用实在府限。只府将只是普及下去,达到一定量,才能让整个国家受益,以此来推动发展。”
听到埃吉尔这么说莉莉安奴稍微府点不理解:“难道说,那些奴隶和平民也需要学习这些知识么?埃吉尔你说的稍微有些过头了吧?农民只需要种地就好商人只需要经商。而知识则应该掌握在学者的手中。这样各司其职,才能保证一个国家的稳定发展。”
“这的确也是一种理论。”埃吉尔点点、头,之后说道:“但是,我是这么想的:在历史上,即不能否认一些天才人物的作用。同时也不能否认另外一些更为广大的普通人的作用。而那些天才人物的一些理论,知识。如果不能普及开来的话。最终也无法对于国家产生好的促进效果。
就好像您刚才说过的,农民种地那需要农业学的知识,需要天文历法的知识,需要植物学的知识。如果一个农民能够懂得这些学科,能够熟练掌握这些专业知识和技巧,那么他所获得的收成就会更多。
与之类似的,小商人要用到数学,而大商人则需要用到哲学口工匠们制作需要应用物理学,几何之类的知识。所以我认为,事情并不像你说的那样。掌握知识和技术,对于任何行业来说都非常重要。”
“可是……那些行业故老相传,他们应该府着自己的技巧和能力……”
听到埃吉尔这么说,莉莉安奴也府些动摇了起来,但是这种各司其职的中世纪传统观念,仍旧让她作出了这样的反驳。
“你是说经验,习俗之类的事情么?”埃吉尔点点头:“的确,那些东西都很府用。但是呢,其中究竟府多少是科学的,有多少则是错误的呢?好像在此之前我曾经说过的新大陆的土著们,他们认为他们的庄稼收成良好,是因为他们献祭了许多的人的生命给他们的神明。这也是一件经验习俗一一但是你能说它是正确的么?”
莉莉安奴缓缓的摇了摇头:“当然不是但是那些土著”
“那些土著,虽然文明程度不同,但是也是人类没错。”埃吉尔截断了莉莉安奴的话:“人类会犯的错误他们也会犯。而就算不说他们你觉得如今这个世界,我们的世界一我们世界中所流行的风俗。就全部是正确的么?”
“的确,您说的很府道理。”最终莉莉安奴稍微有些不情愿的点了点头,确认埃吉尔所说的是正确的。但是又府些不服气的问道:“但是,陛下您所说的确很不错。但是真的能够成为现实么?或者说,你们诺曼帝国做的到这一点么?”
“当然了。”埃吉尔一拍手,心里面想着:就等着你这么说呢。于是说道:“帝国各个行首首府,以及各个重要城市已经普及了初等和中等学院。高等学院在各个首府都府设立。在首都,还有更加高等的大学。数以千计的学者在这些学院之中教导帝国各个阶层的人民一当然,是要花钱的。”
“哈?”听到前面的时候莉莉安奴还稍微震惊了一下,但是听到埃吉尔说道最后一句的时候,就府些哭笑不得了一一在莉莉安奴心中,学校,学院,学者们汇聚而交流的地方是无比神圣的。怎么能和金钱挂钩呢?这简直就是对知识的一种亵渎。
“因为帝国财政欠佳啊。”埃吉尔耸肩:“维持军队啊,政府啊,还府皇家开支可需要一大笔钱的说。”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建设成你所说的社会,应该很困难吧?”莉莉安奴说道。
“当然很困难。”埃吉尔点头:“事实上我觉得在现阶段达到我所说的那种程度,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当然,我也不需要达到那种程度一一只要比其他国家都强,这样就行了。”
“只需要比其他国家都强……么?”莉莉安奴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在这之后,埃吉尔又炫耀了一下自己的行政体系。
“我的国家的官员们并非世袭贵族,也并非是上司随意指派。而是经过系统的,在学院中的学习,通过实际考察,要熟悉到专业知识。这样才能上任。就好像想要任职法官,就需要懂得帝国的律法。想要担任税务官,就要熟悉商业税率,会计算出正确的税款的数学等等。而想要担任执政官员,更需要懂得哲学,政治学,经济学等等方面的事情当然,绝大多数的人都不是那么厉害,能掌握那么多的知识。只是专精一门的话,则会担任更加次等一点的辅助的,专管一类的官员。”
“原来如此。如果是这样的话,的确对于国家很有好处。”莉莉安奴点头称是:“或许诺曼帝国的确有很多值得学习的地方呢”,……
“是的,因为那是朕引以为傲的帝国。”
最终埃吉尔以这样一句话结束了这一次的谈话。而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埃吉尔又在不同场所里和莉莉安奴进行了数次交谈。越是这么谈论,莉莉安奴越觉得埃吉尔的才能卓越。而诺曼帝国从许多方面,已经开始逐渐的超越罗马。因而,这位希腊公主的变革思想愈加浓烈。然而,埃吉尔并没府告诉她的一点,就是罗马与诺曼不同诺曼乃是新兴国家,一切肇兴。如同白色画卷一般,自然容得埃吉尔随意涂抹。然而罗马却是底蕴十足的古老国家。便如同已经成型的名作,在这上面进行涂改,一个不注意便会适得其反,反而将原本的意境破坏掉了……
“改革力量与守旧力量所引起的动荡口最终引起的破坏往往比外敌造成的还要剧烈呢”,……”在重新登船,与莉莉安奴依依不舍的分别,并且约定在十字军返回之后,再与莉莉安奴聚会的埃吉尔一边温和的微笑着,在寂寥无人的清晨的甲板上接受了莉莉安奴害羞的轻吻,一边这样想到:“如果罗马本身不出差错的话,朕想要征服罗马的确颇多难处。然而,罗马本身出现差错了呢?”
埃皇泡妞之际不忘了往敌人那里布置钉子。公私兼备。不愧枭雄之名!
离开罗马已经五天时间了。诺曼帝国舰队的水手和士兵们的心态,也逐渐开始恢复。虽然说君士坦丁堡,新罗马建造的美轮美奂,堪称欧陆第一大城。然而诺曼帝国的克拉科夫,实际上也差不了多少。而除了克拉科夫之外。诺曼帝国几座陪都,还有新兴的港口城市赫尔松,论繁荣昌盛,也差不了君士坦丁堡太多。如果说防御能力的话,那么诺曼帝国如今全力打造的“莫斯科绝对防御圈”,那绝对要比君士坦丁堡强很多。而从莫斯科割让过来的斯摩棱斯克,更是被埃吉尔立誓,要建立成世界第一的要塞。除此之外,帝国最大的军事城市,有诺曼兵营美誉的奥斯陆,又是另外一番气象。
所以说,士兵和水手们也就是一开始看个新鲜。之后就没什么感觉了。不像是其他几个国家的土鳖,直接被君士坦丁的荣华富贵闪瞎了狗眼。结果几天的功夫,因为违法乱纪被抓的士兵就有上百人。还有几个因为强“哔”了希腊女人,结果被君士坦丁市民活生生打死了。差点引起了十字军和希腊人之间的战争。
结果到最后,其他五个国家愣是有将近一千人开了小差。跑的不知道哪里去了。跑的最多的就是巴伐利亚的临时征召兵,占了总数的一半还多。让巴伐利亚公爵亨利觉得面上无光。同时更加坚定了他改革政治军事的想法。
而最近一段时间,埃吉尔皇帝却是稍微有些感慨。总是不断地,不断地在脑海内回忆当时莉莉安奴踮起脚尖,在他的左侧脸颊轻轻亲了一下的那个场景。还有在那之后,莉莉安奴满脸羞红的可爱的样子,以及快步跑开之后突然停下来,转过身向着自己露出的笑容……
“朕好像,稍微有点喜欢上她了呢。”轻轻的抚摸着数天前莉莉安奴亲吻的地方,埃吉尔这一会儿看着海面,这样自言自语道。
“只是身份上,稍微有点不太匹配。”埃吉尔紧接着又这样想到。同时皱起了眉毛。皇帝与公主,乍一看上去貌似是很般配的样子。但是这里有一个问题。就是埃吉尔已经有了一位称心如意的正室妻子,并不想要再更换一位。而莉莉安奴的身份,也注定了她绝对不可能好像贞德,玛利亚那样作为一个附庸于埃吉尔身上的地下情人。双方今后的情感说不定还能再进一步,成为情侣关系。但是埃吉尔想要完完全全的独占莉莉安奴却是千难万难。除非……
“除非朕灭掉罗马。那么之后,就好像埃及艳后和凯撒那样……呵呵,呵呵呵呵呵……”想到这里,埃吉尔的心情重新变得愉快起来。之后发出了呵呵呵呵的小声。看着蔚蓝色的大海,也觉得心旷神怡起来。
“没有人能够逃过——嗯?”正当埃吉尔想要大声喊出一句中二台词的时候,却听叫身后一阵军靴踏过甲板的脚步声。于是便将后半句话给吞了回去。
之后,埃吉尔转过身去一看,却是波罗的海舰队司令,海军将军阿普拉克辛。与第一代的老帅卡特刚出场的海盗痞子样子不同。这位海军将领一身穿着相当正规化。船形帽,军徽,肩章,绶带,指挥刀,海军半凰制服,防水军靴。一身穿着一丝不苟——虽然防御力接近零。不过这年头也没有海军总司令上前线拼刺刀的……所以说他打扮成这德行也没什么。
现年三十多岁的这位海军将领。与系统设定中海盗出身的卡特,埃里克不同。他与北海舰队指挥官纳尔逊一样。都是军校出身。更加正规化,作战起来更加骁勇,战斗力极强。但是与之相应的,也更加教条,不懂得灵活变通。而且相当抵触沿海劫掠之类的事情。这一点让埃吉尔相当不满。所以,虽然有着高达六星的海战指挥能力。埃吉尔却只给他安排了一个波罗的海舰队指挥官的任务。
阿普拉克辛也知道,皇帝陛下对于自己的作为并不是很满意。然而仍然顽固坚持着自身的理念。并且坚信着是金子总会发光的。这样的道理。此次十字军东征。埃吉尔要调遣军队,安排大量海军舰船。而此时此刻黑海舰队还不堪大用。指挥官也没有选好。便只好让阿普拉克辛带着他的舰队南下。担任了此次联合舰队的指挥官。
因此,这位海军将军非常激动。憋着劲的想要好好打几场好仗。让埃皇好好见识一下他的本事。从此对他另眼相看。
“什么事情?”埃吉尔平静的问道。
“陛下,发现敌人了……看起来好像是海盗。”阿普拉克辛一边这么说,一边将一只单筒望远镜递了过去。
埃吉尔伸手阻止了他,之后抽出了自己腰间的那一只,放到眼前调试了一下,之后便看见了前面的确又几艘挂着黑色骷髅旗帜的桨帆船,缓缓地向着帝国舰队靠近。
“那群家伙作死么?”埃吉尔皱着眉毛这样说道。事实上,之前诺曼帝国海军,也不是没有遭遇过小股的海盗。然而一般的海盗也不过一两条船。大一些的海盗团也不过是五艘左右。十几艘船的海盗团伙,那已经是海盗王一个级别的了。
而埃吉尔麾下的舰队总共有多少战舰呢?刨除之前运输兵士物资到塞浦路斯,这一会儿正在叙利亚,埃及沿海地区封锁港口的诺曼战舰。这一会儿跟在埃吉尔身边的舰船足有两百搜。当然,其中只有五十艘是战舰。余下一百五十艘都是槽型运输船。但是这已经很了不得了。当年薛西斯进攻希腊的时候,五百万波斯大军也才配备了八百条船来着。再说,这个时代的海战还没有火器时代那么残酷。没有火炮就是悲剧。这年头接弦白刃战仍旧是主流。虽然说,普通士兵比不得专业训练的水兵适应海上作战。但是真被对方摸到船上,也不是没有反抗之力。
就是这样,这个时代的海战有一条船就算一条。在诺曼帝国,在埃吉尔的计算中,他麾下是五十艘改良弩炮战舰,早期火炮战舰和一艘重型的,排水量三千吨的皇家海军胜利号(埃吉尔座舰)。但是在对方眼里却是这么计算的:诺曼人有两百艘大船。
而在见识了这样恐怖的阵容之后,那些大大小小的海盗团伙基本都吓的要死。有多远跑多远了——当然,他们不敢攻击诺曼战舰。已经闲的蛋疼了的诺曼海军却不介意拿他们作为标靶好生操练一番。战舰上装备的弩炮,远程使用的天堂烈焰火罐与铁火炮弩,以及近战所使用的,仿照希腊火喷射器制造的天堂烈焰喷射器,还有射程不足,但是威力惊人的早期加农炮。让诺曼的战舰无需采取接舷战,便能在远处,毫无风险的将对方击沉。
而在动力方面,无论是全新制造的,充分应用了物理学的,流线优美的快速帆船,还是拥有船帆,桨轮双重动力的改良弩炮战舰,都比古老的桨帆船更快。这一段时间,埃吉尔已经记不清楚究竟击沉了多少艘可悲的海盗船了。一般海盗船看到诺曼舰队之后,逃跑还来不及。然而这一支舰队却要主动靠过来。无怪乎埃吉尔会有此一问。
“属下觉得,这可能是对方的一个圈套。”听到埃吉尔这样说,阿普拉克辛这样回答说:“陛下,您可以看一下,对方这几艘船都是速度较快的类型。虽然说,作为海盗,速度的确是很重要的一个要素。但是很少有海盗团会全部采取小型快速舰作为自己的座舰。因为这种速度快的战舰,承载能力不足,打不了硬仗的。正确的办法是混合编队。几艘快速舰艇缠住猎物。而大型战舰再跟进——”
“——所以说,这几艘战舰应该就是诱饵,想要引诱我方追击。然后进入对方的包围圈……是这样么?”埃吉尔看了一圈,也没看出来对方的船究竟哪里速度快了。心里知道自己并不是内行。便不再看,转过身来这样向阿普拉克辛问道。
“主君明鉴。”阿普拉克辛点头称是:“属下就是这么想的。”
这一会儿,几艘小船已经靠近了很多,逐渐接近肉眼可视的地步了。甲板上,几个无所事事的水兵也看到了那些高高悬挂着的海盗旗帜。开始欢呼了起来——将对方那些可怜的小船击沉,然后看着那些船打着旋的沉下去。看着那些海盗在水里面惨嚎。这可以算得上是在无聊的航海过程中最好的消遣了。
这一会儿,已经有水兵张罗起来,要准备攻击了。
“那么,你觉的应该如何呢?”埃吉尔虽然自傲,但同时却也有着自知之明。对不熟悉的东西,交给专业人士打理是最好的方式了。埃吉尔虽然陆战极佳。但是海战却从没有经历过。因而开始询问阿普拉克辛的意思。
原本,埃吉尔觉得阿普拉克辛求战心切,多半是会说出将计就计,一网打尽的注意。然而这位海军将领所说却是出乎埃吉尔的预料之外:
“属下觉得,为了陛下您的安全着想。我们应该不理睬那些船只。发射弩炮将之驱赶即可。不需要追击他们。”
听上去倒是挺不错的呢。虽然极为希望获得功勋,然而却将皇帝陛下的安危放在第一位。的确是个忠臣。然而,从系统给出的数据看,忠诚度为四星的阿普拉克辛。也仅仅是那种一般状况下不会叛变,但是条件优厚或者事情紧急的关头就说不准了,这样的普通人。实际上还赶不上一般将领的水平。
“作秀么?”埃吉尔眼睛一扫对面的海军将领。但是,这位涵养相当好的将军,除了眼睫毛稍微抖动了几下之外毫无动作。一丝不苟站的笔直。
埃吉尔嘴角上翘,露出了笑容来。不管这家伙究竟是怎么想的。总之,这个主意对于埃吉尔来说并没有坏处。照着做就是了:“朕对你的忠诚表示赞许,朕的将军。”埃吉尔点点头,之后轻笑:“既然如此,那么就按照你所说的那么做好了。”
阿普拉克辛点点头,行了一个军礼:“是的,主君,我马上去传达您的命令。还有,虽然对方不过的力量微不足道。但是,属下还是恳请主君回到更加安全的舰桥处,或者回到您的船舱内休息。甲板上太过危险了。”
听到阿普拉克辛这样的说法,埃吉尔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实在是多虑了,朕的将军。对方不过是一些小毛贼罢了。而朕却拥有这个时代最为强大,最为致命的庞大舰队。而朕的座舰,更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战舰!在海面上,没有比这更安全的地方了。有些顾虑是好的,但是太过畏惧的话,是不能成为一个优秀的将军的。”
埃吉尔的座舰,也就是被埃吉尔形容为“这个世界上伟大的”皇家海军胜利号,乃是如今诺曼帝国科技,工业实力的最佳体现,三千吨的重型战舰。在分类上,可以与近代一级舰相媲美。坚固至极的船身可以最大程度的抵挡风浪。弓箭,火焰,乃至火炮的攻击。船底则为了加固,包裹了一层铜皮。同时,几个重要的部位也用钢片特别加固过。蔚然壮观的船体,看上去就好像浮动在海上的要塞一般。
只是,美中不足的是,因为诺曼帝国如今的火药兵器技术仍旧不过关。所以这艘战舰虽然具备了足够完善的防御力。但是攻击力却不如近代战列舰那么强悍。这艘三层甲板的大型战舰左右,各有五十四个炮位,然而安置的火炮数量却并没有那么多——如今诺曼帝国技术最为成熟的青铜铸造的短管加农炮。三十门。最近技术的铸铁长管炮二十二门。大型的三十二磅炮,舰艏和舰尾各一门。总共只有五十四门火炮而已——当然,这样子,堪称无比强大了——如今诺曼帝国主流的火炮战舰也不过配备了八门火炮而已。还都是短管加农炮。
除此之外,这艘战舰虽然无比强悍。但是实际上并不适合远洋航行。太过笨重的船体让这艘战舰的行进速度变得非常缓慢。尽管布置了三根桅杆,桅杆上也支撑着密布如云彩的船帆,然而这艘战舰的速度却仍旧快不起来。不过,比起古老的桨帆船也差不了多少。遇到敌人战舰的时候也不至于因为速度的原因而丧失战机——逃跑则是绝对不可能的——正如埃吉尔所自信的那样,现在这个世界上,能击沉这艘战舰的船还没有被制造出来呢。
“属下受教了。”阿普拉克辛单膝下跪,向埃吉尔行了大礼。而埃吉尔和很快的扶起了这位将军。再看界面的时候,阿普拉克辛的忠诚便上升了一点,附加了一条“心怀感激”的特性。让埃吉尔暗自得意。自己还是很有领袖魅力的。
紧接着,阿普拉克辛便回到了舰桥。下达了命令。舰队侧翼。几艘速度较快的快帆船迅速调转方向,安置在船舷两侧的弩炮迅速瞄准目标——因为这些快帆船体型较小,所以安置的弩炮威力也不是很大。不过没关系,诺曼帝国经验丰富的舰长们很快做出了正确选择,几枚反复涂抹过天堂烈焰火油的大型弩箭被拿了上来,引燃之后扣动扳机,向着那几艘战舰射了过去。……“那是什么?!”对面船上,操着异种语言,用布条抱着头发。赤裸着上半身,穿着短裤的几个异教徒海盗眼看着对面过来了几艘大船,向他们发射了奇怪的武器,顿时都有些惊慌了——虽然在诺曼帝国作战序列中,双桅快帆船属于小型船只。但是对于其他国家来说,这种排水量足有两百吨的舰船已经够大的了。只能承载数十名海盗的小型桨帆船对上这种战舰,根本就是被秒杀的货色。
“是弩炮!”曾经有过跟诺曼的海盗交手的经历的异教徒海盗这样大喊着:“快点避开!”
水手与奴隶们拼命划桨。同时几个水手使劲的扯着操纵船帆的缰绳,要将船帆升起来,加快速度。最终好悬的躲过了这一轮攻击。
“继续射击,不要停,追击三海里距离。之后便返航。皇家海军胜利号上面再次发出了这样的旗语。于是。那几艘快帆船一边靠近对方,一边继续射击。因为距离上的拉近。所以准确度开始逐渐提高。虽然这一会儿仍然没有一发弩箭击中目标,但是偏差越来越小。最为接近的那一发弩炮直接从对方甲板上飞了过去,巨大的力道直接带走了一个不长眼,没躲过去的笨蛋。倘若不是桨帆船船体低矮,那么这一会儿说不得已经被击中了。
听着那个被击中了的白痴“刷拉”一下被击中到海里面,由近到远再到听不见,几乎只是一瞬间的惨叫声。这一会儿甲板上余下的海盗们都吓得爬到了甲板上。
“混蛋!快点起来!趴在这里等死吗?!”眼看着属下这么不中用,分管这艘海盗船的海盗船长气急败坏,跑过去就对着那几个撅着屁股抱着脑袋的海盗使劲踹了好几下:“快点给我爬起来!去划桨,去操帆!我们撤退!”
几个挨了几下的海盗这才醒悟过来,爬起来之后便遵照船长的命令开始各行其是,而在这艘船的旁边,另外几艘异教徒海盗船也调转方向,玩命一样的开始逃跑。而在他们身后几艘快帆船眼看着自己的猎物竟然还敢跑,便纷纷张起风帆迅速的追了过去。过了一会儿,便消失在茫茫天际之间——当然,用望远镜的话还是能看到的。
“不用管了,继续向塞浦路斯航行吧。”这一会儿,埃吉尔回到了舰桥处,这样下令道:“算算时间,再过几天也就应该到了,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晚上的时候警醒一点吧。”
听到埃吉尔这么说,在他旁边的阿普拉克辛心领神会,知道埃吉尔是担心对方白天诱敌不成,便冒险夜航船,趁着夜色突袭。心里暗暗感叹:“陛下说我太过小心,但是这么看来,陛下也不是那等粗枝大叶的人……不过这样的安排确实很有必要。”
“是的主君,属下明白了。”阿普拉克辛点头,之后昂起头大声下令:“从今天开始,夜航要各位小心,岗哨加倍!将士日夜手持武器!”
而与此同时,数海里之外,诺曼舰队的快帆船上一片欢呼声。在浪费了二十几发宝贵的天堂烈焰火弩之后,快帆船船首的弩炮终于击中了目标。随着一阵阵惨叫,横飞的木屑和浓烟,柏柏尔语的:“船漏水了!”的声音,以及哭喊,惨叫,向他们的真主祈祷的声音。破了一个大洞的桨帆船缓慢的,但是坚定不移的向海里沉没着。阿基米德定律这一刻站在诺曼人这一边。
“上帝啊——他们,他们的武器实在太厉害了!我们根本无法抵挡!”旁边的几艘桨帆船见状,更是惊恐万分,一边这样惨嚎着,一边拼尽全力的向着诺曼战舰的反方向逃窜——即使是奴隶也不想就这么淹死在海里面,一船的人这一会儿无一例外的拼命。
“继续追击!”击中了目标的水兵这样欢呼着,希望能够继续追下去,然而他们的船长却下达了返航的命令——阿普拉克辛定下的三海里的距离已经到了。
“这是陛下的命令!别忘了,我们的目标是拯救圣地,可不是和这些肮脏的海虫子玩游戏。”船长一边这样大喊大叫,一边用力的敲打着船舷的栏杆。紧接着,在水兵的抱怨声中,几艘快帆船丢下了他们的猎物,调转船头,去追赶已经走了一段时间的主力舰队了——航海图,六分仪,指南针和望远镜。他们不会走丢了的。
而与此同时,在见到了那几艘快帆船调转船头离开之后,桨帆船上的异教徒海盗们则是欢呼了起来,有的人捧着有些发潮的古兰经大声祈祷,而更多的人则高举着弯刀,一边挥舞着一边大喊大叫。只有他们的船长有些为难——因为他们的老大给他们的命令,是将对方的舰队——至少是舰队的主力,引入早已经布置好的陷阱,一片密布着暗礁和漩涡的海域,在他们惊慌失措的时候再一拥而上,干掉他们。然而这个任务,最终却没能完成……对方来追击的不过是几条船。而且追了一会儿就回去了。
从上午到中午,从中午再到傍晚,埃吉尔拿着单筒望远镜一个劲的四处巴望,却再也没有找到一艘不长眼的海盗船。看起来,对方暂时是不会出现了。
“如果我们的路线没错的话,陛下。再航行两天时间,就能到达塞浦路斯了。比预计的时间晚了两天左右。除此之外,卡特元帅也发来了讯息,他的舰队,还有法国人和德国人也会在五天之内到达。到那个时候,塞浦路斯岛屿之上,便能够聚集整个基督世界的所有大军了。”此时此刻,埃吉尔身边,间谍头子内穆利斯这样说道。
“嗯。”埃吉尔点点头,抬手将望远镜收回去,之后转过身,这样问道:“东罗马,巴西尔二世呢?”
“因为两国的同盟关系,我方也在塞浦路斯岛上为希腊军队提供了一定帮助。但是,对方似乎并不领情。还有不少希腊贵族责怪我们,认为我国占领了他们的领土。”
“啧……自大的家伙。”埃吉尔冷哼了一声,和他想的一样。进攻,占领,乃至治理整个塞浦路斯岛对他来说,对诺曼帝国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真正困难的是对于这件事情的法理,道理。诺曼帝国为了能够担任伟正光的十字军的领袖,必须在道德层次占据上风。而对于塞浦路斯岛的占领,埃吉尔虽然以“这是作为十字军的前进基地”作为借口。也的确确的用塞浦路斯岛担任前进基地的职能,给其他国家的十字军,乃至希腊军队提供了便利。但是看起来效果并不如埃吉尔想象的那么好。
“看起来,如果不是我们在人数上比他们多,而且还准备充分的话。那么他们就要强行进攻。将塞浦路斯夺走了。”在这之后,内穆利斯有补充了这样一句话——然而,这句话却是召来了埃吉尔的不满。
“你只需要向朕汇报所发生过的事情就可以了。分析那些情报是朕的事情。”埃吉尔不轻不重的点了一下内穆利斯。
“属下知错了。”内穆利斯仍旧面色平静,然而动作却快的很。马上跪倒在地,向着埃吉尔行了大礼。
“知错就好。”埃吉尔点点头:“起来吧,今后也要努力工作才是。”说完这话之后,埃吉尔便向着大门的方向走了过去,而在内穆利斯旁边,索尼娅轻哼了一声,之后便转过身去跟在了埃吉尔后面。让本来就尴尬的很的内穆利斯更添了几分气愤。
“陛下教训一下也就删了——那个该死的女人,凭什么踩在我的头上?!”内穆利斯心中异常不满的这样想到。
而此时此刻,埃吉尔却没心思管他属下之间的勾心斗角——或者说,这正是他乐于见到的事情。
“索尼娅,你好像,对于内穆利斯非常不满的样子。”在向着自己的房间走的时候,埃吉尔一边走,一边这样对索尼娅说道。
“属下只是——”
“——好了,不用再说了。朕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朕也不想管,但是朕不愿意看到你们因为个人的原因耽误了工作。知道了么?”
“是的,主人。”索尼娅点头称是。紧接着双方再没有说话,就这样来到了埃吉尔的房间——占据了这艘船十分之一的空间,修缮的富丽堂皇,与其说是船舱,还不如说是宫殿更为恰当一点。装潢与埃吉尔在克拉科夫的寝宫几乎没有什么区别。简直就像是直接将那里搬过来了一样。除了稍微有点摇晃。而且两侧的窗户是密封的之外,就没有其他不同的了。
这一会儿,正在无聊无聊的摆弄国际象棋的阿尔托利亚,听到大门打开的声音之后转过身去,看到是埃吉尔之后,面上喜色一闪而逝。紧接着便向埃吉尔抱怨道:“真是的,在海面上什么都做不了,难道就不能贴着小亚细亚的海岸线行船么?那样的话还可以突袭一下奥斯曼土耳其的沿海港口什么的,稍微找点乐子……”
“这可不行啊。哈尼……”听到阿尔托利亚将海盗行径的烧杀抢掠,说成是“稍微找点乐子”埃吉尔面色发哭。走过去轻轻搂住阿尔托利亚的腰肢:“我们本来的对手只有萨拉丁一个。而如果按你这么做的话,说不得会将苏莱曼给招惹过来。而且那样绕路,速度就太慢了。会耽误时间的。”
“什么啊……”听埃吉尔这么说,阿尔托利亚更加不满:“如果苏莱曼不是白痴的话,那么他就会趁着这个时机继续进攻小亚细亚,进攻希腊人。而不是南下和十字军的庞大势力血拼——国君什么的可不会为了几个小小的沿海港口的损失,而给自己招惹一个强敌。再者说,如果对方真的想打,那么他们就会有一千个不想懂得理由。如果他们真的不想打,他们也会找出以前个相反的理由来。可不是我们随时变焚烧几个港口渔村,杀几个平民百姓就能引导他们的。”
阿尔托利亚一番话,说的埃吉尔只能苦笑——跟在埃吉尔身边越久,阿尔托利亚受到的影响就越大。虽然说政治天赋基本成型。但是军事上仍旧有很大的进步空间,颠倒黑白的能力也增长了不少。这一番话说起来,杀几个人,烧几个村庄,说的风轻云淡的。就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一样。
“好吧好吧。”埃吉尔举手投降,说出了实话:“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时间的关系。我想要节省一下时间——虽然说沿着海岸线烧杀抢掠非常过瘾,同时还能刺激士气鼓舞人心。但是毕竟只能算是顺带的。并不是很重要。可有可无。”
“什么啊——你现在才二十一岁多一点。有的是时间可以浪费的。”阿尔托利亚不满的说道:“算了,陪我下一会儿棋好了。”
“当然可以。”埃吉尔一边点头,一边坐在了阿尔托利亚对面,执白。同时接着解释道:“平时没有事情的话也就算了。但是这一会儿的确是分秒必争——我们必须在十字军的其他国家到达之前步入圣地。获得此次十字军的领导权。”
果然,一说到有关政治啊,外交方面的事情,阿尔托利亚就迷糊起来了。一边落子,一边困惑的问道:“什么?难道还有人敢和你抢那个什么盟主的位置么?法兰西?神圣罗马?他们有那么大的胆子?”
“如果再加上一个罗马教廷的话,就差不多了。”埃吉尔这样回答。
“罗马教廷……我们和教廷之间有什么矛盾吗?”阿尔托利亚这样很傻很天真的提问,让埃吉尔无言以对。
“算了,那种事情都交给你处理就是了。我只要有足够的异教徒来砍就足够了。”不过,阿尔托利亚也没指望埃吉尔给她说明——或者是嫌那样太麻烦。又或者说,就算说明了她也听不懂。于是便继续专注在下棋方面了。
“说道异教徒的话……说不定呢。”埃吉尔听阿尔托利亚这么说,也松了一口气。给一个政治白痴讲解如今的局势,诺曼帝国与教廷之间的冲突,与其他几个国家之间的冲突,以至于埃吉尔必须要加快速度的原因什么的。这可是个很大的工作量。做起来可是要累死人的:“索尼娅,替我揉揉肩膀。”
“是的,主人。”于是,一直侍立在埃吉尔身后的索尼娅双手搭在了埃吉尔身后,开始轻轻地揉捏。
“嗯,就是那里……”埃吉尔很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对人体构造学很有研究的索尼娅,可不单单是能杀人。
“你说什么?什么说不定?”阿尔托利亚稍微抬起头看了一下索尼娅。到现在阿尔托利亚都没有搞清楚,这个前一段时间突然出现在埃吉尔身边,身手利索的杀手究竟是男的还是女的……所以,对于索尼娅的存在持默认态度。而另外两个随军的女孩子,玛利亚和贞德就没那么幸运了。她们绝大多数时间,都只能无聊的待在其他的稍微差一点的船舱里面。埃吉尔有些时候会偷偷的跑过去看她们。但是更多时候只能陪着阿尔托利亚。
“是异教徒海盗。”埃吉尔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么今天晚上说不定会有一些异教徒海盗进攻我们的舰队。而且数量还不少。”
“是这样吗?!”听到埃吉尔这么说,阿尔托利亚显得很兴奋:“数量不少?能有五百人吗?如果太少了的话可不够我砍的啊。”
“比你想象的要更多一些。”埃吉尔挪动棋子,一句:“将军。”让阿尔托利亚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不见:“看到了这么多船还敢动,好歹也得凑够几千人马。”
“这一步不算——重来!”
“好女人就要愿赌服输才行!”
“愿赌服输和好女人完全没有任何联系……”
而这时候,正在争吵的皇帝与皇后并不知道,他们这一次面对的对手,要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多。而他们要遭遇的危险,也比想象中的更大……
巴巴里海盗之王。北非中部苏丹,活了三十五岁,却有将近二十五年刀口喋血的生活,一声令下,就能拉起数万大军,上千艘战舰,整个地中海的海盗之王。同时兼任着奥斯曼帝国的海军元帅。被苏莱曼赐名为海雷丁的男人,拥有着锐利如影损的眼光,被海风吹拂的如同刀削一般的瘦削的面容的战士。现在的心情很不好。
原本百试不爽的引诱,埋伏,突袭战术失去了效果。这一点的确是海雷丁生气的原因之一,但并非主要原因。对于这个失败,海雷丁倒是还有些预计——对方的目的并不是与他们作战,或者清剿海盗。而是运输部队前往圣地。因而他们无视一队海盗船,是可以理解的。让海雷丁难以接受的,是返回来的诱敌舰船上的船长,对于敌人武装力量的过分夸大。
“对方实在太强大了。向我们追击过来的战舰只有三艘,然而他们的攻击却好像雨点一样。那些冒着火焰的,钢铁的巨大标枪,被他们用弩炮射击出来。那副场面,比起最可怕的风暴还要恐怖得多。我们逃跑的快一点,所以躲过了。但是另外一艘船却被他们击中。毫无悬念的沉没了。那种场景实在是太可怕了……”
非常讨厌,那种畏惧的声音,猥琐的样子,还有夸张的描述……一切一切都非常讨厌。所以海雷丁毫不犹豫的抽出了他的弯刀——就好像是闪电一般快速而准确,巨大的力量与锋利的刀刃一起作用下,将那个下属的海盗船长的脑袋直接砍了下来——尸体直立了几秒钟之后才缓缓倒下去。动脉血洒了周围几个海盗一脸。
“真主厌恶懦夫。”海雷丁这样冷冷的说道:“各位,不要相信那个家伙所说的谎言。那不过是一个想要逃避责任的懦夫所说的,不足以相信的废话罢了。毫无价值!我们在此之前,也曾经与诺曼人的海盗交战过,也曾经掠夺过诺曼人的商船队。结果如何呢?没错我必须承认,那些诺曼人与其他的法兰克人不同。他们更加勇敢善战。而且很少有投降。他们的战舰也比一般的法兰克人的更好——但是,最终获得胜利的还是我们!而投入的辛苦和所获得的补偿是一致的——我们在诺曼人身上掠夺的财货,是在其他的商人身上的数倍之多!”
听到海雷丁这样的言论,其他几个海盗首领的眼光也变得热切起来了。的确,诺曼商人和诺曼海盗。他们的确和这些人物打过交道。虽然他们非常厉害。但是只要聚集足够的人手,那么就可以将对方击垮——他们并非不可战胜。
“海雷丁老大,您说的都非常有道理——但是据我所知,这一批诺曼舰队运输的并非是物资,而是那些全副武装的十字军强盗——我们就算能将他们击败,但是所获得的报酬,恐怕也比不上我们损失的人和船吧?”一个海盗首领这样问道。
“问得好!”这一会儿聚拢在海雷丁身边听他演讲的,全都是手底下握有十几艘船,几百号小弟的大海盗头子。对付他们自然不能像是对付之前那个小船长那样,一刀宰了完事。海雷丁这样大喊一声,之后便压低了声音。同时故作神秘的要那字儿海盗头子靠近他,然后小声说道:“各位觉得,如果我们绑架了诺曼帝国的皇帝。那么我们会获得多少好处呢?”
听到海雷丁这样近乎胆大包天的宣言。一堆海盗头子们都被他的狂妄给吓到了。绝大多数人都目瞪口呆——这些人知道诺曼帝国究竟是怎样的强盛——或者比起那些陆地上的诸侯王者更明白。因为那些作为的国王只需要封闭领地,靠着自家的庄园产出就能够过活。
虽然能够从过往的商人,或者不靠谱的间谍手中获取一些二手情报,但是这些情报往往是夸张了的,失真了的,不能令人信服的。所以,他们对于诺曼帝国本身究竟如何,虽然有一个朦的概念,以及一个“多半是欧陆最强的国家吧?或许比的上希腊人?”这样的判断。但是准确的,详细的而且可靠的认知,却是没有。
而这些海盗头子,虽然在地位上比起那些国王要低下很多——即使是公认的,这一行当中的领头老大,拥有着苏丹头衔的海雷丁,在绝大多数时候也只是被当成一个附庸,一个强盗领主,而并非是一个独立国家的君主。
然而,这些海盗们,对于诺曼帝国有着更为直观的认知。这些认知来自于诺曼商人,海盗,以及巴巴里海盗们公认的,“不可战胜的”诺曼外海舰队。随着一次次的与诺曼海上力量的血拼,一次次的失败,一个个原本强盛的巴巴里海盗团被击败,衰落。大批量的小型海盗团被剿灭。无数的巴巴里汉子被杀死,尸体被运到北非海岸上码放成京观,人头被剔出骨头来,穿成串,之后挂在新制作的十字架上……
在装备和战术比他们强了一大截的诺曼海军面前,原本一向嚣张的巴巴里海盗被打得哭爹喊娘。势力被极大地削弱了。而随着诺曼帝国的一次次胜利,在巴巴里海盗们心目中,这个帝国也逐渐取代了罗马人,取代了意大利人,成为了他们的头号大敌——而且是不可战胜的那种。
“那,那可是诺曼帝国的皇帝啊……海雷丁老大!”一个情绪激动的海盗头子瞪大了眼睛,挥舞着手臂:“是那个拥有最强大的海军,最厉害的诺曼帝国的皇帝!我们打不过他的!”
“不要太看低自己了!”海雷丁这样大喊着:“你以为,我是毫无准备,就一股热血上头,做出这等动作的吗?!不对!在此之前,我已经做好了情报的工作,对方只有两百条船,两三万的人马。而我们是如今则聚集了将近五百条船,总共三万多名好汉!未必没有一拼之力!”
“就算海雷丁老大你这么说。我们兄弟拼命,一场大战。击败了他们。那么我们的利益究竟何在呢?那个诺曼皇帝吗?”又一个海盗头子这样问道:“这么大的肉票,烫手啊。”
“的确,的确。这一单买卖。如果只有我们巴巴里人做的话,的确风险大得很。”海雷丁哈哈一笑:“各位是害怕,绑架了诺曼皇帝之后不好处理是不是?事实上我们并不需要跟诺曼帝国讨价还价——我早已经和埃及苏丹萨拉丁谈好了生意——我们将诺曼皇帝卖给萨拉丁。这样一来,诺曼帝国就怪不到我们头上了。而萨拉丁也可以更加轻松的击败十字军,保卫圣地。我们这也是为了真主出了力气,为圣战立下了功劳。就凭这一点,我们死了之后绝对能上天堂!”
听到海雷丁这么说,一众海盗头子都惊呼了起来,却是不知道,一向吃着土耳其烤肉的海雷丁什么时候又旁上了萨拉丁的大腿。而不少的海盗头子仔细思考了一下,发现海雷丁所说的还真不假。这件事情虽然听上去凶险,但是并非不可完成和难以想象——海盗过的是什么日子?不就是每天刀口喋血,水里火里的趟过去吗?海老大这一会儿给大家指了一条成名发财的路子,众人自然心向往之。
“海雷丁老大——萨拉丁苏丹究竟愿意花多少钱,买通兄弟们卖命?”一众海盗头子议论了一会儿,紧接着其中一个代表,便问出了他们最关心的问题。
“这个问题,还是由你老兄来回答吧。”眼看着他已经将这些海盗头子说动了心,海雷丁便转过脸去,对着他旁边一直没有出声的一个人这样说道,然后大声的向海盗头子们宣布:“这位,便是萨拉丁苏丹的使者,昭海尔绥基利将军!”
刚才,一众海盗头子就奇怪,海雷丁身边怎么还有另外一个人——这一会儿听他介绍才知道,这人竟然就是萨拉丁的使者。然而再仔细一看,却又觉得有点不对劲——这个人,似乎并不像是个阿拉伯人。看他的面色,浅棕色长发和略有些发蓝的眼珠。却是更像个法兰克人……
“各位为了真主而奋战的勇士们!我在这里,带来了伟大的萨拉丁的许诺!在整个世界上,再没有比我的主人萨拉丁更加信守承诺的人了,他的许诺是绝对有效的!各位请听好!这一次行动,苏丹愿意支付各位十万第纳尔金币!如果各位能够成功的杀死那个异教徒魔鬼,那个诺曼皇帝的话,那么苏丹愿意支付五十万!如果各位能将他活着带到埃及,苏丹则会慷慨的,将他位于大马士革的五座大金库全部打开,将这些金库储藏金的一半作为奖赏,赏赐给各位勇士!!!”
这个使者这样大喊着,并且从怀中掏出了一份按着萨拉丁的纹章,手指印以及签字的契约出来——这可不比埃吉尔蒙骗普加乔夫的那个——这个是真的!
听到这个人这样的宣布。一众海盗全都傻了眼,紧接着便全都疯狂了起来!在听到萨拉丁如此慷慨的许诺之后,对于诺曼皇帝的最后一丝恐惧随之消失。海盗们疯狂的大叫着,疯狂的挥舞着手中的弯刀,各种誓言,对于诺曼皇帝的辱骂以及对于真主的祈祷不绝于耳。他们已经彻底下定决心。要将埃吉尔生擒活捉,送到萨拉丁那里去换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埃吉尔听到消息之后愣了愣神,而他的身边,阿尔托利亚则兴奋的一次挥剑,将面前的餐桌砍成两半。镜面一样的切口可以证明,这一回女王陛下用了全力。
“——他们足有几百条船几百条装满了巴巴里海盗的船”
这个,便是引起了诺曼皇帝与皇后夫妇惊讶的原因了。对方竟然能够纠集数量如此众多的巴巴里海盗——如果情报属实的话,也就表示着巴巴里海盗们已经投入了他们大半的力量。倘若此次战败,那么纵横地中海多年的巴巴里海盗,可就真的要完蛋了。
“杀光他们还等什么呢埃吉尔,下命令啊”阿尔托利亚眼看着埃吉尔开始沉思的模样。便这样催促道:“他们不过是一群毫无纪律的乌合之众。尽管人数众多。但是想要击败他们,实在太容易了”
“好了,哈尼。”埃吉尔拍了拍阿尔托利亚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朕早已经下达了命令,要诸战舰上的军队提高警惕。一旦有不对劲便出手杀人,不用留余地。想必这一会儿,他们已经与敌人进行战斗了。”
随着埃吉尔话音落下,一阵巨响从皇家海军胜利号右侧传来,算是为埃吉尔这话落下了一个注脚。
的确,在海盗们不要命的冒着夜色进行突袭,距离诺曼帝国舰队还有将近五十米距离的时候,便被眼尖的诺曼水兵给发现了——那个执勤的水兵一边狂吼着:“敌人”一边举起手中的强弩,瞄准对面桨帆船扣动了扳机,紧接着那完全没有防护的桨帆船上,便听到了“啊呀”的一声惨叫。却是这一下子歪打正着,射中了不知道哪一个倒霉鬼。
紧接着,在这一侧船舷的士兵们纷纷聚拢过来,登时箭如雨下,而更远处,执勤水兵拼了命的摇晃着挂在半空中的大铃铛。早有准备,训练有素的水兵们马上惊醒,抄起身旁武器一跃而起,鱼贯而出!
“该死……突击最快速度的突击用撞角撞沉他们的战舰”这一会儿功夫,眼看着对方早有准备,己方顿时陷入了不利的境地,海雷丁这样狂吼着,挥动手中弯刀,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之中将射向他的弓矢弩箭全都格挡开来——而同时,在他周围,也有大量的海盗亡命徒船长这样狂吼着,怒骂着,疯狂的挥舞手中的皮鞭,抽打着正在划船的奴隶们。让那些奴隶们拼命。
“要撞过来了弩炮弩炮希腊火”眼看着这一批小船向着自己的侧翼撞了过来,诺曼舰队最外侧,一艘改良重型弩炮战舰上面,战舰舰长这样大喊着下令:“瞄准他们把他们打沉”
听到舰长如此喊叫,船舷外侧的水手们迅速行动起来,几个人一组,调转了侧面的弩炮,吃力的抱起了近战所使用的,纯铁铸造的,重达二十公斤的重型弩枪,上弦,然后猛地射了出去!
这等重型弩枪,因为太过沉重,所以射程并不是很远,但近距离内杀伤力端的惊人那锥子尖一样的箭头一下子,便击穿了桨帆船单薄的甲板,紧接着毫不停息,接着一下子击破他的船底。海水顿时不断涌了进来。
“不要管他继续进攻”然而,亡命徒这个称呼可不是白叫的。在这种时候,巴巴里海盗们反而变得更加疯狂了起来。继续拼了命的划桨,抱着一股“与你同归于尽”的架势,速度反而变得更快了!
“攻击攻击快攻击”眼看着这一帮亡命徒的疯狂冲刺,分管侧舷弩炮的几个什长气急败坏的这样狂吼着,弩炮这一会儿又换成了铲子形状的箭头,以此增加破坏效果。在专业的诺曼水兵的操纵之下,这些弩炮在近距离内的命中率达到了惊人的高度。两艘被击击中的太多,船舱进水严重的桨帆船,在海盗们不甘心的嚎叫声中缓缓沉默,而余下数艘海盗战船也不同程度的受损。速度减低了不少。
“冲过去,冲过去”
然而,这一会儿功夫,海盗们已经冲到了一个相当近的距离。近乎是弩炮的死角一般——诺曼帝国最为强大的武器,此时此刻便不能使用了!
“铁火炮和天堂烈焰火罐拿过来了”正当这时候,几个抱着一大堆陶罐的士兵们从船舱里跑了出来,这样大喊着——这些火罐原本是供专用的弹射弩使用的。与较为安全的弩箭不同,这些不稳定的,非常容易出问题的火罐被谨慎的储藏在专门的船舱内。而不是放置在甲板上。所以这一会儿才拿了过来。
“没时间了投掷反正对方的距离并不是很远。”那个船长这样大喊着命令。紧接着,这些杀人利器便被分散在了船舷这一侧的士兵手中。什长们一声令下,天空中便遍布了大片的黑色陶罐。
“是火油罐快点躲开”眼看着此情此景。之前在与诺曼人作战中知道厉害的海盗们这样惊呼着——然而谈何容易。如此近的距离,船只如利箭一般的速度的惯性,让他们无从躲闪——一些铁火炮凌空爆炸,弹片和铁砂横飞。给那些身上几乎找不到什么防御的海盗们以极为严重的杀伤。那些火油弹有一些落在了水上。火油飞溅而出,形成了一片火源,也有的砸到了对方的船上,直接引起了大火!
刹那间,火光冲天剧烈的爆炸声与明亮的火光,伴随着海盗们的惨叫声,让这场战斗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又有数艘海盗战舰被击中,大规模浸水,眼看着就要沉没!
可以说,在这第一轮的攻击之中,诺曼帝国凭借着超越了对方太多的武器与火力获得了完胜。最外侧平均每一艘诺曼战舰都干掉了两艘海盗船。而自身的伤亡极端微弱。只有少数几个人被铁火炮的弹片流弹击中受伤,一个傻蛋把天堂烈焰油罐打翻在了低下,被直属的什长使劲抽了两个耳光。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伤亡了——海盗们虽然也有一些配备了弩,弓和标枪一类的远程武器,但是在这时候极少使用。即使使用了,也会因为风向,距离的关系射不中目标,又或者被船舷两侧的女墙挡住,发挥不了作用。
然而,在接下来的一个回合,诺曼帝国的伤亡便开始出现了。尽管多方努力,也取得了一定功效,但是海盗战舰仍旧不要命的冲锋过来。最终还是有三艘海盗船狠狠的撞在了诺曼帝国战舰的侧舷,引起了一阵剧烈的震动包了铁的锋利撞角,再加上巨大的冲击力,一下子便将侧线的船体撞出了一个大窟窿来,然后,海盗战舰开始向后撤,海水便无比汹涌的涌入了船舱之内。
“不用害怕我们的船没那么容易沉默的继续攻击”然而,诺曼海军的舰长们却并不担心——有水密隔舱设计的诺曼战舰,即使出现一些损害,也不过就是进入一些海水,吃水线下降一点,速度减低一些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随着海水的不断涌入,还有大量水兵站在这一侧的船舷攻击敌人,使得船体开始向着这一侧倾斜。于是舰长又这样下令道:“快,去几个人,将压舱石挪到另外一边去”
立刻有没有配备远程武器的水兵,跑近了船舱。又过了一会儿,便开始变得平稳了……虽然稍微降低了一点,但是距离沉没还有很大的距离。而趁着这一会儿的功夫,诺曼水兵们又击沉了一艘海盗船。
“真是该死……钩锁我们冲上去,夺走他们的船”
眼看着己方撞角的攻击竟然没有发挥应有的作用。对面的海盗们气急败坏——如果想要再撞击一次的话,就要再调转船头,开出一段距离继续动能才行——这一段时间,已经足够诺曼人将他们的船击沉一百次了。
所以,海盗们马上改变了战术。决定采取接舷战进行战斗——虽然诺曼人的战船船身很高,想要安置跳板极端不易。但是在之前与诺曼海盗,海商的战斗中。巴巴里海盗们也改进了自己的战术。听到海盗船长一声令下,一些海盗们便解开了自己腰间缠着的钩锁,抡圆了之后抛了上去,勾住了诺曼战舰的船舷,然后便叼着弯刀,开始攀爬。
“砍断他们的绳子快砍掉”这一边,诺曼士兵们也发现了敌人的动作,这样大喊着——一帮士兵便放下了弩,抽出了刀剑,弯下腰对准了对方的绳索一顿乱砍。
“射击射死那帮异教徒”眼看着诺曼水兵们探出了身体,还没开始攀爬的海盗们也大喊大叫着,举起了手中的弓弩标枪,对准了诺曼水兵一顿射击。甲板上,只装备了皮质软甲,防御力同样不高的诺曼士兵们有不少人被击中,这样子惨叫着跌入了海中……
大批量的巴巴里海盗蜂拥而上,在远程的弓,弩和标枪的掩护下叼着弯刀,向着诺曼战舰的船上冲过去。诺曼士兵们虽然拼了命的砍断绳索——然而,却是只治标,不治本。那地中海温凉的海水便是巴巴里海盗们最好的缓冲气垫,从三四米高的高处掉到海里面,是绝对不能死人的。而海盗们风里来浪里去,一个个的游泳水平可算是不低。掉到海里一时半会儿的死不了。倒是将身体露出来了的诺曼水兵,被巴巴里海盗的弓矢弩箭和标枪射杀,掉落到了海里面,让战场显得更加血腥。
“不要管他们了!射击,准备肉搏!”诺曼战舰的舰长眼看着属下士兵越打越少,不由得一阵心痛。于是便下达了这样的命令。诺曼水兵们于是再度缩回身体,躲在女墙后面,拿着铁火炮和天堂烈焰火罐向下投掷。战场之上炸药铁砂横飞,火油均匀的在海面上摊开来,不断扩散并且燃烧着,让掉到了海里的巴巴里海盗们惨叫连连。
而这一会儿,天堂烈焰喷射器也做好了准备,在水兵们的操作下,这些喷射器以压力泵的原理,经由油管喷射出的火油,被挂在下面的油灯点燃,一道滚热的火柱便这样向着巴巴里海盗们射了过去!虽然这样的攻击不太可能一击毙命。但是对于海盗们的士气打击却是极为巨大的!不少海盗被这样壮观——或者说冷酷的攻击吓的不能动弹,掉到了海里,也有些被直接命中的,便是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我们要被烧死在海里面了!”海盗们慌张的大喊着,这样听上去有些天方夜谭一般的事情,却正在现实中发生!被灼烧,被烧焦,干枯,缺氧,头晕眼花,极度恐惧——一些巴巴里海盗悲鸣着一个猛子扎进了海里面——然后便看到自己头顶那一层数十米范围,还在不断扩大的油层陷入了绝望之中。
许多的巴巴里海盗阵亡了。或者被淹死,或者被烧死。尸体浮在海面上,又成了火焰烧灼的燃料,空气中顿时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烤肉味道。
——然而,此时此刻,更多的巴巴里海盗们,却做出了更加正确的选择——攻击——向着诺曼人的舰船攻击!爬上他们的船,这样就安全了!
海盗们以绳索,以木板,以人梯作为工具,不断地,密密麻麻的,如同蚂蚁一般疯狂的攀爬着——让诺曼水兵们发出了这样的悲鸣:“天呐!这些海盗究竟有多少人?!”
——诺曼舰队两百艘船,只有五十艘是作战用。而他们的对手则是多出了他们十几倍的海盗战舰。这一会儿功夫,诺曼帝国的运输舰全都安全的躲在内侧,并没有参加战斗。在前线抵挡着数以万计的巴巴里海盗的,只有两千余名诺曼水兵而已!战斗从一开始的时候,诺曼帝国使用远程攻击单方面的虐杀,进入近战肉搏阶段之后,诺曼人的优势便开始急剧下降,而占据人数优势的巴巴里海盗,则逐渐开始夺取战场的主动权!
诺曼战舰四米多高的船舷,用不了一分钟的时间就能够爬上去。虽然仰攻不易,防守方的诺曼水兵仍然占据优势。然而也有少许武技高强的大海盗,能够剁翻了自己的对手爬上来。
“下去吧!你这个混蛋!”眼看着自己旁边的战友被砍断了一条胳膊,痛的惨叫着后退一步,而旁边那个海盗则狂吼着露出了半个身子,一条腿已经搭在了侧舷正要爬进来,一个诺曼水兵的百夫长——同时也是这艘船上的水兵队长狂吼着,一斧头剁了过去。对面海盗马上挥刀格挡——然而自身这个不上不下的姿势,却是尴尬的很,既不能用尽全力,也不能稳定重心,这一下虽然挡住了,却也一个摇晃,失去了平衡,紧接着便被百夫长另一只手中的盾牌一砸,砸的头破血流,惨叫着掉了下去,扑通一声掉到了海里。
然而好像这位百夫长这么善战的水兵,毕竟还是少数。战斗进行至此,已经有不少的地方失守,越来越多的巴巴里海盗不断涌上来,与诺曼水兵们开始进行肉搏战——双方都属于轻装步兵,防御力低下。巴巴里海盗们通常的装备便只有一把弯刀而已,而诺曼水兵则更加正规,一身罩衣,里面套着一件软皮甲,一柄战斧和一面圆形盾牌,腰间还挂着两柄飞斧。可以说,比巴巴里海盗们的武装要更阔气。
然而,这样的着装,也让这些水兵的速度收到了一定影响,属于重武器的战斧,也比不上阿拉伯弯刀的速度——诺曼水兵们在这方面稍微吃亏。不过,他们左手装备的盾牌,却可以有效的格挡对方的攻击。却算是将装备上的劣势扯平。而软皮甲能够提供的有限保护,也能让对方造成的伤害降低,让水兵们多厮打一会儿……
总的来说,诺曼水兵们的装备仍旧比对方占优势。而组织,训练方面更比对方高出一大截。但是海盗们的人数却比水兵高出太多太多。凭借着人数,以及宗教和民族性以及职业带来的悍不畏死的特性。海盗们开始逐渐的,将诺曼水兵压制住了……
“撤退,向后撤,向着船橹的方向撤退——靠在一起结成圆阵。再上去一部分士兵进行射击!”一个诺曼舰长一斧头砍翻了一个敌人,鲜血溅了他一身,一抹脸就是一脸的血污,再配上一脸维京风格的大胡子和布满血丝的双眼。此时此刻显得异常的狰狞。
听到舰长这样命令,残存的水兵们大吼着,一边拼命反抗,一边想着战舰中央高出了一截的船橹的方向前进。那舰长再一看,一艘重型弩炮战舰上,两百多名士兵。这一会儿只剩下七八十人了,竟然损失了一大半!
“真该死——陛下能不能想些办法?!”那个舰长一边后撤,一边这样想到。
当然,这一会儿,也并不是所有的战舰都这样困难——那些新锐,那些被全新制造出来的,战斗力比起改良重型弩炮战舰还要强的多的,船舷两侧各安放了四门短管加农炮的火炮战舰,这一刻却是大展神威!在其舰长的狂笑声,炮手们拼了命的装填与点火,所引起的火炮的巨大轰鸣声之中,那些试图靠近这些战舰的巴巴里海盗船,都被沉重的注了铅的石弹打的沉没!比起数次攻击都不太可能击沉一艘敌人战舰的弩炮,杀伤力更强的火炮每一次呼啸,都可以对于敌人的战舰造成致命伤!甚至有一些薄弱的战舰,会被杀伤力巨大的石弹砸成两半!
这样恐怖的战舰,配以比起重型弩炮战舰还大了一圈的船体,更多的希腊火喷射器和更多的水兵,让巴巴里海盗们更加难以进攻这艘战舰——在付出大量的舰船和人员的伤亡之后。海盗们最终放弃了进攻这些火炮战舰,转过去,向着其他的战舰进攻过去。
如果诺曼帝国手中能有更多的这样子,装备着火炮的战舰——不,只要将现有的十五艘火炮战舰聚集起来的话,那么此次作战,巴巴里海盗恐怕既不能抓获诺曼皇帝,更要损失惨重。然而此时此刻,诺曼这一支舰队五十艘战舰,却只有五艘装备了火炮。单单凭借五艘火炮战舰,是绝对无法抵挡住这些疯狂的巴巴里海盗的!
而此时此刻,眼看着舰队外围一片喊杀声,金铁交加声,惨叫声和火炮轰鸣的声音,望着照亮了夜空的冲天火光。埃吉尔如此感叹:“与陆战那等铁骑,阵列森严相比,海上作战又是另外一番壮烈……”
紧接着,诺曼皇帝便快步走向舰桥,到了阿普拉克辛身边。只看到这位海军将军满头大汗。眼见得皇帝到来之后,便马上单膝下跪:“属下指挥无方,让主君受惊,死罪!”
“好了将军。”埃吉尔挥挥手,让这位将军站了起来,之后叹道:“这个并不怪你——事实上,朕也没有想到对方会如此疯狂——这些,恐怕已经是巴巴里海盗一大半的力量了。而且到现在我们也没吃什么大亏不是么?”
“主君宽容,属下感激涕零。的确,属下实在没有料到,对方竟然会聚集起如此规模的舰队。实在是始料未及。”
“他们恐怕是冲着朕来的。”埃吉尔轻哼了一声,看着阿普拉克辛欲言又止的样子,冷哼了一声,紧接着没等他开口,便这样说道:“朕知道你要说什么——朕给你这个权限,所有运输船中,所有诺曼士兵此时此刻全部归你调遣。你可以任意的指派他们。”说完这句话之后,埃吉尔又转过身去,对着面目严峻的其他几个国家的君主说道:“唇亡齿寒。各位如果能在这时候相助一臂之力,朕感激不尽。”
“哪里的话,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杀异教徒的!陆地和海洋都一样!”勃艮第国王查理马上这样回答道。而其他几个君主也点头表示同意……
战争进行到了这个阶段,尽管埃吉尔已经下定决心,在战争中投入自一批并不太适应海战的陆军,一次来弥补数量上的劣势。但是一时半会儿的,这一批士兵还靠不过去。在外围的战船争夺战之中,巴巴里海盗们,也愈发占据上风了。
让埃吉尔皇帝觉得战况开始便的愈发糟糕,是一艘战舰完全被巴巴里海盗们占领的时候——虽然只是一艘最为轻量化的快帆船。虽然那艘战舰上的水兵们拼上了性命,抵抗的颇为壮烈,整个甲板上就好像是用血水洗刷了一遍一样。但是,那些海盗,乃至是重伤濒死,只有一口气的海盗们的欢呼声,仍旧显得格外刺耳。
埃吉尔循着生源,调转了望远镜的方向。紧接着便看到了那艘吃水很深,还像着左侧严重倾斜的快帆船上,足有上百名海盗挥舞着武器和火把,这样狂乱的呼号着——虽然说,以巴巴里海盗们的技术水准。想要复制诺曼帝国的精良船只实属天方夜谭。但是多少也能从这艘快帆船之中获取技术收益。而经过修补之后,这艘帆船也能加入到海盗们的阵列之中……
埃吉尔想到这里,轻哼了一声,之后转过头去,对着阿普拉克辛这样说道:“朕不想再看到那艘船,击沉它。”
“是的,陛下。”阿普拉克辛顺着埃吉尔手指指向转过脸去,确认了目标之后便这样回应。紧接着下达命令:“靠过去!击沉那艘船——”
“——等等,将军。”埃吉尔摇头,制止了阿普拉克辛继续下令:“朕并不想要将这艘船靠的太近。那样太过危险。船上不是装备有长管炮的么?在远距离射击。”
“可是陛下……”听到埃吉尔这样的命令,阿普拉克辛稍微有些犹豫:“现在是黑夜。我们的火炮准确度将进一步的下降……虽然长管炮的射程很大,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就可以——”
“按照朕的命令去做就是了。”埃吉尔打断了阿普拉克辛的话:“命中率这样的问题——朕可以解决——或者说,朕有可以解决这件事情的人选。”
“是的主君。”听到埃吉尔坚持这样做,阿普拉克辛马上放弃了争辩,重新下达了命令。之后,在皇家海军胜利号周围的运输船,自动的让开来,有一些向着正在激战中的己方战舰航行过去,也有一些靠在了一起,相互之间用勾爪和木板暂时连接起来。形成了一个个更加稳固的临时阵地。
而这时候,听到了埃吉尔和他的海军将军的谈话之后,其他几个国家的国君显得有些莫名其妙。他们所谈论的长管炮,听起来像是一种武器。一种其他国家的君主们都没有听说过的,全新的武器——其他几个国君欲言又止,想要问一下这个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然而埃吉尔却并没有和他们谈话的兴趣,而是转过身去,对着索尼娅说道:“让朕的火枪兵队长巴麻美出动。告诉她,朕将这艘战舰上的所有火炮的指挥权利都交给她。她想要做什么都行——只要她能尽可能多的击沉对方的船!”
“是的,主君。”听到埃吉尔这么说,索尼娅一低头,紧接着便快步跑了出去。留下一众仍旧摸不着头脑的国君们。
“好了,各位,朕知道你们都很奇怪,奇怪朕究竟是要做什么,对不对?不用猜了。很快,朕便会让你们看到了。”埃吉尔一边这么说,一边重新拿起了望远镜,死死的盯着那艘被海盗们占据了的快帆船——这一会儿功夫,海盗们开始忙碌了起来。有一些往船舱内跑去,有一些则尝试着摆弄风帆,看起来是想要将这艘损坏严重的战船重新动起来。然而快帆船的原理却要比一般桨帆船更加复杂,海盗们一时半会儿的还不能弄明白。又过了一会儿,原本进去船舱的海盗们又出来了。想必是没有找到划桨的地方,乃至没有一般弩炮战船那种轮桨,所以觉得非常奇怪吧。
埃吉尔心里这样想着,紧接着便因为智商上的优越感而露出了微笑——就在此时!剧烈的轰鸣声从船体下方想起,埃吉尔的心脏猛地一跳,紧接着便听到第二发,第三发……连续十一次轰鸣,却是面对着那艘快帆船的这一侧十一门长管炮一次齐射!
紧接着动态视力惊人的埃吉尔便捕捉到了那一枚铅制弹丸的飞行轨道——紧接着便顺着那一道黑光转向了那艘被俘获的快帆船。紧接着便看到一阵木片横飞,那一侧的船舱破了三个大洞。船身剧烈的摇晃起来。原本就破坏严重的船体顿时加快了破裂的速度,埃吉尔眼看着那些巴巴里海盗们,原本狂热的面色变成了惊慌失措。不由轻哼了一声。
“龙骨折断了!不行了,船要沉了!”那艘快帆船上,慌乱的巴巴里海盗们这样惊呼着,争先恐后的跳到了海里,向着帆船的反方向游去——这样一艘大船沉没所形成的漩涡会将附近的所有东西都吸入海底。等不到这个漩涡消失,被吸进去的人便会因为水压,不能呼吸等原因死掉。
“该死!这些混蛋诺曼人!”死里逃生的海盗们望着逐渐沉没的快帆船,气急败坏的大喊着,紧接着又向着其他的,正在激烈战斗中的船只游了过去。也有一些用尽力气的家伙,抱着大块的废料木板半死不活的飘在海上,动弹不了。
“——五发命中,三发击中船舱,一发击中甲板,一发击中帆布……余下六发也有四发极为接近目标。打的漂亮!”旁边阿普拉克辛不由激动的这样大声说了出来。而皇家海军胜利号上面也是一片欢腾——早期火炮那蛋疼的命中率,竟然能够取得这样的好成绩。这简直就是奇迹!阿普拉克辛这一会儿心里面极端感慨——那个叫做巴麻美的小姑娘,他之前也见过。原本以为只是皇帝的新宠而已。没想到竟然能有这样的本事。实在是小看她了。
“打的不错。”埃吉尔也点了点头,表示满意。旁边的勃艮第国王查理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尊贵的埃吉尔皇帝,这究竟是什么?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您没有看见吗?”埃吉尔反问。
“当然没有——我并没有您手中那种神奇的道具。我只是听到了一阵剧烈的响动声。然后……然后好像一艘船就开始沉没了……这个是魔术吗?”
“不不不,当然不是,我的朋友。朕可是最为虔诚的信徒。异端炼金术什么的完全不感兴趣。”埃吉尔轻笑:“这个是一种新的兵器,是上帝赐予他虔诚信徒的天堂的雷霆。您可不要乱说哦。”
“是,是这样么?那是什么名字呢?”查理接着问道。
“火炮。”埃吉尔极为简短的这样说道。
“火炮?”查理咀嚼着这一个新的词汇,最终摇了摇头:“很抱歉,我实在想象不出来,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会有机会让你看一下的。我的朋友。”埃吉尔轻笑着:“不过现在,我们还是先集中精力,打赢这场战争吧——快看,那些异教徒又进攻了!”
战场上。随着诺曼帝国以及其他国家的陆军的加入,又开始逐渐的好转起来——总共将近两万名陆军士兵——虽然说在海战之中,在颠簸的船只上并不太适应。但是好歹也是个助力。最重要的是他们的装备更为精良,拥有的防护更为优秀。海盗们的弯刀砍不透诺曼人的早期板甲和板链复合甲,对付重型链甲也非常吃力。虽然仗着自己熟悉海战,能够占据一点优势,对付不适应海战的士兵们,可以更快的出刀和更好的躲闪——但是他们几次攻击都要不了对方性命,然而十字军士兵们一次攻击,只要击中目标,那就是致命的!
就这样,战局再次偏转,向着对于联军有利的方向转折。而海盗们经过了长时间的战斗,锐气已挫,这一会儿已经有不少的海盗头子心痛自己损失的兵力和船只,开始想要撤退了。
不过,又过了一会儿,海盗们又找到了对付这些重装步兵的办法——当一个杀红了眼的海盗猛地向他的对手扑过去,将他撞到了海里,与之同归于尽之后,便有海盗头子看到了这样做的好处,便大喊着:“把那些异教徒丢到海里面去!让这些穿的铁疙瘩一样的混蛋淹死!”
于是,海盗们便利用自身适应海战,以及身为轻装步兵的灵活,瞄准机会,将十字军步兵逼向船舷两侧。让对方失去平衡,然后猛烈撞击,将之撞下海去。那些身披重甲的士兵在掉进海里之后,几乎没有活命的机会——但是呢,这样做的海盗们,也绝大多数都被拼死挣扎的士兵拉扯着,一起掉了进去,同归于尽掉了……
“不哟浪费时间了!我们的目标是诺曼皇帝!他就在那艘大船上面!集中力量进攻那里!!!”眼看着己方损失惨重,坐在一艘重型桨帆船上的海雷丁这样狂吼着。带领他的嫡系部队绕过了正在激战中的战场,从战舰的缝隙中钻了过去,向着埃吉尔的座舰发起了冲锋!
此时此刻,舰队与巴巴里海盗之间的大海战全面爆发。绝大多数的士兵加入了战局之中。诺曼人凭借着更加优良的战术,装备和组织取得了一定优势。然而亡命徒一般的巴巴里海盗们仍旧疯狂的进攻着。他们的首领海雷丁也已经准确的抱我住了胜利的脉络——只要能将对方的首领,那艘庞大的无与伦比的战舰上面的埃吉尔皇帝捕获。那么这场战争就算是胜利——死多少人,被击沉多少艘船都无所谓!
在这样的想法驱动下,在海雷丁的指挥下,足有五十条桨帆船向着埃吉尔所在的皇家海军胜利号冲了过来。这些船只中大部分,都是海雷丁直属的战舰。比起普通巴巴里海盗所使用的小型,或者中型桨帆船大了很多,乃是这个时代最为通用的大型的三排桨帆船。每一艘这样的战舰上面,都载满了疯狂而嗜血的巴巴里海盗。而海雷丁的座舰,则是一艘更加夸张的,五排桨的桨帆船。单从体积上说起来,甚至要超过诺曼帝国的改良重型弩炮战舰——总共三百名最精锐,最善战的海盗密密麻麻的挤在这艘船上,只待一声令下,便用构勾爪和跳板之作为工具,攻上对方的战舰,杀光上面的天主教徒!
“该死的攻击不要让那些战舰靠过来”眼看着这一批看起来颇为与众不同的海盗战舰,好像疯狗一样不要命的往前冲,埃吉尔这样子大喊着。紧接着这样下令道:“做好战斗准备……其余运输船,过来一些,准备援助。”
说完这话之后,埃吉尔便转过身,向着船舱内快步跑去。准备看一下诺曼炮手们的状况。再回到自己的房间去,将自己的甲胄给穿戴好。准备战斗。
此时此刻,在甲板以下,诺曼战舰左舷火炮处,作为埃吉尔身边的新晋将领的巴麻美正在奋力的,在各个炮位之间奔跑着。只见这位看起来年轻的过分的女孩每跑到一个炮位前面,便马上蹲下来,透过并不算太大的炮口瞄准眯起一只眼睛瞄准一下,然后说出调整的角度,装药量和最佳射击时间,然后便站起来,向着另外一个跑位跑了过去——这个过程几乎没有超过五秒钟,那些炮手们惊奇地发现,这个女孩子竟然只看了不到一秒种,就能得出正确率在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答案来。按照她的吩咐来进行炮击,命中率几乎可以达到百分之五十!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这个女孩跑完第二层甲板的炮位,紧接着便又顺着楼梯跑到第三层来,开始指挥第三层所安置的短管加农炮。紧接着再跑回到第二层,继续指挥第二层的长管炮。这样如是往复,如是往复……只需要差不多五分钟的时间,一次命中率高的离谱,能让近代海军将领们泪流满面的齐射完成了。
当然,这样子疯狂的做法,极大量的运算和运动,也给了巴麻美极大地负担。第一次指挥长管炮,对准了那艘被俘虏的快帆船攻击的那一次还稍微好一点。但是紧接着,随着海盗们开始逼近皇家海军胜利号,那么那些短管加农炮也到达了射程内。就这样,侧舷第二层的短管加农炮也要指挥——而等到那些桨帆船绕道了另外一侧之后,这位火枪兵队长可算是没了办法——整个三千吨级别,好像一座小型要塞一样的船体,要她上下左右来回来去的跑,一圈下来将近十五分钟。巴麻美就气喘吁吁的累坏了。紧接着,就发生了意外了。
“真是……这个感觉好重啊……”巴麻美一边以一百米冲刺的速度跑着马拉松,一边这样子抱怨。因为胸部太过丰满的缘故,这位火枪兵队长的身体重心严重不平衡。一半站立的时候还好一点,有同样很翘的臀部来平衡一下,然而这一会儿,巴麻美顺着楼梯往下跑,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倾——然后就失去了重心,脚下一滑,眼看着就要跌倒——紧接着,便被刚巧走进来的埃吉尔一伸手,给拉住了。
“好重啊混蛋——”虽然说巴麻美看上去并不高,但却是属于那种肉感的丰满型的女孩子。所以体重应该在五十五公斤左右。再加上一身特质的皮革甲胄以及背上背着的火枪,加起来差不多有六十公斤。埃吉尔单手这么一拉,结果就因为太过疏忽了。没有将巴麻美拉住,自己反而跟着跌下了楼梯。
“算了,就当做是女性给的优惠吧。”埃吉尔一翻白眼,将巴麻美反手抱住,顺便揩油了一下,捏了捏巴麻美的屁股,然后便将巴麻美转到了自己上面,用自己当了肉垫。
紧接着,这两个人就跌到了下面一层的甲板上。巴麻美的帽子也不知道掉到什么地方去了,手背上也有些擦伤,脑袋也撞了一下,撞出了不小的一个包。一边揉着脑袋一边嘀咕着好痛抬起身子来,紧接着就看见同样痛的呲牙咧嘴的埃吉尔……
“主君?”巴麻美当时吓了一大跳,赶忙从埃吉尔身上爬起来,拍拍身上,手足无措的看着埃吉尔自己站了起来。
“真是——走路要小心一点啊。”埃吉尔这样抱怨着。然后便对着巴麻美摆摆手:“好了——不要多礼,火炮部队还等着你指挥呢快点过去”
“啊……哦,是的,主君”巴麻美再次行礼,看向埃吉尔的目光中充满了感激。紧接着便捡起掉在旁边的貂皮帽重新戴好,跑到最近的长管炮的炮位处,开始指挥。而埃吉尔皇帝也转过身去,一边回味着刚刚大约只有几秒钟的亲密接触,巴麻美丰满挺翘的臀部,饱满而有弹力的胸部……娇嫩柔软的肌肤……就好像摸不到骨头那么柔软。让埃吉尔非常迷恋。
“一定要找个机会把她给办了”埃吉尔顿时这样子下定了决心。这么一想,他身上的那点擦伤就不觉得那么痛了。
于是,诺曼皇帝快速行动起来,跑回到自己的房间去,在早已经准备好了的索尼娅和玛利亚的帮助下,换上他的轻便板甲,戴好装满了二十个火药包的大型扣带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配枪。确认完好之后,便狠狠地亲了玛利亚一口,对她说了:“乖乖呆在这里。不要乱跑,锁上门。”这样的话,便和索尼娅一起离开了。
这一会儿的功夫,虽然巴麻美异常的努力,皇家海军胜利号上的火炮大展神威,极大地阻碍了巴巴里海盗们的进攻。然而最终,还是有船靠了过来。海盗们欢呼着抛掷钩爪——这些更大型的桨帆船的船体更高,所以可以直接安置跳板。大批量的巴巴里海盗们,便顺着这样类似独木桥一般的跳板向着更高出一截的皇家海军胜利号的船舷冲了过去。
“进攻活捉那个异教徒皇帝”
在更后面一点的大型桨帆船上面,眼看着己方勇士杀了上去。海雷丁不由得热血沸腾。使劲一砸栏杆,便这样大吼道——然后,紧接着便听到他旁边的几个心腹大喊着:“危险”久经沙场的海雷丁当机立断,马上俯下身体。紧接着便感觉被猛地推开来,自己的左臂又是一阵刺痛。再之后便听到一声惨叫。再抬起头来,便看到原本站在旁边的心腹站在了原本自己站立的地方。被不知何处射过来的一支弩箭给射中了心口,眼看着活不了了。而自己的左臂也被划伤。
“该死的”海雷丁一挥弯刀,结束了自己属下的痛苦。眼看着跟了自己好些年的心腹惨死。这位海盗王也变得愤怒了。
“有胆量的,跟我一起上”海雷丁一边这么说,一边跳到了海里面去,向着埃吉尔的座舰游了过去……
就这样,随着第一个巴巴里海盗,和第一名诺曼水兵,在跳板上开始了战斗。战火最终燃烧到了诺曼帝国舰队的核心处。在埃吉尔的命令下,不少的运输船争先恐后的向着他的座舰靠拢了过来,又与外侧的巴巴里海盗船接舷。而同时,也有越来越多的巴巴里海盗船,向着埃吉尔的座舰驶来。这个战团就这样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大……逐渐的变成了上百艘战舰交错在一起,数以千计的士兵之间的大混战!
无论是十字军,还是巴巴里海盗们,都争先恐后的向着这个战场的核心,诺曼皇帝的座舰皇家海军胜利号涌去。而皇家海军胜利号上面也早已经挤满了人。火炮在这种时候抵近射击,已经完全不需要瞄准,巴麻美便也带着她麾下的,分派在这艘船上的五十名火枪手走出了船舱,准备进入甲板战,随着距离舱门越来越近,嘈杂声也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然后,她便看到了这样的场面——皇家海军胜利号原本宽敞的甲板现在看起来变得狭窄无比。手持弯刀的巴巴里海盗,手持战斧的诺曼士兵,手持着长剑,短矛的其他国家的士兵们密密麻麻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疯狂的砍杀着敌人,同时,在皇家海军胜利号周围的船上,还有更多的人不要命的向这艘船跳过来。让本来就混乱不堪的战斗变得更加混乱!
在如此混乱的情况下,火枪手完全没有用武之地。太过密集的人群,敌中有我的事态,让原本就不是很精准的火枪失去了施展的空间。这种情况下稍微不注意,就有可能会误伤到己方士兵。甚至可以这么说。在这种情况下,火枪手杀死自己人的可能性与杀死敌人的一样大。
因此,巴麻美在思考了一小会儿之后,便做出了新的决定——让火枪手们放弃远程进攻,抽出佩剑,加入肉搏战。
而在这样大混战之中,五十名士兵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几乎产生不了任何影响,很快的就混进了乱战之中,找不到了。
“真是该死。他们怎么来的这么多人?!”此时此刻,站在更高一些的舰桥处,被少量赶过来的卫队骑士,以及其他己方士兵保护着的埃吉尔这样抱怨道:“早知道是这样的话,朕就应该组建更加庞大的舰队。让几百条,乃至整个诺曼的战舰来护送朕才行——”皇帝陛下一边这样子说着很过分的话,一边瞄准了一个气势汹汹的,想要向着自己冲过来的海盗,“砰!”的一枪,将之撂倒——到现在为止,火药包已经用了十五个了。
十米距离内,埃吉尔弹无虚发,消灭了十四个敌人,误伤了一个友军。这便是他到目前为止所获得的战果。而索尼娅和内穆利斯两个大杀手安安稳稳的站在埃吉尔两侧,手里都捏着一把飞刀。在埃吉尔没出差错的时候,这两个人就当做是不存在。但是一旦埃吉尔出了差错——打偏了,火铳哑火了,卡壳了之类的,那一大把的飞刀就会铺天盖地向着敌人飞过去……
而在距离埃吉尔不远的地方,已然化身人形风暴的阿尔托利亚,已经将至少三十个巴巴里海盗切成了零碎。在这位皇后极端的力量与完美的招式结合下,无论她的对手做出何等反应,格挡,反击或者是躲闪,最终的结果都只有一个,那就是被阿尔托利亚手中的胜利与誓约之剑砍掉一些零件,脑袋,手臂,腿,或者腰斩,竖着劈成两半……内脏,鲜血,脑浆以及其他乱七八糟的器官和体液飞溅着。让这位皇后看起来宛如魔神一般。
阿尔托利亚如此的做派,极大地鼓舞了周围的十字军联军。很快的,在她周围便聚拢了数十名士兵,以她为中心组成了一个小的阵列,开始更加有效的杀伤敌人。然而,阿尔托利亚对此却是非常不满——她更喜欢那种单枪匹马面对成千上万敌人的感觉。所以心里面颇多抱怨,面色也不是很好看。
“这样打下去的话,根本就没完没了。”阿尔托利亚这样抱怨着,再次将一个敌人砍翻在地,同时单手握剑,另一只手撑着旁边的桅杆将身体抬高到半空中张望着——同时也吸引了不少敌军火力——不过这对于身披诅咒铠甲的阿尔托利亚来说并没有什么。
然而很快的,皇后殿下便失望的摇着头,跳到了甲板上继续开始砍人。在这样混乱的场面下,而且还是在夜晚。想要找到敌人的头领简直就是不可能的——又或者说,敌人的首领现在还没有出现也不一定。
事实上,和阿尔托利亚想的差不多。在皇家海军胜利号上,战争全面爆发的时候,距离稍微有点远的海雷丁,还有他身边的一众亲卫士兵,这一会儿才刚刚游到了皇家海军胜利号的旁边,刚刚准备开始攀爬船舷。
“等到了船上,不用管别的。跟着我,去抓住对方的皇帝!”海雷丁一边顺着旁边己方的桨帆船伸出的绳子,被拉到那艘船上去,一边这样对他身边的海盗们说道。
“明白了,老大。”跟在他身边的海盗们这样回答道。
“真该死!”此时此刻的埃吉尔气急败坏的收回了手中的火铳——最后一发子弹,竟然打偏了,实在是不走运。而二十个火药包和铅制弹丸也都消耗光了。这一会儿如果再有人来的话,埃吉尔就只好进行肉搏作战了。
除此之外,埃吉尔这样连续不停的使用火枪进行攻击,那样剧烈的声响和浓烟,一定程度上也暴露了埃吉尔自己的位置。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判断和喊叫之后,有不少的巴巴里海盗都确认了这样的消息——对方,诺曼人的皇帝,就是在那个声音传过来的方向。
“我们后退一点。”这一会儿,看着越来越多的敌人。埃吉尔谨慎的这样下令道。士兵们随即保护着皇帝退回了舰桥处。更高,视野也更好的舰桥处只有能够并行两人的狭窄楼梯可以攀登。士兵们架上强弩长弓,再由身穿着全身板甲的卫队骑士们层层守护。这就算是安全了。
“情况如何?”刚刚没有过去进行战斗,而是留在了舰桥处的其他几个君主,眼看着埃吉尔退了回来。连忙凑过去这样问道。
“一时半会儿的还分不出胜负来。不过放心。这里很安全。”埃吉尔这样回答道。
然而,埃吉尔话音刚一落下,便看见对面的玻璃窗“啪!”的一下碎了。却是数名巴巴里海盗从对面的桅杆处,用绳索荡了过来。
“混账!”埃吉尔气急败坏,身体一弯,一道刀光闪过,便割断了其中两个巴巴里海盗的颈动脉。而那第三个看事态不好,一个翻滚滚到一旁——却被旁边的勃艮第国王查理一脚踢翻,挥动着链子锤打的脑浆迸裂。
“看起来,这里也不安全了。”其余几个君主和他们身边的侍卫也迅速拔出了武器,戒备起来。巴伐利亚的亨利这样轻哼了一声,紧接着便被他身边的侍卫按下了脑袋——一支利箭猛地向着他原本站立的地方射了过去。箭簇深深嵌入了他身后的木板里面。倘若不是这位公爵的侍卫得力。这一会儿公爵的死活可就不好说了。
亨利再次抬起头来,转过身,看着箭羽微微颤抖的弓箭面色铁青。
“主君,这里太过危险了。我们回去船舱里面吧。”在亨利旁边,同样被吓得够呛的华伦斯坦这样说道。
“我不走!我要和那些异教徒决一死战!”亨利大声咆哮了起来。让华伦斯坦尴尬的要死。
“他说的没错。”埃吉尔摇了摇头:“我们最好回到船舱里面去。相信各位也不想要死在这里吧——我们现在,可是连圣地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呢。”
“埃吉尔陛下说的没错。”在另一旁,匈牙利的阿提拉也赞同的符合,而勃兰登堡的阿尔布雷希特,还有黑森的路西维德也都掉头表示赞同。
“你们害怕了么?!你们这样子也算是君主吗?!临阵退缩,今后如何统御军队?!”然而,亨利却表现得异常激动。让埃吉尔心里不由得有些疑惑:这个老家伙吃错要了么?一下子得罪了五个国君。
但是很快的,亨利便松口了:“非常抱歉——我说的过火了。我们走吧。”
“你们谁都走不了了!”而这时候,有人操着半生不熟的诺曼语这样子大喊着——紧接着,一身血污,硝烟的海雷丁,顺着之前由其他海盗砸出来的玻璃窗的缺口跳了进来。与他通行的还有另外两个彪悍壮实的巴巴里海盗!
“乖乖投降吧,埃吉尔皇帝!我不会要了你的命的!”海雷丁一边这么说,一边一刀砍倒了一个黑森卫兵,紧接着,埃吉尔旁边一个卫队骑士向着他冲了过去——
“该死的铁罐头人!”海雷丁怒骂了一声,低下头闪过了卫队骑士的战斧,紧接着另一只手抓住了卫队骑士的手腕,使劲一甩,将连人带甲胄足有两百多斤沉的卫队骑士丢了出去!
“拦住他!让各位国君先走!”埃吉尔身旁,内穆利斯大喊一声一手甩出四把飞刀,紧接着又摸出一柄匕首来,一正一反,双持着两柄匕首向着海雷丁冲了过去——却被另外一个巴巴里海盗给拦了下来。
“小卒子让开!”内穆利斯这样大喊着,与那个海盗战作一团——
“我已经说过了,你们谁也走不了!”随着海雷丁话音落下,又是三个巴巴里海盗跳进了舰桥内,与其他卫兵大打出手——而在舰桥外守备着的士兵们听见不对劲,也向舰桥里面涌了过来。阶梯处的守备顿时变得松懈了不少。一批巴巴里海盗看准机会开始猛攻。
“真该死。”埃吉尔暗暗骂了一声,单手挥刀一个刺击挑断了向他进攻的敌人的手筋,紧接着上前一步,军刀偏转,一个十字切,再一挑,便将对方的心脏给扯了出来。
“想不到,诺曼皇帝竟然如此善战!”眼看着埃吉尔身手高明,海雷丁不由赞了一句,紧接着近身上前:“只可惜,这样一来我就不一定保得住陛下的命了!”
“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埃吉尔再次上前一步。在一来不及救援的卫队骑士的惊呼声中,与海雷丁硬拼了一招……
这可能是埃吉尔第一次,也很有可能是最后一次,在战争中,在战场上遭遇到传奇级别的对手,并且与之战斗。在这之前,埃吉尔也遭遇过不得不亲自上战场的情况。就好像当年统一挪威的战争中遭遇到的狂战士,在进攻不列颠的时候,被阿尔托利亚打的狼狈逃窜,铁骑踏营,与波兰立陶宛联合王国的战争,以及最近的,在雨夜之中奇袭罗马军团……然而在最近一段时间。埃吉尔的国土越发扩大,子民愈加众多。为埃吉尔卖命的勇士的数量,也比前些年多了不少。因而,让埃吉尔这个三军统帅亲自上战场的情况越来越少了。
这一方面显示出诺曼帝国的强盛辉煌,另一方面也是埃吉尔自己怕死,想要远离危险所致。就好像之前,在甲板战的时候,这家伙就躲在后面转职打黑枪。子弹打光了之后就往后退。而看到舰桥处不安全了之后就张罗着要再推到船舱里面去~可是这有一个问题,埃吉尔的确很怕死,但是他绝对不想要让其他人知道这一点。
此时此刻的西方,可没有东方文明那样千金之子不坐堂这样的传统美德。和中原文明天子几乎不离开国都,人民崇拜智将而非勇者的情况相反。西方自始至终都弥漫着个人英雄主义的因素。国王,英雄,骑士,战士在很多时候都是重叠在一起的。从特洛伊战争,到十字军东征。从十字军东征到六十年战争。从六十年战争到第二次世界大战……人们崇拜英雄,崇拜敢于冲锋陷阵近距离搏杀的勇者。并且认为勇敢乃是人类最佳的品质之一。同时鄙视所有的不敢上阵死磕的人,称呼他们为懦夫。
埃吉尔可不想要被人这么说。
入乡随俗,入乡随俗。埃吉尔既然重生在了这个文明圈之中,就必须按照这个文明圈的思维来办事。所以说,此时此刻,就算埃吉尔有多么不情愿,他也必须硬着头皮上前,和这个传说级别的大海盗,海雷丁大战一场了。
刀光炫目,招式精彩。诺曼皇帝此时此刻使出了浑身解数,意图将对面的敌人击杀。招式极为迅速,出招的角度极为诡异。
旁观众人只见得场上魅影横飞,埃吉尔的人影却是模糊的一片,无论如何也看不清楚。
“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位皇帝的身手竟然这么好。”旁边,几个原本自负身手了得的卫兵,骑士暗暗赞叹。都觉得埃吉尔撑住场面那么就不用去救援了。于是便转过身去,两三个一组,逼得其他几个巴巴里海盗连连后退。眼看着便能取得胜利。
然而,这一会儿看似占据了上风的埃吉尔却是有苦说不出来。虽然凭借着速度以及招式上的优势压制住了对手。但是海雷丁纵横四海几十载,也不是吃干饭的。此时此刻虽然一时间被埃吉尔压制住了。但实际上埃吉尔想要击败他,却是困难的很。
对方虽然在速度上拼不过埃吉尔,但是在力量上却要远胜过诺曼皇帝吧巴里海盗王久经沙场。这一会儿虽然处于下风,却并没有丝毫的慌乱,更不会恐惧。只是谨慎的守住了周身各处要害。偶尔一招反击,那势大力沉的一半长的弯刀砍下来,就让埃吉尔觉得手腕一阵阵的发麻。
除了力量上的劣势之外,埃吉尔还有一个非常致命的弱点。就是他不敢拼命——埃吉尔心里面想着:劳资今年刚二十一岁,大好的青春岁月。如何能跟一个死跑龙套的同归于尽呢……因而攻势虽然暴风骤雨一般。实际上力道却是留了三鼻。并不能全力以赴。
甚至有好几次,埃吉尔瞄准了对方要害即将得手。那混蛋却是看准了埃吉尔不敢拼命。完全的不躲不闪。挥着弯刀劈头盖脸的就往埃吉尔脑袋上砍过去。诺曼皇帝在这等时候,便又暴露出了第三个缺点来——实战经验不足。倘若是老于阵战的战士看到海雷丁如此。说不得要将计就计,看准了空门大开的海雷丁,以巧劲回防同时给他一点教训,虽然要不了他的命,却也能让海雷丁受个伤。然而埃吉尔却不知道。眼看着对方气势汹汹同归于尽的架势。埃吉尔直接就慌了。连忙后退兼回防。怕死本性完全暴露……
就这么着,一来二去,埃吉尔所施展的快节奏的攻势使得他的体力快速流失,这一会儿已经有些脚步虚浮,无以为继了。而对面海雷丁却是熬过了这最危险的时间段。开始反击。弯刀挥舞,一招重过一招,宛如惊涛骇浪一般,让埃吉尔穷于应付。连连后退,眼看着便要被逼到墙边。埃吉尔一咬牙,正准备拼了——逃跑。却看见对面海雷丁瞳孔猛地一缩,紧接着也后退了一步。
“卑鄙小人!……海盗王这样咬牙切齿的冷哼了一声。却是让埃吉尔有些发愣:自己的确是卑鄙小人没错。但是好像还没来得及卑鄙到你头上。你这是——紧接着那海雷丁又退后了两步,手中弯刀一格挡“呛啷!”的一声,埃吉尔这才看清楚。那是一柄射向海雷丁的狭长无柄的飞刀——却是刚刚一直没动作的索尼娅,眼看着自家主人即将落败,这才出手相助。
——而另外一个杀手兼保镖内穆利斯,却被更多的陆续进入舰桥内的巴巴里海盗缠住了。自顾不暇——这些海盗都是海雷丁的直属部下,个人武力极端高明,同时常年在海上作战,非常熟悉这种小规模的混战的打法。而另一边,十字军联军这一边的卫兵,卫队骑士和杀手们固然身手了得。对于海上作战却并不熟悉。因而虽然人数更多一些,却还是不能尽快的将敌人剿灭。
“做的好,索尼娅。”埃吉尔暗暗冷笑,紧接着再次抽身上前。
向着海雷丁发起了进攻。而这一回,一直没有加入战局,而是全神贯注的关注着埃吉尔的索尼娅,也加入了战斗之中,抽出匕首来与埃吉尔一起双战巴巴里海盗王。双方配合虽然较为生疏,但是两个人无论如何也比一个人强——打了一会儿之后,两人又觉得待在同一面进攻配合不起来。还是单打独斗更好一些。于是索尼娅抽身后退,一个转向便到了海雷丁的身后。与埃吉尔一前一后展开了夹攻。
在埃吉尔与索尼娅的夹攻之下,海雷丁开始支撑不住了。身上的伤口开始逐渐增多。长时间的战斗也逐渐开始消磨起这位巴巴里海盗王的精力与意志——这不同于之前与埃吉尔作战时的那种下风。那时候,海雷丁在忍耐,并且内心中还对于胜利充满了把握。然而现在不行,现在海雷丁能够保住自己的命就不错了。
“要撤退吗?!花了那么多的心思,损失了那么多的兄弟,那么多艘船……最终却没有达成目标。难道就这么算了吗?!我不甘心!!!”海雷丁越想越生气,越生气就越发疯狂起来,开始疯狂地攻击起埃吉尔来既然活捉这位皇帝的打算已经完全失败了那就杀了他好了!做出了这样决定的海雷丁愈发狰狞起来……
而此时此刻,在舰桥外面。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吧巴里海盗们的攻击也一点点的减弱了……不少的海盗头子一见事情不妙。便带着人马逃走了。也有的海盗船长趁此机会拉了一票人马独立了出去一在天亮之前,有将近四分之一的巴巴里海盗们逃走了——而超过四分之一的巴巴里海盗则葬身大海。被诺曼的战舰,被十字军联军杀死了。
如今仍旧在战场上苦苦支撑着的,基本上都是海雷丁的嫡系下属,又或者跟他交情深厚的海盗头子。然而这一会儿功夫,这些人也开始犹豫起来了。归根结底,海盗们并不是正规军。海盗们是为了钱,而不是为了荣誉,名声,忠诚之类的东西战斗。当最开始的热情消退了之后心疼己方损失的海盗们就开始迟钝起来了。
看起来,这部分的海盗的退却,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当皇家海军胜利号的甲板上迎来了第一缕阳光的时候。被血水冲洗了好几遍,已经结了一层粘稠的血模的船上面,十字军联军已经稳固的占据了上风。几支浑身血污的精锐的职业士兵们,在一批百夫长和骑士的带领下,有条不紊向着残存的海盗们挤压过去。将他们赶回到海里面,又或者挤在船中央,逐渐的,一点一点的蚕食掉。每当一个地区的海盗被清理干净之后。士兵们就用喊了一夜,沙哑至极的嗓音欢呼起来,之后向着另外的,仍旧在战斗的地方赶过去……
而此时此刻,在舰桥处,绝大多数入侵进来的海盗们被杀死。只剩下海雷丁,还有其他三个身手最好的巴巴里海盗还活着。他们听着外面逐渐降低的喊杀声,以及那些法兰克人的欢呼万岁,以及称颂他们的邪神的祈祷声,愈发的绝望了……
西元一零零五年十二月一日,在寒浦路斯岛上。法国细德国,意大利的军队早了埃吉尔一天到达了。眼看着诺曼人在这座岛屿上修筑的大量工事建筑,港口,船坞,要塞,居民区和新开垦的农田以及葡萄庄园,柠檬树林。这些来自西欧,中欧的士兵和贵族们啧啧称奇。好像只是很短暂的一段时间,诺曼人便将这座岛屿开垦了出来。建设成了极为坚固的要塞。
同时,在这座岛屿上,他们也见到了来自希腊的,东罗马的军队,以及东罗马的皇帝巴西尔二世。不出预料,皇帝对于这些潜在的敌人以及罗马帝国的叛徒,野蛮的民族非常冷淡。虽然说不少人都想要找机会,和这位皇帝谈一谈话。但是巴西尔二世只是很冷淡的回答说:“等到诺曼人来了再说吧。”那意思好像就是在表示:你们这群人完全不配和朕对话。朕不爱搭理你们。这让法国国王腓力和神圣罗马的皇帝艾伯特非常吃味。
虽然法兰西王国与神圣罗马帝国之间彼此攻伐,属于世仇。但是在诺曼帝国不断拓展,不断变强并且愈发展露出威胁的今天。这两个昔日的冤家对头最终还是走到了一起,形成了关系脆弱的同盟。并且在很多事情上达成了一致……就好像现在,此此十字军东征。双方就一直的认为不能再让诺曼帝国出风头了,不能让那个埃吉尔担任此次十字军的统帅,将所有的荣耀和名声掠夺走。不然的话,诺曼帝国的声势就更加庞大了。
于是,在进行了一系列的利益交换之后,法兰西国王腓力向帝国皇帝艾伯特保证,他愿意支持艾伯特担任此次十字军的统帅。而作为交换,艾伯特支持他作为此次联军的副统帅,同时愿意在法兰西与米兰之间的一些边境问题上采取偏袒法国的态度。
然而,在见到了这位态度冷淡的巴西尔皇帝之后,这一位国王和一位皇帝才明白,事情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虽然并非是天主教徒,但是此次东征,东罗马帝国的皇帝带来了八万名能征善战的帝国职业军人。这样一股庞大的力量几乎占据了这一次东征的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一的战力。因而,无论他们想还是不想。都必须承认这位皇帝在此次战争之中必然会拥有足够的话语权。
而现在,这位实力强大的准盟友对于他们的态度冷淡,看起来分外的偏向诺曼人谁知到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了什么秘密的协议?腓力和艾伯特的态度因此不淡定了……特别是在他们到来的第二天,便听说了诺曼皇帝以及聚拢在他身边的匈牙利,勃艮第黑森,勃兰登堡和巴伐利亚的一众国王公爵的到来之后。艾伯特一气之下成连去码头区,给他们接风都不想。最后还是脒力将他拉了过来尽管台面底下相互之间黑手不断。但是面子上好歹也要过得去才行。
“艾伯特陛下,您能对此次前来的黑森,勃兰登堡和巴伐利亚公爵施加影响,让他们支持您担任此次联军的统帅么?”眼看着天边的黑点逐渐扩大,显露出一支庞大舰队的轮廓来。法兰西国王腓力这样子,不无担忧的对他的盟友说道。
“当然朕是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朕的话对于帝国诸侯而言就是圣旨!”虽然说的话相当的霸气,但是腓力能够听到出来,艾伯特对自己实际上并没有什么自信这样的说法一大半是出于他那脆弱的自尊心。而另外一半也存在自己给自己打气的意思。
和他的前任老奸巨猾手段血腥的腓特烈不同,艾伯特对于神圣罗马帝国内的各路诸侯的控制力很低。不但是北德意志的黑森和勃兰登堡,对于他这个皇帝并不是很尊重。即使是南方的两个亨利(施瓦本公爵亨利六世,腓特烈之子三巴伐利亚猛狮亨利)
对于这位皇帝也不甚感冒。而艾伯特最近一段时间的精力,主要用在稳固对于新获得的波西米亚领土的控制上。对于帝国其他诸侯实在是有心无力。
“不过我们这边好歹也还有米兰的支持。除此之外,西班牙的三个国君也都写信支持了我们,更何况还有罗马教皇……只是威尼斯的态度有些不妥当。不过也没什么,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国家……”再这样一想,腓力稍感心安:“不过,对于诺曼帝国也不能逼迫太甚。
毕竟我们现在算是到了对方的领地上。对方的兵力要多过我们。特别是他们的海军力量……”
想到这里,腓力便转过身去,对着艾伯特说道:“我们对于诺曼皇帝也需要一定的安抚才行一或者,我们可以让他也获得一个副统帅的头衔。”“嗯,有道理。”望着逐渐逼近的,庞大的几乎让人窒息的舰队。艾伯特点了点头,同一了腓力的看法一然而,当这支舰队越来越近,最前排的战舰已经能看清楚了之后,艾伯特却是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昨天刚刚经过了一场激战的诺曼舰队,此时此刻看起来略微有些狼狈。破损的船体,折断的桅杆以及烟熏火烧的焦黑色,让这支舰队看上去好像叫花子一样。
“他们遭到风暴了吗?还是海盗?!哈,上帝保估,那个该死的诺曼混蛋如果死掉了的话,就再好不过了。”艾伯特心里面这样想着。
面色也越发灿烂起来。而在他身旁,其他国家的国君们,还有那些诺曼军队,外海舰队的卡特将军等等,也不安,并且困惑的交头接耳。
“派船过去问一下。主君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要不要紧?!”卡特马上这样下令。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有小型船只向着舰队开了过去。诺曼水兵们顺着从船上搭下来的软梯爬了上去。收到消息之后便跳回来,快速的划……回去。同时,舰队也开始进入了港口区,各自找到空闲的地方停泊了下来。看起来略微显得有些疲倦的士兵们开始下船。
而另外一些战舰,则在塞浦路斯的船只的引导下,向着另外几处更加空闲的港口航行过去。
得到消息之后的诺曼水兵返回了港口,然后对着卡特元帅行了一礼,之后汇报:“元帅,是昨天……
准确的说,是前天夜里。舰队遭到了大量的巴巴里海盗的攻击。经过了一场激烈的海战。所以才成了这幅模样。而主君没有事情。不再担心。”“那就好。”听到埃吉尔没事的消息,卡特总算松了口气,紧接着高声宣布道:“我们伟大的皇帝陛下获得了一场规模空前的海战的胜利!击败了数以万计的巴巴里海盗!这是一场基督徒对于异教徒的伟大胜利,各位,欢呼吧!欢庆我们所获得的胜利,赞美我们的皇帝,赞美耶稣基督的保估!!!”听到海军元帅这样的,略微有些夸张的说法,前来迎接的诺曼士兵们开始欢呼。罗马帝国的希腊士兵们,还有威尼斯的士兵们也都应景的喊了两声。在这种时候,法国人和德国人们显得格外的孤立。腓力这时候也露出了虚伪的笑容,而艾伯特却是嫉恨交加,小声说道:“谁知到究竟是怎么回事?说不定全都是诺曼人自己编造的。”然而,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的那点小心思。很快的,在埃吉尔皇帝下船之后,便破灭掉了。在皇家海军胜利号,那庞大的无以复加的船体缓缓驶入港口之后,人们看着它发出了真真惊呼。特别是那些意大利人。他们对于舰船再敏感不过了一如此庞大的战舰,也从一个方面表明了诺曼人在海上的强势一这一段时间以来,地中海上的诺曼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已经到了一个让人不得不侧目的程度了。
一当埃吉尔皇帝命令他随从的卫队骑士,打开手中的木匣,向人们展示那浸泡在石灰之中,看起来还很新鲜的头颅的时候,一些来自意大利城邦的贵族和士兵开始惊讶的大喊了起来:“是海雷丁!是巴巴里的海盗王海雷丁!!是他的脑袋!!!”常年以来,吃过这位海盗王无数亏的意大利人们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开始真心实意的矢声欢呼起来对于这些常年在地中海行船的商人来说,巴巴里海盗王,这个概念要超过奥斯曼土耳其的苏丹,要超过埃及法蒂玛的哈里发,乃是异教徒中最大的敌人。杀死他的意义,对于意大利人来说甚至比起攻占圣地还要重大。
“真该死”听到意大利人们这样的欢呼声,艾伯特觉得格外的刺耳一这些欢呼声将他衬托的就好像是个小丑和傻瓜一样。而他的旁边,腓力额面色也不好看。
诺曼帝国除去了这个人物便是对于意大利城邦施加了巨大的恩惠。
除此之外,也有着进一步展示自身海军实力的意思,这个,对于海权国家的米兰和威尼斯来说显得尤为重要!
带着虚伪到了极点,反而看起来像是真的一样的笑容,埃吉尔一一的和这些前来迎接的国王们见礼,拥抱。年轻的就祝他健康长寿,年老的就他早生责子……说起来也挺奇怪的,这一会儿这一票人里面生儿子的真心少。万一有恐怖分子报个炸弹,往这群皇帝国王公爵里面一钻,欧陆王室大半都得绝后。埃吉尔这时候深切的感觉到了。
做缺德事情不利于后嗣,这种事情原来是真的。
历史上,那些伟大的,卑鄙的,无耻下流的君王们为数不少都子嗣不顺,说不得就是他们缺德事情做得多了的原因。而此时此刻欧陆列国君王基本上都是在原本历史上颇多建树,也就是缺德缺的厉害的一群人。生不出儿子来也属正常。
然而,埃吉尔说到一半的时候就感觉后背剧痛,转身一看就看见阿尔托利亚笑容灿烂的看着自己。那杀气弥漫的比昨天晚上,她砍了上百海盗的时候还厉害。埃吉尔猛然醒悟了过来他们家也是缺了大德生不出孩子那一伙的……
既然如此那就不用多说什么了“道德层面的自豪感”好像埃吉尔这样的人本来也不应该有这种东西才对。
在这之后,顾不上休息一下,在匆匆的洗了个澡,将血腥味洗掉之后又换了一身衣服,埃吉尔便以地主的身份召开了此次十字军的大会议!
而此次十字军东征,也正如同埃吉尔所说的,乃至整个欧陆列国,所有有道德的,虔诚的基督教的国王们,正直与正义的化身,最为伟大而最为无私的人们指挥之下,集中了整个欧罗巴所有的,一切的,最为精华的士兵们。向着邪恶的,异端的,堕落而腐朽的,恶魔一样的异教徒所展开的,包含了世界上一切正义与公理的神圣的战争。
参与此次十字军东征的国家,领袖与军队如下:诺曼帝国,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麾下七万精锐的诺曼职业部队,五万名临时征召的东欧士兵,总共十二万大军。
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直属奥地利公爵领与波西米亚王国,艾伯特二世。麾下三万名德意志,捷克职业士兵,一万五千名骑士与贵族武装,临时征召士兵。
法兰西王国,腓力二世。麾下两万名法兰西职业士兵,两万名骑士与贵族武装,临时征召士兵。
勃艮第王国,查理四世。麾下一万名勃艮第职业士兵,两万名来自瑞士,意大利,德意志的雇佣兵。
不列颠王国,阿尔托利亚女王。麾下三万名凯尔特职业士兵。
匈牙利王国,阿提拉。麾下五千名匈牙利骑兵。
威尼斯共和国,维特丹多罗,麾下一万名威尼斯职业士兵,五千名意大利雇佣兵。
神圣罗马帝国,米兰公爵领,神圣罗马帝国,巴伐利亚公爵领,亨利三世。一万名德意志士兵。
神圣罗马帝国,黑森公爵领,路西维德。一万名职业德意志士兵。
神圣罗马帝国,勃兰登堡公爵领,弗雷德里克二世。一万名德意志职业士兵。
神圣罗马帝国,施瓦本公爵领,亨利六世。一万名德意志职业士兵。
除了这些来自天主教国家的国王之外,来自东正教的东罗马帝国,巴西尔二世,则带来的八万名希腊职业士兵。而同属东正教信仰的莫斯科大公国,则提供了聊胜于无的五千名征召兵,由皇储保罗率领。
这样总计计算起来,诺曼帝国方面,埃吉尔直属的七万职业部队,阿尔托利亚直属三万职业部队,临时征召的五万部队以及附庸国莫斯科的五千兵马总共只十五万五千人。不过在途中因为战争损失了一部分。四舍五入是十五万。除此之外,属于诺曼帝国盟友的勃艮第麾下也有三万士兵,而偏向诺曼帝国的匈牙利也可以提供五千名士兵尽管在昨天晚上,这一部分人也略有些损失,但是并不算太多。这样计算下来,偏向于埃吉尔的兵力总共是十八万以上。
而第二大势力,则属于德意志与法兰西的联盟。四万五千名神圣罗马帝国士兵,以及四万名法兰西士兵一事实上,如果算上其他神圣罗马帝国成员的军队……巴伐利亚,勃兰登堡,黑森,施瓦本和米兰五个国家的总共五万五千大军,那么这个联盟的兵力将达到十四万。
但是很可信。就好像之前说过的一样。现任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艾伯特二世并没有那么高的威望。所以这几个国家之中,除了与诺晏帝国仇深如海的施瓦本公爵亨利六世之外,其他国家都态度暧昧。就算是奥地利的邻国巴伐利亚,当年与艾伯特合谋的亨利三世,也是坐着诺曼帝国的船过来的……
作为第三大势力的,便是传说中威震八方,曾经单挑整个欧洲的东罗马帝国了。虽然近日颇有日薄西山之感。但是瘦死的骆骆比马大,更何况东罗马这一会儿顶天了只是营养不良。远远没有达到瘦死的地步。八万职业的希腊士兵。实际战斗力绝对比排名在第二位的德意志与法兰西,那脆弱的联盟要强悍。之所以屈居第三位,是因为此次联军绝大多数成员国都是天主教信仰。本能的排斥东罗马帝国吧西尔二世想都不用想,绝对捞不到这个同盟的指挥权。与其说东罗马帝国,是这个同盟的一员。还不如说是整个同盟之外的一个盟友。
除了这三大势力之外,此次十字军之中还有数量可观的,自发组织起来的乌合之众。失去田产的农民,破落户,流氓,冒险家和野心家,流浪骑士当然,更多的则是狂热的无以复加的天主教徒一或者说,这个整体给人的印象就是这样。无论他们的目的如何,至少在别人问起他们的时候,他们是这样回答的:“我们加入此次战争,是为了到耶路撤冷朝圣!
就是这样。这一批人并不向任何一个皇帝,国王或者其他贵族效忠。或者,按照一个流浪骑士的说辞:“我们效忠于整个十字军一或者说耶稣基督。”他们的数量,就算是一向做事严谨的诺曼帝国的军官们也无法计算清楚。也许三万,也许五万,也许更多或者更少一塞浦路斯岛上每天都会迎来一大堆的这样自称十字军的乌合之众,每天也会送走同等数量的这些家伙前往叙利亚,耶路撤冷和埃及……
这样计算一下,整个十字军的兵力总数将超过四十万。堪称前无古人!比起数年前,欧陆联军与东罗马之前的战争规模还要庞大。如果再算上数额不小的诺曼帝国与东罗马帝国的海军兵力,以及仍然源源不断的赶过来的十字军流民,那么这个数字很有可能达到五十万!这样恐怖的数字,让一贯以“千”为计量单位的欧陆诸侯觉得异常的疯狂与兴奋。
在当时,就有吟游诗人这栏传唱着:来自北方的诺曼,来自南方的罗马,来自法兰西,来自德意志,来自意大利……王公贵胄们率领着数以万计的军队跋山涉水,远赴重洋。他们的兵器亮闪闪,他们的甲胄晶晶亮。他们的数量是阿开亚人的数倍,汇聚在十字旗帜下的基督军队足有五十万,即将奔赴耶路撤冷获取胜利。主基督的勇士们啊,受人祝福的王者们啊,多么威武雄壮!
然而,或者这个场面的确很雄壮。非常容易让人热血沸腾一但是这里还有一个问题如果将这一批人比喻成当年灭亡了特洛伊的阿开亚人的话,那么谁将是阿伽门农?谁将是阿克琉斯?奥德修斯的角色又将由谁扮演呢?
“当然是朕!”埃吉尔的拳头使劲的砸在桌子上:“在坐的各位,没有谁比朕更适合担任联军统帅的了!当年朕便是这个角色。而且当年朕也获得了胜利!”亏了这一会儿是天主教各国的内部会议。东罗马的巴西尔二世不在。否则的话那位大叔绝对会对埃吉尔的发言表示异议的。
“陛下作为统帅的确非常有资格……但是呢,在团结盟友的方面似乎并不是很强……很多国家都对于诺曼帝国表示不满。而您的帝国也与很多国家发生过纠纷。所以说……”旁边脒力二世这样圆滑的说道:“我觉得,您的位置,或许应该是更加专业化一点,更加有针对性。比如军事方面……”
“的确,朕也是这么认为的。”旁边,艾伯特二世点头称是:“虽然说能力是很重要的一方面。但是盟主的选择,更应该以团结为主。陛下在这一点,似乎做的不够好。”
“是这样么?”埃吉尔轻笑一或者说狞笑着看着艾伯特二世:“您这么说,想必是相当有自信,认为自己可以团结更多的国家喽?”“鄙人虽然不才,但是在这方面还是有一点自信的”艾伯特无视了埃吉尔饱含杀意的笑容,这样说道。
当时埃吉尔呵呵呵呵的笑着,心里面想着:这事情还真是有意思了……朕之前评论艾伯特这家伙的时候,用了志大才疏四个字。现在看起来还真没什么差错一一此时此刻神圣罗马帝国境内不平,单单靠着奥州”和波西米亚两个公爵领的国力,就想要与如日中天的诺曼帝国抗衡。这家伙还真是脑子有些秀逗了……埃吉尔一边这么想,一边接着问道:“空口无凭。您究竟要如何来证明自己呢?”
“陛下您也没有可以证明自己的事情吧?”当埃吉尔说道这个的时候,艾伯特明显的有些不自信,于是便这样反问。
“不不不,朕与您不同,年轻的皇苹。
朕当年在与罗马人屡战的时候,耳是团结了近乎整个欧陆的所有国家呢。”埃吉尔这样说道。
“朕也参与了那次战争!”听到埃吉尔这么说,艾伯特便这样争辩道。
“没错没错一一整个天主教世界中唯一一个单独出动而没能够与我们结成联军的势力,也就是神圣罗马帝国……说起来,倘若当时那十几万德意志军队加入联军一起行动的话,这一会儿那群希腊人也不会如此嚣张了。”
“那是巴巴罗萨的错误!与我无关!!!”听到埃吉尔这么说,艾伯特接着抗辩道一、这却是引起了施瓦本公爵亨利的一阵不快。这位公爵的确对于诺曼帝国殊无好感。但是对于篡夺了原本应该属于他的皇帝宝座的艾伯特,也不抱有任何的亲近之意。艾伯特这一句话归罪于他死去的父亲,同时进一步的让他想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皇帝宝座。年轻的亨利公爵当时就面色难看的可以。
“好了好了好了一一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如何?”眼看着在口舌争辩的交锋中取得不了上风,法兰西国王腓力就这样打圆场道:“现在是现在,过去走过去。我们应该向前看才是。”
“那么朕统御欧陆列国群雄,抗击罗马侵略的功绩,就这么被抹杀了么?!”埃吉尔话锋一转又扯上了腓力。
“不不不,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腓力摇头道:“只是,两位皇帝同样的年轻有为,同样的德高望重。嗯要从中挑选出一位来实在是太过于困难了一一我们应该要如何去做,还应该从长计议才是。”
“那么,你的打算是什么呢?”埃吉尔这样问道。
“您看,我们在座的大多数的国王都在我们应该要听取大多数人的意见才是。我认为,谁能获得更多的人的支持,谁就担任此次十字军的统帅,而失败者则作为十字军的副统帅。这样的安排想必不会有人有意见的。”
“要投票表决么?的确是个主意。”友吉尔点头:“只是不知道,神圣罗马帝国究竟应该如何投票?”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听见埃吉尔这么说,艾伯特有些警惕的问道。
“您看,勃兰登堡,黑森巴伐利亚……还有施瓦本,米兰。总共五个公爵也参与到了此次十字军之中。并且列妥其间。您觉得,他们究竟是否应该投票呢?”埃吉尔轻笑着,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当然!我们也是联军的一份子,如何不能发表自己的意见?!”施瓦本公爵亨利这样子大声说道,而其他几个公爵也不约而同的点头。
“原来如此……这家伙打的好算盘。”眼看着埃吉尔这一个问题调动了其他几个公爵。对面法兰西国王腓力算是明白了他的意图。这五个德意志公爵中,勃兰登堡,黑森两个公爵肯定会投埃吉尔的票。而巴伐利亚的亨利多半也会这样。原本认为是自己人的米兰公爵的佛朗西斯科,在昨天看到了诺曼人带过来的海盗王海雷丁的人头之后,也变得不是那么的可靠了。所以如果同意这一帮公爵投票的话,那么埃吉尔就很有可能获得三到四票。而己方,却只能获得一两票……
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事实上呢。事实上他们能阻止的了这些公爵获得投票权么?艾伯特可不是腓特烈。他一个公爵都控制不了。倘若他想要阻止的话,那么除了更进一步的得罪这几个公爵。让他们认为这位皇帝想要像他的前任那样揽权削弱这些公爵的权利,因而更加靠拢诺曼人之外,绝对不会获得任何好处的。
腓力想明白了这些之后,便知道了对策一一自然是回答可以。既然阻止不了,那还不如顺势而为。好歹给这几个公爵留下一点好印象一一然而。
“当然不允许!朕是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朕的意思,就是公爵们的意思!朕可以代表他们所有人的意志!!”然而,在腓力还没来得及阻止之前。艾伯特就说出了这样的话来。看起来,这位皇帝想清楚了“表面”上的一层。却没有想明白第二层的意思。因而急不可待的说出了这样的话来一一同时,这也有他作为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的因素在内。法兰西的腓力旁观者清,而艾伯特却有些当局者迷……
“您怎么能这样呢?帝国是自由的,公爵们也是自由的一一我们之所以选择了皇帝,之所以维持这个帝国,便是因为这个帝国能够保证我们的权利,而您这样子,却是想要将我们的权利剥夺!这可不应该是一个皇帝应该说的话!”很快的黑森公爵路西维德便站了出来,这样大声说道。
“没错!您难道要一意孤行么?我的皇帝。您可要想清楚,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这个称号究竟是怎么来的!”另一边,勃兰登堡公爵弗雷德里克也站了起来,这样说道。另一旁,另外三个公爵也一脸难以认同的表情看着艾伯特。此时此刻,就连施瓦本公爵亨利都不赞同他的意志。
“呵呵呵呵……看起来,您帝国的内部也并不是很平静呢。一个连自己内部事务都无法处理的皇帝,一个连自己同胞的公爵都无法安抚的皇帝。竟然有资格指责别人,说他无法团结其他国家。还说自己在这方面很有自伽……这还真是一个大笑话呢。”阴谋得逞的埃吉尔很无良的笑了起来。让艾伯特的面色变得更加难看。
“好了好了,这件事情就暂且不提。各位公爵也请安静下来。您们有着自由的权利。但是您们也应该对您们的皇帝抱有尊重才是。毕竟他才是神圣罗马帝国的真正的君主,而不是别人。”腓力再一次的打圆场道。
“那么,我们开始表决吧。”埃告尔微笑着点头道:“在座的……朕算一下,朕,艾伯特陛下,腓力陛下,查理陛下,阿提拉陛下,还有朕的妻子,阿尔托利亚陛下一二,“一一请您等一下,阿尔托利亚陛下也能参与投票么?”腓力打断了埃吉尔的话,这样说道。
“当然。”埃吉尔一脸的理所应当:“她虽然是朕的妻子,诺曼的皇后。但更是不列颠的女王,是凯尔特人的统帅和君主。三万精锐的凯尔特战士的领袖。您说她有没有参与的资格?”
埃吉尔一边这么说,阿尔托利亚一边瞪着腓力,把这位法兰西国王看的浑身发毛。
“但是,这样很难确保公平……”腓力努力让自己不去在意阿尔托利亚的眼神,接着这样抗辩道。
“现在要比较的是谁能团结更多的国家,不是么?”埃吉尔轻笑着:“这与公平无关。纯粹是以国家之间的交流和互信来判断。您现在所说的,与您之前所说的可是有些矛盾了。可不能双重标准啊。”
在埃吉尔这样的说辞下,众人接受了他的说法,让不列颠女王阿尔托利亚也来表决。这样一来,埃吉尔又多了稳固的一票。
“除此之外,还有路西维德,弗雷德里克,施瓦本的亨利,巴伐利亚的亨利,米兰的佛朗西斯科五位公爵阁下。威尼斯的总督维特阁下,这样总共是两位皇帝,四位国王和五位公爵,一位总督。总共十二人投票,可以赞成,可以反对也可以弃权。以此来选举出能够代表天主的荣光,能够战胜一切异端的十字军的领袖一一”
“一一请您再等一下。”刚刚被埃吉尔给耍了一顿的艾伯特没好气的说道:“埃吉尔陛下,您刚才的计算漏掉了几个人一一葡萄牙,莱昂一卡斯提尔,阿拉贡的国王们,还有罗马教廷的格里高利七世圣座。这四个人,也是十字军的一员。他们同样有表决的权利。”
“您为什么会这么想?!”埃吉尔颇多惊讶的看向艾伯特:“您说他们也是此次十字军的成员?!那他们的人呢?他们的军队呢?!西班牙三国值此危难之际,不出动军队加入十字军也就罢了。还要继续进攻我们的希腊盟友,好像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参与我们的讨论?!
而教皇圣座。没错,圣座的确崇高,但是他要掌管的乃至世界的精神与信仰,朕相信,圣座对于神学的造诣一定超过了任何人。如果我们现在要选举的是最虔诚的君主的话,圣座的话绝对是正确的。但是,我们现在要选择的乃是世俗之中,要领军作战的领袖。那么圣座说不得,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听到埃吉尔这样说”艾伯特有些气馁,然而仍日不死心”这样时埃吉尔说道:“难道说”陛下您是在质疑圣座么?”
“我们这里有五十万军队。”埃吉尔淡淡的说道:“我们有诺曼人”法兰克人”日耳曼人”意大利人和斯拉夫人。有凯尔特人”勃艮第人”匈牙利人乃至鞋靶人”罗斯人”波兰人和捷克人。的确”我们都是响应了罗马教廷的号召”因而来到了这里。然而”联在这里并没有看到一个来自罗马教廷的人。”
听到埃吉尔这么说”周围一众君主都有些惊讶。这话却有些过分了虽然世俗君主们关起门来”时于罗马教廷都不以为然的厉害。但是敢在公开场合这么说的人可实在是不多。实在想不到”诺曼皇帝竟然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陛下”请您不要说出这样亵读的话出来。”时面腓力国王这样说道:“罗马教廷”以及教皇圣座在此次十字军东征之中的重要作用不言而喻。而作为耶稣基督的使者”作为圣彼得的传承者。圣座的智慧与正确性不容凡人辩驳。”
“的确”的确。”埃吉尔轻笑着:“所以说”以圣座这样全知全能的人”为什么会让我们这些人单独的来到这里”与穷凶极恶的异教徒进行战争。而自己则待在安全的罗马城内呢?这应该是信任吧。是信任没错吧?自信我们能够自己搞好自己的事情。这应该就是圣座的智慧了。或者说”腓力陛下”您认为圣座有足够的智慧”可以在数千公里之外的地方了解这里发生的一切事情”并且做出正确的判断么?
再退一万步讲”就算是这样子。那么圣座将会如何将消息传莲过来呢?船?马匹?无论如何”等到消息传过来都是几个月之后了。而战局”战况瞬息万变。如果我们真的这么做的话”恐怕会死无葬身之地吧五十万来自欧洲各处的勇士”就这样被埋葬在沙漠之中……这就是你想要看到的结局吗门”
“并非如此”请陛下不要这样恶意的揣度我的心思。”肚力眼看着旁边一众君主都颇为不满的看着他”不由得暗叹:又让埃吉尔赢了一筹虽然说拥有教皇的支持”会给艾伯特很大的加分。但是让埃吉尔这么一说”这么一提醒。那么其他君主们”这此时于教皇并不感冒”对于神权屡屡的侵占皇权而不满的人们”便会将他们时于罗马教皇的不满转移到艾伯特的头上。这样只能说是得失相等”甚至得不偿失毕竟罗马教皇不会给他们支援一兵一卒。只是在精神上支持他们罢了。而其余的君主们就算是士兵最少的匈牙利人”此时此刻也有五千大军。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总之”这里是教皇圣座的亲笔信”以及来自葡萄牙”阿拉贡和莱昂卡斯提尔三国国王的信件”他们都支持联担任此次十字军的领袖!”艾伯特感觉到’再这样说下去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就直接从怀中掏出了几张莎草纸写成的信件”这样直截了当的说道。
“有关这件事情”联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没有参与此次十字军的西班牙三国做不得数。而圣座的言论司样有待商椎。”埃吉尔也直截了当的说道:“你将西班牙那些国王”与我们相提并论实在不妥当。他们并未时此次十字军贡献一兵一卒。却要获得与我们相等的权利?这简直就是笑话!难道说”攻陷圣地的胜利与荣誉”还有战利品与土地”也要交给他们一份么?!用我们这些付出了汗水与鲜血的人的努力换来的所得’也要分给他们吗?!这就是你的如意算盘?”
埃吉尔这样的质问”让其他君主时于艾伯特的不信任感更加大了许多的确”如果说那几个西班牙小国是毫无任何条件就支持艾伯特的”那么谁会相信?他们是君主”又不是慈善家和冤大头。埃吉尔这样的质问”将交换调教与所得利益联系在了一起”人们自然会相信。
“绝时不是这样!联与西班牙的几位国王之间绝时没有任何私下交易!”艾伯特气急败坏的说道。
“或许吧。”埃吉尔嘴角上翘”露出了笑容:“但问题是”您无法证明自己”不是么?或者我们在投票表决此次联军的统帅之前”应该先来表决一下”是否应该将西班牙的三个国家视为参与了十字军”是否应该让他们与在座的各位册有司样的权利”如何?”
“……好吧”或许陛下您说的有一些道理。”艾伯特看了一圈”发现人们全都目光闪烁着”一个想要支持他的都没有。最终只好放弃了:“但是”教皇圣座”
“算你一票。”埃告尔这样子打断了艾伯特的话口那不耐烦的态度让艾伯特看起来像是个斤斤计较的小丑。而旁边”查理国王忍不住小声笑了起来”让艾伯特更加的气愤。
“已经输掉了啊……看起来”今后应该想一些别的办法了。”此时此刻”虽然投票行为还没有开始。但是腓力已经明白了”艾伯特输定了。各种意义上都输了”面子里子都得不到。除了让自己显得像个小丑之外”什么效果也没有达到。
“真是……早知道的话就不应该和这位皇帝做口舌之争!”腓力开始后悔:“我就应该知道”论起这个来没娥是他的时手。”
“那么好吧。各位”我们开始投票。圣座算是一票。所以如今艾伯特陛下已经一票领先了。请各位多多关照联才是。”埃吉尔轻笑着说出了这样的话来:“总共十三票。谁获得的票数更多就算谁胜利。各位请开始吧。”
“本宫投票给埃吉尔陛下。”等埃吉尔说完之后”阿尔托利亚连忙这样说道。而在他另一旁”匈牙利国王阿捉拉也点了点头:“投票给埃吾尔陛下。”紧接着”顺着圆形的桌子依次向下”勃兰登堡的佛雷德里克”黑森的路西维德”也都投票给了埃吉尔。这样一来”加上埃吉尔绝时会给自己的一票。他已经获得了五票。已经占据了绝时上风而接下来的一个”仍日是埃吉尔一方的盟友”查理国王一边锤着桌子一边大声喊道:“投票给勇敢善战的埃吉尔陛下!”
这样一来”就是六票了。除非接下来的所有人都投票给艾伯特。否则的话”这位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就真的要出个大丑了。
“投票给艾伯特陛下。”幸好”下一个人选是轮到了与埃吉尔有着杀父之仇的施瓦本公爵。虽然时于自家皇帝颇多不满”但是这位公爵仍日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支持艾伯特。这让艾伯特的面色变得好看了一些。
“投票给艾伯特陛下。”而接下来的一个”则是早已经与艾伯特建立了联盟的法兰西的腓力。他也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艾伯特。
“……”接下来的一位”乃是米兰公爵佛朗西斯科。现年四十多岁的”狡猾的佣兵出身的公爵站起身来”向着埃吉尔行了一礼”然后又向着艾伯特行了一礼。待到两位皇帝还礼之后便这样说道:“在下诚惶诚恐”事实上”在下觉得无论是哪一位皇帝担任此次联军的统帅”都是非常合适的。都会带领我们获取胜利。因而这个选择让我非常困恼。幸亏”除了这两个选项之外”我还有第三个可以选择。抱歉了”两位陛下”请允许我弃权。”
“狡猾的混蛋。”埃吉尔心里面一边这么暗骂”一边点着头”向佛朗西斯科说道:“真是个不错的选择”公爵。看起来您是一位具有这深厚智慧的人。”
“哪里”陛下过奖了”和陛下比起来,在下的一点点小聪明实在不值一提。”
听到这两个人这样的说法”艾伯特冷哼了一声”显得非常的气恼这样一来”他最多也就只能获得六票。与埃吉尔持平。再没有获胜的期望了这一会儿功夫”除非剂下的人全都给他投赞成票才行。投票给埃吉尔和投弃权票是完全时等的行为……
“投票给联自己。”下一个轮到了艾伯特自己”这位皇帝毫不谦让的这样说道。然后便转过去”死命的看着自己旁边的巴伐利亚公爵猛狮亨利。而此时此刻”这位公爵心里面也在披口大骂骂米兰总督弗朗西斯科是个混球他本来也想要投票弃权”两不得罪的。这下子惨了。
“算了好歹奥地利就在我旁边”而诺曼虽然强”却与我还有一段距离……”在这样想过之后”亨利向着埃吉尔投去了一个歉意的目光”之后说道:“投票给艾伯特陛下。”
这样一来”腓力国王”艾伯特自己”两位亨利公爵”还有教皇那可笑的一票。艾伯特已经拥有五票虽然不可能胜过埃吉尔”但是想要追平却是很有可能此时此刻”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个人身上”那个最后表决的倒零鬼”威尼斯的总督”维特丹多罗的身上!
维特总督下意识的咽了。口水”良久无语。在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这位年轻的总督最终做出了决定“我……投票给埃吉尔陛下。”在说完这句话之后”维特丹多罗好像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一样。带着一丝解脱的神色靠在了椅子上。开始闭目养神。
当维特丹多罗选择了埃吉尔之后,埃吉尔得票数这到六。紧接着,这位皇帝陛下轻笑着站了起来,先是向着艾伯特看过去,露出了一个略带这一点骄傲的笑容,之后说道:“真是抱歉了呢,艾伯特陛下,看起来,朕还是比你强一些的。”
对面艾伯特当时就想要一拳打过去,打断埃吉尔的鼻粱骨。正又或者干脆拔出自己的佩剑,将埃吉尔杀了算了。当再安静了一点之后,艾伯特又想要一走了之,退出此次十字军。
但是最终的,这位年轻的,但是比起埃吉尔来简直就是天上地下的皇帝,露出了非常勉强的笑容来,之后对埃吉尔说出了:“恭喜你。”
这样的话来。
紧接着,人们开始欢呼起来,为了伟大的,十字军的统帅,同时也是整个欧洲最伟大和最优秀的皇帝而欢呼。而那些吟游诗人的乐章也再一次改变,将空余下来的,悬而未决的领袖的篇幅换成了埃吉尔的名号。
“我们可以开始了!战士们,我们去圣地!去夺回属于基督徒的领地,以及属于正确的信仰的人们,受到上帝祝福的人们的应许之地!冖埃吉尔这样大声呐喊着,而海风和海浪的声音则作为回应。让整个演讲看起来更为激扬。在塞浦路斯岛的东边,一处最大的海军基地上,埃吉尔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面,对着成百上千的,再次登上了运输船的士兵们连续不断的演讲着。而在他的身后,余下的十数名欧陆君王跟在他的身后。就好像是附庸或者臣仆一样。
当诺曼人经过的时候,埃吉尔便用诺曼语,当希腊人经过的时候,埃吉尔就用希腊语,当法兰西人经过的时候,埃吉尔便用法语,当凯尔特人路过的时候,埃吉尔仍然用诺曼语,……
“总觉得被小看了呢……”埃吉尔身后,阿尔托利亚莫名其妙的感觉一阵阵的不爽,只想要上前一脚把埃吉尔从塔台上踢下去……不过这也使没办法的事情。最近一段时间诺曼帝国对于不列颠的文化侵略实在太厉害了一点。各个院校非常无奈的摊着手,说着“我们的教学用语是诺曼语”这样子从根源上教导小孩子们,再加上与诺曼帝国之间频繁的不能再频繁的交流。双方通婚的情况也比比皆是。再加上如今诺曼语已经成了欧陆非正式的宫廷用语。
那些一辈子种地的农奴也就算了。但是那些贵族,商人和连年征战在外的士兵们,谁能不会一点诺曼语的?更何况,这一会儿这三万凯尔特军队里面,实际上有百分之九十以上,全都是系统出品的士兵。
不然的话,你以为经过了这样连年的征战,凯尔特军队是怎么维持数量的?不多不少总是三万人?其他人不知道情况也就算了。但是身处其间,也就只有阿尔托利亚一个人认为这个很正常了……
总之,就是这样,一天的时间是无法将几十万的大军全部装船运走的。而经过了一天的演讲之后,埃吉尔也累的嗓子哑掉了。吃了点系统兑换的金嗓子喉宝之后,就回到军港区的军营里面睡觉了。
要运输四十几万大军前往圣地,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组织,调配,稍微出一点差错就是大事件。虽然说诺曼和凯尔特的士兵们习惯有秩序的作一切事情,而希腊人的军队也可以最大程度的遵守纪律。
但是其他国家的军队却不行一能让他们在战斗的时候保持一定纪律,这已经是难能可贵的事情了。不要指望他们在非战斗状况还会有什么上佳表现。事实上,这些家伙在非战牛状况的表现一如既往的糟糕。
要维持最快速度的运载,就要维持纪律性,这一点是不容置疑的一此时此刻都已经十二月二号了。倘若行动再不迅速的话,那么接下来,恐怕就要在一零零六年的夏天作战了。在夏天,在沙漠之中,和阿拉伯人……单纯的想一想就知道那是种怎样的场面。埃吉尔非常焦躁。事实上,按照埃吉尔原本的打算,运输这些军队到安条克,之后鸠占鸠巢宰了安条克大公博希蒙德一世。将安条克收入囊中一当然,也是以十字军前进基地为借口。然后就……
然而现在,这个计划似乎需要修正一下了在埃吉尔所在的这个最大的港口区,因为登船的绝大多数都是诺曼的军队在与诺曼人呆在一起的时候,其他国家的军队也下意识的受到了他们的影响,保持了一个较为有秩序的状态。在其他的港口却不行,几个来自德意忠境内诸侯国——特别是只伐利亚的征召兵们,在看到了舰船之后就想要往前挤,早一点坐在船上去。由此产生了非常悲剧的踩踏事件,死了好几十人,受伤的好几百。
这件事情被埃吉尔知道之后,这位联军统帅便借题发挥,将当时投票给了艾伯特的亨利好一阵嘲笑,在这之后,又向各个港口区派遣了由诺曼人组成的临时宪兵队伍。以此来维持秩序。
然而,即使是这样,军队登船的速度也并不是很快。同时,因为埃吉尔将自己的军队充作宪兵的举动,所以其他国家的士兵和贵族们,对此颇有微词。这也让埃吉尔觉得很头痛,于是不得不将一部分宪兵换成了凯尔特人,以及更能够遵守纪律的勃艮第方面的瑞士佣兵,以及意大利城邦的士兵。然而这样子,又让打心眼里看不起意大利人的德意志人,以及与勃艮第之间仇深似海的法兰西人觉得不满。
“早一点统一就好了,真特码的”埃吉尔觉得很头痛,偏向一责就会惹恼另一方。虽然说,将法兰西和德意志的部队排挤出去也不是不行。但是那好歹也是将近十万人的军队。有他们做炮灰会方便很多。而且埃吉尔好歹也想要继续维持一个公正的统帅的形象。
于是,第三天,一批经过精挑细选的法兰西和德意志邦国的,维持秩序的宪兵上位了法兰西人分管法兰西人,德意志人分管德意志人就这样,虽然效率上更低一点。但是抱怨的人却变少了。
“计划……应该修改一下了。二月份全面登陆,然后大举进攻耶路撤冷。还有就是”埃吉尔推搡着睡在自己旁边的阿尔托利亚,在挨了一拳之后将她叫醒。再次和她商量了一下,他在赫尔松的时候就提到过的“第二个计划……”。
紧接着,埃吉尔又起身,走出他的寝室,向着在军营中央的另外一顶帐篷走了过去。
“主人玛利亚好想你……”
在轻轻抚摸过抱在他怀里的小修女玛利亚之后,埃吉尔对着贞德露出了微笑:“又要麻烦称了。”
“不麻烦。”贞德摇了摇头,这样回答道……
于此同时,在整个欧洲为之沸腾的时候,在圣地,在叙利亚,在埃及,在美索不达米亚,在阿拉伯半岛,这里又是另外的一种景象。另外的一种,一种狂热。完全不逊色于十字军的狂热。
“举行圣战吧。”
随着萨拉丁的一声令下,整个法蒂玛帝国开始运作了起来。当他的心腹,同时也是这帝国中最勇敢的名将,帝国马穆鲁克禁卫军的总指挥官昭海尔,绥基利带回了很不好的“海雷丁失败了”这样的消息之后。帝国在不安,1惶恐,绝望之中变得疯狂了。所有的城镇之中,所有可以上战场的人被编组起来进行军事训练。
所有的埃米尔,所有的部落酋长全部被动员起来,萨拉丁要求他们带上他们可以动员的所有兵力,向着耶路撤冷集结。同时,原本分散在叙利亚和埃及的守备部队,也被调动了起来,总体数量超过了之前一倍一不,甚多可以说是两倍的大军,正在逐渐的向着耶路撤冷集结。
此时此刻,一股悲壮的情绪正在萨拉丁的帝国之中蔓延开来。军队,士兵们,整个帝国即将要娄受到无与伦比的挑战。即将遭受整个欧陆,所有国家的联合进攻!伊玛目们聚集在清真寺内,手捧古兰经日夜不停的祈祷。平民们将自己仅有的一点口粮捐赠出来,无数的阿拉伯商人们倾尽家财,自发的组织武装,要寺十字军侵略者一决生死。
望着日渐增加的军队,逐渐的,逐渐的将整个圣城耶路撤冷填满的,数量庞大到数之不尽的军队。萨拉丁在感到自豪的同时,也感觉到极端的不安将一切可以用到的东西一股脑倾倒在耶路撤冷这真的合适么?或者,万一,万一输掉了呢?那么整个阿拉伯世界将会遭受怎样的命运?或许与十字军们谈判是个更好的主意?
然而很快的萨拉丁便将这个主意放弃了。
“他们绝对不会是谈判的对象。我们后退一步,他们就要向前前进两步。他们是一群得寸进尺,永远喂不饱的饿狼……所以,只有作战才行……”
经过了数天的航行过后,埃吉尔所率领的舰队再一次的靠岸了。
因为比次航行的时间并不是很长,所以身体上并不是觉得很疲惫——
当然了,也不能说是很好。
“真是热呢。”埃吉尔一边擦拭着额头的汗,一边抬起头来看向天空——蓝的耀眼,万里无云的天空。
“现在这个时间段还算比较好的。再过几个小时,等到了中午就更热了。”在埃吉尔身旁,威尼斯总督维特这样说道——在投出了那关键性的一票之后,不管这家伙是否愿意,他都被看做是诺曼帝国一派的人了。就好像不管巴伐利亚的亨利是否愿意,他都会被看做是艾伯特一方的人物一样。不过,对于这位总督来说,这并不是多么不可接受的事情,毕竟在这之前,他就是依靠着诺曼帝国,获得了威尼斯总督的头衔。而且在埃吉尔麾下做了好长时间的小弟……
“这样啊。”埃吉尔点头。看起来这位威尼斯总督,在这之前或者来到过这里——以商人的身份。
说起来,安条克公国此时此刻也并不太平。安条克北方便是奥斯曼土耳其的重镇阿达纳。大批量的萨珊骑兵,西帕希骑兵和土耳其游牧骑兵集中在此地,随时准备着跨过阿西河,将这个小公国剿灭。
而除此之外,在安条克公固的东部,则是另外一个强大的异教徒国家埃及的军事重镇阿勒颇。同样聚集在这里的,是大批量的马穆鲁克骑兵,古拉姆骑兵和阿拉伯骑兵。这些骑兵也随时准备跨国阿西河,收复安条克。
弱小的安条克公固能存活至今,多半是靠了这两个国家有着各自的对手,而安条克在这个区域的地位较为次要。那萨拉丁拼了性命,专门攻打耶路撤冷。而苏莱曼每一次调动土耳其大军,都是为了进攻希腊人。安条克公国这才不显眼的在这个区域存活至今,延续国祛。
然而现在,这个局面随着耶路撤冷的陷落被打破了。此时此刻的安条克亲王(为了保持自己的独立性,历代安条克君主都自称亲王)波希蒙德一世心中异常的恐惧。在叙利亚地区,失去了这唯一的一个援军之后,安条克公国的命运便将会像是风雨飘摇中的烛火一般,随时都有可能因为恐怖的强大的异教徒国家的侯略而熄灭。
然而,虽然说异常的担心自己的命运,担心那些异教徒将自己给灭掉了。但是,这位亲王对于前来第次即将与异教徒进行战争的十字军。却也并不完全是欢迎态度的。特别是在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这位一直以来从来没有打过交道的诺曼皇帝,将整个塞浦路斯纳入囊中之后。
“可以利用这些家伙但是绝对不能完全信任这些家伙。他们表面上披着信徒和骑士的外衣,但实际上内心深处却是侵略者与猛兽的结合体。他们来到这里表面上是为了重新夺回圣地,但实际上却是为了扩张自己的领土与势力范围,并且在战争中获取足够的好处……他们才不会管,他们掠夺的领土究竟是天主教徒还是异教徒的呢。”
或许因为是同类的缘故——同样是依靠着十字军起家的安条克亲王波希蒙德对于这一批十字军颇多戒心。甚至有些时候扪心自问,这一批洪水猛兽一般的十字军说不得要比那些异教徒还要可怕——但是呢,他又能做些什么呢?十字军有大批量的战舰,有数以万计的雄兵猛将,有整个欧洲最能征善战的贵族与国王,皇帝们。而安条克有什么?一座还算不错的繁荣的城市一万左右的常备军,以及拼命地时候可以征召的近三万农兵。这样的力量恐怕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因此,安条克亲王对于十字军的态度颇多暧昧。在尽可能的满足这些大爷的要求,甚至不管自己治下子民的死活拼了命的给大军搜集粮草的同时,也分外的巴结那些来自欧陆的国王和公爵——这些在中东较为富裕国家的眼中就是一群乡巴佬的家伙,倒也挺满意这位身材臃肿,笑起来一团和气的胖子的服侍的。
除了埃吉尔。
这其中或许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波希蒙德送的美女,让埃吉尔身旁的玛利亚和索尼娅很不高兴,进而让埃吉尔被冷落了几个夜晚,这样让埃吉尔也很不高兴最重要的是那几个美女实际上并不怎么好看一或者说,这些毛孔粗大的白种人女性并不符合埃吉尔的审美观。
所以果断被拍飞——但是,更加重要的原因则是,埃吉尔看中了安条克这块地皮了。
“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和意义。
你们看,这里论经济地位比不上大马士革,论政治意义比不上耶路撤冷。论战略意义也比不上塞浦踏斯。
朕为什么会对这里产生兴趣呢?”埃吉尔一边对着帐篷的角落,空无一人的地方这么说话,一边露出了微笑来:“因为这里是“土地,你能明白朕的意思了么?这里是“土地。朕感兴趣的并不是安条克,而是“土地。”
“那个,陛下,您究竟在干什么呢?”一直以来都没什么存在感因为埃吉尔前一段时间册封他为男爵,所以偷着乐了好几次的书记官塔列朗这样问道。
“不,没什么。”埃吉尔迅速转过身来,平静的看着塔列朗。一副“如果你没有事情来烦朕的话,朕就把你给宰了”的样子,让塔列朗一瞬间觉得压力很大。
“是这样的,陛下。”和其他人喜欢鼻呼埃吉尔为主君不同,这位并不怎么忠诚的书记官更喜欢称呼埃吉尔为陛下。听上去要比其他人生分不少。
“那些白痴君王又要朕参与什么宴会?还是那个肥猪亲王又送来了什么礼物?又或者是哪家的兵痞又闹事了。强“哔”,了安条克的女人?或者,你敢不会告诉朕说萨拉丁的脑子秀逗了。带着全世界的所有异教徒一起向着安条克冲过来了吧?!”埃吉尔没等塔列朗接着说话,便这样子没好气的打断了他的话,这样说道。
“事实上,除了最后一条之外,其他的都发生了。这正是属下想要向陛下报告的事情。”
“真是糟糕透了。一群没见识的白痴——一个安条克而已。还没到耶路撤冷呢,这就被迷花了眼睛?土包子。”埃吉尔一边揉捏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边这样抱怨着。
“不过,不得不说,越是接近东方,生活水平就越高。香料,丝绸,瓷器,那些来自东方的宝物总是让人欲罢不能。还有,我最近发现东方出产的一种称为茶叶的东西,味道非常不错。虽然人们总喜欢拿各种调味料和茶叶一起泡水喝,又或者拿牛奶来搅拌。但是我觉得单纯的泡上茶叶的味道才是最好的——
虽然有点苦。而炎热的气候虽然促成了一部分的沙漠地形,但是如果水源充足的话,就会成为了不得的粮食生产区域。就好像——
“——好了好了。朕现在没工夫听你说这些东西。一点从东方传过来的,风干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的树叶沫子就能迷倒你,你还真是没出息。”十六岁穿越,上辈子喝多了各种调和的罐装饮料的埃吉尔这样子抱怨着:“聚会是什么时间?告诉朕。而那个死胖子的礼物收下就是了。强“哔,妇女的那家伙给他二十鞭子。对外宣称那个女人是妓女一今后有类似的事情就不用告诉我了,按照这个处理。
“可是,这样一来倘若是引起市民们的不满——”
“——他们还能暴动是怎么的?”埃吉尔冷哼:“暴动就按照暴民惯例,绞刑,枭首,十字架……朕看你是越学越回去了。”
“是的陛下。”听到自家皇帝如此无节操的言论。塔列朗感到一阵无语,最后说了宴会是在下午四点钟开始的,又听到埃吉尔抱怨了一句:“一群吃货。”之后,就离开了。
而事实上,埃吉尔这样子将这群君主称之为吃货,的确是稍微过分了一些。来自欧陆苦寒之地的君王们,虽然被圣地那因为东西方贸易而繁荣的景色,多多少少的迷惑住了。但是也并不是就这样将正经事情忘记了。如今,虽然这些人都缩在安条克没有什么行动。但这也是有原因的。
军队没有完全运输完全,而运送到了安条克的部队也需要一段时间来休整以及适应这里的炎热天气——尽管如此,数以百计的小规模的部队,也以斥候和先遣部队的身份向着南方进发了。他们的目标是一些小型的异教徒的城镇与村庄。将那些守备不多的地区夺取过来,以方便后续大部队的长驱直入。
除此之外,完全不想要服从埃吉尔命令的艾伯特皇帝,也做出了一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在借助诺曼帝国的舰船登陆之后,这位皇帝便迫不及待的开下南下了……似乎他觉得凭借着他麾下的几万人马就能拯救圣地了似的。
“还真是天真呢,希望萨拉丁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多少让他明白一下,自己究竟是多么的无知和愚蠢。”埃吉尔得到消息之后完全没有阻止的意思,他乐不得的看到那个白痴被萨拉丁揍的满头包,如果因此死掉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对方,在安条克登陆了啊……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是从北向南发动攻击。我们在耶路撒冷西线布置的防御不就没有什么用处了吗……不对,对方的海军运输能力非常强大。所以说很有可能再运输兵力到我们的西线去……或许那个狡猾的皇帝此时此刻就在等着我们犯错误呢。”
耶路撒冷城内的军营之中。萨拉丁听说了十字军的动向之后不由得愣了愣神,随后便这样思考了问题——只是,尽管号称沙漠之王,在同时代妵之中堪称优秀,但是萨拉丁的眼光仍旧没有那么好——不,或者说,这正是此时此刻,整个西方世界的共通点。无论是十字军还是阿拉伯圣战军,此时此刻,他们的眼中都只剩下一座城市,他们心中所认为的,要争夺的,也只有一座城市——也就是耶路撒冷。
这座似乎具有着魔力的圣城,吸引这整个旧世界的所有人的目光。无论老少贤愚。统统都只注意着耶路撒冷。进而,在这座圣城的光芒笼罩下,其他的城市,其他战略要地,宗教名城都显得暗淡无光了……
“要出动么?我的主人?”昭海尔这样向萨拉丁说道:“如果主人信任我的话,请给我一批马穆鲁克骑兵。不用太多,只需要五百左右就够了。再加上一部分,可以随同作战的古拉姆骑兵和阿拉伯骑兵,我就能给敌人一个深切难忘的教训。”
“是啊陛下,只是单纯的守备耶路撒冷实在有些不妥当。主动出击,寻找机会攻击那些异教徒,既能够拖延他们的速度,给我们赢得更多的准备时间,也能够挫折敌人的士气,削减他们的力量。”在另一旁,萨拉丁的另一位将军拜伯尔斯这样说道:“只是五百人实在太少了一点。即使再加上古拉姆重骑兵和阿拉伯轻骑兵,也太少了一些。”
“如果是你的话,拜伯尔斯。”萨拉丁沉吟了一下,之后问道:“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萨拉丁这样询问道。
“沙漠是我们最好的朋友,我的主人。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利用地形和地理的优势,尽量在沙漠中作战——毕竟,从安条克到耶路撒冷,可以利用的地形很多。”马列克·拜伯尔斯·奔杜格达里,萨拉丁的帝国中的另一个将军,精通攻城机械,骑兵作战以及谋略的勇悍将领这样说道。
“那么那些城镇怎么办?”萨拉丁接着问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的主人,我希望能够放弃那些城市。”拜伯尔斯这样回答道:“从安条克到耶路撒冷,这中间只有一座大马士革,也就是我们的首都这一座大城——而这座城市更加靠近内陆,并不在对方的行军路线上。而且主人您又在那里留下了五千名最精锐的禁卫军守备。因此无需多虑。
而其他城镇却不然,他们太小,太不容易守备,而且有不少刚好就在对方的行军路线上。就算不是这样,异教徒军队想要攻破他们的守备也不会太费力气。所以我认为,与其固守这些城镇,平白的消耗我们的实力,还不如让这些城市让出来。让这些城市成为对方的包袱——反正到最后,我们会获取胜利的。到那个时候再将这些城镇收回来就是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的将军——对方如果去进攻大马士革的话,我们应该怎么办?”萨拉丁沉吟良久,接着这样问道。
“会这样么?”拜伯尔斯和昭海尔两个人面面相觑:“对方的攻击目标是耶路撒冷,也只是耶路撒冷——虽然说耶路撒冷失守之后,对方很有可能继续向其他领地进攻。但是在此之前……”
“主人,十字军已经不只一次攻入这片土地了。而他们每一次都是冲着耶路撒冷来的。”拜伯尔斯这样说道。
“……或许是我多虑了吧。”萨拉丁摇摇头——就好像是拜伯尔斯所说的那样。前三次的十字军东征,十字军们都没有抛下耶路撒冷,而进攻大马士革。这一回,多半也会是这样。而即使事情并不如他们想象的那么好,大马士革也留下了总共五千名精锐士兵镇守。足以支撑到萨拉丁派遣援军过去。
“好吧!我的将军们!”萨拉丁下定决心,之后这样下令道:“拜伯尔斯!我给你一千名马穆鲁克骑兵,两千名古拉姆骑兵,以及五千名阿拉伯骑兵——我给你权利,让他们往东他们就往东,让他们死,他们就必须死!我要你率领他们向北,抗击异教徒的入侵!我给你全权来判断你应该如何。是战斗,是撤退,都由你自己来定!”
“是的,我的主人!”听到萨拉丁如此大手笔的放权行为,拜伯尔斯,这位身材彪悍,体格魁梧,威风凛凛的将军一阵激动,之后跪倒在了萨拉丁的面前,亲吻了他的靴子。
“那么主人,我应该怎样?”看到萨拉丁给拜伯尔斯派了任务,昭海尔有些着急的问道。
萨拉丁先是扶起了拜伯尔斯,紧接着微笑着看向昭海尔:“我的将军,放心好了,我不会忘记你的任务的——我同样给你相等数量的军队,相等的马穆鲁克骑兵,古拉姆骑兵和阿拉伯骑兵。你的权利也喝拜伯尔斯一样大!我要你们兵分两路,分别攻击异教徒。”
“是的,我的主人!”昭海尔也兴奋地跪倒在了萨拉丁的面前,之后,在他站起来,与拜伯尔斯对视的时候,双方都能够看到各自眼中的比试也竞争的意思。而萨拉丁对此也非常满意。这样子引入竞争机制,让他的将军们相互竞争而更加努力,也是萨拉丁驾驭属下的方法之一。
就这样,萨拉丁非常大手笔的派出了他麾下的,两名最为能征善战的将军,并且将他麾下最精锐的马穆鲁克重装骑兵派去了两千名。而次强的古拉姆骑兵则派去了四千名,除此之外还有一万名阿拉伯轻骑兵。这样大规模的骑兵数量,差不多是萨拉丁麾下骑兵的三分之一了。
马穆鲁克骑兵,这些连人带马都披挂着东方风格的重型鳞甲,手持着长矛,圆盾,狼牙棒和弯刀。同时装备着复合弓的马穆鲁克骑兵,是整个伊斯兰世界最为引以为傲的精锐部队之一。他们来自被征服地区的年幼的奴隶们,通常都是十四岁一下的,身体健康的幼童。在经历了数年的正规的军事训练,并且皈依了伊斯兰教的人,在成年之后便会以自由人的身份加入到军队之中,享有权利,地位和更多的战利品。因为自小以来的教育,信仰,以及自身地位的改变。所以对于主人们忠心耿耿。
他们训练强度大,士气高昂,纪律性上佳。装备上也非常精锐。乃是萨拉丁最为看重的军队——其重视程度,还在由百战老兵,军中精锐组成的卡萨吉卫队之上。而从马穆鲁克之中精选出来的马穆鲁克禁卫骑兵,更是号称可以与拜占庭铁甲圣骑兵一较高下的精锐中的精锐部队。
而古拉姆骑兵,比较起来稍微逊色一筹,地位上更是属于马穆鲁克骑兵的辅助部队。不过成军历史却比马穆鲁克更长。在萨拉丁之前的历代伊斯兰君主,便有着将奴隶们编练成军队,许诺以自由,地位和金钱以驱使他们作战的传统。古拉姆骑兵因此而来。其成员并未自幼接受军事训练。因而在纪律性和训练程度上不如马穆鲁克。而装备方面,也较马穆鲁克略微逊色一筹,装备着更加轻量化的链甲和鳞甲。不过其数量却要比马穆鲁克骑兵更多。作为通常意义上的重骑兵使用。
而萨拉丁纵横大漠,最重视的便是精锐骑兵的建设,其麾下除了精锐军士组成的卡萨吉卫队,精锐的马穆鲁克重骑兵,马穆鲁克禁卫骑兵和古拉姆重骑兵之外,还有着带有一定人质意义的,由各个阿拉伯贵族子弟组成的锡比恩骑兵部队——这些通常是家族中最没有地位的次子,庶子组成的部队,在装备上与马穆鲁克不相上下。带着满腔的怨恨,以及对于渴望出人头地的热切,也让这些人更加的努力。虽然因为出身高贵,叛逆心理所以显得有些桀骜不驯。但是在战斗力方面却值得肯定。比较起东罗马,那些同样由贵族子弟组成的枪骑兵部队不可同日而语……
这一会儿时间,执行这样的骚扰的,以弱击强的战略,桀骜不驯,看不起奴隶出身的马穆鲁克的锡比恩骑兵们,自然不会使用。而卡萨吉卫队的数量也不是很多,更多的时候是担任着萨拉丁的护卫任务。真正上战场的次数也很少。至于马穆鲁克禁卫骑兵,也是因为相同的道理——不过,能指挥八千人的一支骑兵部队,对于这两位将军来说已经很满足了。
就这样,这两位将军点齐了人马,离开耶路撒冷直奔北方而去,很快的便得知了消息——一支三到五万人的法兰克部队一路向南进攻过来了……
一出能让艾伯特显得更加白痴,异教徒显得更加凶残,而自己则显得更加英明神武的好戏在联军的统帅埃吉尔将艾伯特,还有目前聚集在艾伯特身边的三万余名德意志士兵不听号令,抢先南下的消息宣布了之后。绝大多数的十字军成员都心领神会。一阵淫笑之后就不去管他了。
腓力倒是想要为自己的盟友做一些什么。但是在绝大多数人的反对之下,南下去追赶艾伯特的提案被否决。腓力也不可能真的与艾伯特同生共死,带着法兰西人去帮忙。于是只好郁闷的在心里骂着:“混账王八蛋。”一边听从埃吉尔的命令,继续留在安条克了。
就这样,在这一段时间里,除了陆续上岸的,效忠于艾伯特的德意志士兵,以及部分还看不清楚形式的白痴冒险家之外,绝大多数的十字军都按兵不动。等待着埃吉尔的命令。
“你究竟想要做些什么呢?狡猾的家伙?你难道真的想要挑战强大的罗马帝国么?”就在圣诞节的前一天,巴西尔二世在与埃吉尔的一次秘密的会谈中这样问道:“你破坏了与帝国之间的条约,不但将扎波罗热汗国摧毁。而且还将整个克里米亚半岛给吞并了。在这之后,你又获得了整个十字军的统帅权利。而现在,你坐视一个你的盟友去送死‘虽然他并不怎么听话……你究竟打的是什么算盘?要知道,在这之前,你与帝国的协约中可是规定了的。环地中海圈属于帝国。
你的领地是在北面。而现在,你违背了我们的协议了!”
期间四次捶打桌子,两次碰翻茶杯,吐沫星子也有好几次喷到了埃吉尔的脸上吧西尔二世看起来格外激动。
然而埃吉尔却自始至终都保持着笑容,即使吐沫星子喷到脸上,也只是不动声色的掏出手绢擦拭赶紧罢了。虽然没有达到古代极品贱吐面自干的程度。但是这等涵养,也算得上是少见的了。
“请冷静,巴西尔大叔。”一提到这个称呼埃吉尔就想笑。因而表现的更加开心了:“您应该听说过了,普加乔夫那个家伙与阿拉伯人勾结起来,之后想要想着我们进攻,所以我们才将他们击败了的。
其他国家的国王和公爵们都可以作证。
“朕不是这么看的。”巴西尔冷哼了一身,死死的盯着埃吉尔的眼睛:“谁知到那些人和你有没有什么勾结。又或者干脆,你把他们也给骗了一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骗子和恶棍。朕早就知道这一点。
而退一万步讲。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么和朕有什么关系?!朕只是关心,你现在将整个克里米亚给吞并了。这样一来你的舰队就能随时南下,进攻帝国的领土。又或者从克里米亚进发,攻击朕位于希腊的领土?!
“您多虑了。”埃吉尔耸肩:“这真的只是个意外而已。”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拿出证据给朕!”巴鼻尔不依不饶的说道:“退出克里米亚半岛。只保留赫尔松作为港口使用。其他地盘重新交还给哥萨克人!”
听到巴西尔这样说,埃吉尔拍案而起,对着巴西尔大喊了起来:“没有哥萨克人了!那里现在是诺曼的领土!他们不是哥萨克人了,而是帝国克里米亚行省的居民!是朕的子民!”埃吉尔也有些生气了:“帝国还从来没有发生过,还没有打一仗就丢失土地的例子。你想要朕退出克里米亚。简单。打一仗好了。打赢了别说让朕退出克里米亚,要朕的性命都行!”
“一你?!”听到埃吉尔突然间变得强硬起来了吧西尔顿时有些泄气,恶狠狠的看着埃吉尔看了一会儿,最终冷哼了一声一如今,虽然巴西尔二世并不愿意承认。但是事实就是诺曼帝国的综合国力已经缓慢的,缓慢的开始超过他所统帅的东罗马帝国这让巴西尔二世非常迷茫明明都是穷兵欺武型的帝国,为什么自已的罗马越打越穷困,面诺曼帝国却好像没事人似的越打越强呢?
而当天埃吉尔在君士坦丁堡城外金兰湾的那一番演讲,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流传,也早就被巴西尔听了去。这位罗马皇帝感慨的同时,对于诺曼帝国的崛起,以及罗马帝国的前途更加的更加的迷茫了。
“不过,总之,绝对要限制诺曼人的继续扩张。这一点总归是没错的。”巴西尔这样想到。同时轻哼了一声,接着说道:“那你准备怎样?你必须给罗马帝国一个交代。否则的话,不要以为朕真的不敢动你!”
埃吉尔听到巴西尔这样说,嘴角上翘,再度露出了笑容,然后坐下,打了个响指,让一直站在他身后的,穿着一身哥特萝莉装束的索尼娅重新换上新的杯子,再重新倒上新的加了冰块的柠檬水这一段时间以来,埃吉尔发觉到让索尼娅穿着男装跟在自己身边,是一种不太好的行为。因为索尼娅贫瘠的身材,所以很多人会错误的把她当成是可爱的男孩子。进而误认为埃吉尔是个基佬。
特别是,在前两天,埃吉尔将安条克的死胖子亲王波西蒙特,在埃吉尔退回了他送给埃吉尔的那几个,埃吉尔看不上眼的毛孔粗大的所谓“美女”并且听说了埃吉尔一直将索尼娅带在身边的事情之后。竟然自作聪明的给埃吉尔送来了几个娈童之后……
“今后换上侍女服吧。”埃吉尔何许人也?在看到那一群可爱的男孩子之后,就想明白了症结的所在,转过身去对着索尼娅很无力的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嗯?”索尼娅也不是笨蛋,在稍微分析了一下目前的情况之后,就捂着胸口颓然倒地了。由此看来舆论的力量果然厉害。即使是强如埃吉尔这等暴君,如索尼娅这等高手,也不得不为之左右。
闲话少说,再说这一会儿,听到了巴西尔二世这样的质问之后,埃吉尔轻哼了两声,看透了巴西尔二世色厉内敛的真实姿态,不由得有些不屑,心里面暗暗嘲讽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天下无敌的罗马帝国也要靠着外交讹诈来过日子了……但是呢,这一会儿功夫,东罗马帝国还有不小的利用价值至少在击败蒙古人之前,埃吉尔还不想要与这个老牌强国翻脸。
“当然,朕当然会给您一个交代,巴西尔大叔。”想到这里,埃吉尔笑容满面的这样说道:“您是想要什么呢?更好的贸易政策?更优惠的宗教政策?还是一些诺曼帝国特产的进贡?要不然的话,朕送给你几个诺曼美女如何?保管让您满意”
“一朕要塞浦路斯岛。”巴西尔一句话,让埃吉尔的笑容一下子冷了下来……
与此同时,在距离耶路撤冷一百二十余公里处的一片戈壁滩上,阳光照的人头晕眼花……
“真是该死,这种鬼地方凭什么被称作是圣地?!”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艾伯特二世这样抱怨着,同时打开了他的水袋,使劲灌了一大口水。
嗓子因而发出的“咕噜”声,让周围的士兵们好生羡慕一他们已经连续行军了将近一天的时间。食物的方面倒是没太大的问题。然而饮水却柜当困难。这一会儿嗓子正冒着烟呢。
眼看着周围的士兵的眼神,艾伯特二世心里又骂了一句,紧接着便想起了当年亚历山大所做过的一件事情。紧接着便将水袋向着其他人脑袋上倒了过去,一边倒一边问道:“我的士兵们,称们喝到水了么?”
然而呢,有些事情有些人做效果就会很好,有些人做就会被人当成是脑残。艾伯特这样做根本就没有引起任何一个士兵的共鸣。反而不少人腹诽着:“混账王八蛋,浪费水资源可耻!”这样子但是谁让人家是皇帝呢?所以士兵们尽管心里不满,但也仍旧有气无力的回答道:“是的,好清凉的水啊!我们喝到了(才怪!)”
听到士兵们这么说,艾伯特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一边幻想着:“千百年后,是不是也会有人将朕这样的所作所为传唱呢一一定是的,因为朕是何等伟大的皇帝……”
正意淫间,便听到前面士兵忽然大喊道:“水!是河!!我看到河了!!!”
艾伯特听到这话之后,精神顿时为之一顿。这一会儿也不再去想什么千百年后的狗屁事情了。而是兴奋地催动战马向前。远远地便的确看到了一片溪水,反射出了波光粼粼。已经有不少士兵兴奋趴在旁边捧起水,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也有的摘下头盔,舀起一头盔的水浇在了自己头顶,还有的连衣服甲胄都没脱,直接跳到了溪水里面去。
“全军,在这里休息一天。带够了水源之后再走”艾伯特这一会儿也到了溪水边,眼看着这波光粼粼的样子,也顾不得矜持,跳下马背蹲下身,先好好的洗了一把脸,紧接着便这样大声的对着士兵们喊道。
这位皇帝陛下完全没有注意到这里的地形,究竟是多么的危险——整条溪流所流经的地区,要比周围的沙丘和山坡低出一截来,在溪流周围,则是大量的,事宜藏身的沙丘和高地。而从沙丘,高地直接冲下去,这一路的斜坡上都没有什么障碍物,全都是松软的沙子……
听到自家皇帝这样的命令,军士之中传来一阵阵的欢呼声,更多的人脱光了衣服跳到水里面去,有的游泳,有的泼水取乐,痛快得很。
而此时此刻,在附近不远处的沙丘北面,暗暗观察着这一批法兰克士兵的拜伯尔斯轻哼了一声。心里面暗暗想到:“果然,这一处水源的确是个伏击的好地方……你们这群异教徒这一会儿也笑够了吧。等一会儿就让你们哭。”而在拜伯尔斯的反方向,另外一处沙丘的北面,同样选择了此处设伏的昭海尔也露出了狰狞神色来:“敌人来了……不,再等一等……等到更多的敌人放松警惕……”
就这样,又过了一会儿,眼看着异教徒逐渐的,逐渐的进入了制定的伏击区域。溪水两侧的沙丘背后,那些待了一天,使劲的将自己的战马按到在地上的阿拉伯人,在一声怒吼:“安拉”之后,便一跃而起,活动着自己近乎麻木了的身体。紧接着便跨上马背,向着正中央的德意志士兵们冲了过去!
“敌袭”最先发现这个的,一个德意志贵族这样声嘶力竭的狂吼着,紧接着,便被一名马穆鲁克弓骑兵射出的利箭穿透了喉咙……
“该死快列阵快列阵”在溪水边的艾伯特这样气急败坏的狂吼着,同时拔出了腰间长剑,疯狂挥舞着。
“那个人——那个是他们的国王杀了他”
然而,艾伯特这样的动作很快就被阿拉伯人给看到了。几个马穆鲁克弓骑兵这样狂喊着,张弓搭箭向着艾伯特射了过去——不过艾伯特好歹也是久经沙场之人,在一阵觉得风声部队之后马上一偏头,几支利箭擦身而过,然而仍旧有一支击中了他的肩膀——之后便听见他旁边一声惨叫,却是另外一个德意志士兵代人受过挨了一下,紧接着,那士兵就向着艾伯特的方向倒了过去。将肩膀上中了一箭,失去平衡了的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给撞到了水里面去……
“皇帝被杀死了”旁边的人眼看着这一幕这样惊呼道。而这样的呼喊声,也更加剧了军队的混乱。一部分士兵在慌乱中跌进了溪水中,让刚想要爬起来的艾伯特再次跌倒……
与此同时,安条克,埃吉尔与巴西尔秘密会谈的军营之中。
“您,为什么会提出如此不理智的要求来呢,巴西尔皇帝?”听到巴西尔二世这样子,张口就想要将他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塞浦路斯岛给要走。埃吉尔连叫他大叔的功夫都省下了,这样冷冷的问道。
“因为这里本来就是朕的领土,是帝国的一部分”巴西尔二世这样说道:“早在你们这些诺曼人还茹毛饮血的时代,伟大的罗马帝国便征服了这座岛屿因此,这里——”
“——你们,已经失去了这里。”埃吉尔轻哼,之后手指西方,这样说道:“你说那里是你们家的——你叫它,它能答应你吗?它应了朕就给你”
听到埃吉尔这样近似是无赖一样的发言,巴西尔二世气的面色通红,对着埃吉尔大声喊叫着:“你简直是无耻无耻至极”
“或许是这样吧。”埃吉尔冷哼:“你从来没能从耶路撒冷王国的手中夺取那块领地,然而现在,你为什么认为你能够从朕的手中夺取那里?难道你觉得,朕比过了气儿的耶路撒冷王国好欺负吗?”
“……并非如此。”巴西尔摇了摇头,这样说道:“说实话,朕并不想要与诺曼人作战——倘若今后有一场与诺曼之间的战争,朕不得不打,那么肯定是你们诺曼人挑起的朕可以保证”
“或许吧。”埃吉尔揉了揉太阳穴,听到巴西尔语气缓和了下来,埃吉尔也退了一步:“朕也知道,朕稍微有些过界了。朕的确与你们罗马人订过盟约。许诺过,并不在地中海沿岸获取领土——但是你要知道。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十字军,朕必须参与。耶路撒冷,也必须掌握在基督徒的手中朕可以容忍你们罗马人收回那些,所谓的,你们自己的领地。但是朕已经获取了的你别想让朕让给你。”
“也就是说,只要朕能够在你,在诺曼人之前获得耶路撒冷,乃至整个叙利亚,甚至包括埃及在内的地盘。那么你就肯承认,帝国在这些地区的占领行为?”巴西尔这样问道。
“当然。”埃吉尔点头称是。
“但是,倘若你们打下了这些地盘,那么你们就要自己保留他们?”巴西尔接着问道。
“并不是这样。”埃吉尔摇头:“事实上,朕的主要的精力仍旧是放在北方的。朕对于这片炎热的,并不舒适的领地的兴趣并不是很大。即使获取了这些地区,朕恐怕也无法好好地管理这里。多半,会将他们分封出去,建立一些更加弱小的,较为独立的城邦国家。作为附庸国。”
“……原来如此。”巴西尔点了点头,心想:倘若是这样的话,那么帝国还有机会。毕竟帝国距离这里更近,也更容易施加影响力——前提是这个诺曼骗子真的信守承诺。在这样想过之后,巴西尔便接着问道:“那么塞浦路斯——”
“——塞浦路斯不一样。”埃吉尔斩钉截铁的说道:“朕必须在地中海上获取一个安全的立足点。而且朕已经在塞浦路斯投入了太多的金钱和物资,要朕现在放弃它,绝对不可能。”
回想起塞浦路斯的大批量的要塞,码头和造船厂,农庄以及果园。巴西尔点了点头:“那么就这样好了。看起来,朕要与你重新签订一份条约了。”
“当然,这样对我们都有好处。”埃吉尔点头称是同时打了个响指,让索尼娅将早已经准备好了的一份新的条约拿了过来。巴西尔二世看到这一幕愣了愣神,才知道埃吉尔早已经预料到了这些,不由得有些气恼,在与埃吉尔又一番讨价还价之后,当埃吉尔笑眯眯的看着他,要他签字的时候,巴西尔死死的盯着埃吉尔的眼睛,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不要以为你能够蒙骗朕,你这个狡猾的诺曼人,更不要将帝国的友善与热爱和平的心态看作是软弱可欺。朕保证,倘若你敢再一次违背这份条约——哪怕只是一丁点,那么朕也不会再对你迁就。朕会派出所有罗马人的军队,将你那个可怜的,卑微的国家踏平并且亲自砍下你的脑袋。”
“当然,朕一直很确定这一点。”埃吉尔完全不为所动,仍旧保持着笑容满面的状态。这样回答道。这样的表现让巴西尔二世稍微有点气馁——他原本是想要看到一张惶恐,或者愤怒,总之是不高兴的脸的。然而埃吉尔并没有这样,让他称心如意。
“希望你能够记住你所说过的话。”巴西尔在这样说了一句,之后便匆匆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而与此同时,在那一处无名溪谷。正当绝大多数的德意志士兵放松下来之后,沙丘两翼,昭海尔和拜伯尔斯的一万六千骑兵发动了突击。在弓骑兵的掩护下,马穆鲁克重骑兵和古拉姆重骑兵手持长矛,从两侧沙丘上奔袭而下,喊杀声震天轰鸣,而为数更多的阿拉伯骑兵挥动着弯刀,跟在这些重型骑兵的后面一同冲锋,又或者绕到了溪谷的南北两侧,封锁住德意志士兵们逃生的道路。
“抵抗我们是十字军天主庇佑的十字军我们是不可战胜的不要害怕那些异教徒”此时此刻,一部分的德意志军官和贵族们这样子大喊大叫着,试图重整队形,抵挡对方的攻击——然而更多的人则是惊慌失措的四处逃窜——甚至两股战战,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连皇帝都被杀死了我们怎么赢得了?”一些士兵这样抗辩着,甚至有些人已经放下了武器,跪地投降了……
“这究竟是什么?!”一个来自波西米亚的捷克贵族这样惊呼着——当他看到,距离这个阵列三米之外的地段已经完完全全的,被对方的箭簇所覆盖之后。这一段松软的沙地上已经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成千上万支羽箭!那个贵族觉得,这简直就好像地面凭空高出了一截一样。那密密麻麻的羽箭上面似乎能够供人行走一样!
“安拉!!!”
就在此时此刻。拜伯尔斯的第二轮冲锋也准备好了。打起精神的埃及重骑兵们高呼着他们圣明而万能的真主之名。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摇摇欲坠的德意志阵列冲了过去!
“上帝啊……”不少的德意志士兵绝望的哀嚎,而更多的人,则精神崩溃。将之前军官和贵族们的话跑到了脑后,丢下武器撒腿就跑——在士气极端低落的情况下,这个仅存的方阵几乎没起到什么作用,便被拜伯尔斯的冲锋所击溃,血洒大漠。
这便是艾伯特的军队在此次战役中。做出的唯一一个勉强像点样子的抵抗。而在其他地方。德意志的士兵们不是仿佛受惊吓的野鹿一样四散奔逃,就是好像懦夫一样屈膝投降——而在战争尚未结束的时候,这些屈膝投降的士兵也并没有得到一个战俘应有的待遇。他们照样被兴奋地,双眼通红的阿拉伯士兵砍掉了脑袋。血水流淌,蔓延,将整条溪流染成了红色。
最终,这场战争以阿拉伯人的绝对优势的胜利而告终。总共一万六千名阿拉伯骑兵击败了数量是他们两到三倍的德意志人。无论是昭海尔还是拜伯尔斯,都对此次战役感到满意——他们两个都获得了足够数量的,异教徒的头颅以及俘虏。以煊赫战功并且增长财富。而德意志的军械和物资,也作为战利品,让阿拉伯士兵们的腰包鼓了一块。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无论是昭海尔还是拜伯尔斯,都没能拿到艾伯特的尸体——这位倒霉的皇帝,最终是被一个放羊人,在这条溪流的下游处找到的——尸体被沙漠狼群啃的七零八落。半张脸已经消失掉了。如果不是看他的服饰和甲胄的话,根本就认不出来这具颇为落魄的尸体,就是原本欧陆三位皇帝之一,神圣罗马帝国的统治者艾伯特二世。
而这场战役的战果,最终也很难统计——艾伯特出兵圣地的时候。带了四万五千名士兵。然而在与埃吉尔决裂之后,还有部分的奥地利。波西米亚士兵尚未登陆。所以艾伯特南下的时候所率领的军队数量应该小于四万五千。然而,阿拉伯人坚称他们战败的敌人至少有五万人。两位将军,昭海尔和拜伯尔斯所获得的战果,头颅足有一万以上,而战俘也在两万以上。这样的战绩或许也印证了埃及方面的声明……
“应该没有那么多吧?”埃吉尔敲着桌子,看着对面一脸桀骜神色,好像己方已经胜利了似的阿拉伯使者,这样想到——而这位诺曼皇帝的面前,则是一封由阿拉伯语写成的,充满了悲天悯人色彩的信件——是法蒂玛王朝的哈里发,萨拉丁给他写的亲笔信。
“德意志人应该是三万五千到四万左右。再加上少量自发组织的十字军和流民部队,以及其他国家的白痴……嗯,说不好真的有这么多呢。四十万大军一下子就木有了八分之一啊。这还真是,还真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嘛。”埃吉尔耸肩,之后将信纸丢到旁边去,看着那个一脸大胡子的阿拉伯使者,这样问道:“这么说,你的主人萨拉丁,到这里来是为了让朕的军队撤退?”
“就是这样。”那个使者高傲的昂着头:“虽然说,战胜你们邪恶的,亵渎的军队对于真主的勇士来说,简直就好像撕裂一匹最单薄的布一样简单。但是我的主人萨拉丁,是这个世界上最为仁慈的君主。他不希望看到太多的流血和牺牲。因而,这位仁慈的君王给了你们一个机会。赶快的,迅速的,夹紧尾巴逃走。这样就能保住性命——”
“——往他的肛门里塞一条马尾巴——记住,一定要让他夹紧了。除此之外再给他留些别的记号。要有艺术感一点,做好了之后就把他丢出去。”埃吉尔不耐烦的打断了这个使者的话,之后这样下令道。
“安拉在上——你这个异教徒魔鬼——唔,唔唔!!!”听到埃吉尔如此侮辱人的举动,那个阿拉伯使者气愤的满脸通红,刚刚怒骂着上前一步,想要和埃吉尔拼命,就被两侧的两个卫队骑士给按在了地上,咔吧咔吧两下把胳膊撅折了,然后在一拳打碎了他的下颚骨。就这样把他拖了出去。紧接着,就听见外面一阵含糊不清的惨叫声……
“真是,萨拉丁把朕当成什么了?白痴么?他以为朕来这里是公费旅游来了么?”埃吉尔一边这样抱怨着,一边摇头,打了个响指让站在旁边的索尼娅给他续上一杯加了冰的柠檬汁。
西元一零零六年一月四日下午,埃吉尔拒绝了萨拉丁的求和信。并且极为“艺术性”的,对待了萨拉丁派遣过来的使者。这让双方原本剑拔弩张的局势变得更加尖锐起来了。而埃吉尔这一番作为,也最终粉碎了萨拉丁最后的一点侥幸心理。
“至少这个人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阴险……萨拉丁这样想着:至少他还没做出表面上和谈,背地里调动军队的事情来。”当听说了埃吉尔这样的举动之后,萨拉丁反而莫名其妙的松了口气。心想:至少这样子,就不用为了选择前途而担忧了。我已经被一个疯子,还有那个疯子麾下的几十万大军逼到了绝境。除了作战之外再没有别的道路可选了。
而就在同一天的下午。埃吉尔借着虐待使者,以及艾伯特兵败身死的消息,顺势宣布起兵南下,要为了革命先行者,他最好的朋友,同志以及兄弟艾伯特,以及他麾下的忠贞的德意志士兵们报仇雪恨。而当埃吉尔身边的查理国王小声提醒说:“还有两万多名德意志士兵被俘虏了。”这样的事情的时候,得到的只是一声困惑的,好像真的不知道一样的回答:
“诶?你确定?他们不是都死了么?”
战争仍旧在继续,在埃吉尔看来,少了一个总是与自己唱反调,志大才疏的神罗皇帝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虽然这多多少少的造成了一点士气方面的问题,但是埃吉尔确信,只要获取一两场胜利之后,这个问题就能解决了。人总是很健忘的。特别是好像艾伯特这样志大才疏的家伙,很少有人会喜欢这个人——就算是他的盟友腓力国王也不例外。
就这样,总共二十万到三十万的军队——还有一部分军队仍旧没有靠岸登陆——这是埃吉尔给出的说法——向着传说中的圣地,那传说中流着奶和蜜的耶路撒冷前进着。
“总算是离开了。”当十字军经过了几天的准备,终于在一月十号的时候离开了安条克之后,安条克亲王波希蒙德一世总算是松了口气。自己的家门口有着好几十万不听自己命令的军队。这种事情无论是谁都受不了。而现在,虽然说十字军对于安条克的影响尚未解除。波希蒙德一世也满口的答应,说愿意为十字军提供最大限度的粮草和物资供应。但是好歹,看不到那些铺天盖地的肮脏的法兰克人,不能不说是一件非常令人愉快的事情。
事实上,在经过了在圣地的这么多年的繁衍生息之后,早已经习惯了类似阿拉伯人的生活习性的,受到了伊斯兰风格影响严重的这些东方法兰克人,已经很难在他们的同胞身上找到认同感了——这些东方法兰克人注重仪表,喜欢洗澡,并且穿着打扮上也更加接近阿拉伯风格。有些十字军看到这些家伙,甚至会惊叫着:“异教徒!”
而双方生活习惯上的差距,也就造成了心理上的隔阂。对于一副拯救者面孔出现在圣地的十字军。安条克人虽然还说不上憎恨。但是厌恶的程度还是有的。在他们离开之后,私下里,有不少安条克人进行了小规模的庆祝。而波希蒙德对此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最好,让这些人跟那些异教徒一起死光了。这样一来,圣地就是我们的了。”类似这样的言论在私下里被一遍一遍的宣传着。甚至连波希蒙德一世,在内心中也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异教徒不是好人。但十字军也同样不是好东西。让他们同归于尽的话,那就的确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了。
“就是这样了?”
当时,当埃吉尔带着军队离开了安条克,行军三天,将近五十公里的时候。便得到了安插在安条克的探子们的这样的情报。
“果然呢。这些堕落了的家伙没有什么好心眼。”完全无视了自己也想要将安条克收入囊中的欲望。埃吉尔这样评价道:“他们似乎已经忘记了对于上帝的信仰,较为安逸的生活,让他们,让原本的,十字军的后代堕落成了一群可怜的。卑鄙的虫子。”
“那么。陛下,您想要如何对待这些可怜的虫子呢?”在埃吉尔身旁,他的书记官塔列朗男爵这样问道。
“对付虫子自然是要一脚踩死。还有别的道路可走么?当然,现在还不行。现在,这只可怜的,名为波希蒙德的虫子。对于朕还有用——朕虽然获得了塞浦路斯,但是在叙利亚。却还没有一块安稳的后勤基地。安条克还不能乱。”
“倘若您是这样想的话,陛下。事实上。可以担任后勤基地的地方并不只有安条克一个地方来着。”塔列朗这样说道。
“的黎波里,圣地的另外一处港口城市,伯爵领地……你是说这个地方么?”埃吉尔敲击着桌子,说出了这样的话来:“的确,虽然地盘稍微比安条克差了一点,但是相对的,力量也更差,更好摆布。毕竟只是个伯爵领地……不过他们可是向萨拉丁俯首称臣了呢。”埃吉尔这样说道。
“这样一来,原谅他们。不是更容易获得感激么?”塔列朗接着说道。
“啧,与其这样子,用一点点小恩小惠来收买人,还是那种朝秦暮楚的靠不住的小人——朕更愿意将他们杀掉,之后换上朕完全信得过的人。”埃吉尔这样回答道。
“可是陛下,您要知道。这个地区,可是圣地硕果仅存的一个基督徒的聚集地区,而且的黎波里的雷蒙在东方的基督徒之中威望也相当高。陛下您说不得,也有倚重他的时候。”
“或许吧。总数几十万名,被称作是东方法兰克人的族裔……哼。”埃吉尔轻哼了一声表示不屑:“总之,都是些可以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里面的东西。不足为虑——那么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和那个伯爵联系一下。让他向朕宣誓效忠,开放整个的黎波里给十字军。并且派遣军队加入朕。这样,朕就能饶了他一条小命——暂时的。”
“明白了,陛下。这件事情交给我就是。”塔列朗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接下了埃吉尔的这个任务。之后再次行礼,从埃吉尔的营帐中走了出去。
“主人……您真的相信他么?”等到塔列朗走了之后,站在埃吉尔旁边的,最近一段时间都很好的履行着秘书的身份的小修女玛利亚这样问道。
“是啊,主人。根据情报显示,这个家伙似乎是收取了对方的贿赂了,所以才会向您这样建议的。”在埃吉尔身后,索尼娅也这样说道。
“那种事情怎样都好。”埃吉尔耸肩:“总之,如果可以收取的黎波里作为助力的话,也能让朕节省一些时间。而的黎波里的位置,比起安条克更加的靠近圣地。可以作为第二个前进基地来使用。”
“但是——”索尼娅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埃吉尔用抚摸头发的动作阻止了:“好了,知道你很用心。但是也不要想的太多了。这个并不是你的专长。”
“真是狡猾——我也想要主人摸我的头啊。”玛利亚看到埃吉尔这样爱抚着索尼娅的样子,稍微有点小嫉妒,就拉扯着埃吉尔的袖子这样说道。
“是的,是的。朕的玛利亚是最可爱的了。”埃吉尔一边这么说着,一边伸出了另外一只手抚摸着玛利亚的头发。而玛利亚也像是被主人爱抚的小猫一样,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的黎波里的雷蒙……么?”埃吉尔一边轻轻的抚摸着最近一段时间陪在自己身边的两个女孩,一边这样想到:“的确是个很不错的墙头草呢。”
随着战争的进程的发展,这位在圣地享有绝佳的威望的伯爵,已经是第二次改换门庭了。当哈丁会战结束之后,当绝大多数的圣殿骑士和医院骑士被杀死,而最终耶路撒冷陷落之后,这位伯爵很快的,便以“保护的黎波里的人民”这样的名义,归顺了萨拉丁。并且非常卖力的帮助萨拉丁稳定新征服的耶路撒冷地区的局势。完完全全无视了萨拉丁,鞭笞传说中的真十字架,这样的渎神行为,睁着眼睛说瞎话,说这位伊斯兰的哈里发,会平等的对待所有人,无论是基督徒还是穆斯林。
而他这样恬不知耻的行为,也获得了萨拉丁的肯定。除此之外,也是为了稳定这些东方法兰克人的人心。萨拉丁做出——至少在表面上,做出了非常礼遇雷蒙的样子来。就这样,这位伯爵并没有因为他的投降的行为而受到诘难,反而声望日隆。
“在这样黑暗的日子里。正直而有威严的雷蒙伯爵,或许是这样黑暗之中唯一的一点光芒了。”在圣地的人们这样评论这位伯爵。将之视为圣人一样的角色。
然而,这样一个所谓的圣人,实际上只是个很适合伪装,也很会抱我时机,装腔作势的家伙罢了。想要保住自己的权利倒是人之常情。但是这样子装腔作势,却是有些惹人厌恶了。
“除此之外,也有点太聪明了。”埃吉尔这样小声评价着这个家伙:“所以说不能让人信服。也不能让人安心。”
这样的墙头草,对于相同信仰,法理上的耶路撒冷国王都没有什么忠诚可言。那就更不用说萨拉丁这个异教徒了。因而在得知十字军——而且是数量庞大到了难以置信的,让萨拉丁这等枭雄都觉得惶恐不安的十字军来到圣地的时候,这个价蝴蝶背叛,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事实上,在最开始,在十字军尚未大规模登陆的时候,仅仅少量的诺曼骠骑兵采取游击战术宣告诺曼皇帝到来。在那个阶段,雷蒙就已经有了想要改换门庭的想法了。只是在那之后,诺曼骠骑兵的所作所为让这位伯爵觉得非常恐惧——那些与萨拉丁产生联系的基督教贵族们全都受到了他们的攻击,诺曼骠骑兵们毫无怜悯之心的将这些贵族,一家大小都杀了个精光。
因此,雷蒙改变了主意,他变得更加谨慎,甚至也有过干脆跟着萨拉丁一条路走到黑,这样的想法。只是,在得知萨拉丁并不想要守备,除了耶路撒冷之外的所有城市,他已经被完完全全的抛弃了之后。这位伯爵就不得不捏着鼻子,继续试探着与十字军接触了……
“对手的数量超过我们太多了。而且非常警惕。那些精锐的异教徒骑兵每一百人为一队,在他们的主力部队的周围来回巡逻。而在晚上安营的时候也非常警惕。对方的营盘周围经常会布置很多陷阱,还有大批量的哨兵。我们试探着进攻了两次,除了折损了上百个兄弟之外一无所获。”
这便是拜伯尔斯方面的部队,对于埃吉尔的军队的评价:“对方是个非常谨慎,老道的将军。想要靠着击败那个德国皇帝的办法击败他,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不过……既然埋伏,突击的方式不能奏效。那么采取骚扰战术又如何呢?”昭海尔这样说,好像是在问他的搭档兼竞争对手,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或者,我们应该向上一次那样,将军队集中起来,和他们再打一次会战?如果能赢的话,那么圣地的安危迎刃而解。我们也会成为保护圣地的大英雄的!”拜伯尔斯稍微有点激动的说道。
“不可能赢的,别忘了,我们只有一万五千多名士兵而已。对方是我们的二十倍还要多。”昭海尔摇头道:“彻底将异教徒击败,那是萨拉丁主人的任务。我们只要完成我们自己的任务就可以了。”
“嗯……”虽然稍微有点不甘心。但是拜伯尔斯最终还是点头,算是同意了他的搭档的提议。
——在与艾伯特的那场战役的大获成功,歼灭了数以万计的敌军,俘虏两万,杀死了对方的一个皇帝,而己方损失微乎其微。不到千人。在创造了如此功绩之后,这两位将军已经成为了整个伊斯兰世界家喻户晓的英雄人物。甚至有些人已经开始拿这两个将军与萨拉丁相比较。虽然说短时间内不会有事。萨拉丁这等雄主也不是那种嫉贤妒能的人。更何况此时此刻十字军大军压境,正是用人之际……
但是今后呢?倘若十字军势如破竹,让整个法蒂玛王朝吹灯拔蜡,那一切都随便。无所谓了——但是。倘若将十字军击败呢?将十字军击败之后,萨拉丁究竟会不会仍旧记得这件事情,并且因此嫉恨他们,找机会杀掉他们呢?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功高震主……
更加谨慎一些的昭海尔想了很多事情。最终还是决定:“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就好。”“最大的功绩留给主君。”这样子,就可以明哲保身了。
而另一边,拜伯尔斯虽然并没有昭海尔这样的政治智慧,但是他好歹能够知道,自己只有七八千人,打不过是自己五十倍的大军。既然昭海尔不愿意合作。那就只好采取游击战术了。
紧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联军遭受到了来自这两位将军的连续不断的,近乎无休无止的骚扰——这些阿拉伯人通常都等候在联军必须经过的沙漠地带,又或者以小股部队埋伏在一个个水源地和绿洲之中。向着十字军发起突击,伏击。这些人并不恋战。通常只是射出两三箭。之后便马上转过头逃走。让十字军士兵们莫名其妙,不知如何是好——
当然,倘若这些人所袭击的,是诺曼人的队伍的话。那就不一样了——作为十字军诸王国之中最为职业化的部队,诺曼士兵们在这样子的,沙漠化的,难以忍受的酷热环境中,仍旧维持了较为高昂的士气,以及较为敏锐的反应。而平日里所做的那些反突袭,奇袭和伏击的训练,这一会儿也就派上了用场。
当身披重型鳞甲。扎甲的马穆鲁克,或者古拉姆重骑兵呼啸而来的时候。诺曼重步兵们便会马上排列成密集阵列,同时准备好飞斧。而在他们身后的重装弩手和长弓手们也迅速上弦瞄准。一待对方骑兵接近,便一阵全方位立体的飞行道具伺候,飞斧,弓箭弩矢一起,将对方骑兵削成刺猬状。
而对方倘若是弓骑兵来袭,那就更不用害怕了。仍旧是重装步兵排成密集阵列——这一回不用飞斧,而是举起鸢型盾牌,组成盾墙。而后面的远程投射兵种组成密集弹幕,瞄准,集中火力攻击对方弓骑兵,同时,由重装骑士和轻装骠骑兵组成的骑兵部队迅速出击,驱赶敌军,并且与外围的,进行巡逻的轻装骑兵部队之间用号角声进行联系,里应外合将对方击垮——
当然,虽然说是这么说,但是事实上,主力部队遭受到这种骚扰的还真不多。绝大多数的小规模的阿拉伯骑兵,在外围,还没有突入主力部队的时候便被诺曼骠骑兵给发现,并且击破了。为了应付各路敌人愈加强大的重装甲的骑兵部队,埃吉尔再次改进了骠骑兵的装备,现在这些强力的近战骠骑兵,在装备传统的军刀的同时,也装备了一把小巧的,四斤半重量,但是绝对致命的小型破甲锤。这些一头是尖锥,另一头则是棱形平面的破甲锤,在十数次小规模战斗中,被证明是非常有用的。
当骠骑兵们遭遇到了那些甲胄脆弱的阿拉伯骑兵的时候,他们便会使用马刀。而当他们与那些身披重型链甲,重型鳞甲和扎甲的马穆鲁克骑兵遭遇,作战的时候,他们便会使用这些新装备的破甲锤。
这些破甲锤被证明了,是要比传统的钉头锤与狼牙棒更加优秀。他们的破甲能力更强,在击中对方的时候,往往能够将对方的手骨或者肋骨,又或者是最不幸的头盖骨打碎。而与对方的弯刀交击的时候,则会将对方的刀具打的变形,或者直接击飞——虽然因为重量上比较吃亏,所以攻击速度较慢,但是比起它的优点来,这一点小小的缺点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因为强大的组织,优秀的战术和科学的训练,这些经过再次改良的近战骠骑兵,在与马穆鲁克重骑兵进行作战的时候,战损比近乎一比一。而在对抗纪律性更恶劣的古拉姆骑兵的时候,战损比则维持在一比二左右。在看过这样的数字之后,埃吉尔开始认真思考,是否应该在骑兵序列中更加大这些精锐的轻骑兵的比重,甚至,在未来,是不是应该将耗费更多,更加繁琐的重装骑兵完全取消,而完全的普及这种轻装骑兵。
“但是,至少现在还不行。”埃吉尔这样想到:“至少在这个年代,具装骑兵仍旧有其存在价值。而随着冶金科技的继续升级,朕的帝国,朕的工匠们便能够锻冶出文艺复兴时代的精良板甲。到那个时候,重骑兵的战斗力将进一步增加……好吧,或许在火枪大幅度改革之前,重装骑兵仍旧有它存在的意义。”
而在埃吉尔得了便宜还卖乖,思考着今后帝国的骑兵发展方向的时候,那一边昭海尔和拜伯尔斯却是愁眉不展。在一处荒漠之中,星星点点,哔哔啵啵燃烧着的火堆,与天上的星辰遥相呼应。一支为数在五千人以上的伊斯兰骑兵部队在这里安营,士兵们安静的烤着火,或者小声交谈,或者呼呼大睡。早已经没有了数天前击败艾伯特的军队时候的那股热闹。
在连续五天的袭击中,他们总共损失了将近一千二百名骑兵。其中还有一百余名宝贵的马穆鲁克。而他们的敌人,那些法兰克异教徒的损失却远远不如他们所预料的那样——或者五百名,或者三百名,或者更少一些——但是绝对比他们这些占据着地理优势,并且靠伏击和奇袭的人来得高。而更加重要的是,对方看起来并没有受到这些奇袭的影响。仍旧一往无前的向着圣地耶路撒冷前进着。
“看起来,这一回的对手,比起那个叫什么艾伯特的,要难对付的多。”经过长久的沉默之后,昭海尔这样说道。
“的确——听说对方的统帅,是法兰克人的另外一个皇帝,是诺曼帝国的,叫做埃吉尔的人。”拜伯尔斯这样说道。
“是么……”对于这个讯息,昭海尔显得并不是那么感兴趣,进阶则,他便向拜伯尔斯询问——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我们,应该怎么办呢?这样的袭击似乎已经失去作用了。我们的损失,竟然比我们骚扰的敌人还要多。实在不成话。”
“你怎么了?!你是想要放弃么?!”拜伯尔斯有些不满的说道。
“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再继续下去除了白白损耗兵力以及消磨士气之外,还能有什么作用吗?!没用!”昭海尔也有些激动了起来,这样子对着拜伯尔斯怒吼道。
“真主喜欢勇士,厌恶懦夫——你这样子,很难让人想象不到那种令人厌恶的东西!”拜伯尔斯也大声的喊了起来——这两个将军的怒吼声,在黑夜中传的很远,让不少的士兵都听见了——高层将领之间的对立冲突,不可避免的影响到了基层士兵们的士气。让原本就因为连续不断地失败而士气低落的伊斯兰士兵们变得更加沮丧……
当昭海尔和拜伯尔斯两个人争论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在他们的营地的外围,在那完全没有火光照耀的地方,大约三百米的距离之外,一批骑士们开始最后一次检查他们的装备。链复合甲,重型骑枪,鸢型盾,头盔,战斧,陆军半凰旗帜……
而在另一侧,同样的距离,也有着为数不少的骑士们在如此作为——倘若,此时此刻有人可以拨开黑暗,并且从天上往下看的话,就能看到在这个阿拉伯人营地的周围,大批量身披重甲的重装骑士,以及手持马刀,身披轻甲的轻装骑兵部队已经包围了他们。
“到时候了。”在第三次看过怀表之后,埃吉尔这样小声的喃喃自语了一下,紧接着“呛啷”一声,长剑出鞘,这样子大喊道:“所有人!所有笃信基督的,秉持正义与勇气的战士们!随我冲锋!夺取圣地,杀死异教徒!!!”
“杀死异教徒!!!”
随着埃吉尔话音落下,卫队骑士们这样狂吼着,之后将面甲拉下,覆盖住整张脸,随着埃吉尔,对着敌人发起了猛烈地冲锋!同时,嘹亮的号角声划破了夜晚的宁静。士兵们,正如同埃吉尔所说的那样,所有笃信基督的士兵们,所有的参与了此次夜袭行动的骑兵们,争先恐后的怒吼着,端平骑枪,高举长刀,向着被他们包围了的阿拉伯人,发动了最为猛烈的攻击。
大地因为大批量的战马的奔驰而颤动着,夜空因为忽然间点起的无数火把而骤然间明亮起来。随着埃吉尔的一声令下,在其他的十几个外围阵地的长弓手们疯狂的向前奔跑,在到达射程之后便张弓搭箭,向着对方阵地射下无数火箭。
“下火了!!”耳边震耳欲聋的马蹄声,而眼前所看到的则是极为震撼人心的,漫天火雨的场面,原本就士气低落的阿拉伯人在此时此刻变得惶惶然,不知所措起来。他们惊恐的爬起来。漫无目的四处乱跑,那些被射中了的士兵们惨嚎着倒在地上,大声的哭喊着求救。然而完全没有人想要来帮助他们。此时此刻,人们只顾得上自己的安全了。
“攻击!杀光这些异教徒!将他们全都杀了!全部!!!”冲在最前面的诺曼骑士们这样咆哮着,在进入五十米距离的时候,便夹紧马腹,将身体尽量前倾,趴在战马的脖子上,同时拼了命的挥舞缰绳,抽打战马。将速度提升到最快!
“是敌人!!!”眼看着连人带马都包裹在甲胄之中,看起来狰狞恐怖的诺曼骑士,阿拉伯人变得更加惶恐了。完全没有任何阵型,没有任何抵抗的士兵们,毫无悬念的被骑士们撞到,或者被骑枪刺穿,或者被战马踩烂,又或者被撞的骨骼破碎。诺曼骑士毫无阻碍的将对方的外围阵地击破。同时继续向营地内侧冲锋。
“快!快上马!我们战斗!”拜伯尔斯这样大喊着,同时一跃而起,三步并作两步,快速的跑到旁边,他的战马的位置,跨上马背,抽出了弯刀。之后将两个惊慌失措的四处乱跑的士兵砍掉了脑袋。
“抵抗!你们这群懦夫!和异教徒作战死后会上天堂的!”拜伯尔斯这样气急败坏的大喊着。
“情况已经很糟糕了!我们现在应该突围!突围之后回去耶路撒冷!”而这时候。拜伯尔斯身边,昭海尔这样大喊着。
“懦夫!”气急败坏的拜伯尔斯终于没忍住,一边这样狂吼着,一边挥动弯刀,向着昭海尔砍了过去。只听见一声金铁交加的碰撞声——却是昭海尔见势不妙,也处处了弯刀,挡下了拜伯尔斯的攻击。
“现在是内讧的时候吗?!你这个莽夫!”昭海尔同样气急败坏的大喊着,而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惨叫声和马蹄声也越来越近。昭海尔再不犹豫。大喊了一声:“还想活命的跟我走!”紧接着便抛下了拜伯尔斯,带着一票骑兵向着东方突围——南方乃是耶路撒冷地区,对方必然布置重兵。西方跑不了多远就是地中海,没有纵身,北方则是法兰克人的领地——所以向着东方突围才是正理。昭海尔一瞬间便做出了这样的判断。倒配得上名将的称呼。
“懦夫!我没有你,也能大败他们!!!”眼看着昭海尔逐渐跑远,之后与一队诺曼皇家骑士展开了激战。拜伯尔斯这样冲着他的背影大喊了一声。之后便听见身后一阵邪风——便马上转过身去,弯刀猛然挥砍,架住了背后偷袭的一名身着黑色甲胄的骑士。
“身手不错。”那人用诺曼语轻哼了一声,这样说道——正是诺曼皇帝埃吉尔麾下的头号骑士阿尔法。
“背后偷袭,异教徒。卑鄙!”拜伯尔斯大骂着,同时挥动弯刀。向他发动了攻击。
“哼……”虽然听不懂对方所说的阿拉伯语,但是看对方气急败坏的样子,绝对没说什么好话就是了。阿尔法轻哼了一声,之后用胸口的甲胄硬接了对方一次攻击,同时挥动手中长剑,向着拜伯尔斯的胸口刺了过去。
“糟了!”拜伯尔斯心里暗叫不好——这一会儿事出突然,自己那一身指挥官用的重型扎甲并没有穿在身上,而对方却有着看起来相当结实的甲胄,而自己手中的武器却偏偏是一柄弯刀——只听见“当啷”的一声,拜伯尔斯的弯刀斩击只是将阿尔法胸甲上的一点黑漆崩落,同时阿尔法的长剑眼看着就要刺穿拜伯尔斯的喉咙!
“拼了!”拜伯尔斯拼了命的向后仰过去,同时另一只手臂向上抬,挡住了自己的脖颈处。紧接着便感觉到手臂传来的一阵剧痛——却是阿尔法的长剑将手臂刺穿了——恐怕连里面的骨头都断裂了的感觉。虽然如此疼痛难忍——但是拜伯尔斯却安心了许多——至少,他的腿性命保住了。
然而还没等这位阿拉伯将军高兴多长时间——恐怕连一秒钟都不到,他便马上又感觉到了痛苦,他的脖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套上了一个粗糙的绳套,紧接着一股大力便将他从他的马背上拽了下来,脖颈上顿时留下了一道红印,那种窒息感以及喉结都快要被揉碎了的急剧疼痛的感觉,让这位将军一下子昏了过去。
而在他的周围,一众诺曼骠骑兵却欢呼了起来。一个骠骑兵千夫长嬉皮笑脸的对着阿尔法点了点头,之后跳下马背,掏出绳子来,麻利的将这位将军捆绑好。而猎物被抢走的阿尔法冷哼了一声,心理面带着厌恶的看着这群“下等人”暗暗埋怨自家主君,不应该组建如此多的骠骑兵部队——当然,尽管如此,这位死亡骑士仍旧免不了,给了这些骠骑兵一个较高的评价。
“虽然是一群混蛋,但是好歹是一群比较靠的住的混蛋。”
在这样想过之后,阿尔法便调转马头,向着仍旧在抵抗的一个地方冲了过去,寻找其他的猎物去了。
战阵进行的非常顺利,一如十几天之前,在溪谷处的那场战役一样。只是原本的袭击者这一回变成了猎物。而敌人的数量也不如那个傻“哔”德国皇帝带着的那么多。所以多少有些不能尽兴。
在经历了将近三个小时的战斗之后,在天色蒙蒙亮的时候,最后一个还有胆子抵抗的阿拉伯人被一刀砍掉了脑袋。紧接着,欢呼声此起彼伏,十字军在极端兴奋之中迎来了黎明。而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人们身上的时候,这一片沙漠多出了两千多个崭新的,上面绑着活人,死人,半死半活人的十字架。在这些阿拉伯人痛苦的哀鸣声中。十字军愉快的进行了早餐。而埃吉尔,也以胜利者的姿态接见了断掉了一条胳膊,满脸灰尘的失败者,拜伯尔斯。
“把他的双手砍掉,眼珠挖出来,鼻子舌头耳朵……朕还有什么遗漏的,你们就自己补上。做完这一切之后把他扔到阿拉伯人控制的地区。让那位‘仁慈的’萨拉丁见到了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没有任何询问,劝降以及嘲讽之类的举动。埃吉尔一边挥动餐刀,切开一小块牛肉,一边这样子,对着这位将军说出了这样的话。
“异教徒——唔——”这一次,卫队骑士们的动作变得更加熟练了。在对方还没来得及说出什么值钱,就被捂住了嘴巴,然后拖了出去,将身上能切割的东西全都切了下来,洒上石灰,装在一个破布袋里面挂在了拜伯尔斯的脖子上……就这样,一边享受着自己敌人的惨叫声,一边愉快的就餐……此时此刻的埃吉尔和魔鬼没什么两样。
此次会战,在诺曼间谍前期的情报搜集的支持下,总共两万余名十字军部队参与了作战。主力则由诺曼皇帝麾下的诺曼骑士和骠骑兵担任。总共五千名阿拉伯骑兵,除了极少量突围而走之外,其余绝大多数都被杀死,或者被俘虏后虐杀。残暴的诺曼皇帝,以数千个十字架,和一个被削成了人棍的阿拉伯将军证明,自己的力量与能力远在那个叫艾伯特的废物之上!
今指与吾为水火者,曹操也。操以急,吾以宽;操以暴,吾以仁;操以谲,吾以忠。每与操反……
当然,沙漠之王萨拉丁并没有看到过某贯中所写的这样经典的台词。但是着并不阻碍他发出类似的感慨:“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那个诺曼人的皇帝,他才像是个皇帝的样子呢。残暴,野蛮以及疯狂,蓬勃的野心。还有一份足以承担这一切的才华。和他比起来。那个叫做艾伯特的人简直就是一团烂泥。”
就好像所有的更加聪明的,水平以上的统治者一样,这位哈里发对于自己的敌人并不吝惜赞美之词。这样的做法,比将敌人贬斥的一无是处要高明得多——战胜一个白痴对手,那是理所当然的,而被白痴战败岂不是比白痴还要白痴?如果说你拥有的是一个高明的对手的话,那就截然不同了。将之击败证明你的能力比他还要高明,而被他击败的话也不算太过丢脸……
当然,对于敌人的能力,大可以尽最大的努力去奉承——只要把握好一个度,不要太过分,将之吹嘘为永远无法战胜的那样就可以了。但是对于敌人的道德,无论如何都要尽最大的努力去贬斥。将之称呼为恶魔,异教徒,暴君以及邪恶化身之类的东西。好在这一点并不算困难。无论以何等宽容的眼光来看待,都无法将埃吉尔与仁慈美好这等词汇联系起来。所以萨拉丁也可以不需要睁着眼睛说瞎话——尽管这对于这位沙漠之王来说并不困难。
“但是,他所拥有的才华越是高明,他所掌握的力量越是庞大,对于这个世界的安全来说具越危险。对于爱好和平的人来说,这样一位皇帝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极为巨大的威胁。我相信,将他杀死——最大限度的也应该是将他击败。这将是我们对于这个世界所做的最大的贡献之一。其意义绝对不会比收复圣城耶路撒冷要低。”
这就是萨拉丁,在自己派出的精锐的突袭军队损失惨重,两员大将一死一逃之后,对着一众阿拉伯贵族,酋长,埃米尔的发言。
“击败这个邪恶之徒,让世界变得安全,让和平重新降临人间——这便是我们的神圣使命!!”
在最后,这位沙漠之王用这样一句非常带感的,宣传口号式的发言结束了他的此次演讲。刨除这些可以被后代诗人作为写作材料,让闲的蛋疼的年轻人们指点古今的发言,这些完全无所谓的话之后,萨拉丁的真实意图实际上很简单:更多的物资,更多的粮食,更多的士兵!这他妈的就是老子给你们的神圣使命!
事实上,抛开的黎波里城郊沙丘会战的政治意义,此次会战的军事意义实际上并不是很大。就算是在战争之前,十字军的统帅埃吉尔也并没有想到,他能够在此次战役中获得一个绝妙的战果。虐死一个真正的阿拉伯英雄将军。
萨拉丁的袭击部队总共有一万六千名精锐骑兵,除此之外还配备了两万峰用来运输物资和赶路的上等的骆驼。在此次之中损失的不过是五千名士兵,并且给十字军士兵们添了五六天的肉菜——总共六千峰骆驼。让联军高层在一段时间内吃驼峰吃到吐。
除此之外,再加上这之前,在溪谷之战损失的微不足道的一部分部队,以及在与诺曼人进行骚扰和反骚扰的战斗中损失的部队。这一批突袭用的阿拉伯骑兵,实际上还有将近一万名士兵可以用。
因此,这个数据说明了,这一次战役并不如十字军一方宣称的那样,是一场剿灭了无数邪恶异教徒的酣畅淋漓的大战。而不过是一场无足轻重的小规模的会战而已。五千人。如果是单个的欧陆国家的话的确是个大数字,但是与总数达到了四十万的联军,以及数量同样极为庞大的阿拉伯军队比起来,实在是没什么大不了的。而再后来,那片被阿拉伯人称之为“悲惨之地”,“十字架墓地”以及“大屠杀场”的地方,那挂满了的十字架,有一部分是无良的皇帝陛下为了炫耀武力,从其他地方抓来的异教徒阿拉伯人。也有一部分是当地政府为了刺激旅游业而做的努力……
不过,说是这么说,实际上,在两个将军一个被埃吉尔切成了零碎,另一个屁滚尿流的逃回耶路撒冷之后。这一批部队,空有近万名精锐骑兵,却找不出一个合格的指挥官来。他们在沙丘会战之前便被分散开来,以秉承游击战术,数十上百人一群的藏身在前往耶路撒冷的道路的两侧。这样分散开来的最终结果。便是被十字军联军悠闲地调动出优势兵力,毫不费力的将之歼灭。
在这样的战役之中,不单单是诺曼人的近战骠骑兵和轻装弓骑兵发挥出色。来自希腊的草原族裔组成的塞西亚弓骑兵,以及巴西尔大帝的新宠,那些匈人和马扎儿人组成的瓦达泰瑞军团,还有死死盯着瓦达泰瑞弓骑兵,就差吐出来一个叛徒字样的匈牙利游骑兵们,统统都有着极佳的表现。即使是埃吉尔麾下临时征召的斯拉夫弓骑兵,东欧的罗斯人轻骑兵,还有莫斯科大公国提供的少量弓骑兵,也都有着不错的表现。
在这些军队之中,尤其让埃吉尔留意的,是罗马军队之中的瓦达泰瑞弓骑兵统帅,名为匈雅提的,来自特兰西瓦尼亚的马扎儿人。这位年轻的将军在数次遭遇战中表现出色,甚至在一次小规模冲突中战胜过比他的兵力多了一倍的阿拉伯骑兵。
而与之相比,西欧国家则乏善可陈。法兰西,勃艮第,以及几个神圣罗马帝国的诸侯国还有威尼斯共和国。这些欧陆国家一边酸溜溜的说着:骑士才是男人的浪漫。一边对着这些可以连续不断的出击,拥有速度以及远程攻击力的轻骑兵感到羡慕嫉妒恨。而这些精锐的轻骑兵——特别是装备的恰到好处,战斗力未必比一般封建骑士逊色的诺曼骠骑兵。也让这些欧陆国家恪守的,传统的重骑兵至上的思想动摇了一些。
“也许,我们应该获得一支数量不是很多,但是较为精锐,装备和战术类似诺曼人的轻装骑兵部队。以这样的骑兵部队作为辅助力量,会让我们的军队增色许多。”
于是,当巴伐利亚公爵的高级幕僚,如今尚未出名的华伦斯坦这样向他的主君,巴伐利亚公爵亨利进言的时候,同样察觉到了快速轻骑兵的好处的公爵,很快便点头同意了他的这样的要求。
而另外一个当机立断的做出,发展精锐轻骑兵力量的,却是有着极大的重骑兵传统的勃兰登堡,原本被埃吉尔誉为“足以与铁甲圣骑兵和诺曼骑士相提并论”的黑龙骑士团,在圣地遭遇到了他们最大的敌人——不是异教徒阿拉伯人——而是太阳——原因是他们的罩衣是黑色的。
众所周知,黑色吸热白色散热。虽然这个道理中世纪人不能理解,但这并不能阻止阿拉伯人将白色定衣物的主色调,也不能阻止黑龙骑士们因为他们悲剧的衣服颜色而叫苦连天。而因为传统,传统以及传统之类的问题,勃兰登堡公爵弗雷德里克并不希望放弃这一支精锐部队的黑色穿着,当然,他同时也不希望放弃自己的那一份荣耀——即使他的军队因为水土不服而战力丧失的很厉害。
顺便说一句,医院骑士们以黑底白十字作为自己的战袍这种行为简直二逼到了极点。个人认为的。
就这样,在几天的时间内,十字军击垮了数十支这样的军队,杀死,俘虏之后又虐杀了的阿拉伯士兵数以千计。战线也进一步的推进到了的黎波里。被埃吉尔那种疯狂,血腥以及毫不留情的做派吓到了的黎波里伯爵雷蒙,当机立断,毫无反抗的打开了城门,迎接十字军进入。
“倘若是再晚一点,脑袋就没有了哦。”当埃吉尔看到穿着浑身披着白麻布袍,仿佛罪人一般跪在自己面前的雷蒙德时候。这样子不咸不淡的说道——此时此刻,十字军前锋距离耶路撒冷,已经只剩下不到一百公里。在这之后,一场小规模的前哨战开始了——在这里安营扎寨的一批阿拉伯人怒吼着,向着先锋的一个斥候百人队发起了攻击。用布包裹着头,穿着短袖上衣,肥大裤子的轻步兵们一边狂吼着:“安拉!”一边想着诺曼骠骑兵投掷标枪。而另外一些人则举起了手中的弓和弩。虽然只是一批装备着远程投射武器的轻步兵,但是他们却有胆子主动进攻一批骑兵。这让先锋斥候的诺曼人,对于他们敌人的勇气进行了重新的评估。
“他们要么是脑子被这样炎热的天气烧糊涂了,要么就是勇猛过人。”那个百夫长抱怨了一下,之后正了正被一支羽箭射歪了的头盔,大喊着:“冲锋!”
总共一个百人队的精锐骠骑兵,在数百名阿拉伯投射步兵的攻击下发起了冲锋——因为对方是轻装散兵,所以并不需要密集阵型就可以应付。而密集阵型在面对投射兵种的时候也会增加伤亡。所以,这一名骠骑兵百夫长直接下令:“阵型散开!”
整个一个百人队很快的以中间两组为中轴线,两侧骑兵偏转马头向着两侧移动。在冲锋途中将阵列之间的距离拉开来。以松散阵型对抗松散阵型。
“安拉!”眼看着面前,大批量的诺曼骠骑兵冲了过来,这些阿拉伯轻步兵不退反进,丢下弓弩标枪,抽出腰间的手斧,反过来向着骠骑兵们发起了冲锋。
“真是群疯子!”眼看着对方轻步兵向着己方冲了过来,骑兵们即气切恨,都有种自己被小看了的感觉。眼珠一转便下定了主意——不要俘虏!把这些家伙都杀了,然后做成十字架!
诺曼骑兵们打定了主意,之后便气势汹汹的发动进攻——尽管这一批阿拉伯人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显得异常的勇猛。但是战争这种事情,并不是凭借着一腔血勇就能赢的了的。诺曼骠骑兵们虽然属于轻装骑兵,胯下战马的冲击力,体积和重量也比不上诺曼骑士们的强。但是比起一个个干巴瘦的阿拉伯人,那仍旧算的上是庞然大物。
呼啸着奔驰而来的骑兵们,毫无意外的将毫无防护,阵型可言的阿拉伯人撞倒,践踏,熟练的挥动弯刀,手起刀落,将战马两侧的敌人的脑袋砍掉。两支军队接触的一瞬间,上百名诺曼骠骑兵便杀掉了与己方数量接近的敌人士兵!
然而,在骠骑兵们如此气势汹汹之下,阿拉伯人仍旧疯狂的抵抗着,即使被战马撞的肋骨折断,被马蹄踏碎了肢体,惨嚎着等死的阿拉伯人,仍旧愿意挥动自己手中的战斧,以极少量的可能性,妄图将骠骑兵战马的马蹄砍断。而另外还有一些阿拉伯人仍旧换回了弓弩和标枪,敌我不分的向着混战中的士兵们发动攻击——这样子,杀死的自己人往往比敌人还要多。但是阿拉伯人们仍旧疯狂的嚎叫着,仿佛毫不在意。
在这样激烈的抵抗下,骠骑兵的伤亡开始加剧。在如此混战之中,足有三十几名骠骑兵被打落马下,紧接着便被狂热的一笔的阿拉伯人乱斧砍死。尸体剁的粉碎。
“该死——”眼看着这样的情况,骠骑兵百夫长骂了一声,紧接着挥动马刀,将又一个嚎叫着冲向他的敌人砍翻:“这些人真的疯了——我们撤退!”
说完这话之后,百夫长便调转马头,同时抬起挂在脖子上的号角,吹了起来。仍旧在奋力搏杀的骠骑兵们听到号角声之后,便抛下自己身边的敌人,调转马头开始撤退——少量的弓骑兵作为殿后多待了一会儿,一阵乱箭,将准备追击的阿拉伯人射倒了一批,便也撤退了。
“安拉!我们胜利了!”眼看着骠骑兵们含恨而去,阿拉伯人们欢呼了起来——尽管总数不到三百人的阿拉伯轻步兵,此时此刻只剩下一百多人,战损比接近六比一。倘若不是骠骑兵们太过谨慎,百夫长又不想上网太多。所以才暂且撤退的。但是阿拉伯人们,这些绝大多数目不识丁,头脑简单的阿拉伯人们,仍旧大声欢呼起来。口呼安拉圣名。大声的庆祝自己的胜利。
这是一批伊斯兰殉道者。在埃及哈里发萨拉丁的一声:“开始圣战吧。”之后,从伊斯兰世界的四面八方赶来,加入到神圣的,对抗异教徒的圣战之中的人们。他们中绝大多数人都不是为了求生,而是为了求死而来——在圣战中英勇献身者必将升上天堂!这样宣传的可不止是基督教徒。而贫瘠沙漠地带驯养出的桀骜,以及不拿性命当一回事的蛮狠成了这些人最大的武器。虽然装备简陋,但是拥有绝佳的作战意志的殉道者们坚信着,他们必将获得胜利,在安拉的指引下,保卫他们的信仰,保卫他们的家园!
“真是,真是一群疯子……”
虽然说,前锋百人队受挫,损失了三四十人这种事情,并不算是什么大事。但是直觉敏锐的内穆利斯仍旧将这份情报挑拣了出来,送到了埃吉尔的桌子上——在索尼娅的情报部门羽翼渐丰,竞争力愈发强大之后,内穆利斯愈发的觉得自己这位主君变得难伺候了。特别是在一个多月之前,在皇家海军胜利号上那场肉搏战的时候。当时骑士队长阿尔法在舰桥外面守着,皇后阿尔托利亚在甲板上剁人脑袋玩。都来不了,埃吉尔身边的高手就只有他和索尼娅两个。
结果呢,巴巴里海盗来袭,内穆利斯想要在埃吉尔身边好好表现一番,结果第一个冲了出去。之后海盗王对上埃吉尔,内穆利斯却被其他几个人牵制住了,不能援助。最后救了埃吉尔小命的却是索尼娅……这么一来一回,埃吉尔对于索尼娅更加宠信,对于内穆利斯却是左看右看的不顺眼。这让内穆利斯觉得欲哭无泪。只好夹起尾巴做人。最近一段时间工作的格外卖力。
“果然,这一份情报主君非常感兴趣。”眼看着埃吉尔陷入沉思的样子,内穆利斯松了口气,暗叫自己赌对了一次。
“之前,朕记得,你还送过来一份有关萨拉丁临时征召圣战者的情报,内容方面你还记得么?”埃吉尔这样问道。
“这,这个……”内穆利斯仔细回想了一下,那似乎是刚刚来到圣地时候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虽然还有个印象,但是具体内容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了。
“是这样的,主人。”看到自己的对头吃瘪,埃吉尔身旁索尼娅轻咳了一声,忍住笑,强作严肃的说道:“当时那份情报上写的数据是,来自叙利亚,埃及,阿拉伯,波斯和北非以及埃塞俄比亚的,自发组织起来的被称之为圣战军的部队,总数在十万以上。装备简陋,绝大多数没有甲胄,大部分只有木棒作为武器,少量装备战斧和投射部队,少量沙漠骑兵和骆驼骑兵。作为萨拉丁主力部队的辅助部队,以及炮灰存在。”
“原来如此。”埃吉尔点了点头:“索尼娅,你的记忆力还真不错呢。”
“多谢主人夸奖。”索尼娅这才露出了笑容来。而她越开心,内穆利斯就越难受,有些咬牙切齿的低下了头。
“好了,你也辛苦了,下去吧。”埃吉尔看着低头不语的内穆利斯,皱起了眉毛,这样说了一句话打发他走了。
“是的,主君。”虽然心有不甘,但是无济于事,内穆利斯低下头离开了。
“原本以为,只是一群乌合之众,没什么战斗力来着……但是这样一来,又应该重新评估了……自始至终伊斯兰狂热教徒都不容小看呢。”说道这里,埃吉尔轻笑,转过身去对着索尼娅问道:“最近一段时间,来行刺我的穆斯林为数不少吧?”
“是的,主人。但是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他们便无法伤害主人一分一毫。”索尼娅点头,这样说道。
“还真是靠得住呢。”埃吉尔点点头,紧接着便又开始处理军务了——虽然不像是诸葛亮那样,事必躬亲。但是作为一支几十万大军的统帅,每天要埃吉尔亲自处理的事情真心不少。虽然埃吉尔的责任心并不是很强,能糊弄的就糊弄过去,能推给下面自行解决就推给下面。但是每天仍旧必须抽出部分时间来解决一些推不出去也糊弄不了的。
而与此同时,距离埃吉尔一百余公里的萨拉丁,也发出了类似的感慨:“最近一段时间,刺客什么的活动的真是厉害——而且能力方面,完全不逊色于一般意义上的阿萨辛。护卫的方面,就拜托你了,哈桑老人。”
“当然,这正是我们所擅长的。”在一旁,阳光照射不到的阴影处,一个苍老的声音这样回答道:“您资助我们阿萨辛教派,我们便为您效命。更何况,这一次对抗那些十字军异端,这也是穆斯林责无旁贷的事情。”
“您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萨拉丁点了点头,这样说道。
无论萨拉丁还是埃吉尔,都不是那种讲究体面的正人君子——或者萨拉丁表面上伪装的很好,但实际上他的内心肮脏,与埃吉尔并没有什么两样。在埃吉尔带领大军到达圣地之后,双方对于对手的刺杀行动便到达了顶峰。诺曼间谍体系的精英刺客,以及阿萨辛教派的宗教杀手们连连交手,对于各自的主君连续不断的进行刺杀。双方都伤亡惨重,埃吉尔和萨拉丁也都没有发生任何意外。双方勉强算是打了个平手。
所以,靠歪门邪道的不行。那么还是要真刀真枪的拼杀一场才行啊。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双方的战斗都乏善可陈。被萨拉丁指派着戴罪立功的昭海尔,带领着他麾下的轻骑兵频频出击,最终结果却是损兵折将。只有少量的骆驼骑兵取得了意想不到的好成绩——在与诺曼骠骑兵进行战斗的时候,这些骆驼所散发出的恶臭让诺曼战马难以忍耐。平时训练有素的四号战马变得难以控制。因而吃了一些小亏。
在得知这样的消息之后,埃吉尔严令,今后遭遇到骆驼骑兵的时候,如无意外则不派遣骑兵出战。尽量使用天堂烈焰火罐和铁火炮惊吓骆驼,以达到让敌人部队不战自溃的目的。同时大量使用远程投射兵种。
不过,事情并不像是埃吉尔想象的那么严重。少量的沙漠骆驼骑兵部队,虽然在小规模冲突中表现不错。但是阿拉伯人看起来并没有想要大规模使用这种部队的意思。绝大多数的骆驼,仍旧作为运输工具和辎重队来使用。这样的情报,让埃吉尔多少松了口气。
而除此之外,另外一个麻烦则是源源不断的从伊斯兰世界的各个区域涌过来的圣战军。掌控着阿拉伯半岛的萨拉丁,拥有着麦加,麦地那两座圣城,又有着哈里发的头衔。乃是整个伊斯兰世界当之无愧的至高无上者——就算是土耳其苏丹,以及帖木儿可汗也比不上他。这样一个政教合一国度的君主一声令下,在动员国内世俗武装的同时,也是发动了宗教方面的总动员令。
“这是两种文明,两个人种,两个宗教之间的总动员以及总战争。对方的信徒们大批大批的集结起来。而我方又何尝不是这样呢?”当时,埃吉尔发出了类似这样的感慨:“倘若,将全世界的基督徒都武装起来,再将全世界的穆斯林组织起来,双方进行总体决战的话,那么这场战争的规模,恐怕要比现在大上十倍不止吧……不过,那多半要耶稣基督再次降世,穆罕默德重新复活才行。”
虽然这么说,虽然萨拉丁的威望不如穆圣。这个年代也没有无线电传真机,飞机火车。而穆斯林的信徒的确不少,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舍家弃业的跑到这里来玩命。但是,聚集在圣城的穆斯林圣战军团,仍旧超过了十万人,而且每天都在增加。
这些人虽然是响应了萨拉丁的号召前来的,并且对这位仁慈的哈里发异常尊崇。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愿意听从萨拉丁的命令——这个情况和裹挟在十字军之中的那些自发组织的乌合之众颇为类似。他们通常以地域为联系,选出他们中威望最高的人来作为指挥。享有绝大的自主权。经过简单的编练——或者直接跳过这个过程,在耶路撒冷朝圣一番,之后便会离开圣地。单独的找机会与十字军交战了。
而十字军之中的那些乌合之众,通常也都是这样做的。距离圣地越近,他们就越发躁动不安。他们不理解埃吉尔稳扎稳打的战术,更不知道埃吉尔隐藏其后的战略。甚至连稳妥的扎营,侦察兵,巡逻口令之类的东西也不理解。或者说,他们极为弱小的脑容量以及大字不识一个的浅薄的内涵,让他们根本弄不懂这些究竟是什么东西。
而对于自己不理解的东西,聪明人会学习,并且试图弄懂。而傻瓜则会害怕,并且斥为异端——这些乌合之众无论如何都不能称之为聪明人。
因此大批量的十字军不告而别。他们离开了埃吉尔的军队,单独的向圣地前进。在混沌的大脑和盲目乐观主义的驱使下,他们认为凭借着他们这样子几十人,上百人的小部队就能拯救世界。那些流民们或者分不清两个文明之间的总决战,和两个村子之间为了争夺水源的械斗有什么差别。而那些流浪骑士们的见识也有限,虽然说走过的地方可能不少,但是遭遇到的通常也都是小规模的战斗,达到一千人的都少见。
当然,说实话这两种人还算是好一点的,更糟糕的是第三种,狂热信徒,这些家伙认为只要有着天主/真主的庇佑,自己就是无往不胜的,开了各种金大腿外挂的主角模式。百万大军一个眼神就能灰飞烟灭的那种。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那些伊斯兰圣战军什么的,基本上也都是同等水平的。双方半斤八两,谁也不比谁好多少。因而,在耶路撒冷外围的一场场战斗中,双方胜败也是一半一半。谁也不比谁差多少。
这边高喊着:“安拉!”在复合弓的掩护下进行冲锋,而那边就高喊着“耶和华!”在重弩的掩护下冲锋。十字军的狂热信徒们身披破烂的兜帽全身装,手持棍棒和粗糙的盾牌,与身穿短衫,持手斧和弯刀的伊斯兰士兵进行肉搏。而十字军的骑士们凑在一起,发动强力冲锋。而圣战军的骆驼骑兵和部落骑兵便迎头赶上去,以狼牙棒和弯刀予以痛击……
这样的场面无时无刻,无时无刻没有停歇。在由北边的黎波里,到南边的耶路撒冷,一百多公里的道路上,这样的场面每天都会上演几次,十几次乃至几十次。无数的骑枪折断,无数的旌旗染血,无数的基督徒和穆斯林命丧黄泉。道路,村庄,田野,绿洲。每一处稍微有些价值的地方,都会被反复的争取,激战。然后在一阵怨毒的诅咒和哀嚎声中,胜利者踩着失败者的尸体,将自己的旗帜——或者是十字,或者是新月——升起来。
虽然双方的主力部队并没有动,但是在事实上,战争已经进行的非常激烈了。这上百公里路途内的十几个小村庄,以及两个小镇。这一会儿已经被狂热的两派教徒给拆成了废墟。
而十字军的主力在经过的黎波里伯国的一阵休整之后,也重新开始行军,逐渐的逼近了,逼近耶路撒冷了!
这时候才猛然惊醒过来,知道这些家伙,这些身披重甲,组织严密的士兵们才是自己最大敌人的穆斯林纷纷组织反抗。然而,这种三五成群,几乎达不到一千人的部队,完全碰不到诺曼军队的本体,就早早的被十字军的前锋部队给灭掉了——诺曼皇帝直属骠骑兵军团,东罗马的瓦达泰瑞弓骑兵军团,以及匈牙利的游骑兵军团,这三个军团轮流担任先锋军。一支军队执勤一天,然后再轮换。以这样的方式来驱赶阻挡在十字军前方的异教徒部队。
十字军精锐而数量庞大的弓骑兵部队,碾压对方无组织无纪律而数量较小的轻装步兵部队,简直就是轻松至极。
“对方简直不可阻挡。”
“就好像是一头无可匹敌的野兽一样。”
“那个残暴的魔王,那个诺曼皇帝所过之处,所有的人都被他野蛮至极的军队杀死,之后绑在了十字架上,任凭乌鸦和野狗吞食!”
“简直太可怕了!十字军来了!”
数以千计的死尸,以及用这些死尸树立起来的,数以千计的恶臭的十字架,就好像是一盆冷水一样将狂热的伊斯兰人交了个透心凉。让这些乌合之众明白了什么叫做堂堂正正之师,什么叫泰山压顶之势,什么叫以卵击石螳臂当车飞蛾扑火……
就这样,埃吉尔,以及其他的十字军将领,皇帝国王公爵们很开心的表示这些八嘎异教徒已经不足为虑了。我们可以这样子,一路奏凯直到耶路撒冷。将耶路撒冷打下来之后大家发财。
只是,在拿着系统出品的,精确到了小数点之后第八位的近东地图看过之后,在埃吉尔明白了他距离圣地还有三十公里的地方的时候。意外——或者说早就应该发生的事情仍旧发生了。昭海尔,这位被埃吉尔击败了一次,死里逃生的西西里人凭借着极佳的口才,以及优秀的个人魅力将大批量的圣战部队整合了起来,再加上一部分的萨拉丁直属的正规军,以及部分阿拉伯部落军队。组成了一支人数超过五万人的大部队!
这样一支部队横贯在十字军与圣城耶路撒冷之间,安营扎宅,阻拦异教徒的前进!
“炮灰部队啊……”望着对方选择的阵地,埃吉尔这样喃喃自语——在一片多石,多砂岩的戈壁滩上面,对方军队严阵以待。轻装弓箭手与弩兵密集列阵,后面则是大批量的盾矛手以及轻步兵。而在两翼,则是数量并不算很多的轻装骑兵部队,骆驼骑兵和弓骑兵。
极少量的重步兵,重骑兵。没有装备华丽的精锐禁卫部队,以及武器夸张的突击步兵。这样的部队看起来多少有些寒酸。以至于埃吉尔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事实上也基本和埃吉尔想象的没什么两样。当萨拉丁听说,在城外,数量庞大但是缺乏组织性的圣战部队,因为分散出击的添油战术,被敌人不费吹灰之力就灭掉之后。便有了这样的计划。
“即使是一只死老鼠,也要让腐烂发臭,让异教徒觉得恶心。这样才行……”萨拉丁一边这样喃喃自语,一边下达了让昭海尔整合圣战军的命令……
战争是这样发生的。当天,是西元一零零六年的二月八号。当埃吉尔拿着镜子左照右照,感叹新的一年,自己仍就是这么帅,肤色仍旧这么白,鼻粱仍旧这么挺的时候战争发生了。
当时担任前锋部队,将一众所谓的,穆斯林圣战军打的狼奔丞突的,乃是匈牙利国王阿提拉麾下的匈牙利游骑兵。这些少量装备着链甲,轻型链甲。大部分装备着皮甲。
头戴招尾帽,或者毡帽。手持弯刀,装备复合弓的骑兵们虽然并没有接受过诺曼骠骑兵那样严格的职业化训练。但是仍旧不可小觑。
作为传统的骑射民族的匈人和马扎尔人,在当世名将阿提拉的指挥下,端的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阻碍。
而对于这样的工作,阿提拉倒是挺喜欢的。因为这样非常轻松愉快,敌人也都是冉脚的任务完成了之后,他多半就不用参与到最惨烈的攻城战之中了。这样一来,自己的实力就能最大程度的保存了……经历过灭国惨祸之后的阿提拉格外的小心,对于他的哪一点家当吝啬的很,大到一个匈牙利,小到那些坛坛罐罐的都珍惜的很。这样的任务倒是非常符合他的胃口。
而除此之外,在经历了一番战斗之后,阿提拉麾下的部队数量不但没有损失,反而增加了不少。部分自发组织前来的匈牙利人,以及在圣地,皈依了天主教的本地人都加入到了他的军队之中,让他的军队数量维持在五千二百到五千三百人之间。实际的战力方面也没有什么变化。
“就这样子,就能够在这场战争之中混过去了吧。至于正面作战以及攻城战之类的活计。还是交给其他国家的士兵来做吧。”阿提拉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拉动弓弦,一箭射倒了前面拼命逃窜的一个阿拉伯骑兵。紧接着哈哈大笑起来一这样有趣的打猎,已经很久没有做过了。实在是令人怀念。
就这样,在极度的杀戮的兴奋之中阿提拉直属的数百名匈牙利骑兵奔跑在最前列。很快的,很快的便到达了昭海尔五万大军布阵的戈壁滩。
“弓箭。”在较高的沙丘上,眼看着一批法兰克人策马而来,昭海尔面无表情的这样下令一紧接着,随着这位阿拉伯将军一声令下,大批量的上千名贴着地面,将自己隐藏起来的弓箭手猛地跳了起来张弓搭箭,一阵箭雨便向着阿提拉所在位置时了过去。
“不好,埋伏!”阿提拉不愧身经百战。在那一批阿拉伯人跳起来的同时便感觉到了不对劲。大喊一声之后掉头就跑。而同时,铺天盖地的弓箭射了过来。在一阵惨嚎声中阿提拉周围的匈牙利骑兵们一个个中箭倒地。而阿提拉一边拼了命的挥动弯刀,拨开箭矢:一边举起了东欧风格的泪滴形盾牌护住要害同时拼命催马奔跑。
然而,那些阿拉伯弓箭手并不想耍这么简单的放过他。这一会儿阿提拉周围的一批骑兵倒地不起。也更显露出了阿提拉的不一样。昭海尔将军眼尖,一眼便看出了阿提拉是个高等贵族。便马上下令道:“快!攻击那个家伙!那家伙是异教徒的指挥官!”于是,随着昭海尔的命令,第二轮弓箭倒是有大半冲着阿提拉射了过去。尽管阿提拉身手了得。但毕竟是六十多岁的人了。虽然尽力格挡躲闪,但是肩膀上到底还是中了一箭。而胯下战马更是在一阵哀鸣声中跌倒在地阿提拉顾不上肩膀的剧痛,一个翻滚躲过了弓箭。然后继续没了命的准备跑一紧接着膝盖后面就中了一箭,便跌倒在地了。
“该死,今日便要命丧于此吗?”……阿提拉这样气急败坏的想到。然而这老东西仍旧的不甘心,马上又爬了起来一瘸一拐的继续往前跑。
“陛下!快上马!”这时候其他几个匈牙到骑兵也发现了自家国王的窘迫,马上跑过来,其中一个跳下马茸,向着阿提拉这样大叫着。
“多谢了”阿提拉知道这种时候谦让不得一句道谢,然后便在其他人的帮助下重新跨上马背。总算是逃过了一命两个小时之后埃吉尔的帅帐之内。
“嗯,的确,虽然又大了一岁,但是朕仍旧没有任何变化。而朕身边的人也都是一样。玛利亚仍旧显得那么萝莉,而且小屁股的弹性仍旧是那么好。让人忍不住想要多捏两把。而索尼娅也仍旧是那么的平,可以用双腿勾住自己脖子除了柔韧性要好之外,胸部没有障碍物也是一个要素,……”正当埃吉尔这样品评他的机要秘书和贴身保镖的时候一个面色沉重的卫队骑士走了进来。贴着埃吉尔的耳朵将之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怎么阿提拉死了吗?!”骤然间听到这样的消息,埃吉尔也吓了一跳,之后这样问道。
“并没有死。不过受伤很严重。看起来最近一段时间是不能参加战斗了。”卫队骑士这样回答道。
“没死就好。”埃吉尔松了口气。
一个稳定的,亲诺曼的匈牙利政府,是维持诺曼帝国南方边境稳定与安全所必要的。阿提拉的存在既可以进一步的逼迫东罗马帝国,让这个帝国不至于与诺曼直接接触。也得以让诺曼,与如今必然因为艾伯特的死,变得混乱的南德意志隔绝开来。这一块盾牌,可是埃吉尔非常看中的。如果就这样随随便便坏掉了的话可不行。当然,这并不是说阿提拉就死不得了,而是说,在埃吉尔预想中的蒙古天灾过去了(或者最终没发生)之前,阿提拉死不得。
“那么,开始进入战备状态吧,对方的兵力数量,兵种配置以及指挥官是谁。这些情报朕要在明天上午之前看到。
“明白了,主人。”听到埃吉尔这样的命令,索尼娅点点头,这样走了出去。而紧接着,埃吉尔这样询问道:“现在,最前面的部队是哪一支?”
“是黑森的路西维德公爵的部队,除此之外,还有两万左右的诺曼职业部队,以及一万左右的东欧征召兵和数量不详的自发组织的十字军。”在埃吉尔身旁,玛利亚这样回答道……这个不知道应该被归纳为聪明还是白痴的小女孩,最近一段时间已经逐渐适应了在埃吉尔身边工作,以及“玩耍”的生活了。而记忆力绝佳的玛利亚,作为人形记事本之类的相当合格。
“数量上稍微有些不足呢。”埃吉尔这样喃喃自语:“但是再派更多的部队上去是否合适呢……对了。”埃吉尔打了个响指,之后对着帐外喊道:“要火枪卫队的队长巴麻美过来,朕有事情要找她。”听到了埃吉尔这样的命令,他旁边的玛利亚撅着的小嘴上都可以吊油瓶了。虽然智商堪忧。但是争风吃醋这种能力貌似是女性的本能。
玛利亚非常不喜欢埃吉尔身边出现更多的女人虽然她管不了这个,但是用一些方式来表达自己的不满还是可以的。
“真是的,你生什么气啊。”看到玛利亚这样子撅着嘴转过身去背对着自己的样子,埃吉尔轻笑着站起来,从后面抱住了她,之后体ǎn着她的耳垂,这样说道:“你这个小傻瓜。”
“人家才不是傻瓜”玛利亚一边这样抗辩着,一边挣扎着想要从埃吉尔怀里面挣脱出去。但是最终还是被埃吉尔弄得腰肢瘫软,双眼迷离的倒在他怀里面了。而看到玛利亚这样可爱的样子,埃吉尔也有些蠢蠢欲动。如果不是这时候巴麻美在外面喊了一声:“火枪兵队长巴麻美奉命前来。”的话,埃吉尔说不得就要化身为狼,在这里将小!
修女推倒了。
“进来吧。”随着巴麻美的声音落下,埃吉尔马上将玛利亚放了下来,整好衣服坐回到座位上去。而稍感失落的玛利亚也重新在埃吉尔的旁边站好。
“那么,属下进来了。”一边说着这样的话,一边掀开了营帐的帘子。穿着黄色的白色衬衫,裹着饰以花纹的皮革束腰带,黄色短裙,黑色白条纹长袜与皮靴,头上戴着饰以招尾的黑色贝雷帽的火枪兵队长走了进来,向埃吉尔行了一礼,而胸口的两团很大的颤巍巍,也随着她的动纤一上一下的跳动着。
“是这样的,巴麻美队长。”埃吉尔双手支着写字台,以此挡住了咽口水的抽动的喉结,然后这样说道:“你现在的部队状况如何?可以作战么?”“虽然天气因素让士兵们很不适应一但是不得不承认,这样干燥的地方非常适合火药武器发挥威力。”巴麻美这样回答道。
“很好,非常好那么你的任务来了,巴麻美队长。”埃吉尔这样说道:“朕要你在一天的时间内一将你所掌管的所有武装调动到最前线。并且调整到最佳状态一在明天中午的时候。朕要发动一场战役。到时候,朕要求你尽最大的可能性,给朕的部队提供支援的火力。”
事实上,在这之前,在十字军登陆安条克,埃吉尔向人们展示了那个可怜的海盗王海雷丁的脑袋之后。还与巴麻美进行过一次谈话。
“所以说,多谢你救了朕一命。朕欠你一个人情。”当时,埃吉尔是这么对巴麻美说的。
“诶?主君,您为什么这么说呢?”当时巴麻美觉得很奇怪,就这样问道。
“你没注意到么?朕还以为你会怀恨在心呢。”埃吉尔稍微有点惊讶:“就是那一天,朕在与海盗王海雷丁进行战斗的时候——他临死反噬威力巨大。朕甚至觉得朕会跟他同归于尽——然而那时候他却一下子死掉了——在朕割下他的头颅的前一刻,朕看的清清楚楚。他的双眼之中已经失去了色彩。而且在那之后,朕又在他的尸体上找到了一个弹孔,直接射穿了他的心脏……而在这之后,在打扫舰桥的时候又找到了特制的变了形的弹丸——和你所使用的特制弹丸没有差别。”
“是……是那样吗?”巴麻美笑了起来,向后拢了拢头发,之后这样说道:“实际上我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呢,主君——虽然说事情的确很可能是那样的——当时,我透过破碎的舰桥的玻璃,看到了那个人。之后便向他射击了。我并不知道他就是海雷丁,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击中他。”
“那么就是你了。”埃吉尔弹了个响指,之后很激动的握住了巴麻美的双手:“说起来朕的确有些对不起你,不但被你救了一命。还将原本属于你的功绩据为己有了。不过你放心,朕一定会以其他方式来补偿你的(比如用身体)。”
“那,那个……不用了。”被埃吉尔亲切的握住双手的巴麻美稍微有点窘迫,今年刚刚十八岁的少女尚且未经人事。系统出产的身份和记忆也很单纯的以“父母双亡”“孤儿”“被诺曼帝国官方抚养”这样子编写的。虽然摆弄火枪和操纵火炮非常在行,但是说到其他事情就很迟钝了。稍微被埃吉尔挠了挠手心就脸红了。
“啊……真是个好孩子呢。”听到巴麻美这么说,莱特更加开心起来,心里面想着:“是个雏”。表面上却是笑的阳光灿烂:“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年代,你这么单纯的孩子实在是不多见了——放心好了,朕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请回去等待消息吧。”
等到巴麻美恍惚的回到自己的军营驻地之后,很快的就有卫队骑士过来宣布命令:因为在海战中表现出色,所以伟大的,至高无上的诺曼皇帝特地提升巴麻美的军衔,并且将新组建的火炮部队,以及目前尚且无人统领,由埃吉尔直属的工程兵部队交给巴麻美统辖。在这之后,巴麻美便可以名正言顺的称呼自己为将军。而她的地位与其他帝国将军。那些守备军团,骠骑兵军团的军团长,以及各个分舰队的舰队指挥官相平等,比起死亡骑士队长阿尔法,弓箭部队指挥官罗宾汉低半级。爵位是子爵。
“恭喜你了,巴子爵。”那个卫队骑士笑容暧昧的对着还有些迷糊的巴麻美点了点头,说出了恭喜的话。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啊——那个——”当巴麻美反应过来,想要向他道谢的时候。那个卫队骑士已经一边感慨着:“她还真是走运。”一边离开一段距离了。而巴麻美也就这样子迅速走红,成了埃吉尔麾下的高级指挥官。以及宠臣——各种意义的。
尽管说,人们已经习惯了埃皇将重要职务任命给女性的事情——那些可是真真正的掌握实权的重要职位——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弄臣——让人羡慕嫉妒恨同时恨不得取而代之——但是很可惜的埃吉尔不是基佬,这些人想卖屁股也没地方卖去——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这些人就会坦然的坐视巴麻美的成功——当然,这些人——通常是些游离在诺曼统治秩序之外的贵族——是绝对不敢跟埃吉尔抗议的,因为那会要了他们的命。就算能保住命,也会在皇帝面前留下一个坏印象。所以说。诋毁啊。谩骂啊,污蔑啊,各种各样的恶意啊之类之类的东西——就都冲着巴麻美去了。
说她是靠着埃吉尔宠信上位的佞臣,这已经是嘴上积德的说法了。其他更难听的有的是。这样的情况让巴麻美觉得非常沮丧。好在系统出品的火枪兵,火炮兵以及工程兵们,对于这位将军的命令仍旧会执行。这是唯一的,让巴麻美略感欣慰的事情。
于是,为了报答埃吉尔主君的知遇之恩,为了让那些流言蜚语什么的变成垃圾。巴麻美决定要在此次战争之中好好地表现自己。除此之外。还要尽量的主君保持距离。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就是这样。
埃吉尔听说了之后会不会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呢?原本是想要靠着逆向思维美女救英雄的故事,来增强双方羁绊。争取早日让巴麻美投怀送抱来着……
而在埃吉尔下达了命令之后,巴麻美便明白,自己期待已久的表现机会已经来了。马上急不可耐的返回自己的军营驻地,一边走一边思考着自己麾下究竟有多少的实力。可以在明天的时候发挥多少作用。
当时,埃吉尔麾下的火枪兵经过一番扩编之后达到了两千人,而早期火铳的数量则有四千杆。两千名火抢手两人为一队。其中一个只管装填弹药,另外一个只管射击。以便达到最佳效果,形成更加持续的弹幕攻击。
在早期火铳无法改良的情况下,诺曼帝国的能工巧匠们另辟蹊径,将多个枪管并排固定在了手推车上。命名为多管炮,又或者称之为风琴炮。这种火药兵器装填更加困难同时更为笨拙。移动不便。而且命中率与射程与一般火铳没什么不同。但是单一时间内的攻击效率值得赞扬。如今,诺曼帝国的随军工匠们正在加紧赶制这种火器,而巴麻美的火枪兵部队如今配备了总共四十台风琴炮。
这些是口径在二十毫米以下的,勉强可以称之为火枪的部队——虽然这时候还没有具体的枪炮分类。
而口径在二十毫米以上,更加重型的,要使用畜力运送的更大型的火炮,如今总共有五十门,其中三十门是十二磅的标准加农炮。射程差不多达到了二百八十步左右。比一般弓弩强不了多少。而余下二十门则是准确度更加不靠谱,但是装弹量更高,而且可以曲线射击的八英寸(二百毫米多一点)口径臼炮。操纵着这五十门火炮的,是三百名诺曼炮兵——说起来,这些火炮的火力加起来还没有皇家海军胜利号一艘战舰强。
“这些装备……倘若是在攻城战中或许会有更好的表现……但是现在么……”巴麻美数着不靠谱的家底,略微觉得有点沮丧。同时喃喃自语:“如果能把皇家海军胜利号上的三十二磅重型加农炮搬下来的话就好了……”
不过,火炮数量不足这一点是难不倒这位长相甜美,经常被埃吉尔一哈密瓜来形容(黄色,很饱满的圆形,甜美多汁)的女性的。
“或者,这就是主君将工程兵部队交给我的缘故了吧。”巴麻美这样喃喃自语。
虽然说,在长枪阔斧,鲜衣怒马的骑兵部队,甲胄坚固,数量庞大的步兵军团的光芒下,这样一支辅助意义更大,通常都是用来进行防御工事建设的部队的存在感并不是很高。但事实上,工程兵部队所掌握的力量并不是很弱。在某种意义上,这些家伙甚至比那些更加显眼的骑兵部队与步兵部队更加强大。
这并不是说通常只装备了一身半身皮甲,手持手斧和圆盾的工程兵们有多能打。而是说,这些人所掌握的另外一种兵器更加让人恐怖。
总共两百架床弩,两百台重型投石车,四百架蝎子弩,还有一百五十架配重式投石器和一百架扭力投石器。总共八千名工程兵,却掌握着超过一千架杀人利器的重型机械武器。这个,便是巴麻美最大的依仗。
“所以说……必须要将这些机械在不到一天的时间内运送到十五公里远的前线去……还真是为难呢。”虽然办法想出来了。但是巴麻美却陷入了另外一个难题。叙利亚的沙漠中,毒辣的太阳让人无论如何提不起精神来。光靠着自己手上的一万多名士兵,搬运这些东西应该很困难吧……
正当巴麻美为了搬运大型机械武器人手不够而伤脑筋的时候,却听见门外两名火抢手卫兵这样喊了起来:“将军!有辎重部队的军官过来,说是有事情找您商量。”
“辎重兵?他们来找我做什么?”虽然说在军队之中,有不少人糊涂的将辎重兵和工程兵混为一谈。但是巴麻美明显不死那种胸大无脑的类型。当然,她也不是那种第一时间就能反应过来的聪明人。想了几秒钟没有想明白,就对着外面喊道:“让他进来吧。”
等巴麻美这么一声令下,营帐的布帘被打了开来,几个身披轻型半身皮甲的军官走了进来,向巴麻美敬了一礼。等巴麻美还礼过后便这样说道:“巴麻美将军。我们奉主君的命令来向您报到。在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您可以任意的命令八万名辎重兵之中的任何一个……”
“……这样啊……主君还真是……真是体贴啊。”听到他们这么说,巴麻美一时间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在数量庞大,并且拥有不少的运输车辆和牲口的辎重兵们的帮助下,大型机械武器的运输非常顺利的完成了。总共超过一千架的各种类型的武器,以及五十门火炮一起,被运输到了第一线。在熟练的工程兵手中,这些被还原成标准零件状态的机械被很快的组装起来。然后,在最前线的两万余名诺曼士兵,以及一万余名诺曼临时征召兵的掩护下,布置成了几个面向圣战军的轰炸阵地。
而在此之前,来自希腊的瓦达泰瑞弓骑兵军团,塞尔柱弓骑兵军团;以及诺曼的皇帝直属骠骑兵军团和第一骠骑兵军团全部到位。总共四支轻装骑兵部队,超过两万名精锐轻骑兵的加入,让前线十字军的实力增加了不少。在数量上也不比拦路的跑回部队弱小了。
只是,因为位置的关系,被部署在了第一线的黑森公爵路西维德有些愁眉不展。并且在开战之前找到了埃吉尔,诉说了他的忧虑。
“虽然说,我对于艾伯特并没有什么好感。但是不得不承认一点,在他死亡之后,整个神圣罗马帝国将再度陷入混乱之中。更糟糕的是,因为他死的相当突然,所以连指定继承人都没有。奥地利现在的王子太过年幼。能不能保住他自己的领地还是两说……而波西米亚必然会再次独立。虽然说现在,德意志诸侯因为相互牵制的缘故,都没能出手,返回国内争夺皇位。但是我敢肯定,在这场圣战结束之后,无论结果如何,还存活着的德意志诸侯们返回国内之后,必然会杀得血流成河。”
“您能跟朕分享这些资讯固然不错。”埃吉尔点头,之后问道:“但是,这又代表着什么呢?或者说,您想要得到些什么?又或者您想让朕帮你什么忙?”
“不不不,我对于神圣罗马帝国的权柄并没有非分之想。”听出了埃吉尔话里有话。路西维德马上摇头摆手的表示否认:“我觉得好像现在这样很好,我并没有太大的野心,只要能维持在黑森的统治地位就可以了。至于开疆拓土什么的事情,还是交给其他更有抱负的人去做吧。”
“所以说呢?”埃吉尔接着问道。
“我希望在之后的作战任务中保有一个较为轻松的工作。以便于保留更多的实力,以应对接下来在德意志的混乱局势。”路西维德这样说道。
“人之常情。”埃吉尔点头道:“很正常的事情。朕可以答应你。”
然而,还没等路西维德松一口气,就听见埃吉尔接着问道:“不过啊,公爵,你可以回答朕一个问题么?在如今,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去世,而新皇帝的人选却没有确定的情况下。你觉得,神圣罗马帝国的前途何在?或者说,你觉得谁能够最后胜出,成为帝国的统治者呢?”
“……虽然最终获胜的是谁我不能确定。但是我可以确定一件事情。那就是新任的皇帝无论是谁,必然要得到您的同意与支持才行。整个神圣罗马帝国的前途与命运,实际上是操纵在您的手中的。”路西维德说完这话之后一咬牙,单膝跪在了埃吉尔的面前:“如果您愿意入主神圣罗马帝国的话,我愿意成为您最为忠实的臣仆。以我的生命的今后所有的时光来侍奉您。尊您为君主。”
“……”埃吉尔沉吟良久。最终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心里面想着:“可惜了。”之后便伸出手,将路西维德搀扶了起来,之后这样说道:“卿中心可嘉,只是现在还不是说这种事情的时候。”
“臣明白了。”听埃吉尔这么一说,路西维德心知,这位皇帝已经起了心思。反正他脑袋够大的,带三顶王冠也不嫌沉。而自己的请求保存实力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于是便开开心心的离开了。
眼看着路西维德离开了,埃吉尔却在自己的营帐内患得患失起来----此时此刻神圣罗马帝国内部群龙无首,再加上自己对于北德意志的掌控。只要稍微花点心思,再给自己弄一顶皇冠简直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可惜了,时间不够。
萨拉丁并不是什么肉脚的敌人。自己和他一顿死磕之后,说不得就留不下那么多的时间给自己整合神圣罗马帝国了----因为,埃吉尔还有另外一个更加恐怖的敌人,也就是蒙古东征军随时都有可能前来,说不得自己在中欧为了神罗皇冠死磕的时候,这帮牲口就已经越过了乌拉尔山脉,向着东欧进发了。
在埃吉尔的心中,这些蒙古征服者才是自己最大的敌人。而什么东罗神罗之类的,只能屈居二流。征服神圣罗马帝国的机会还会有的。甚至等到自己实力成长的足够了,败人品的没理由的生吞也可以。但是抵抗蒙古人,却是稍有不慎就会挂点。一个弄不好,自己在东欧的大片领土就全部沦陷,自己就会被打回原形,只能回去斯堪的纳维亚熬日子了----官越大胆子越小,时至今日,埃吉尔已经丧失了当初的勇气。“万一不行劳资拼了十年寿元也要跟你们同归于尽!”这样的思想,早已经抛到海王星轨道去了。
就是这样。埃吉尔这样盘算了一下,自己想要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冠,除了神圣罗马帝国本国内的诸侯反对之外,法兰西也绝对不会任凭自己再获得那么大的领地和权柄的。而自己的盟友勃艮第,说不得也会对自己无节制的贪婪感到反感。而北意大利的城邦国家更会对自己这样一个独裁的君主感到恐惧。更不用提罗马教廷,那些看自己不顺眼到了极点的天主教教士们了。
说不得一个操纵不好,整个欧洲其他国家就会组成联盟与自己对抗。到时候蒙古大军再过来……
“算了,不想这些事情了。”埃吉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正午的太阳实在是有些毒辣,即使是在营帐内也感觉到不妥当----倘若这时候是在克拉科夫大皇宫内的话,埃吉尔多半要叫人起出窖藏的冰块来,堆满屋子,再叫上几十号女仆给他打扇子了。然而这一会儿却没有那个条件,只能忍耐着。
“几点钟了?”埃吉尔转过身,看着躺在床上,同样因为炎热而有些昏昏沉沉的小修女玛利亚,这样问道。
“嗯……十二点……十分……”玛利亚掏出了埃吉尔让她保管的怀表看了一眼,说出这样的话之后,就又躺在床上不想动弹了。
“到时间了呢。”听到这个时间之后,埃吉尔轻型叹了口气,之后轻轻拍了拍玛利亚的小脸蛋,又将怀表拿了回来----紧接着,便听见营帐外一声山崩地裂一般的剧烈轰鸣----紧接着,那轰鸣声此起彼伏。简直就好像世界末日降临一般。即使并没有亲眼见到,仍旧觉得地面一阵阵的摇晃。
“怎,怎么回事?!”这一会儿,玛利亚也睡不下去了。一下子跳了起来,也顾不上热了,直接扑到了埃吉尔怀里面。小脸吓得煞白。
“安心,没事的。”埃吉尔一边趁机揩油一边这样安慰小修女:“这是我们的火炮部队在发动攻击。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在船上的时候不也听到过吗?这里很安全。没事的。”
“是……是这样吗?”听到埃吉尔这么说,玛利亚的情绪逐渐平稳了。埃吉尔又安稳了她几句,再狠狠的亲了一口。之后便装好怀表走了出去。
“主君,火力压制攻势已经开始了。看起来效果相当不错。”守在门外的,完全无视了“在沙漠地带穿黑色的都是傻哔”这个真理,仍旧穿着黑色罩衣和黑色甲胄的死亡骑士队长阿尔法这样说道。
“看起来,的确是这样的。”埃吉尔点头称是。这一会儿,在埃吉尔耳边,除了震耳欲聋的炮击声之外,也能听到一点若有若无的惨叫声。想必是遭受了炮击的异教徒们发出来的。
而与此同时,昭海尔所坚守的沙丘之上。这位素来以冷静著称的将军这一会儿已经有些疯狂了。
“这究竟是什么?!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刚刚目睹了一个全副武装,身穿重型鳞甲的禁卫步兵被一枚炮弹打没了半个身子这么惊悚的事情之后,这位将军的精神状态似乎变得有些不正常了。
然而这一会儿并没有人想要回答他的问题。士兵们原本的勇气以及对于真主的虔诚,在跨时代的火药武器面前全都变成了渣滓。只是一轮炮击----总共五十门火炮一轮炮击,便让昭海尔麾下五万大军鸡飞狗跳,狼狈不堪!
“做得好----现在,使用其他机械武器向敌人进行攻击。再拿水过来,冷却炮管。”眼看着这一轮炮击,将数百米之外的敌人好生打击了一番。巴麻美将军这样下令道。同时在她身边的几个火枪手卫兵掏出了号角,向其他几个地方的轰炸阵地传达了命令。
昭海尔的圣战军的苦难,现在才刚刚开始。
当时,诺曼工程兵们无悲无喜,仍旧按照诺曼军士改革条例的标准,以一个较快的,令人赞叹的速度给蝎子弩,床弩和弩炮装填弹药。百度搜进入索快速进入本站蝎子弩和弩炮通用的标准弩枪——二者的不同点在于蝎子弩的弹道更高,抛射,而弩炮则是平射。除此之外,弹槽更宽的弩炮还可以改用天堂烈焰火罐作为弹药。与前两者相比,床弩的弹药则更加特殊,所使用的弩枪为月牙铲型,杀伤面积更大一些。
而除了这三种弩炮之外,配重式投石器的吊篮里面则装满了铁火炮以及天堂烈焰火罐。而更加小型,更加轻便一些的扭力投石车的悬臂装填的则是一块块拳头大小的石头。
当这些装满了危险物品的机械武器被安置好,销定目标之后,工程兵们便猛烈地松手——将配重放下,砍断绳索,或者扣动扳机——紧接着,那大量的弩枪,天堂烈焰火罐和铁火炮便倾泻在了这些倒霉鬼的头上。刹那间,滚烫的,燃烧着的火油;致命而锋利的弩枪;铁火炮引爆后四散的铁屑和碎片;大量的石块就好像是下雨一样,让伊斯兰人尝到了什么叫做科技的力量。什么是第一生产力……
在一片火海之中,敌人或者被弩枪洞穿了身体,或者被石块砸的头破血流,或者被铁屑打的跟马蜂窝一样,又或者被边缘锋利的铁片削掉半个脑袋,或者一条胳膊什么的,之后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去。
然而,这一切的苦难都比不上天堂烈焰火油所带来的痛苦。被火油当头淋住,或者在奔跑逃窜的过程中沾染了火油的人们,将在绝望中体验身体被灼伤的感觉——那是任何人都难以忍受的,能让人疯狂的,死去活来甚至生生痛死的感觉——天堂烈焰火油疯狂的燃烧着,甚至将石头,甚至将钢铁的武器引燃。那些沾染上了火油的士兵们疯狂的拍打着自己的身体。然而无济于事——火油仍旧不受控制的疯狂燃烧着,将他们的衣服,肌肤,肉体一同引燃,甚至连骨髓和灵魂都不放过。而那种苦难最大的悲哀在于无法一时间死去——也有一些人被活生生的痛死。
而在此之后,火油会进一步的灼烧五脏六腑,肺叶逐渐干涸,感觉到呼吸困难,而肢体也逐渐萎缩,毫无移动的能力,倒下去——此时此刻火油已经将整张脸死得稀烂,而血液则沸腾起来,升华为一片红色的雾气。因为眼皮被灼烧干净而露出的整个眼珠看起来显得异常的狰狞……
最终这些士兵将会被烧成一截木炭。整个身体所有的水分被烤干,除了碳元素之外什么都剩不下来……说起来,人类归根结底就是碳水化合物来着……
整个戈壁滩上,阿拉伯圣战军阵脚大乱。兵士损失惨重。昭海尔则抢先一步,带着少量士兵撤退到了第二线,同时下达了命令:“两翼轻骑兵出动!将那些异教徒魔鬼的武器全都毁掉!”
随着昭海尔一声令下,圣战军两翼的轻装阿拉伯骑兵,游牧民骑兵,骆驼骑兵和弓骑兵们便冲了出去。以轻骑兵传统的散兵阵型快速机动,向着诺曼军队最前方的工程兵发起了攻击!
“骠骑兵出动——还有,去让希腊人,让希腊人也冲锋。”在另一面,在昨天赶工的塔台上,埃吉尔在巨大的遮阳伞下,一边拼了命的打扇子,一边这样冷冰冰的下令道。
在这样一声令下之后,诺曼帝国本阵右翼,靠近浩瀚沙漠的方向,两个军团的骠骑兵便以百人队为单位向着异教徒骑兵发起了反冲锋。而在左翼,走不到一段路就会到达地中海,没有太多战略缓冲的方向,看到了军队正中央的塔台上面挥舞着的凶红色旗帜,联军右翼巴西尔皇帝轻哼了一声。心里面想着:“竟然要朕配合这个小子的战斗,简直就是岂有此理。”
虽然说是这么说的,但是巴西尔并不是那种会因为个人情感而耽误正事的人。在接到讯号之后马上一声令下:“冲锋!”随着皇帝以及皇帝直属的禁卫骑兵的冲锋,瓦达瑞泰弓骑兵和塞尔柱弓骑兵们也都先后展开了冲锋——但是,比起诺曼人的速度来仍旧慢了一截。毕竟他们没有号角这么方便的声讯指挥系统。
“这——这简直就是地狱一样啊!”这时候,在埃吉尔身旁的路西维德才缓过神来,之后情不自禁的这样感慨道:“有这样恐怖的军队。即使征服全世界也不是梦想了吧?!”
这一会儿,这位公爵殿下看向埃吉尔的眼神变得更加虔诚。简直就是要顶礼膜拜了一样。
“不不不——惨嚎中的阿拉伯人。这对于那些异教徒来说或许是炙热而疯狂痛苦的地狱。但是对于我们这些笃信基督的勇士来说恰好相反。”埃吉尔这样微笑着对路西维德说道:“这对我们来说,是天堂呢。”
随着埃吉尔这样的断言,诺曼轻骑兵们非常优秀的完成了他们的战术动作。他们调转马头,在弓骑兵射程之内一个偏转,然后不约而同的向着东面的方向奔跑。同时,大批量的轻装弓骑兵张弓搭箭,在与敌人接触之前完成了两轮齐射——紧接着,骠骑兵们仍旧以百人队为单位,再次调转马头向南,将与对方接触的骑兵换成了近战骠骑兵——这样一来,双方原本近乎同等宽度的阵线,就变成了诺曼帝国一方骑兵更加漫长的半包围事态。
在紧接着发生的战况,便是一如既往的碾压!如同铁墙一般密集的诺曼骠骑兵们疯狂的挥动弯刀,好像弯刀切割牛油一般,将承受了两轮弓箭,损失惨重的异教徒骑兵切割的七零八碎。少量混入其中的骆驼骑兵造成了一些小小的混乱,配合一批一批不要命的阿拉伯轻骑兵,打垮了少数几个骠骑兵百人队。但是这样的战绩,对比起诺曼骑兵碾压式的绝对优势实在是微不足道。
而在另一方面,巴西尔一方的攻势也同样猛烈——弓骑兵们使用传统的经典战术,在接触前一轮弓箭,紧接着便拔出刀来混战起来——无论是瓦达泰瑞弓骑兵,还是塞尔柱弓骑兵,其实力都不比阿拉伯人弱小。虽然因为沙漠作战有些不熟悉。但是更加精良的装备,以及正规军级别的组织以及阵列让他们比起阿拉伯人更加具有优势。
“右翼,暂时还撑得住,但是左翼却有些危险了……要动用重装骑兵么……不,还是再等待一下吧。”这一会儿功夫,火势已经小了不少。在埃吉尔的命令下,工程兵部队所使用的天堂烈焰火油罐数量减少。以便于进行下一步的,正面的攻击。而这也方便了昭海尔——这位将军再次移动位置,到达更加靠前,地势更高的地方,以便于更好的观察战场的势态。
此时此刻,昭海尔眼看着己方两翼的轻骑兵被压制住,便泛起了这样的嘀咕。然而他的主子萨拉丁非常吝啬,只给了他总共两千名装甲长矛兵,以及五百名古拉姆重骑兵。这样少的可怜的精锐部队。倘若是一时兴起就将这些珍贵的部队投入到战斗的话,那么等到真正的紧要关头就要欲哭无泪了……所以,虽然左翼的骑兵部队被诺曼人虐待的非常惨,但是昭海尔权衡了一番之后,仍旧决定继续死撑着。
但是这家伙不准备发动第二轮的进攻,却并不代表着埃吉尔一方不会。在火焰缩小到了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后,埃吉尔马上下达了命令:“特殊部队,发动进攻。”
在埃吉尔一声令下之后,悠长的号角声响起。早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的一个装备特殊突击步兵千人队马上嚎叫着,向着火焰蒸腾的沙丘发动了攻势——这些人身上除了重装的板链复合甲,或者早期板甲之外还披着一层由石棉布料制成的特殊罩衣。将他们整个人从头到脚包裹的严严实实,手持长柄战斧的双手上也带着手套。让他们得以在火焰地形中进行战斗——这便是埃吉尔的秘密武器之一。
“冲锋!将那些异教徒砍成碎片!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万岁!!!”随着这样的吼叫声,身披石棉布的突击步兵们冒着烈焰发起了冲锋——紧接着从火焰之中冲了出来,让那些异教徒士兵们惊慌失措。
“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些异教徒不怕火?!”眼看着这样“不科学”的事情发生了。绝大多数都是文盲的阿拉伯人们马上将之归结为了神迹——或者魔法。士气一瞬间下降了许多——再看着这些身着重甲,手持长柄战斧的士兵们狂笑着,怒吼着,挥动手中夸张的战斧将自己的战友砍成两段之后,这个惊慌又进一步的进化为了恐惧。阿拉伯人惊恐的扭曲着脸,不少人都丢下了手中的武器,开始向后方逃窜。
“……该死,重骑兵——冲锋!”眼看着这一批奇怪的敌人让自己的阵列近乎崩溃。昭海尔当机立断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可是将军——对方和我军士兵混在一起。使用重骑兵的话会伤到自己人啊!”在他旁边,一个来自两河流域的埃米尔这样说道……
眼看着己方军官出言阻止,昭海尔双眼猩红,大声狂吼着:“我们已经没时间犹豫了!他们是为了圣战牺牲的!他们死后会升上天堂!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可以犹豫的?!”在这样的诡辩过后,昭海尔再次下令:“冲锋!骑兵冲锋!!!”
总共五百名古拉姆骑兵在昭海尔的命令下分开人群,重新整队,以一个不太整齐的锥矢阵型向着前列正在鏖战——不,与其说是鏖战,还不如说是单方面的虐杀——穿戴重甲的诺曼突击步兵们,这些手持巨斧的彪形大汉在疯狂而残忍的虐杀着伊斯兰圣战军。百度搜进入索快速进入本站他们挥舞着长柄战斧,将这些甲胄单薄,惊慌失措的士兵砍成两半——或者枭首,或者腰斩,或者削成人棍。躺在地上残缺不全的士兵们的哀嚎声让前列的阿拉伯人更加惊恐。更加没有了与之交战的勇气。也更加希望逃脱如此的人间地狱。
“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因为被火焰和沙丘阻挡住了视线。所以这一会儿,即使手里面有望远镜,却也看不太清楚。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埃吉尔皱着眉,几次三番想要下令增兵。最终却都没有下达命令。
“不过,至少两翼的战场看起来还挺不错的。”于是,埃吉尔便用这样的理由安慰自己——在两翼,数量上占据优势的诺曼骠骑兵和希腊弓骑兵,这一会儿已经占据了绝对优势。诺曼骑兵这一侧的阿拉伯人已经被打得只剩下不到一千。地面上铺满了残肢断臂,残缺不全的死尸和不知道应该分类到活人还是死人堆里的半死不活,还在哀嚎的人。裂成两半的盾牌,满是缺口的弯刀,折断的长矛和劈烂了的狼牙棒……等等等等。
仅仅剩下不到一千人的阿拉伯骑兵,如今被数量是他们四五倍的第一骠骑兵军团包围了起来。因为没有统一的指挥,所以显得异常混乱。左冲右杀都因为不能聚集起全部力量而没能成功。眼看着弓骑兵一轮弓箭下去有倒下一批。距离被全歼已经剩不下多少时间了。
而在另一侧,在与希腊的骠骑兵作战的阿拉伯骑兵也全面转入了劣势——在观察到另一面,诺曼人已经即将搞定战斗之后,巴西尔二世觉得脸面上有些挂不住了。便拼了命的下令己方骑兵发动猛攻。希腊骑兵几个百人队几个百人队的不要命的冲锋,终于将阿拉伯人的阵列撕开了几个缺口。紧接着大批瓦达瑞泰弓骑兵就高举弯刀,用泪滴形盾牌护住身体,不要命的向那个几个缺口里面冲了过去。
“拦住他们!快!!”大批量的阿拉伯人怒吼着,向着缺口处涌了过去……
与此同时,正面战场,古拉姆骑兵们快速逼近了混战中的前列战场。那些四散奔逃的阿拉伯人惊慌失措的嚎叫着。
“天哪!我们后面是那些会用魔法的异教徒魔鬼,现在我们前面却出现了与我们同属一族的骑兵!我们究竟该如何是好?!”一些阿拉伯人这样悲哀的大喊着,或者被冲过来的古拉姆重骑兵撞飞,然后踩成肉酱。或者被赶上来的诺曼突击步兵抡圆了斧子砍掉了脑袋。
紧接着便是诺曼突击步兵与古拉姆重骑兵之间的战斗了——虽然因为猪一样的队友丧失了一点冲击力。而且本身也算不上是最精锐的那种重骑兵。但是古拉姆重骑兵的表现仍旧可圈可点——在第一轮的交锋过程中,古拉姆重骑兵的冲锋掀翻了至少一个百人队的突击步兵。在速度不达标的状态下,他们手中的长矛也很难将突击步兵的重甲刺穿——事实上,在矛与装甲的对抗中双方通常是两败俱伤的——
当一个气势汹汹的古拉姆重骑兵催动战马,夹着长矛向着一个诺曼突击步兵发动冲锋的时候——诺曼人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手持长柄战斧的突击步兵怒吼着,就好像一切以步兵身份对抗骑兵的战士一样,面容上毫无恐惧神色——就好像所有的步兵单位在对抗骑兵的时候一样。最重要的就是心态了。骑兵的威慑力在有些时候比骑兵真正的威力更加重要。有不少的步兵在对抗骑兵的时候,明明还事有可为。但是偏偏因为恐惧而不战自溃,这才成就了骑兵的战果。
然而,此时此刻,与古拉姆骑兵交战的乃是最为精锐的诺曼突击步兵——这些经历过最严格的训练,经历过无尽战火,意志比钢铁还要坚硬的战士可不是一个骑兵冲锋就能吓到的。当眼看着一个古拉姆骑兵想着自己冲锋过来的时候,突击步兵不退反进,高举起手中战斧,一步,两步——紧接着在与骑兵接触的瞬间狠狠地挥落战斧!紧接着,那步兵便被巨大的冲击力撞的甲胄凹陷变形,肋骨也碎裂了不少,一下子撞飞出数米远的距离。口吐鲜血眼看着就活不了了。
然而,这一斧子也同样砍断了战马的脖颈,因为冲锋而血脉迸张的战马,动脉血一下子飞溅起来老高。也哀鸣了一声,前蹄一软,跪倒在地,将马背上的骑兵抛了出去。那古拉姆骑兵就这样摔没了半条命,躺在地上直哼哼,无论如何也爬不起来了。紧接着便被另外几个冲过来的诺曼突击步兵抡圆了斧子,砍的七零八落……
“聚拢!肩并肩,靠在一起!”
当然了,这样子的单挑式的混战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实在不是什么好办法。于是最前线的几个百夫长一边这样大喊着,一边将他们周围的诺曼士兵聚拢在一起。士兵们此时此刻已经丢掉了组织序列。但是平时的训练还是有些用处的。一个个肩并着肩靠在一起,紧紧地握住手中战斧,组成了密集阵列以应对敌方的重装骑兵。
就这样,当阵容散乱的古拉姆重骑兵冲过去之后,就好像撞在了钢铁的墙壁上一样——每一个骑兵周围都会出现三柄以上的长柄战斧,上砍骑兵下砍马腿中间砍马脖子。一瞬间便能将一个古拉姆骑兵分尸掉。
“第二阵列,出动……还有,出动一个千人队的重装步兵!”眼看着最前线,那些装备精良到了极点的重装步兵结成阵列抗击重骑兵的样子,昭海尔就知道这一阵自己是拿不下来了。马上这样下令道——于是,第二阵列,总共一万五千名看起来乱糟糟的,以手持手斧的狂热圣战者以及手持圆盾长矛的阿拉伯长矛手为主力的轻步兵部队,就这样子以散乱的阵型向着前线压了过去。
“真是,人很多啊。”眼看着数以千计的异教徒轻步兵普天盖地的冲了过来,诺曼士兵中有人这样感慨了一下。
“一人十个!战后大家就都能提升一级了!”之后便有人哈哈大笑着这样说道——紧接着,便如同洪流冲击顽石一般。两股数量绝对不平衡的军队撞击在了一起!
此时此刻,火势开始逐渐变小。埃吉尔这才下令军队前进。总数大约在六千人左右的十字军乌合之众充当了此次攻势的主力部队。手里面拿着简陋的武器,或者农具,甚至木棒的十字军士兵们乱糟糟的向着沙丘地形冲了过去。而在他们身后,是接到了埃吉尔命令“必要时可充当督战队”任务的诺曼步兵,总共一个千人队。而跟在那个千人队后面的则是长弓手指挥官罗宾汉所率领的两个千人队的长弓手。
而在左翼,诺曼皇帝直属骠骑兵军团已经完成了作战任务,这一会儿在埃吉尔的命令下站在敌人弓弩射程之外重新列阵,却并没有发动攻击。从侧面给昭海尔和圣战军以压力。这样的行为多少也有点用处。昭海尔在发现这一点之后手忙脚乱的将三千多名长矛手调集到了这个方向。组成密集长矛阵列以防御对方士兵。
数千名骑兵被困住,之前的轰炸过程中,前列的部队伤亡惨重,这一会儿又派出了上万名士兵发动进攻,三千多名士兵守备侧翼。这样一来,昭海尔手上只剩下不到一万名可用之兵,颇有些黔驴技穷之感。
“再抵挡一阵,便可以撤退了吧。毕竟主人是命令我拖延对方行动。可不是叫我送死。”昭海尔心中暗暗叹息。面容却仍旧沉着稳定,声音洪亮,连续不停的发布命令:“再派遣一千左右的弓弩手去守备侧翼。左翼,不要与那些希腊人骑兵纠缠,绕过去,袭击对方本阵。第二阵列尽速击败那些敌人战斧步兵,重新抢占前面的沙丘!”
随着昭海尔一番命令,阿拉伯圣战军士兵们奋力作战。看起来却是像模像样的。
此时此刻,余火消散,埃吉尔总算看清了前面局势。眼看着敌方一群乌合之众被对方摆布的颇有章法。不由得点了点头:“倒是个人才,可惜了。”
这一会儿的功夫,十字军非正规军也冲了过去,稳住了岌岌可危的阵线。同时,长弓手们抢占了沙丘地形,居高临下开始射击。阿拉伯人的攻势顿时为之一阻!
战争至此,埃吉尔也离开了他的观测塔台。将指挥部向前转移。跳下塔台之后骑乘战马向前的过程中,埃吉尔看见了正指挥着一批工程兵,试图将几门八英寸臼炮推到沙丘上去的巴麻美。然而这些火炮实在太过沉重了。在松软的沙地上运输这些东西实在不是个容易的工作。虽然工程兵们非常努力的推,拉。但是那几门看起来足有几吨重的火炮仍旧不肯屈尊降贵。半天的时间还是挪动了将近十五米的距离。之后炮架下面的轮子便陷在了沙地里面。让人伤透了脑筋。
“不行的话,就暂且将火炮放在这里。将更加轻便的风琴炮拉上去吧。”埃吉尔经过这里的时候眼看到这样的场面,便停下马蹄这样子对巴麻美这样说道。
“是的主君,我明白了。”巴麻美一个立正,然后弯腰抚胸行了一礼。结果就是那一对甜美多汁的胸部随着她的动作继续上下摆动,让埃吉尔觉得更热了。
“早点结束这场战役,之后好好泄火一下吧。”埃吉尔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对着巴麻美点了点头。之后策马向着沙丘处跑了过去。
而在第一列沙丘的半山腰处。最先投入的一个千人队的诺曼突击步兵已经伤亡过半——虽然说那些士兵手中的武器很难伤害到身着板链复合甲的突击步兵。而身着早期板甲的诺曼突击步兵身着接近刀枪不入了。但是敌人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而且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缓冲过后,之前对于那些爆炸,巨响的恐惧感也消散了很多。加上几个阿訇大声的祈祷,祝福这些为真主而战的战士们。圣战军士兵们的士气再度高涨到了顶点。
这些受到宗教精神感召的士兵们打起仗来实在是不要命。手斧,弯刀,长矛,乃至农具和木棒的攻击好像雨点一般打在诺曼军士的铠甲上面。每一个圣战军士兵都奋不顾身。完全没有防御——或者说,他们也并不想要,或者并不需要那种动作。往往突击步兵一次劈斩,就能杀死复数的敌人。但是他们根本就不在乎,如同海浪一般,如同风暴一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让诺曼突击步兵疲惫欲死。
就这样士兵们身上的甲胄总会有不堪攻击,被击破的时候,而诺曼士兵们的体力也不是无限的。在这样子激战了一段时间之后,诺曼士兵的防线前面已经堆积了一层阿拉伯人的尸体。然而那些圣战军的士兵们恍若未决,仍旧拼了命的冲击着。
“真是该死——啊——”一个诺曼突击步兵在重复了上百次的劈砍动作之后,只觉得双手胳膊酸痛难耐,这样抱怨了一声——紧接着便被拦腰抱住——却是之前被他砍了一斧子的一个敌人还没死透,这时候拖住了他的腰。而对面一群阿拉伯人趁此机会也扑了上来——两个看起来羸弱不堪,皮包骨头,实际上力气却大得出奇的阿拉伯人一下子拉住了他正准备挥动战斧的手臂,紧接着三个人一起合力,便将他从诺曼士兵守备的阵列中拖拉了出去。更多的阿拉伯人一拥而上。就好像剥螃蟹壳一样,将诺曼士兵的盔甲剥了下来。长矛弯刀斧头石块……乱七八糟的东西一阵狂砍,将这个士兵剁成了肉酱……
就这样,不断有诺曼士兵被疯狂的阿拉伯人拉出战线去,之后杀死。直到埃吉尔一声令下,一批十字军援军进入战场之后,局势才开始有所改观。
这些衣衫凌乱,装备简陋的基督徒,有着与阿拉伯人相等的恐怖的信仰。当一位赤裸着上半身任凭毒辣的阳光照射自己,身上满是荆棘鞭笞痕迹的苦修士大声高呼:“耶和华!”之后,这股疯狂的味道变得愈发浓烈——虽然数量上只有六千名。但是在气势上,这些基督徒士兵完全不逊色于数量超过一万人的阿拉伯圣战军!趁此机会,诺曼突击步兵们松了口气,逐渐从主战场上撤了下去开始休整。
“杀!杀了他们!杀了他们便能升上天国!!”双眼猩红的双方士兵都这样高喊着,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拼了命的向着对法劈砸,砍刺。就仿佛是中了魔咒一般。只要还有一口气在,这些士兵便会继续作战下去。兵器断了就用拳头,胳膊手上之后就用牙齿。这种疯狂的情绪让人觉得异常难受,受此感染的诺曼步兵们呼吸也逐渐重浊了起来。开始跃跃欲试……
“陛下——”在埃吉尔旁边,死亡骑士队长阿尔法刚刚想要进言,便被埃吉尔打断了。
“等到耶路撒冷吧。朕并不想要在这种地方浪费兵力。”埃吉尔冷淡的以只有他们两个才听得见的声音说道。紧接着,这位诺曼皇帝将注意力转移向了战场。那些厮杀的近乎癫狂了的士兵们在埃吉尔眼中显得如此的耀眼,如此的赏心悦目。
“哦哦哦哦!!!杀死异教徒不算犯罪,而是做好事!加油啊,你们这群疯子!啊哈哈哈哈哈……”虽然说没有明确的说出这样的话,但是此时此刻皇帝那灿烂的笑容多少能够表现出来一点他现在的心情。
“虽然实力和能力方面进步非常大,但是性格却一点都没有变,仍旧恶劣的可以。”在埃吉尔的心中,借助埃吉尔的眼睛共享着这一幕的欧若拉这样评价道。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死的不是朕的兵。死多少朕都不心疼。”埃吉尔一边这么说,一边下令长弓手瞄准对方阵列进行抛射。在罗宾汉跑过来发表异议,说着:
“这样的话很有可能误伤到自己人啊主君!”这样的话之后,埃吉尔说出了与对方指挥官昭海尔非常类似的话。
“朕这是在帮他们,死在圣战中的人灵魂必然升上天国。不是么?”
这话说的让周围一阵无语。虽然在皇帝身边做事情很长时间了。但是对于这位暴君间歇性的秀下限的表现,诸多将领仍旧表示无语。
“算了,反正不是我的兵。”罗宾汉小声嘀咕了一句,之后就回去扯着嗓子喊:“放箭!”了。
的确是在埃吉尔手下做事很长时间的人呢……
而同时,眼看着对方长弓手无视了混乱的战场。以弓箭进行大规模的攻击。那长弓如雨一般的盛况客观上的确帮助了基督徒十字军们取得了一定优势。那边昭海尔眉头一皱,也下达了类似的命令:“弓弩手,瞄准对方阵列射击!”
“可是这样很可能会伤到自己人啊将军……”之前反对昭海尔使用重骑兵的那个埃米尔,这时候又站了出来这样说道。
“你现在还说这种话有意思吗?!”昭海尔气急败坏的这样喊道。紧接着拔出缀满了宝石的弯刀,对着空气拼了命的砍:“我是这里的指挥官!这里的事情我说了算!!”
就这样,在昭海尔的命令下达之后,手持木质重弩的穆斯林弩兵,以及手持复合弓的穆斯林弓箭手们开始向前移动。在到达射程之后便仰起头,对准了沙丘更上面的基督徒十字军射击。然而因为地形的缘故,这些攻击更多的还是落在了更靠前的自己人的头顶上。一瞬间,伊斯兰的圣战军变得异常苦逼了。正面有如疯如狂的基督徒十字军。而更远处则是长弓手的抛射攻击。在他们身后,他们自己人也来拆台……三方攻击之下,这些士兵的情况变得更加不妙了。
在这样的状况下,尽管伊斯兰圣战部队奋勇抵抗,却仍旧节节败退。从下午三点钟到四点这段时间内。总共一万三千余名伊斯兰圣战军,到现在只剩下不到九千人。而战线也从沙丘的中间逐渐退到了沙丘边缘。
“增兵。再派出五百名重装步兵。还有——让那一个千人队的重步兵好好的作战!”眼看此情此景,昭海尔面沉如水,再次抽调了三千人左右的所谓圣战军,再加上五个百人队的重装步兵上前,以图稳住阵线。而之前就混杂在战斗之中,却出工不出力的一个千人队的重装步兵,在接到昭海尔的传令兵的命令之后,也开始振作精神,组成了方阵阵列,推开前面的圣战军走到了前面去。
这些士兵身上穿着铁质的链甲,扎甲或者鳞甲。包裹住全身上下,头顶上带着有护鼻的开面盔。手中拿着尖头长矛以及凸面圆盾。盾牌上绘制着精美的花纹,或者古兰经中的一些宗教语言典故的画面。而他们中的军官们还披着狮子,熊,豹子的斑斓的毛皮以炫耀武功。这些人组成的阵列看上去与罗马人的方阵大致仿佛。应该是在与罗马帝国进行作战中吸收的经验。
当这些士兵们组成了严密的阵列,用他们的盾牌护住他们的躯干和左臂,而右臂连续的,以一个速度刺击的时候,便形成了一道坚固的,带刺的墙壁一样的防线。每一间隔一段距离,便是一个百人队摆出这样二十乘以五的长方形的方阵来。在这些职业士兵的努力下,战况再次向着对于阿拉伯人有利的方向前进……
得益于他们的前辈,倭马亚王朝与罗马之间战斗时所习得的经验。法蒂玛王朝的正规军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要比欧陆的士兵优秀。直到诺曼帝国横空出世,引得欧陆列国纷纷实行军事改革,这种优势才逐渐消失。然而,尽管如此。法蒂玛王朝的这些正规军士兵,这些身披甲胄,手持长矛的主力步兵,仍旧算的上当今世界的一流陆军。
在总共一千五百名这样的重装长矛兵进入战场后,圣战军明显得到了增强。其余的非正规的圣战军以这些士兵作为骨干,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御都显得柔韧有余。而紧接着,昭海尔下令停止杀伤自己人非常严重的援护射击。也让局势变得对于圣战军更加有利。
“啧,装甲长矛兵么?看起来倒是在水准以上。”眼看着对方军队靠着装甲盾矛手的阵列,逐渐的挽回了之前定的劣势。埃吉尔这样子轻哼了一声。如此评价道。
“要支援么?在这种情况下,只需要再投入两三个千人队的步兵或者突击步兵。又或者干脆投入一个千人队的诺曼骑士进行冲锋。很快就能够将敌人击垮。”在埃吉尔旁边,老早就跃跃欲试的死亡骑士队长阿尔法接着建议道。
“不。”然而,埃吉尔仍旧摇了摇头,否决了他的建议:“朕早就说过了,那些乌合之众死不死,死多少。和朕没有一点儿关系。”
“……可是,这样下去的话,我们的阵线会被击垮的。”阿尔法紧接着这样说道。
“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埃吉尔接着这样子风轻云淡的说道。看起来是铁了心,不将那些基督徒十字军当自己人了。
而就在这时候,埃吉尔身后又响起了巴麻美甜润的声音:“主君——属下带着火枪手部队赶过来了,与我们一起的还有四十台风琴炮。”
于是埃吉尔转过身,便看见手持火枪的巴麻美,还有她身后站着的,总共三百人左右的火枪兵。以及十台安置在手推车上的风琴炮。其他的火枪手和风琴炮则被部署在了其他的地方。
“很好,过去准备吧。”埃吉尔一边这么说,一边看到了巴麻美用手背擦汗,于是便掏出了手绢来。扔了过去:“用这个擦擦汗吧。”说完之后便转过身去继续观察战场!
“那,那个……主君……您不必如此……”巴麻美稍感害羞,想要拒绝,却看见埃吉尔的注意力已经重新放到了战场上。于是便稍微脸红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却并没有将这方手绢用来擦汗,而是折起来贴身收好。之后便继续指挥着工程兵与火枪手们,站到了阵列的最前方。
此时此刻,基督徒十字军的阵列已经出现了严重的问题。因为兵员不足的缘故。军队在大量伤亡之后已经组成不了有足够宽度的阵线了。而阵型进一步收缩的最终结果,就是因阵线宽度不足,被敌人以半包围的姿态夹攻,阵列两翼遭受到的攻击进一步加剧了基督徒十字军的伤亡。
就这样,就好像在三点钟到四点钟的那一次战线的转移一样。在四点半到五点钟的这一段时间内,阵线再一次变化。只是,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后退的却是基督徒十字军了。
“太好了!我方军队占据上风了!”眼看着己方军队节节推进,整个沙丘再度被尸体覆盖了一层——只是这一次却是基督徒十字军的尸体的样子。昭海尔身边,一群阿拉伯军官们弹冠相庆。欢呼胜利。
然而,面对此情此景。昭海尔却并不觉得有多开心。因为他知道,对方如今手里面握着的底牌要比他多得多。只是出于某种原因不想要使用而已——昭海尔推测,对方多半是不想要在这种战争中,因为那些非正规军消耗太多的实力。而他的猜测也多半是正确的——然而,如果就因为这样的原因而觉得开心,那就实在是太不应该了。对方随时都有可能改变心意,将数以万计的精锐部队投入到战场上。摧枯拉朽一般的将己方这点可怜的军队蹂躏一番。然后欢庆胜利。一想到这里,昭海尔就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此时此刻的这位阿拉伯将军,只想着快一点天黑,然后好体面地结束这场绝对不会胜利的战役。到时候,他就可以带着声望回到耶路撒冷去了。
只是,事情并不像是昭海尔想象的那么简单。在正面战场开始好转之后,两翼的战场却又开始加剧恶化。左翼的诺曼骠骑兵,最终还是拼着将对方轻骑兵歼灭了大部分。只有少量的幸运儿最终突围而出。向着耶路撒冷方向逃窜。目测这些士兵加起来也不会超过两百名。
而在右翼。杀红了眼的巴西尔此时此刻也缓过劲来。在看到了阿拉伯人脆弱的侧翼防守之后,便将指挥权进一步下放到了他的副官,同时也是瓦达泰瑞弓骑兵将领,特兰西瓦尼亚出身的东欧将领匈雅提·亚诺什的手中。自己则带着一个千人队多一点的士兵,向着阿拉伯人的侧翼冲了过去。
之前只是注意到了诺曼骠骑兵这一面的侧翼防护。在骠骑兵击败了阿拉伯轻骑兵,并且可以投入更多兵力进攻己方侧翼之后,昭海尔又将一千人左右的圣战军分配到了这一面,以防备对方的突击。然而他却并没有想到。颇有余裕的诺曼骠骑兵最终并没有发动攻击,相反,仍旧与阿拉伯轻骑兵纠缠不清的希腊人,却不管不顾的对着他的侧翼发动了冲锋。
“真是该死!”昭海尔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同时不断地催动自己手中仅存的一部分,总数在四五千左右的轻装步兵部队向着左翼前进,快速列阵。以密集阵列抗击对方轻步兵的冲击。
然而,这多少有些晚了……毕竟,圣战军的轻步兵们绝大多数都是大字不认识一个的文盲,连左右都分不清楚。这种士兵基本上除了:“冲锋”之外,其他命令都不能很好地执行。在昭海尔一声令下之后,这些轻步兵一阵忙乱,却是乱糟糟的,很少有人能够到达指定位置上去。
“余下的重装步兵。过去吧。”昭海尔下达完了这道命令之后感到一阵无力。总共五个百人队的装甲长矛兵。这是他手里最后一支职业部队了。用干净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然而,这样的情况下,容得了他犹豫么?
“现在……大概还有两个小时左右就天黑了呢。行动要再快一点才行。”
与此同时,看着逐渐西斜的太阳,埃吉尔这样子喃喃自语。而他身边的阿尔法想要再一次说话,嘴巴刚一张开,埃吉尔就一伸手,把他止住了。
“再等一等,我的朋友,再给他们半个小时。”埃吉尔指着那些基督徒十字军这样说道。
阿尔法恍然大悟——自家皇帝性格恶劣到了一定程度了。他并不是在等待基督徒十字军逆天取胜,或者别的什么转机。他等待的是这些家伙丢盔卸甲的失败。然后再由诺曼军队来拯救世界。给那些以为自己要胜利了的穆斯林圣战军泼一头冷水。
此时此刻,又有两个诺曼步兵千人队,以及一个突击步兵千人队到达了沙丘阵地。同时,总共四个百人队的皇家骑士也在阵地侧翼严阵以待。而更多的诺曼士兵随时都可以前来援助。在左翼的两个骠骑兵军团也随时都可以发动强大的冲锋。当阿尔法注意到了这些之后才知道——自始至终,埃吉尔都掌握着战场的一切。所谓胜利,早已经是这个皇帝的囊中物。
然而,这个性格恶劣的皇帝就是不肯出手。他在等待,在等待那些不属于他的序列的基督徒十字军的血液流光。等待那个好大喜功的希腊人皇帝为了所谓的荣耀,将他的兵力全部压上去。到那个时候,当双方——敌人和他的盟友全部精疲力竭的时候,皇帝才会出手。以雷霆之势将一切碾压的粉碎!
“自始至终都是这么可怕……不愧是我的主君。”想通了这些之后,阿尔法心悦诚服。死亡骑士出身的子爵性格恶劣不在皇帝之下。然而想象力和创意却是拍马难及。因而埃吉尔做出的事情越是恶劣,阿尔法对他就越是佩服与忠心。
只是,这位死亡骑士队长的确猜对了大半。对于皇帝的恶劣心理的把握也很到位。然而,他仍旧有一个理由没有想到——
当最终,基督徒十字军如埃吉尔所愿的那样崩溃,当伊斯兰的圣战军兴奋地大喊着,在阿訇们的大声称颂下鼓足勇气,向着诺曼人的阵地发起冲锋的时候。结果却是这样的……
巴麻美,诺曼军事系统的新贵手持着指挥刀高高落下。同时说出了这样的话:“预备——开火!紧接着,随着一阵气味刺鼻的硝烟。那十台十二管风琴炮,以及三百名火枪手对准了密密麻麻的异教徒施展了一次齐射,而在阵地的其他地段,同样的枪响声此起彼伏。诺曼帝国第一轮的反攻,却是由这些火枪手展开的。
在漫天的刺鼻的黑烟,以及震耳欲聋的剧烈响动声中,五十米的距离,成了一众阿拉伯士兵死都不能跨越的绝对界限。两千名火抢手仍旧像是他们的第一次战斗那样,一千人在前面专管射击,而另外一千人则在他们的身后,将装填好弹药了的火铳递过去。这样子,一千名火抢手便可以使用足足四千支早期火铳。以达到连续不断地射击的目的!
——在一个个火枪兵百夫长的下令——预备——射击的命令声中,在火枪齐射的声音中,还夹杂着连续不断,仿佛鼓点一般的风琴炮开火的声音。被固定在手推车上面的枪管一个挨着一个的不断射击,让固定点上的火力输出加强到了一般火铳的十二倍。对着这些看似简陋,实际上却威力惊人的小车冲锋的阿拉伯人,在一瞬间便会被这些火铳打出的大口径的弹丸撕成碎片。
这样子的攻击总共持续了将近十秒钟——当四千支火铳和四十台风琴炮全部开火之后,冲在最前面的一排阿拉伯人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而火抢手们也停止了射击,仗着他们身上坚固的早期板甲,抄起足可以当做破甲锤的粗大火铳,又或者拔出长剑,向着阿拉伯人发起了反冲锋。而在他们身后,四个千人队的诺曼步兵,在最前面的那些百人队也争先恐后的投掷出了他们的飞斧。这些飞斧划着抛物线,飞过火抢手们的头顶,进一步削弱了阿拉伯人的前线。
“骑士们,随我冲锋!”
与此同时,阵地两翼的四个百人队的皇家骑士也发起了冲锋。身着板链复合甲,胯下魁梧的诺曼三号战马也披挂着战马用的板链复合甲的骑士们向着对方的两翼发起了冲锋。一次进攻,便将对方两翼的阵列削弱了一层。
在这样的突如其来的,强大的,应接不暇的攻势之下,阿拉伯圣战军虽然竭力想要抵抗。但仍旧被这些居高临下冲下来的诺曼人毫不费力的撕破阵线。紧接着便是大屠杀一样的场面。挥舞着战斧,长柄斧的诺曼士兵们疯狂的屠杀着阿拉伯人,当皇家骑士的波段式冲锋彻底摧毁了敌人的两翼之后,这种屠杀达到了高潮。每一秒钟,都有数以百计的阿拉伯人死在诺曼的战斧之下。无比恐怖的战损比,碾压的事态,恐怖的诺曼人以及之前那不逊色于任何魔法的火铳齐射,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对方始料未及的恐怖景象。
在极端的慌乱与残酷的现实的双重作用之下,原本被宗教教义洗脑了的大脑重新的被恐惧感填满。正如同之前阿尔法所想象的那样,诺曼军队出手不过二十分钟,总数在八千左右的阿拉伯前锋军队便完全崩溃了。在损失了四分之一左右的军队之后,残余的部队转过身去,被诺曼人毫不留情的追杀,同时驱赶着他们,向着最后的,昭海尔所在的圣战军的阵地冲了过去。
“躲开!躲开!你们这些人渣!废物,饭桶!妈的——给我射击,射击!不要让这些渣滓冲散了阵型!!!”眼看着己方溃兵向着自己的阵地冲了过来。昭海尔气急败坏,心狠手辣,马上下达了这样的命令。让先行一步撤回来的弓弩手们放箭,杀死这些溃兵。
而与此同时,在阿拉伯人的左翼,巴西尔二世率领着轻骑兵,向着尚未布置好的,乱糟糟的侧翼阵地发动了冲锋。虽然他麾下的弓骑兵并不如职业重骑兵那样富有冲击力。但是骑兵毕竟还是骑兵。更何况阿拉伯人的阵地尚未布置完全。于是,在巴西尔二世身先士卒的带头冲锋,冒着稀疏的弓箭弩矢连连挥舞长剑,斩杀了数名阿拉伯人之后,希腊军队士气大振。只是一次冲锋,便差一点冲散了阿拉伯人的阵型。昭海尔见状顾不得许多,亲自上前连连斩杀溃兵。拼命呼喊。同时调遣另一侧的士兵上前支援。这才逐渐稳住了阵型。
“要结束了吗?”
虽然勉强稳住了阵线。但是对方攻势一浪高过一浪。三面战场,却是有两面受挫。而最平稳的一面昭海尔更不敢掉以轻心。那可是诺曼军队闻名天下的骠骑兵。不动则已,动,必然如同疾风怒涛,势不可挡。只是这时候事情紧急,他也顾不上那么许多了,只好拆了东墙补西墙。将部分士兵拉到另一边去。
事实上,这时候昭海尔并不是手上一兵一卒都没有了。虽然事情紧急,但是他手上其实还有一支精锐的机动兵力——总共两百名骑乘着最优秀的阿拉伯马,穿戴着全套的轻型皮革甲胄,配备了弯刀,圆盾,长矛和复合弓的精锐骑兵自始至终拱卫在昭海尔身边——这些士兵只是之中都没有离开他的身边。昭海尔也并没有让他们上战场的打算。因为这些人是他的私人部曲,是他自己出钱供养,打造装备和亲自训练的,他生命的最后一道保险。昭海尔还指望着这一支军队在战败之后护送着他逃跑呢——上一次在沙漠中遭到了诺曼人伏击的时候,他就是这么干的。
而且看起来,这个时间差不多快要到了。
天边夕阳缓缓地,坚定不移的向着地平线以下落了下去。然而诺曼人看起来并没有想要放过他的意思。昭海尔已经绝望的看到了那些家伙预先准备的不少火把。看起来,对方是铁了心要一战而定,将其消灭掉了。
“真是该死。”昭海尔又小声骂了一句!
阿拉伯人的阵地前方——虽然说昭海尔已经下达了命令要弓弩手们设计,以驱散溃兵。但是在面对这些与自己相同阵营,甚至来自同一个村庄,同一个部落的族人的时候,士兵们却是都要有恻隐之心。少有认真执行命令的那弓箭弩矢多半射到了旁边,又或者射到了那些溃兵的前面。与之相反的,还有不少人招呼着溃兵们往自己的方向。气的昭海尔只想要杀人。
于是,最终,阿拉伯人最后的阵地正面,就这样被诺曼军队驱赶的溃兵给冲散了。在一片混乱之中,诺曼军士们疯狂砍杀,尸横遍野。而几乎是同一时间,希腊骑兵在皇帝巴西尔的指挥下冲垮了阿拉伯人左翼的阵列。此时此刻,昭海尔身边已经再找不到一兵一卒的援军可以派遣。受此影响,另一侧,防御诺曼骠骑兵的士兵们也慌乱了起来,不少的士兵擅自行动,或者向着一片混乱的左翼,正面战场冲过去战斗,又或者倒拖着长矛向后逃跑。
“好!骠骑兵突击!”此时此刻,埃吉尔一拍手,知道总攻击的时候已经到了,便马上这样子下令。周围卫队骑士们马上出想好叫,一长两短一长。却是骑兵——骠骑兵——攻击。这样的意思。听到命令之后的骠骑兵们精神顿时为之一振——作为真正的战士,在如此喊杀声震天的战场上,却碍于军令不能参与其中。这简直就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每一个骠骑兵心里都憋了一肚子的火。这一会儿刚好发泄了出来。
“冲锋!冲锋!杀光这群杂碎!砍掉他们的脑袋!!”骠骑兵们兴奋地嘶吼着,好像野兽一样嚎叫着,挥舞着弯刀向着散乱的,已经吓破了胆子的阿拉伯人冲了过去。便如同之前昭海尔所想象的那样,动若雷霆,山洪海啸!
此时此刻,战场上,“快逃啊!”的哭喊声,已经代替了之前雄浑豪迈,舍身忘命一般的“安拉”的呼喊。阿拉伯圣战军队最终丧失了一切抵抗的勇气。虽然数量上仍旧超过了两万人,但是士气为零的军队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除了哭喊着四散逃亡,被杀戮或者屈膝投降之外,再没有其他的出路可以走——而此时此刻,昭海尔早已经在他的卫兵的护送下,以最快的速度逃走了。这位谨慎——或者说胆小的过分的将军可没有与军队共存亡的雅兴。
战后的追杀活动热烈的进行着,诺曼的骠骑兵异常兴奋地追赶着这些已经丧失了抵抗能力的敌人。因为在战争中段很长时间内没有进行战斗,所以体力得以保存的他们,在更加风凉的夜晚甚至可以一直作战到天亮。而与之相比,那些希腊人的骑兵则因为在战争中太过卖力,导致这一会儿几乎全都累趴下了。所以无缘这次追击行动。
在这之后,在黑夜之中,骠骑兵们也逐渐的接到了埃吉尔的命令。这位皇帝陛下一边赞许着骠骑兵们的勇敢,一边下达了:“不留活。”这样残忍的命令。同时要求骠骑兵们:“一直杀到耶路撒冷城下”“同时将那些战俘绑在十字架上,插在圣城的城外”。这样符合骠骑兵们残暴性格的命令,被兴奋地骠骑兵们最大程度上执行。他们分成一个个小组,轮流追杀敌军。而没有轮到的人便将抓捕到的战俘钉在后方赶过来的辎重兵送来的十字架上。如是往复……
最终,骠骑兵们在午夜时分杀到了耶路撒冷城下。他们高举着火把,对着城头大声喝骂和嘲笑,同时将半死不活的敌人用削尖了的木头钉在十字架上,让恐怖的惨叫声惊醒了沉睡中的圣城……
当骠骑兵们进一步的,想要靠近耶路撒冷,甚至有些人狂妄的准备向这座城市发起进攻的时候,城头上,大批的阿拉伯弓箭手张弓搭箭,向下发射,顿时箭如雨下。这些来自游牧民族的弓箭手们虽然惯于骑马作战。但是步行时候使用弓箭作战也毫不逊色。就这样,好几个骠骑兵被射的好像刺猬一样。而余下的骠骑兵吓了一跳,也马上返回了安全距离内,继续骂骂咧咧的作着十字架。但是这一会儿功夫,骑兵们胆气已丧,再这样待着也觉得没什么意思。很快便撤退了。
看着这一群骠骑兵撤退之后。城墙上,萨拉丁暗暗叹息。心情终于恢复了平静。之后,这位沙漠之王转过身来,用略带责怪意味的语气,对着逃回来的昭海尔说道:“总共五万大军,优势地形。除此之外还有两千五百名精锐的职业士兵主阵。你却只是坚持了不到一天时间就跑回来了?”
“……主人恕罪。”虽然昭海尔心中有着万千的理由——对方阵容强大,骑兵战斗力极高,更有各种可以喷射火焰和黑烟的魔鬼一样的兵器助战……但是,聪明的将军知道,这种时候要做的是乖乖的,规规矩矩的向萨拉丁认罪。而不是一味的抗辩和找理由。那样只会引起别人的反感。不如乖乖的认错,等到萨拉丁心情平和一些了,再慢慢的将战况跟他说一下。
“……算了,两次战役,我最看重的两个将军,你,还有可怜的拜伯尔斯都输给了十字军。这样看来,对方的确据与偶这非凡的才能。你起来吧。”萨拉丁叹了口气,之后这样说道。只是,还没等昭海尔松一口气,萨拉丁便接着说道:“只是,你连续败了两次,损失了那么多的军队,害的那么多善良的人们死去,我如果不惩罚你的话,实在有些说不过去——去吧,去法官那里,领五十鞭子。在这之后,我还要贬斥你的身份——你现在不是真主座下的荣耀的将军了,你只是个普通人。除非你做下让人信服的功劳来,我才恢复你的职务。”
“我明白了,主人。”昭海尔心情平和,心里面想着:只要能留下一条性命,就能东山再起。五十鞭子,剥夺职务。这些不过是虚的。只要还有一条命,那么一切都可以重来。再说了,如今拜伯尔斯已经死了。萨拉丁不用他还能用谁呢?
看着这位将军一点疑惑,愤怒或者沮丧的神情都没有。萨拉丁心里面变得更加不舒服了——比起什么事情都放在脸上,草原族裔出身的拜伯尔斯。这个来自西西里的前基督徒更加不值得信任。只是,就好像昭海尔所想的那样。此时此刻,他也只有昭海尔一个能用的将领可用。实在不宜做的太过分了。
“但是,将十字军们赶走之后就……”萨拉丁此时此刻,心中已经动了杀机——然而就在此时,又一队骠骑兵呼啸着,大声喊叫着跑到了耶路撒冷城下,将另外一批阵亡的阿拉伯人钉在了十字架上,插在耶路撒冷城外。这样的行为打断了萨拉丁的思路,同时让这位沙漠之王深藏的暴虐稍稍的显露出了一部分。
“真主在上!这些异教徒究竟想要做什么?!简直太过分了!”萨拉丁一边这样说着,一边抢过了旁边一个马穆鲁克弓骑兵的弓,张弓搭箭射了过去,只听见城下一声闷哼,一个骠骑兵应声倒地,紧接着耶路撒冷城头又是一阵箭雨,将那个骠骑兵再度射成刺猬。萨拉丁这才觉得好受了一些。再看周围的士兵——这些士兵一个个也显得异常的气愤。也有不少人非常期待的看着萨拉丁。也有一些,看着城下逐渐增加的十字架,面色变得非常难看。
“看起来,我需要做出一些什么来,挽回此次战败所造成的士气下降。”萨拉丁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暗暗叹了口气,心里面对于死守耶路撒冷的计划产生了些许疑问。
与此同时,在十字军联军阵营之中,与心情沉重的萨拉丁截然相反。一众十字军将领,君主们的心情非常好——因为他们是胜利者。
“来,大家干杯,这一次的胜利,实在是应该庆祝一下。”在战争时候没看到他派遣一兵一卒的路西维德,在庆祝的晚宴上显得格外的主动和热情。时不时的就这样子站起来,向这个敬酒,向那个敬酒的。埃吉尔,还有诺曼帝国的几个将军倒是给了他面子。只是旁边东罗马皇帝暗暗冷笑,看着这个家伙分外的不顺眼。
“在战场上没有获得丝毫荣誉的人,想要在酒桌上面补偿回来吗?”巴西尔位高权重,身后更是欧陆顶级强国东罗马,自然不会将路西维德一个蛮荒之地的小公爵放在眼里。看不过眼了就说,一点面子都不给。
“呃……呵呵。”而路西维德一个蛮荒之地的小公爵,也的确得罪不起欧陆少数的几个强权。被巴西尔说破之后,路西维德也只能尴尬的笑一笑而已。
“嘛,大叔。不要这么紧张么……”这一会儿埃吉尔似乎是喝多了酒。面色涨红着,精神上也兴奋了不少——尽管如此,埃吉尔的智商却仍旧维持在平均水平以上。给自己的准盟友说说话什么的这种事情还是做得出来的:“没人能将您的功劳抹杀。更没有人会否认您是此次战役中最大的功臣。所以说,不要那么紧张,放轻松。来,朕敬你一杯。”埃吉尔一边这么说,一边给是巴西尔的酒杯里斟满了酒。然后又收回了酒壶,微不可查的转了一个角度,给自己也满上了一杯看似没什么区别的。
“哼……”埃吉尔的面子巴西尔好歹也要看顾几分。听埃吉尔这么一说,他轻哼一声之后便与埃吉尔碰了一下酒杯,一饮而尽之后只觉得一阵火辣之感从胃里面蒸腾而出,面色一下子涨的通红——再看埃吉尔喝了酒之后却好像没事人一样。便也死撑着不动。
“好酒量,再敬您一杯——为了光复圣地,成就基督世界的荣耀。”埃吉尔一边这么说,一边再次给巴西尔斟满一杯。巴西尔面色面色通红,胃里面翻江倒海一般难受,却不想要在埃吉尔面前丢了面子。于是一咬牙——再次一饮而尽。之后便觉得天旋地转,眼冒金星。双手死撑着椅子扶手,几乎动不了了。
“第三杯——为了列国之间的合作与和平!”埃吉尔再一杯酒,在巴西尔看来就好像杀父仇人那么可恨——醉眼朦之间,巴西尔看着埃吉尔的笑容怎么看都像是在挑衅,于是最终拼了命,再一饮而尽。
“好!厉害!”埃吉尔一拍手,也将自己杯子里的果汁一饮而尽——自然什么事情都没有。
之后,只听见“噗通”的一声,巴西尔就这样含恨倒下了。
“噗嗤……啊哈哈哈哈……”埃吉尔眼看着巴西尔倒地不起,便这样子发出了胜利者一样的笑声,看了看周围几个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匈雅提,以及其他几个罗马士兵,便挥了挥手,这样说道:“看什么——还不快点带你们家皇帝回去休息?!”
“实在抱歉。但是看起来陛下的确不能再参与此次宴会了。”匈雅提对着埃吉尔低头行了一礼,之后便指挥着几个罗马士兵,手忙脚乱的抬着巴西尔从营帐中跑了出去。之后就听见外面“哇”的一声,却是巴西尔连胆汁都吐出来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旁人或者不知道,但是埃吉尔身旁两个将领,阿尔法和罗宾汉却是待在埃吉尔身边很长时间了。自然知道埃吉尔酒量究竟如何——虽然说是在平均水平之上。但是仅此而已。绝对达不到酒豪那种千杯不醉的级别。不可能巴西尔躺地上吐了,他却一点事情都没有。
“过来——看这个。”埃吉尔看着几个将军奇怪的看着自己。便将那个酒壶壶盖打开来——众人一看,这酒壶里面有着挡板,其中一面装着高度烈酒,另一面却是和酒液颜色类似的混喝果汁。稍微控制角度,就能选择流出来的液体。埃吉尔就是靠着这么个小玩意坑了巴西尔一把。
眼见如此,一众将领了然。心里面暗暗骂着:“不讲究。”表面上却是可着劲的夸奖埃吉尔的“神机妙算”。同时暗暗发誓今后跟埃吉尔喝酒的时候一定要长个心眼……
“不过,说来,此次战役巴西尔皇帝的确居功至伟。但是还有另外一位将军功劳同样不小——那位指挥那些特殊武器的女将军,为什么没有看到他呢?”众人笑够了之后,路西维德便换了个话题,这样问道。
“你是说巴麻美么?”埃吉尔轻笑:“她的确相当不错。所以朕在这之后会奖励她的。但是这种欢宴么她不太适合参与。”
当天蒙蒙亮的时候,耶路撒冷北侧城门打开来,萨拉丁,以及他麾下最为精锐的卡萨吉卫队鱼贯而出。这是萨拉丁麾下最为强大,并且装备最为精良的骑兵武装。他这些士兵连人带马都披挂重型鳞甲,头戴尖顶盔。手持西方风格重型骑枪,腰挂沉重铁质狼牙棒与圆形钢铁盾牌。这样的装备堪称是中古世纪重骑兵的典范。而看这些士兵冰冷的眼神,魁梧的体格以及整齐划一的阵列,便能知道他们的训练程度以及作战惊讶,也和他们精良的装备相匹配。
而在他们的身后,更多的身着链甲和鳞甲,战马套着轻型鳞甲,装备着长矛,狼牙棒和复合弓的马穆鲁克重骑兵与马穆鲁克弓骑兵也走出了耶路撒冷城。这一支军队看起来少说也有两千名。萨拉丁麾下的精锐重骑兵恐怕有一大半都已经拿了出来。
与此同时,耶路撒冷东,西两侧的城门也被打开,大量轻骑快马的阿拉伯骑兵鱼贯而出。沿着城墙,向着萨拉丁所在的方向前进——整个耶路撒冷城内至少半数以上的骑兵出动。马蹄震撼大地的剧烈响动,数十里之外都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在耶路撒冷城外,那触目惊心,密密麻麻的十字架密林面前,萨拉丁跳下马背,之后非常虔诚的行了一礼,之后这样说道:“这些人……是为了真主,为了伊斯兰教义,为了世间的正义与真理而战死的。他们在生前受了惨痛的苦难。但是在死后必然在荣耀的天堂中,享受无尽的幸福。”
在萨拉丁说完这话之后,耶路撒冷城内又走出了大量的步兵。以及一些伊斯兰教阿訇。士兵们将这些死去已经数个小时的尸体从十字架上面松开来。放在一起,用白布盖上。而阿訇们开始祈祷,希望死者升上天堂。
“好了。死亡的人已经尽了他们的努力。而活着的我们也该有所行动才行。”眼看着一眼望不到边的十字架丛林。萨拉丁心里暗暗警惕——自己现在的对手恐怕是自己出道以来遇到过的最强的一个。必须小心谨慎,再小心,再谨慎才行。如果可以的话,萨拉丁现在最想要做的便是在安全的耶路撒冷的宫殿之中休息,叫上一杯冰水。然后和新收的侍妾们8p。但是现实就是倘若他继续这么做的话,那么耶路撒冷守军的士气就会继续下降。最终甚至会发生不战自溃之类的事情。而耶路撒冷的沦陷,也就等于宣告他的法蒂玛王朝统治的失败。
萨拉丁将他绝大多数的力量,以及绝大多数他盟友的力量都集中在了耶路撒冷。而萨拉丁也已经认清了他的对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没有怜悯以及仁慈。或者与之类似的正面的情感。他所做的选择只会有一个。那就是赶尽杀绝。
所以,萨拉丁必须要有所行动,无论是语言,行为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总之,他必须尽快的让士气恢复过来。
因而,当喝多了酒,睡的很香,做的梦也很美妙的埃吉尔躺在床上小声笑的时候,营地外面便传来了很大声的,略显得有些生硬的诺曼语。
“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是不是在这里?!我的主人萨拉丁,想要见到此次十字军的统帅!!!”
“真是,扰人清梦——罗宾汉,罗宾汉呢?!给朕把那个乌鸦一样聒噪的家伙射杀!”当时,埃吉尔便从梦境之中醒了过来——被吵醒的,特别是在做着美梦的时候被吵醒的人通常脾气都不是很好。更何况埃吉尔这等杀人如麻的暴君。之间他一边将一件淡蓝色的,用来遮挡阳光的披风披在身上,一边气急败坏的从她的营帐中走出来。同时这样子向他的长弓兵队长下令道。
“是的,主君。”跟在埃吉尔身边这么长时间,曾经的侠盗罗宾汉早就已经忘记了什么叫做侠义精神。而官方人物所说的“两国相争,不斩来使”这家伙也没学会。流氓习气倒是越养越足。听见埃吉尔如此下令之后,早在旁边严阵以待了的罗宾汉“嗯。”的答应了一声。之后马上将背上长弓摘了下来,不少士兵只觉得自己眼前一花。再看的时候便只看到罗宾汉手中长弓弓弦微微颤动。这箭却是早已经射了出去——再下一刻,便听到对方信使“啊呀!”的一声惨叫。之后“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真是麻烦,真想回去接着睡觉啊……”眼看着害自己丢了美梦的罪魁祸首死掉了。埃吉尔这才稍微的消了消气。嘴里面这样碎碎念着回到营帐里面——倒不是真的睡觉了。而是将小修女玛利亚叫醒。让她帮自己梳妆打扮了一下。然后再出来,跨上马背,纠集了所有的卫队骑士——在听骠骑兵们汇报对方阵容强大之后,便又叫上了三个百人队的禁卫骑士,以及七个百人队的皇家骑士,两个千人队的诺曼骑士。总共三千精锐重骑兵。再加上皇帝直属骠骑兵军团四千七百余名骠骑兵。浩浩荡荡的便向着萨拉丁所在的地方前进了。
和萨拉丁一样,埃吉尔也不是那种想要3p就能p的了的人。他是十字军联军总指挥官。那么他就要为这支军队负责任。异教徒一方的统帅要来叫朕,那埃吉尔无论如何都不能弱了气势。要针锋相对才行。
所以说呢,这里面还有一个小插曲,就是埃吉尔究竟做了什么样的梦,让他被打断了之后如此生气呢——就是在昨天晚上,当路西维德说道巴麻美的时候,埃吉尔就微笑着说要“奖励”她。当时一众淫棍心领神会,嘿嘿嘿嘿。知道自家老大这是准备借着酒劲做一些和谐有爱的事情。于是等到罗马皇帝被抬走了之后,埃吉尔也没再待太长时间。便告了罪,趁着酒劲向着巴麻美的营帐走过去了。
而这一会儿,经历了一天的辛苦疲惫的战争过后,巴麻美这一会儿原本应该是要睡觉,养精蓄锐来着。但是呢,埃吉尔早就已经想好了这个剧本。他自己担任编剧导演男主角。而巴麻美则是女主角——这种时候怎么能让女主角缺席呢?女主角缺席了难道要让男主角自己挊吗?!那实在太不人道了。
所以在晚宴前,埃吉尔特地去了一下战区厨房——好像巴麻美这等将军级人物都是有小灶的。于是埃吉尔一把催情粉撒进去。估摸着这一会儿药效也应该快要发作了。到时候圈圈叉叉,等到了早晨的时候搂住了肩膀,一句:“我会对你负责的。”搞定。轻松愉快……
但是,计划仅仅是计划而已。埃吉尔错误的估计了少女在减肥期的食量,天气炎热因素让人没有食欲的变量,以及酒精对于人体影响的因素。所以说,虽然最后埃吉尔摸到了巴麻美的营帐内,但是因为前两种因素所以并没有吃饭的巴麻美最终好像没事人一样——而埃吉尔却是酒劲上头,有些昏昏沉沉的。以至于第二套计划也就是“强推”也没能够完成。最后只是趁机会倒在麻美的怀抱里。和那一对朝思夜想了很久的宝贝亲密接触了一下下……
不过,那惊人的尺寸,完美的形状,柔软的质感。已经足够埃吉尔好好的回味一下了。
“可以将脸埋进去窒息死啊……”当时,埃吉尔一边说着这样的话,一边揉搓着巴麻美的胸部。同时就这样赖巴麻美的房间里面不出去了。而对于自己顶头上司这样的无赖行为,巴麻美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最后无可奈何地算是默认了。就这么让埃吉尔在她的营帐里面过了一夜,除了被揉搓胸部之外还要兼职膝枕,以及打凉水过来给埃吉尔擦拭身体之类的工作。不过看这孩子面色酡红的样子,或许是乐在其中也说不定……
就是这样。
所谓的好梦就是这样。
倘若在这个世界上最能够安眠的地方也做不出好梦的话,这个世界就真的没救了——埃吉尔一边枕着麻美的大腿,脸朝内的装睡的同时,鼻尖还若有若无的碰触着某个敏感部位,一边这样自己对自己说。
这样大家了解了吗?了解了吧。埃吉尔并不是那种无缘无故就会发火杀人的人,将心比心。倘若换成大家的话,肯定也会好像他一样愤怒的。
所以,当埃吉尔最终与萨拉丁见面。双方相隔着一箭半的距离相互对视的时候,埃吉尔那眼睛就好像要喷火了一样。让萨拉丁不由的奇怪:昨天输了战阵,死了数以万计士兵的究竟是自己啊,还是面前这个愤怒的好像要喷火的家伙。
不过,不管怎么说——不管之前是种什么样的情况。现在,看现在。十字军的领袖,欧陆最年轻,也最优秀的君王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头戴着两顶皇冠的举世无双之人——以及圣战军的领袖,统辖两河流域,叙利亚与埃及,以及阿拉伯半岛的绝对权力者,世俗君王与宗教领袖的双料霸主萨拉丁尤素夫阿尤布。整个伊斯兰世界的大英雄——就这样见面了!
当时,沙漠之上烟尘滚滚,一边乃是纵横大漠数十载的霸主,另一边则是雪域草原的帝王。两边兵将戒备森严。刀出鞘,箭在弦上,骑枪紧握。只待双方主君一声令下,便上前厮杀!
然而此时此刻,双方主君却都没有动手的意思。埃吉尔这边宿醉未醒,脑仁一阵阵的发痛,不在状态。而对面萨拉丁也甚是谨慎。对面,诺曼帝国骑士们虽然都有白色黑底的半凰纹章罩衣裹住甲片。但是肩甲,臂甲和胫甲等裸露在外的地方仍旧能看得到明晃晃的甲片。在炎热环境之下,阿拉伯士兵们虽然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但是小声交头接耳的一轮,咳嗽和哼气还是有的。然而对面,诺曼军队之中却是针落可闻。一个个骑士仿佛铜铸铁打的一般,浑身上下纹丝不动。让萨拉丁不由的暗暗感叹:“盛名之下无虚士。诺曼军旅之强,今日得见。”
在萨拉丁审视埃吉尔的时候,埃吉尔同样在审视着萨拉丁——对面那些卡萨吉卫队,那些马穆鲁克重骑兵和弓骑兵。埃吉尔却是看不上眼。心里面暗暗评价:“最好的那些,和希腊的铁甲圣骑兵差不多强弱。不过数量上却少了许多。而那些一般的么……也只是一般罢了。朕麾下的诺曼骑士一个能打他们两个。”
真正让埃吉尔注意的,是萨拉丁。现年五十余岁的萨拉丁。这个满脸皱纹,头发花白,却有着明亮锐利如同鹰隼一般双眼的男人。虽然已经度过了人生最巅峰的时刻,但是智慧与阅历却与日俱增。直觉告诉埃吉尔,这个男人极端危险——而系统界面上,萨拉丁的属性历历在目。总共十点的统御,十八点的美德和十八点的威望。以及骑兵之王(+3骑兵统御),攻城大师(+3攻城统御),杰出圣战斗士(+3对基督徒统御),厌恶十字军(+2对十字军统御)。这样恐怖的属性也侧面证实了埃吉尔的猜测。
而除此之外,萨拉丁最为与众不同的一点,便是他的管理能力也高达八点。远远地超过了绝大多数埃吉尔所熟悉的君王——那些脑袋里面全都是肌肉,打仗或许很厉害,政治与阴谋或者也很熟悉。甚至能把圣经倒背如流的家伙——一群不懂得治国理政的渣渣。萨拉丁与他们不同,萨拉丁知道一个国家需要的是什么——军队?财富?土地?人口?
不,这些的确很重要,但不是最为基础,能让一个国家长期良好发展的东西。
能让国家长期良性发展的东西,是制度与法律。长时间内,埃吉尔都觉得在欧陆列国君主之中只有他一个明白这个道理。然而没想到,他今天竟然碰到了一个也知道这个的。
“这样的人……该死。”埃吉尔冷冷的看着萨拉丁,不发一语。同时下达了这样的结论:“埃及的军队不值一提。在数量相等,甚至略微劣势的情况下,诺曼军队对抗这些人便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完全不需担心。但是埃及的哈里发却是个难缠的角色。”
就在这时候,对面的萨拉丁开口了。虽然不会说如今欧陆流行的诺曼语。但是一口拉丁语说的却是字正腔圆。作为罗马帝国的遗产。为了研究罗马帝国所遗留的著作以及学问,如今的学者们,以及那些称呼拉丁语“蕴含着神圣力量”的天主教教士。以及高等贵族们,都会学习这门语言作为第二种语言。因而,在这种时候萨拉丁使用拉丁语来交谈,的确非常恰当。
而使用拉丁语来交谈,也难不倒现在的埃吉尔。此时此刻的埃吉尔除了古老的北欧丹麦语,古英语,法语以及日耳曼语和诺曼语,芬兰语以及意大利语这些用的上的语言之外,的确还兑换了拉丁语,而且是高级的。
“那么,你便是萨拉丁喽?”埃吉尔策马上前,从万马军中脱颖而出。这样子对着萨拉丁喊道——双方隔着一箭半那么长的距离。如果不喊的话根本听不清。
这一边萨拉丁称呼埃吉尔用了尊称,那边埃吉尔称呼萨拉丁却是蔑称。那阿拉伯人便有些不干了。一个个嚷嚷辱骂,挥舞兵刃的恐吓。甚至有几个跃跃欲试,想要上前擒获,或者击杀了那个诺曼皇帝。扬名天下。
然而,这些事情全都被萨拉丁拦下了。沙漠之王微微扬手,紧接着,他身后无数军士立刻变得鸦雀无声。
“我曾经听说过,人无论如何都会遭遇到战争,所不同的是智者会尊重他的敌人。而愚者只会不停辱骂。今天看过之后才知道这话是真的。”萨拉丁接着这样说道。
“朕并非不尊重敌人。而你这个敌人看起来也并没有尊重朕——你我二人相距一箭之地还要远。说话都不方便。你将朕找来,却如此没有诚意。如何能说的上尊重?”
听埃吉尔这么一说,周围一众诺曼骑士齐声大喊。这一回却是轮到了萨拉丁有些下不了台——他自然不能说:诺曼长弓手天下闻名,你埃吉尔又是放冷箭的行家。劳资害怕再靠近一点,你那边万箭齐发,到时候劳资哭都没地方哭去……
那边埃吉尔略一思考,便明白了萨拉丁究竟是怎么想的。轻哼了一声,紧接着披风一抖,策马上前。
“朕便在这里——萨拉丁,你敢上前么?!”埃吉尔对着对面萨拉丁喊道。
“有什么不敢的?!”对面萨拉丁眼看着埃吉尔如此做派,心中略微一松。紧接着便这样大喊着,同样策马上前——双方在距离十步之时才停了住。相视一笑,这才算是正式见面。
“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
“萨拉丁·尤素夫·阿尤布。”
在重新通报姓名之后,萨拉丁便紧接着问道:“那么,尊敬的诺曼皇帝,您来到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圣地。”埃吉尔这样回答道:“虽然朕的目的有很多。但是最直接了当的回答,的确是这个没错。您现在所居住的城市。有着数十万的阿拉伯士兵守护的城市。朕现在想要的,便是攻破这座城市。”
“很好的回答。”萨拉丁并没有想到,埃吉尔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并非荣耀,并非信仰,并非正义,并非财富——并非这些抽象的,可以让人辩驳的理由。而是实际的,但是包容了上述一切的中性词。耶路撒冷。
“早就听说了诺曼皇帝口才了得,看起来的确如此……”萨拉丁准备了一大堆的关于公理与正义的话被埃吉尔一个回答噎了回去。只觉得胃里面难受的要死。然而,这也提醒了他在这方面必须更加小心谨慎。口舌之利一个用不好,可是会伤害到自己的。
“多谢夸奖。”埃吉尔点了点头,紧接着问道:“不过,您将朕请到这里来,该不会就是要问朕这样一个无聊的问题的吧?倘若是这样的话实在太不幸了。”
“不,我并不是这样想。”萨拉丁摇了摇头:“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你们这些十字军侵略者——这里是神圣的沙漠,是我们穆斯林的领地。你们远道而来,你们疲惫不堪。而你们最终在这里收获的却只能是死亡和耻辱。倘若您如同传闻中的那么聪明的话,那么您就应该放弃此次战争。返回自己的领地去。这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
“哈?朕的耳朵出问题了吗?”埃吉尔轻笑:“这可不像是一个屡战屡败的人所说出的话啊。在地中海上,在叙利亚的陆地上——无论是陆地还是海面上。朕不止一次的击败了您的军队。就在昨天夜里。朕麾下的骠骑兵还将死亡与恐怖带到了你的面前。真正获得了耻辱的应该是您才对。而不是朕。”
“您真的这么认为么?”萨拉丁轻笑着:“或者在此之前,您的确幸运的收获了一些胜利。但是您要知道,那些都微不足道。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
“是这样么?”埃吉尔轻笑着,之后压低了声音,以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音量这样说道:“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朕今天就看不到您了,伟大的沙漠之王。”
“什么——他竟然将我的来意猜出来了吗?!”听到埃吉尔这样说,萨拉丁只觉得浑身发凉。一时间张口结舌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才好。
而埃吉尔眼看着自己一句诛心之言。点透了萨拉丁的要害,也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周围两国兵将虽然不知道双方究竟说了些什么,但是眼看着萨拉丁沉默不语,埃吉尔却笑的那么开心。自然明白是诺曼皇帝占了上风。十字军一方自然欣喜,而阿拉伯人却更加的沮丧了。
“你们,不过是凭借着你们的武器与甲胄——你们或许觉得你们的武器非常厉害。但事实上,你们这些东西在智慧高超的穆斯林眼中完全不值一提!”萨拉丁言语受挫,并不甘愿。于是便换了一个话题,这样说道……
埃吉尔听到萨拉丁说到这种话的时候,几乎以为他已经疯了。嘲笑诺曼帝国的武器?究竟是怎样的自信让这家伙说出了这样的话?如今诺曼帝国的金属锻冶科技,以及铸造技术已经达到了文艺复兴初期。无论是甲胄还是武器,全都精良而耐用。诺曼出品的武器如今在欧陆列国之间受到追捧。
就拿现在欧陆通用的高级装备板链复合甲来说。一套完全的,全新的,毫无缺陷的板链复合甲,意大利甲胄师所制造出来的需要卖八十个诺曼金才能保证成本。而神圣罗马帝国,或者法兰西王国的则需要超过一百一十枚诺曼金币。然而诺曼帝国,得益于全新的铸造工艺,以及炼钢技巧。只需要六十枚诺曼金。价格是法兰西或者神圣罗马的二分之一多一点。是意大利的三分之二。质量上也要比前两者更加优秀。虽然对于各个王国政府来说,这并不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但是对于其他的富裕阶层----封建领主贵族,大骑士和富商们来说,却是一件好事。因为他们能花更少的钱来武装他们自己了。
如今,埃吉尔自认为自己的帝国的金属锻冶科技领先世界。无人能及了。他一直坚信这一点。然而这时候,萨拉丁却说这根本不算什么。埃吉尔感觉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并不是愤怒。而是一点可笑两点同情三点嘲讽,这样混杂在一起的感觉。这样的俺拒绝,让埃吉尔看着萨拉丁的眼神好像是看白痴一样。
眼看着埃吉尔完完全全不相信的样子,萨拉丁也不辩驳,直接一句:“你看好了!”之后便从口袋里掏出一方丝巾来,将丝巾往天上一抛。紧接着便拔出了自己的配刀来----
“你想做什么?!”眼看着萨拉丁拔出了刀来,埃吉尔马上谨慎了许多,戒备的看着萨拉丁。而对面,一众原本就很紧张的诺曼骑士也将心脏跳到了嗓子眼。死死的盯着萨拉丁那把刀。而神箭手罗宾汉早已经张弓搭弦,瞄准了萨拉丁,只待他一有异动,便松手射杀了他。
然而,萨拉丁实际上并不是想要战斗,作为“道德典范”“骑士楷模”的萨拉丁,自然不会让人这样子抓住自己的把柄。他只是将刀横过来,刀锋朝上,放在那一方正在缓缓落下的丝巾的下面。
紧接着,让人想象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丝巾在落在萨拉丁的刀锋之后,略微顿了那么不到一秒种的时间。紧接着,竟然被刀锋齐刷刷的斩成了两段!
“何等锋利!”
“那究竟是什么材质做成的?”
“那种花纹……前所未见!”
“是异教徒魔鬼的巫术?还是炼金术?”
最前面几排的诺曼骑士们被惊得目瞪口呆。紧接着,看着萨拉丁手中花纹精美的钢刀议论纷纷。却谁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埃吉尔默然片刻,下马,然后上前两步,在萨拉丁的注视下将地上的两块丝巾捡起来,稍稍用力拉扯了一下,抚摸丝巾被斩断的边缘……
看起来毫无问题……
“传说中的……大马士革弯刀?”埃吉尔眼看着萨拉丁手中的弯刀,心里面不由得这样想。之后倒退着,眼光一直盯着萨拉丁手中的弯刀,随时准备拔剑还击----这样子退到了自己的战马旁边。
“如何,伟大的诺曼皇帝?”萨拉丁带着一点骄傲语气的这样问道:“现在,对你所仰仗的武器还有什么想法么?您还认为您的那些可怜的刀剑会是伊斯兰世界的对手么?”
“话,不要说得太早了。”埃吉尔轻哼了一声,之后随手将那两片纱巾扔到的地上,然后将自己如今使用的板甲,在左手的钢制护腕配件卸了下来。紧接着好像是萨拉丁那样将护腕高高抛起----此时此刻,那一众阿拉伯人,诺曼人,数以千计的目光全都盯在了那个埃吉尔高高抛起的护腕上面----一众将兵内心之中皆难以置信:“难道说,皇帝想要像是那个异教徒那样将那个护腕切开么?不可能吧?!”对面萨拉丁斩断丝绸,还可以说是那把刀锋利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但是这个护腕----这完全是两码事啊!
而另一边,那些阿拉伯人也议论纷纷,不敢想象对方竟然会做出这样出人预料的举动来----那萨拉丁手中的所谓“大马士革钢刀”不少阿拉伯贵族都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那是从古代印度地区铸造的,被称之为乌兹钢的特殊而神奇的钢铁,这些从印度进口的钢锭被大马士革最好的刀剑锻冶师们,以最为严格的锻冶技术制造出来。
现实世界,这种钢铁在十七世纪挖掘殆尽,中国古代也曾与波斯贸易这种钢刀,当时波斯语称呼这种钢发音为“班耐”。后传至中国后改为“镔铁”。辽以能够生产这种镔铁而自豪,并且以此为国号。后来金朝也可以独自锻冶。蒙古一路征讨,灭国无数。注重搜罗工匠。并且专门设立镔铁局打造所谓的大马士革钢刀----那些在唐宋之前就动辄号称“上好镔铁几百斤”这样的小说,各位下次看见大可以大耳刮子抽过去。
明代曹昭《格古要论》还详细记载了镔铁制品的特征,“镔铁出西番,上有螺旋纹者,有芝麻雪花者。凡刀剑器打磨光净,用金丝矾矾之,其花则见,价值过于银。古语支识铁强如识金,假造者是黑花,宜仔细辨认……曾有镔铁剪刀一把,制作极巧,外面起花镀金,里面镶印回回字者”
这些刀剑刚柔并济,锋利异常,同时不会生锈。表面上覆盖着特殊的精美花纹。即使是在阿拉伯贵族之中,也鲜少有人能够配备这样的精致武器----即使尊贵如萨拉丁,也会为得到了一柄上好的乌兹钢刀而欣喜良久----哈里发的确拥有数量远超过常人的乌兹钢刀。但是数量绝对不会超过一千把。即使再加上其他穆斯林贵族所拥有的乌兹钢刀。这些装备加起来也不会超过五千把。
除此之外,虽然这些钢刀异常锋利,对于切割人体,纤维的布料,皮革甲胄都非常有帮助。但是对于铁甲却仍旧无能为力。绝大多数的重装甲骑兵的副武器,还是沉重而拥有破甲能力的铁头狼牙棒。
这些阿拉伯贵族们暗暗冷笑----倘若是埃吉尔也学着萨拉丁的样子再切一方丝巾的话,说不得那些人能更紧张一些。然而埃吉尔却是往天上抛了个甲片两毫米厚,边缘还特地加强了一圈,足有毫米厚的钢环的钢铁护腕。这泥马就算是用双手斧剁过去,也不一定能剁成两半吧----
说时迟,那时快。事实上那时候穆斯林,基督徒心里面只是刚刚产生了那么一个念头而已----二十念名为一瞬,二十瞬名为一弹指!
#NAME? #NAME?“!!!!!”
一种骑士,贵族,骑兵。皆是哑口无言。之前萨拉丁将丝巾斩落所带来的震撼此时此刻早已经烟消云散----埃吉尔一刀刺破在空气之中,近乎毫无阻力的护腕。这等招数,这等技巧,这等宝刀。已经完完全全的超越了所有人的想象!之前人们尚且有心思小声议论。然而此时此刻,众人心中却只剩下了一个词“不可能!”
片刻,埃吉尔缓缓的将手臂缩回,重新恢复到站立姿态。然后稍微有些吃力的,将卡在刀身上的护腕取下来,一句:“拿去验验真假吧。”之后丢向了萨拉丁----萨拉丁好歹也是人中龙凤。虽然内心之中极端惊讶,但是身手却还在,一把接过了埃吉尔掷过来的护腕。瞪大了眼睛,想要看出埃吉尔作弊的地方来然后大声说出来,以挽回这带来的影响。然而他无论如何也找不到----那钢甲的质地,比起他麾下最好的锻冶工匠铸造的护甲还要强的多。
“万岁!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万岁!皇帝万岁!!!”眼看着萨拉丁不发一语的样子。一众诺曼人终于回过味儿来,这样兴奋地高声大喊起来----而在后面的,没能亲眼看到这一幕的诺曼士兵们马上急切的询问前排的同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于是,那些兴奋的满脸涨红,结结巴巴的人们便将事情简略的重复了一遍。片刻过后,诺曼军阵之中,那欢呼声一下子比之前大了十倍!
在一众士气消沉到了极点的穆斯林的目送下,埃吉尔淡淡的,自信而骄傲的轻笑了一声,调转马头。留下目瞪口呆的萨拉丁,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向着自己一方军队的方向走了回去……
当时,萨拉丁眼看着埃吉尔返回阵内,只觉得胸口一闷,眼前一黑,便是一口污血从嘴中吐了出来——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诺曼皇帝竟然有此等精妙绝伦的招数。此等难以想象的神兵利器。这一回却是彻彻底底的栽了……
不过,其实。萨拉丁,以及绝大多数在场的诺曼人,阿拉伯人。都只是才对了一半而已。招数的确是好招数。但是埃吉尔手上的,却只是一柄攻+1的精良武器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比不上萨拉丁手中的乌兹钢刀优秀。更不是什么神兵利器。
“爽了么?”
“还可以。”
就在当时——埃吉尔发愣啊,下马捡起地上的丝巾检验啊,谨慎的退回来什么的,其实都只是掩饰而已。在第一时间,这位狡诈至极的诺曼皇帝便开始思考究竟应该如何应对了。而在他退回到原地之前,这主意也就想了出来。
“贯”:中级单手剑类技能,集中全身力道笔直刺出一招,可以无视任何程度的甲胄。必然将之贯穿。只能是甲胄,建筑物,自然产物不行。技能冷却时间两小时。这是埃吉尔从系统中,花了三万点点券兑换的一个强力技能。最近一段时间,十字军在地中海,在叙利亚,地上海上都是杀人无数。埃吉尔因此赚了不下八万点券。此时此刻手头宽裕的很。再加上这个技能可以极大地打击阿拉伯人的士气,而这个场面也绝对会被口口相传。最终成为传说。乃至被史书记录。这让埃吉尔觉得这个技能物有所值。
只是,其他人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真身是系统精灵,和埃吉尔还有着心灵衔接的欧若拉却是一清二楚。和埃吉尔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这位长公主自然也看得出埃吉尔是种什么人。好大喜功,死要面子,惯于享受。因而在埃吉尔思考的时候,欧若拉就给了他一点提示。要埃吉尔兑换这个技能。而埃吉尔大略的一看,这个的确不错,也就停了欧若拉的意见。大大的出了一把风头。自我感觉极端良好。
——然而,就在此时,埃吉尔调转马头还没走出五步远。便听见身后冷冷的一声阿拉伯语——这门语言埃吉尔也兑换过——那声音中饱含着杀意,沙哑刺耳仿佛金属摩擦声一般。让人不寒而栗:“异教徒!取你狗命!!”
然后——埃吉尔猛地转过身去,便看见一个浑身上下包裹在破烂黑袍之中,看不清楚相貌的人手持着短刀向着自己刺了过来——埃吉尔刚想要拔刀相向。旁边,一直跟在埃吉尔身边的索尼娅便冲了出去。手持匕首挡住了那人的攻击——虽然埃吉尔和萨拉丁二人都没有注视到藏匿在阴影之中的对方暗杀者,但是索尼娅和那个藏头露尾的暗杀者却相互发现了对方。同时做好了戒备。因而在那人出手的一瞬间,索尼娅便拔出匕首冲了出去。毫无犹豫,毫无困难以及迟疑。出手便是杀招。
“可恶的异教徒!”那人眼见着必杀的一招被索尼娅挡了住。顿时有些气急败坏。马上转变了目标。希望能够先将索尼娅杀死——然而索尼娅一年前就能单挑复数以上的诺曼精英杀手。近年来身手进步更是神速。即便是号称诺曼第一刺客的内穆利斯,此时也不能说稳胜她。随便一个高级阿萨辛。也不过是和诺曼精英刺客一个等级。能被派到萨拉丁身边或许证明他的实力远超过其他同僚。但是比起索尼娅来,仍旧有些不够看。交手数秒钟之后身上便挨了两下狠的——索尼娅也不是善男信女,一双匕首上都淬着剧毒。那阿萨辛中招之后数秒钟,便浑身发黑倒地不动了。
“这就是你的诚意吗?!萨拉丁?!”眼看着对方倒地不起,索尼娅再次退回到埃吉尔身边。而埃吉尔这一会儿马上做出了判断来——举起手中军刀对着萨拉丁怒骂——萨拉丁刚刚被埃吉尔那一招震慑住,还没缓过劲来。那边阿萨辛教派派到他身边的保镖,便冲了出去,紧接着便被埃吉尔身边的侍卫给杀了。这说起来不过是不到十秒钟发生的事情。双方军队又都沉浸在刚刚埃吉尔带来的震惊之中,谁都没反应过来。因而这一刻,埃吉尔做出的判断便是:杀了萨拉丁!
没错,趁此机会杀了他!因为是对方先出的手。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怪罪埃吉尔。杀了萨拉丁,那么整个埃及,整个伊斯兰世界就是一盘散沙!耶路撒冷唾手可得!而埃吉尔也能去除一个强敌——此时此刻埃吉尔和萨拉丁身边只有索尼娅一人。取他性命易如反掌!
“听我解释——”萨拉丁一句话没说完,那边埃吉尔便已经大喝一声,再次调转马身,向着萨拉丁冲了过去——而那边索尼娅双手紧扣着六把飞刀,一甩手,便将萨拉丁胯下战马杀死了。萨拉丁一个踉跄,从马背上跌落。紧接着顾不上疼痛,便没命的往自己阵营一方逃去。
“杀!杀了那个不讲信用的异教徒魔鬼!”这一会儿,双方将士也反应了过来。基督徒一方大感兴奋。一众骑士,骠骑兵马上夹枪拔刀,发起了冲锋。而另一边,阿拉伯人一方也不甘示弱。大喊着:“安拉”圣名。向着对面猛扑了过去。
“去死吧,萨拉丁!”当时埃吉尔距离萨拉丁不到十步远。而另一方面,萨拉丁距离他的军队却有一百五十几米的距离。而且胯下坐骑也被索尼娅杀死——之所以不动手杀掉萨拉丁。是因为索尼娅恪守职业道德。要将最大的功勋和风采留给埃吉尔。那萨拉丁的人头自然也要埃吉尔自己去拿才行。
当时萨拉丁几乎已经绝望了。心里面一边破口大骂那个该死的阿萨辛。一边连滚带爬的逃跑——虽然希望很渺茫,但是要他闭目等死,这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还真是狼狈呢。”然而此时此刻,近乎是虚空之中,又一个与之前阿萨辛装扮颇为类似,声音却苍老了许多的身影出现。那人手握八柄匕首有先有后,向着埃吉尔射了过去同时,埃吉尔胯下战马悲鸣一声,两只前蹄便被异常锋利的匕首给切断,巨大的惯性让埃吉尔的身体向前仰了过去——而同时,另外两柄匕首恰到好处的出现在了埃吉尔的脖颈,以及心脏的前方!
“可恶!”尽管埃吉尔身着全身板甲,即便是脖颈处也围了钢铁的护颈。而躯干内侧更穿了矮人大匠师锻冶的软甲,但是直觉却告诉埃吉尔,他这一身板甲绝对挡不住那两柄不起眼的飞刀——
“结束了吗?!”不过数秒钟后,这一回绝望的却换成埃吉尔了。
“啊啊啊啊啊!!!!”眼看着匕首即将击中埃吉尔——那边索尼娅狂叫着,就好像疯子一样使劲将埃吉尔推向一边,而自己则因为惯性到了原本属于埃吉尔的那个位置——紧接着,两柄锋利异常的匕首直接洞穿了她的左肩和左臂,深埋入了索尼娅身后沙地之中。索尼娅顿时受了重创。尽管这一轮攻击被抵消。然而那人却并不在意——他总共射出了八柄匕首。不过是前面四柄匕首,便近乎将埃吉尔和索尼娅两人逼到了绝路。而后面还有四柄!那老人人老成精。早已算计到了类似情况——后面四柄匕首的路线竟然就是现在埃吉尔与索尼娅所在之地。他们二人的脖颈与心脏所在!这决然必杀的一招!双重的保险!!
然而下一刻,那老人的笑容马上凝结了——只见对面诺曼军阵之中四道黑影破风而至,四支弓矢不偏不倚。“啪啪啪啪!”四声,便以比他投掷匕首快了数倍的速度,将后四柄匕首带偏!诺曼军中第一神射手罗宾汉一箭四矢,替埃吉尔挡下了这人雷霆一击!跟在后面的便是这位神射手含恨一击,一支重脊狼牙箭笔直射射向了那老人的眉心!
老人心脏一紧,马上向下一蹲。那箭矢便顺着他的头顶径直飞了过去,连续射穿了老人身后六名阿拉伯重骑兵。这才钉在了第七人的身上。
“事不可为……”那人暗暗叹息一声。知道这一轮出手没有成功。接下来便没机会了。诺曼军中能人异士无数。再想杀埃吉尔难如登天。而他旁边的萨拉丁这一会儿,却没心思想这些。在看到他之后,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大喊着:“哈桑老人!快救我性命!”那被称为哈桑的老人便冷笑着扶起了萨拉丁,将他护在身后,倒退着向己方阵营退去。而埃吉尔也与索尼娅相互搀扶,同样倒退着向后——双方再没有出手,安全的退入了己方阵营之中,被己方将士接应。紧接着,诺曼一方与阿拉伯一方,双方骑兵皆是含恨出手,便在耶路撒冷郊外不足十公里处爆发了惊天血战!
当与埃吉尔一同推至诺曼帝国军列之中后,索尼娅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就能记住埃吉尔吓得半死,眼看着索尼娅面色苍白至极。知道是失血过多所致。便马上将自己披风边缘撕扯下来一块,潦草的给索尼娅受伤的肩膀处包扎了一下。同时按住了索尼娅在那附近的动脉血管。好歹算是止住了血。这才松了口气。
“主君,没事吧主君!”这一会儿功夫,阿尔法已经带着骑士卫队杀到了埃吉尔身边。身披重型全身板甲的骑士们疯狂砍杀----这一会儿,他们已经丢掉了盾牌。左手持加长军刀,右手持重型狼牙棒。舍弃了所有防御,一味攻击。系统出品的文艺复兴时代重型板甲质量很高。在肉搏战之中近乎处于不败之地。即使是手持重型狼牙棒的卡萨吉卫队,或者是马穆鲁克重骑兵也无法对他们形成有效杀伤。想要对付这些人,除了水淹火攻山崩等自然攻势之外,还是得用双手长柄斧或者大口径燧发枪才行。
因此,在这一圈钢铁战士的守护之下,埃吉尔总算是安全了。一个百人队的卫队骑士,再加上死亡骑士队长阿尔法。就算是阿尔托利亚那个等级的高手也不一定打得过。
“没事。”埃吉尔沉声说道。然后,马上有卫队骑士跳下了马,迁到了埃吉尔身边,之后这样说道:“主君,请上马。”
“那就多谢了。”埃吉尔对着那个骑士点了点头,之后转过去,看向阿尔法:“现在朕将前线指挥权----三百禁卫骑士,七百皇家骑士,两千骑士以及五千骠骑兵。这些军队的指挥权暂时交给你----你现在就是这支军队的临时指挥官!”
“我?”阿尔法稍感惊讶。不知道埃吉尔这么说意义何在。
“没错,就是你。”埃吉尔点头:“现在,卫队骑士,送朕回去营地。”埃吉尔说完之后,便一手揽着索尼娅,另一只手拉着缰绳翻身上马----好在索尼娅身材纤细。也没有穿着什么甲胄,重量也就是三十五公斤多一点。莱特现在也是有练过的人了。所以并没有费多大力气。
“知道了,陛下。”眼看着埃吉尔这样的动作,阿尔法也明白了,埃吉尔这是关心他那个情况特殊,贴身的贴过了头的贴身保镖。便点头称是,然后转过头去,策马向着前方战场跑了过去。埃吉尔松了口气。虽然说阿尔法并不是什么能征善战的统帅。基础统御力只有两星。但是对于骑兵却是真正的有一手。三个称号:“卓越骑兵将领”骑兵统御+3,“重骑兵将领”,重骑兵统御+1,“传说中的骑士”,骑士统御+2,让这个家伙在指挥骑士部队的时候可以获得六点加成。再加上杰出攻击将领,攻击作战统御+2,这家伙的统御力就到了十点。绝对没问题就是了。
只是,这里埃吉尔稍微漏算了一件事情----虽然说作为将领,阿尔法拥有相当多的有关骑兵作战的称号。而在之前的一些战役之中,他作为骑兵长官也经常会立下令人侧目的功勋。但是他并没有作为最高指挥官,独立指挥作战的经验。精通骑兵作战,也并不代表着指挥一群骑兵打仗就能赢。事实上,在双方兵种均是骑兵,而且数量相等的情况下,阿尔法甚至还不如诺曼老将齐腾来的高明。
“全军出击!冲锋!穿凿!杀了萨拉丁!!!”
于是,在接过指挥权利的第一刻,这位平时冷冰冰的死亡骑士队长一下子便热血上头,命令全军出击了。
当然,事实上在这之前,两只骑兵部队就因为自家主君差点挂掉的原因开始了冲锋----除了双方主君所在的这一条线周围,士兵们都护着自家主君所以才去了守备姿态之外。其他的地方全都是一片人仰马翻,枪折戟裂之声!因为之前萨拉丁和埃吉尔那一番战斗而热血芬腾的阿拉伯人,诺曼人们拼了性命的搏杀着。那阿拉伯的骑兵也就算了,而原本训练有素的诺曼骑兵,这一会儿也没有使用什么战术。只是一味的往前冲锋罢了。
然而,这一切都和埃吉尔没有太大关系了。在跑到了己方部队的后面的时候,埃吉尔眼看着后面大批量的骠骑兵不能加入战场,急得要死。便喊了一嗓子:“从两边绕过去包抄啊!”这样。除此之外再没有了任何指挥军队的行为。然而,就是这么一句话提醒了诺曼骠骑兵。之后,在后面的不少骠骑兵就大声的嚷嚷着:“绕过去,绕过去!”开始向着两翼奔跑。而埃吉尔则命令卫队骑士们,拦下几个骠骑兵。要这些移动速度更快的骑兵提前返回营地之中。快点准备好止血药物好干净的沙纱布,以及军医和护士。
在这样说完之后,几个骠骑兵便加紧向着十字军一方的军营奔跑了过去。诺曼皇帝抱着他的贴身保镖紧随其后。身边是一个百人队的卫队骑士。
很快的,烟尘滚滚的战场便不见了。那冲天的喊杀声,也变得越来越轻。最终降低为了七十分贝左右的噪音。而埃吉尔也回到了他的军营。他眼睛尖的很。一眼便看到了提着医药箱,在旁边的煮沸着纱布的首席军医希波克拉底。便也顾不上与一众等在军营门口的十字军君主们寒暄。略过了他们策马跑到了希波克拉底的身旁,抱着索尼娅跳下了马背,之后对着希波克拉底喊道:
“快点,医生,快点为朕治好她!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朕就宰了你!”
“每次每次的都这么说……一有不好就要宰了我……求人看病就那么困难吗?”希波克拉底心里面这样碎碎念着,但是脸上却一点不满都不敢体现出来。一个劲的给埃吉尔陪着小脸。同时打开医药箱,取出剪刀来,将埃吉尔包扎的乱七八糟的布条解开。用止血钳给索尼娅止血,再给她服用了一些药物,同时敷上一层药粉。忙了半天之后,这才将索尼娅的伤势稳定下来。
“包扎的话,还是让我来做吧。”看到希波克拉底忙完了这一切,旁边的护士南丁格尔这样说道。
“拜托你了。”埃吉尔这次倒是好说好商量的。毕竟南丁格尔是自己人。不好随便给她脸色看……
与此同时,就在破破烂烂的索尼娅,就好像是残破的布娃娃一样被人缝了二十七八针的时候,在数公里之外的耶路撒冷郊外,诺曼人与阿拉伯人之间的战役已经进行到了白热化阶段----双方士兵舍生忘死,奋勇争先。场面惨烈至极。在最前线的沙地上已经铺了一层厚厚的人与马匹的尸体。地面上断枪残刀无数,满目疮痍。战士们进攻的怒吼声,以及濒死着的呻吟和惨叫声,金铁交加的巨响连续不断,不绝于耳。混在一起,便成了战场的音乐。
“冲锋!冲锋!冲锋!!!”此时此刻的阿尔法浑身血污。左手持骑枪,右手持剑,左刺右砍,不知道杀了多少阿拉伯人。在他的身边汇聚了数十名身着早期板甲,板链复合甲的禁卫骑士和皇家骑士。这些人同样战斧染血,有些人甲胄略显凌乱,看起来受了些不轻不重的伤。然而精神却是十足。这些人以阿尔法为中心,为箭头组成了一个小型的战斗小组,在阿拉伯人的阵型之中不断突入。此时此刻他们的周围几乎看不到一个诺曼人。就这样被多出他们数倍,数十倍的阿拉伯人包围了。
然而阿尔法仍旧在命令他们攻击----因为阿尔法已经发现了,发现了他想要的目标了!那是萨拉丁的旗帜!在旗帜之下的表示惊魂甫定的萨拉丁!
“杀了他,我就是基督世界的英雄了!”阿尔法如此想到。同时催动战马,继续前进……
此时此刻,局势已经向着对于诺曼军队有利的方向前进了。在埃吉尔最后的一个命令的推动下,数以百计的骠骑兵移动到了阿拉伯军队的两翼,对着敌人的侧翼狠狠地发动了进攻。在这样的攻势之下,诺曼帝国的骑兵部队占据了阵型优势,对阿拉伯人形成了半包围。而诺曼帝国的重装骑兵甲胄精良,对方想要中间突破也不太容易。就这样逐渐,逐渐的碾压,诺曼帝国的阵线向前推进了十五米。每一步都是大量的尸体铺成的……
“这样下去不行啊……在这之前,军队士气受到了很大影响。此时此刻进行战斗对我方很不利。”在萨拉丁身旁,昭海尔这样皱着眉说道。
“……的确。”听到昭海尔这么说,萨拉丁便觉得怒火冲心----妈的你以为劳资是为什么丢了这么大的人?还不就是因为你一败再败?!你现在还敢说这种风凉话?!劳资回去搞死你!
“属下并没有什么太好的主意,真正的好主意,自然是主人您想出来才行。”此时此刻,已然是正午时分,太阳笔直的照在人头顶上,让人觉得头昏脑胀。然而望着萨拉丁平静的面容,昭海尔却是觉得浑身发冷。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招惹了萨拉丁的厌烦。再加上之前的几次战败。萨拉丁恐怕对自己已经起了杀心了。自然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废物。”萨拉丁咬紧了牙,从牙缝里面迸出这两个字来,让昭海尔原本低下的头埋得更深了。
圣城耶路撒冷之下,城郊五公里之外,震天的喊杀声仍旧不绝于耳。死亡骑士队长阿尔法所带领的小股突击部队,向着萨拉丁所在之处连续冲锋了数次。然而萨拉丁身边自然少不得忠心护卫,得力将兵。那五百卡萨吉卫队也如同埃吉尔的骑士卫队一般,不管其他,专心将萨拉丁护在中间。这些卡萨吉卫队虽然在装备方面比不上诺曼骑士,而且训练以及战术也略显陈旧。但是在数量上却要多出这些骑士许多。
而除此之外,阿尔法一众骑士从两军阵前杀到了萨拉丁这里,体力大幅度损耗,甲胄和武器也不同程度的损耗,身上的伤口同样隐隐作痛。那卡萨吉卫队却是一直没怎么动弹,体力损耗程度并不是很大。因此……
“真是该死!混蛋!”
因此很快的,阿尔法等一众骑士便被上百名卡萨吉重骑兵逼迫着,愈发的远离萨拉丁身边了。饶是阿尔法如何怒骂,如何枪刺剑砍。将逼近自己身旁的卡萨吉重骑兵杀的人仰马翻,却也改变不了他身旁的骑士同伴越来越少的事实。他们与阿尔法不同,虽然有着强壮的体魄,经受过严格的训练并且装备了精良的武器和甲胄。但是归根结底也只是凡人而已。就好像是扎古和高达之间的区别一样。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而此时此刻,萨拉丁眼看着在万马军中奋力厮杀的阿尔法。忍不住脱口而出:“异教徒之中,也有此等勇猛之士啊……”
“那人,是诺曼皇帝埃吉尔麾下的骑士卫队的队长。同时也是埃吉尔麾下所有骑士中最强的一个。叫做阿尔法。随着诺曼皇帝南征北战。立下过不少的功勋。”这一会儿,阿萨辛头目哈桑踪迹显露出来。便也不再藏头缩尾。只是他那一身将上半张脸多遮住,下半张也是一堆大胡子的扮相。无论如何也不能和光明正大联系在一起。不过。不愧是整个伊斯兰世界最强的刺客集团的头目,掌故知道的倒是不少,看了一下子便将阿尔法的身份给认出来了。
“可惜,我的麾下为什么没有这样勇猛的将领?”萨拉丁一边这么说,一边下意识的向着旁边,昭海尔的位置看过去。而昭海尔则仍旧低着头装死人。让萨拉丁不由得更加生气了。
“再派一个百人队的卡萨吉禁卫过去!务必要将那个名为阿尔法的骑士杀死!”萨拉丁于是这样子下令道——他不是东方乱世之中的那些群雄,而伊斯兰的穆斯林与欧陆基督徒之间的矛盾也不可调和。所以尽管欣赏阿尔法的勇猛,却并没有将之收复的意思。而是增派了一个百人队的卡萨吉。想要将他杀死。
“真是该死……”眼看着身边逐渐增多的敌人,阿尔法咬着牙,继续死撑着。然而招式的力道却并不如之前那么强了。不远处。距离萨拉丁不过十米的距离。然而就是这十米的距离,如同天堑一般。无法横越。
“难道要前功尽弃了吗?!”阿尔法非常不甘心的这样想到——此时此刻,作为此次战役的总指挥官,他还不知道,虽然他这样无脑冲锋的最终结果并不理想。但是从整体战略层面上看,在诺曼骑兵三面包围的攻势之下,阿拉伯人已经完完全全的沦入了劣势。虽然说,因为在此之后诺曼军队再没有发动什么战术,扩大这些优势。但是按照现在的状况发展。想要获取胜利却是简单的很。
“这种时候就算是撤退也不可能了……双方军队已经黏在了一块。倘若不得就要全线崩溃。”
而在另一边,同样作为战役的总指挥官的萨拉丁却是比他强了很多。在登上一处较高的沙丘看明白了如今局势之后,这位沙漠之王马上做出了这样的判断来。如今阿拉伯军队进退两难。进不能胜利,退不能撤走。死撑着的话就只能被对方逐渐的杀伤。最终的下场还是全军覆没……
“不愧是诺曼皇帝,不愧是传说中战无不胜的人物。”萨拉丁这时候还以为这场战役仍旧是诺曼皇帝所指挥的。但是实际上却并非如此。倘若此时此刻埃吉尔还在战场的话,以他的能力早已经分出胜负了。夸张一点的将萨拉丁生擒活捉都是有可能的……
然而,此时此刻,埃吉尔并不在战场。而是在十字军的军营之中,看着接受治疗之后沉沉睡去,在梦中不断皱眉的索尼娅觉得好心痛。
“放心好了,这里有我看着呢。你快点出去忙你的事情吧。其他国家的那些君主恐怕都要等急了呢。”在旁边一直看着的南丁格尔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看着埃吉尔一直紧紧地握着索尼娅的手的样子,心里稍微有点嫉妒。
“……那就拜托你了。”埃吉尔转过脸,对着南丁格尔露出了略显歉意的笑容,然后才松开了索尼娅的手,站起来,轻吻了她的额头。之后替索尼娅盖好被子,揉了揉眼睛——之后便看到自己眼前递过来一条湿毛巾。
“稍微擦擦脸吧。”南丁格尔这样说道。
“嗯。”埃吉尔胡乱的擦了一把,然后被南丁格尔抢过去,又好好地将脸上的灰尘和污渍擦干净才松手。
“谢谢……”埃吉尔这样说道。
“我认识的皇帝,可不是会谢谢的人啊。”南丁格尔不但没有感激,反而略显得有些责怪:“而且……我们的关系,好像也不是需要互相说谢谢的那种。”
“……很抱歉。”
“抱歉也不需要。”
埃吉尔一下子紧紧地抱住了南丁格尔。
“……怎么了?”
“我很害怕。”埃吉尔这样说道,声音之中带着一丝颤抖。
“你也会害怕么?诺曼最伟大的皇帝?”
“当然,只要是人就会害怕。”埃吉尔轻轻叹气:“今天,差一点索尼娅就要死了。我刚才握着她的手,好几次都想过,倘若她要是真的死了的话我应该怎么办。杀了萨拉丁?杀了所有的阿拉伯人?杀光全世界?但是就算是那样的话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她死了就是死了。死人不会复活啊!”埃吉尔一边这么说,一边颤抖着,泪水夺眶而出:“我抱着索尼娅的时候才知道她是多么瘦弱,简直就像是没有什么重量似的。然而她就是靠着这样纤细瘦弱的身体再守护着我。就是靠着这样瘦弱的身体在拼命!而在此之前,我也真的被她救了好几次——我将这一切都当成是理所当然的,心安理得的接受她的保护……”
埃吉尔停顿了一下,接着问道:“我是不是很自私?”
“……你能想到这些,就足够了。”南丁格尔这样回答说:“你能想到这些,就已经被全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渣都要好了。否则的话,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会把自己交给你?只因为你长得帅?”
“难道不是么?”埃吉尔笑的很勉强。然后搂住了南丁格尔的脖颈,接吻……
紧接着,完美的,毫无破绽的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从营帐内走了出来。看起来清新自然,没有丝毫的动摇——那些东西可不是放在外面给这些外人看的。
“抱歉,各位,让各位久等了。”埃吉尔微笑着,首先对列位十字军国家的国王公爵道歉了一下——巴西尔二世如今仍旧宿醉未起,看样子是昨天晚上被埃吉尔作弄的够呛。
“那么陛下,您可以说一下前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吧?”从十几公里之外的联军后面的阵营赶过来的法兰西国王,狐狸腓力这样子,略显不满的问道。
“当然是……异教徒魔鬼的头目萨拉丁背信弃义,在双方谈判的时候突然指使杀手向朕行刺啊!”埃吉尔这样子添油加醋,九真一假的将事情的“真相”说了出来。让周围一众国王公爵的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就这么短短半天的时间,传说中的大马士革弯刀,还有诺曼皇帝削铁如泥佩刀,令欧陆诸王谈虎色变的杀手组织萨拉丁。还有刚刚的那个埃吉尔的贴身侍卫……这事情可不比吟游诗人弹唱的史诗差多少。
“那么埃吉尔陛下,您觉得我们现在应该如何是好?”在腓力旁边的勃艮第国王查理接着问道。
“当然是……惩罚背信弃义的异教徒,彻底的将变得污秽不堪的圣地耶路撒冷净化一番啊。”正午的阳光下,埃吉尔的笑容异常灿烂。
当时,当埃吉尔春风满面的这样子对一众人等说出这样的话的时候,已经有人开始为了耶路撒冷内的人们祈祷了----按照埃吉尔的性格,当众说出这种话来之后,那就不要指望耶路撒冷被攻破之后,还会留下什么活物了。
自始至终,解放者,拯救者之类的头衔都与埃吉尔无缘,略微中性的征服者已经是最好的评价。绝大多数如今生活在诺曼帝国之中的居民,也认同这样的称号。认为己方的皇帝乃是一个天生的传奇征服者。然而,在更多的被埃吉尔夷平的城市废墟之上,在无数被诺曼铁骑蹂躏的地区的幸存者们,他们更愿意用“恶魔”,“毁灭者”或者与之类似的称号来称呼埃吉尔。而作为地球上有数的皇帝,埃吉尔这样的事迹自然传的很远。如今站在埃吉尔面前的这群人基本上没有不知道的。
“这,这样子似乎……”法兰西的腓力几次想要张口劝阻埃吉尔。但是在对上了埃吉尔的目光之后不到五秒钟,这家伙就丢盔卸甲的可耻的失败了。
“那么就这样好了,城墙,城区,居民区……全都拆掉。只要留下圣墓大教堂就好。其他的全部重建。就这么决定了。”埃吉尔仍旧一脸的笑容,说出了让一众君王不寒而栗的话语来。而此时此刻更没有一个人敢于向埃吉尔提出:“那么……这座城市今后究竟要如何是好?由陛下您拥有么?”或者与之类似的话。事实上,一众君王公爵在此时此刻除了沉默以对之外,再找不到更好的方式应对了。
“好了好了各位。”埃吉尔拍了拍手:“现在,我们的十字军的基督勇士仍旧在前线奋战。现在可不是什么聊天的好时候----士兵们,笃信基督的战士们!跟随朕,去杀异教徒!”埃吉尔最后一句话却是对着更外围的更多普通将兵们喊出来的。并且得到了他们的热烈回应。士兵们高呼着上帝,圣子,圣母,一切圣灵,使徒和圣人们的名字。高举起手中的弯刀,长剑,战斧,长矛,骑士枪。就好像是过节日一样,好像是领薪水一般,如同朝圣,如同集会。一瞬间,基督徒士兵们爆发出了令人恐惧的热情来!
“好吧,或许您说的很有道理。埃吉尔陛下。”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使是法兰西国王腓力,也不敢与士兵们对着干。在很大程度上,这些愚昧----或者说虔诚的士兵,对于天主的忠诚要多过他们的国王。
“好吧!我们走!”埃吉尔继续招呼着士兵们,并且重新跨上了战马,抽出自己的军刀,这样大喊着。之后低着头,居高临下的看着一众国王,公爵们,这样问道:“朕的朋友们,你们要如何回答朕的问题呢?”
“当然是要跟在您的身边了。”马上,黑森公爵路西维德便这样说道。那副低眉顺目的样子,让人们一时间产生了错觉。好像此时此刻的埃吉尔才是他的主君。而不是死掉了的,半个脑袋都没有了的那个谁。
“……为了耶稣基督。”法国国王面无表情的这样说道,这样的台词似乎在表示他并不是因为受到了埃吉尔的感召。而是因为自己的信仰……之类之类的原因。不过管他呢,并没有否认埃吉尔的命令,这也可以从侧面表示出来,他已经准备向埃吉尔服软了。至少在最近一段时间内,在十字军东征的这一段时间内是这样的。
“至少,这个人在上一次的联盟之中非常公平……希望他这一次也能做到那么好。”腓力这样子,用上一次发动十字军,与东罗马之间的战争的事情来安慰自己。但是事实上,他也不知道埃吉尔这一次究竟会如何。毕竟在上一次的时候,埃吉尔的军队虽然强大,却也并非不可战胜的。他必须依靠其他的十字军国家才能与东罗马帝国抗衡。
然而现在却并非如此。时过境迁,埃吉尔本身的力量要比上一次十字军的时候大了许多。他自己的军队,他的妻子的军队,还有他的那些盟友,准盟友,附庸,准附庸的军队……再加上如今被埃吉尔玩弄于鼓掌之中,还作着恢复罗马环地中海霸业美梦的巴西尔……埃吉尔如今的势力今非昔比。那么他还会像是上一次那样崇尚公平,以此来提升自己的权威,达到驾驭整个十字军的目标么?
“早晚有一天搞死你。”埃吉尔嘴角上翘,露出了和蔼可亲的微笑。似乎对于腓力这样子的抵触心态不以为意。然而诺曼皇帝眼神之中的杀意却几乎凝结成了实质。新仇旧恨----索尼娅这一次受伤再次激起了埃吉尔对于与他相关的女孩子们的保护欲。那么,作为曾经伤害过贞德的,罪大恶极的腓力。埃吉尔对于他的恨意也上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但是现在并不是时候。埃吉尔这样提醒着自己。之后一马当先,再次冲出了营地。跟在埃吉尔身后的是数以万计的十字军部队。那些来自东罗马,来自法国,来自勃艮第,来自神圣罗马诸国,意大利的士兵们,还有那些来自诺曼本土的职业部队,以及帝国从它的东欧领地发动的动员兵们,甚至还有一些来自更加遥远的伊比利亚,来自莫斯科,来自亚美尼亚----这些士兵,有些是天主教,有些事东正教,有一些甚至是异教信仰。但是这一刻,这些士兵们全都汇聚在了白底红十字的十字军旗帜之下----同时,也是汇聚在了白色凤凰旗帜之下!
士兵们欢呼着,打开了营寨的大门,甚至有些人迫不及待的将营寨的栅栏推倒。然后大踏步的跑了出去。
在前进的途中,埃吉尔勉强的将这些士兵分类了一下----那些手持双手斧,长戟,瑞士戟,双手剑,钩镰,长柄战锤的突击步兵被放在了第一线,在他们后面是大批量的手持超长枪的方阵步兵以及装备大盾长矛的盾矛手----这些步兵数量在两万到三万,埃吉尔将他们部署在战场的正面。而手持刀剑,钉锤,战斧这些单手兵器的步兵,还有自发组织起来,拿着农具,甚至棍棒的贫民十字军则在更后面,作为预备队。他们的数量超过了三万人。
而在两翼,重装骑兵们被部署在了第一线。他们的数量在四到六千之间。自发组织前来的封建骑士们游侠骑士和骑士佣兵,还有那些骑士们的扈从,以及一个个国立骑士团----勃兰登堡的黑龙骑士团,勃艮第的金羊毛骑士团,法兰西的宪兵骑士团,还有来自意大利城邦的重骑兵,全都属于这个序列之内。比较可惜的是东罗马的铁甲圣骑兵,禁卫骑兵和枪骑兵,这些东罗马帝国的职业部队以没有接到皇帝的命令为理由拒绝参与此次战役。这使得重骑兵序列看上去更加西方化。
这些来自欧陆列国的重骑兵,通常装备的都是西方风格的板链复合甲,重型链甲或者链甲。而非西方风格的扎甲和鳞甲。手持西方风格的重型骑枪和鸢型盾。腰间悬挂着长剑,刺剑,手半剑等副武器----少有的一些东方风格的重骑兵,都是诺曼帝国临时征召的东欧贵族们。他们披挂着东方风格的重型鳞甲或者扎甲,手持长矛和圆形盾牌。这些与众不同的装备,使得这些贵族骑兵们在重骑兵序列中显得引人注目。
轻骑兵们则被部署在了重骑兵的后面。他们之中有来自西欧,身穿皮甲,手持各种破烂武器,装备不统一的非正规骑兵。有来自东欧,手持泪滴形盾牌,狼牙棒,弯刀或者战锤的巴尔干,匈牙利,波兰,立陶宛风格的骑兵,也有来自更加东方的大草原上的鞑靼人,库曼人,罗斯人和斯拉夫人的,装备着毛皮护甲,头戴皮帽。斜跨着复合弓的草原轻骑兵,更有来自小亚细亚,来自叙利亚的伊斯兰风格的弓骑兵。他们的数量大约在八千到一万一千之间。同样是作为预备队存在的。
这支临时编组的军队阵容庞大,士气高昂,但是显得没有太多的组织,略微有些混乱。当然,这是这个时代的军队的通病。但是习惯了进退有度,好整以暇的职业部队的埃吉尔,就是看不惯这个。事实上,诺曼皇帝在看到了这样混乱的军队之后,并没有感觉他们像是吟游诗人描述中的,正义的,去打特洛伊的阿开亚人的感觉。反而觉得这支军队更像是邪恶的古波斯皇帝薛西斯麾下的,那支同样多民族混编的,去征服希腊的军队一样。
“随便了……说起来,我们这些人的确更像是邪恶那一派系的。”埃吉尔一边在心里这样吐槽,一边继续高举军刀,大声呼喊:“为了正义,真理,信仰与荣耀!!”以此来鼓舞军心……
当诺曼皇帝,以及数量庞大的十字军,以相对快的速度向着战场进军的同时萨拉丁也最终下定了决心。
“进行一场规模更大的会战吧……虽然情况对我方不利。但是这恐怕是最能够解决问题的办法了。”萨拉丁这样子,也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在对什么人说着这样的话,在他身边昭海尔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将嘴巴闭上,一言不发。
在萨拉丁的命令下,耶路撒冷四门洞开。数量庞大的阿拉伯军队鱼贯而出。他们之中有着更多的马穆鲁克重装骑兵,马穆鲁克弓骑兵;有着更多的古拉姆重骑兵,装备重甲,复合弓的重装锡比恩弓骑兵。除此之外还有着大量的阿拉伯轻骑兵,来自努米底亚的,装备轻型皮革甲胄,或者干脆赤裸上身,手持标枪圆盾,同时装备弯刀的标枪骑兵,来自亚美尼亚的穿着链甲,罩面盔,手持狼牙棒和圆形盾牌的雇佣重骑兵,来自沙漠部落,不着甲胄,手持长矛,弯刀等轻兵器的沙漠轻骑兵,以及同样装扮和装备,坐骑却是骆驼的骆驼骑兵。
在这之中比较显眼的,是从更远方的中东,波斯地区赶来参与圣战的一批部队。这些原本在帖木儿汗麾下的勇士们,在被蒙古连续战败之后便放弃了原有的领地,向西迁徙。其中不少人为了碰运气----当然同时也是为了他们的信仰加入了此次圣战之中,他们之中的重骑兵同样使用东方风格的鳞甲,扎甲以及长矛弯刀。这些并不奇怪。但是他们的轻骑兵序列却与沙漠民族大相径庭,表现出中亚游牧民族的自由奔放----复合弓,弯刀,草原民族的毛皮服饰(这个让他们在沙漠作战中很受伤)。他们看上去与参与十字军的草原骑兵更加贴近。因而隐约间受到了不少人的敌视。
这样数量庞大的正规军,非正规军的骑兵部队,数量在一万八千到两万左右。在数量与十字军骑兵差不多。但是装备上稍差一点----正规重骑兵所装备的鳞甲,扎甲比起西方风格的重型链甲和板链复合甲更为沉重,而防御力却稍有不如。而装备长矛的马穆鲁克骑兵冲击力也比不上手持重型骑枪的西欧骑士----但是,大量装备更加适合劈砍的弯刀,以及破甲能力更好的狼牙棒的东方骑兵,近战肉搏却是要比十字军骑兵更强。
跟在这些混杂的骑兵后面的,便是萨拉丁麾下的精锐重步兵。手持双手大斧,身穿重型鳞甲,扎甲的埃及禁卫军。这些士兵是极为精锐的突击步兵。虽然在装备方面不如身着板链复合甲,冶金改良战斧的诺曼突击步兵。但是比起其他欧陆国家的双手剑士,戟兵更加厉害。纪律性也更强。总共五千名禁卫军,是萨拉丁麾下最强的一支步兵武装。
除此之外,萨拉丁麾下唯二的正规步兵序列,便是两万名装备鳞甲,扎甲,盾牌以及长矛的装甲长矛兵了----这些士兵在作战方面极力学习罗马帝国的战术。是萨拉丁麾下步兵序列的中坚力量。盾矛手们组成的阵线往往是埃及方面最为坚固的。
只是很可惜,埃及----乃至整个阿拉伯,整个伊斯兰世界历来注重骑兵的发展。乃至率先编练出了重装甲的骑兵来。但是,在步兵方面,伊斯兰世界如今却是乏善可陈。萨拉丁麾下仅仅有这么两万余名正规军武装。余下的便全都是临时征召自各个埃米尔领地,各个部落以及各个城市的征召兵,以及自发组织前来的圣战部队。
那些来自富裕的埃米尔领地的士兵,或者那些来自萨拉丁直辖城市的富裕民兵还稍微好一些。他们之中大多数都装备着裸露胳膊,并且不能防护下半身的链甲衬衫,或者裲裆甲式样的扎甲,再不济也是一件皮革甲胄。除此之外大部分都配备着头盔。这得益于两河流域,以及尼罗河流域富裕的经济以及发达的农业。而他们的武器则是长矛加上盾牌,这样子最为通用,也最为简单的装备。
但是,那些来自各个部落的步兵们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他们之中除了少量指挥官拥有甲胄之外,其他人通常只是穿着了一身沙漠民族传统的罩袍。与那些来自城市的步兵相比他们的纪律性和训练程度也更糟糕。唯一值得欣慰的是这些人通常非常能打----残酷的沙漠环境孕育出的悍勇,让他们比起更好环境中生长的城市人更加强大。
除了这些主体兵种之外,其余的便是可有可无算作添头的圣战部队了。在之前的战争中,大多数有组织的圣战军已经被诺曼皇帝一声命令,变成了十字架上的活尸。而剩下的一小部分溃兵也都面容沮丧,士气低落。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再崩溃一次。
这样子,在萨拉丁的一声令下之后,整个耶路撒冷最外层的守军,占萨拉丁军队总数量四分之一左右的七万左右部队马上以最快速度冲出城外,向着战场前进。而其余的军队也马上组织起来,随时准备等候萨拉丁的命令,前来增援。
就这样,一个不小心,萨拉丁一次想要提振士气的举动,却使得十字军与穆斯林之间的决战提前上演了。
当时,在下午一点钟左右。当诺曼帝国的骑兵们完全占据优势的时候,双方增援的部队先后进入了战场。让整条阵线变得更加宽大----将近三公里长的阵线上,沙丘,平地,戈壁滩……敌我双方的士兵几乎将这些地方全都占满了。并且在不断的增加----双方没有任何喊话,单挑或者其他的脑残举动。甫一接触随即爆发出惊天恶战。在信仰以及荣誉的激励之下,绝大多数的基督徒和穆斯林奋勇争先,血洒沙场!
“弓箭!弓箭掩护!抢占那座阵地!士兵们,进攻,将他们冲垮,冲垮!!!”
因为号角声已经无法指挥作战,所以这一会儿埃吉尔用上了嗓子喊,他身边的一众卫队骑士也开始兼任传令兵传达埃吉尔的命令----然而,埃吉尔再能耐,这一会儿在如此混乱的战场上也无法掌控全局。勃艮第,法兰西两个国王已经担任了两翼的副指挥官。当然,吸取了上一次,也就是第二次布达佩斯之战的教训,埃吉尔对于担任左翼指挥官的腓力格外上心,希望他不要出什么差错了。但是隐约的,埃吉尔又想要这家伙出点什么差错,好让自己以天主的名义宰了他。
在埃吉尔的命令之下,被布置在第二线的大批的诺曼长弓手,以及其他地区的弓箭手们开始射击----当然免不了会射到自己人----但是这一会儿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在弓箭掩护下,手持双手战斧的诺曼突击步兵开路,与其他国家的突击步兵一起推开正面的诺曼骑士,又在马穆鲁克重骑兵之中杀出一条血路----在丧失了机动性之后,在混乱的战场上,这些重骑兵在面对手持长斧阔戟的重步兵的时候,是没有任何胜算的。很快的,这一批士兵便占领了埃吉尔所说的那块高地。而在一批超长枪步兵的护卫之下,更多的长弓手,弩手和弓箭手也向着正面的那处沙丘高地前进。随即将大量的箭矢倾泻在对方头顶。
“将那里夺回来!”眼看着在十字军压制火力之下,己方军队损失惨重,阿拉伯人那一边,最前线的几个阿拉伯军官发现了不好,便这样大喊着,带领着埃及禁卫军,以及一些丧失了战马的马穆鲁克重骑兵,还有少量古拉姆骑兵向着沙丘阵地发动了攻击。
此时此刻,深陷敌阵之中,甚至认为自己就要死在这里的阿尔法,眼看着己方援军到来,精神大振。然而骑士队长再往自己身边看过去,却是一个自己人都看不见了,便知道事不可为,调转马身便向后突围而出。阿尔法往萨拉丁那边冲过去的时候,卡萨吉卫队自然人人拼命,而等他要突围而出的时候,却是没人再想挡在这个煞神前面----五百人的卡萨吉卫队,被他杀死的至少超过八十名。再加上其他马穆鲁克重骑兵,阿拉伯轻骑兵,阿尔法此战至少杀死了两百名阿拉伯人!不愧帝国最强骑士之名!
此时此刻,在正面战场上,因为埃吉尔的指挥,十字军获得了一些优势。而在左翼战场,局面却仍旧僵持不下----法兰西国王腓力可不像是埃吉尔那样精通n种语言,在面对如此混乱的军队的时候,甚至连指挥都很困难。来自意大利的士兵还好一点----他们之中懂得法语和拉丁语的更多些。而土包子更多文盲更严重的德意志军队,以及东欧部队则不行了。诺曼军队的士兵们虽然听得懂他蹩脚的诺曼语,但是根本不把他的命令当一回事儿,自行其是,气的腓力直跳脚。算起来,他能够完全指挥得动的,也只有聚拢在他身边的不到一千名法兰西士兵而已……
“该死!真是该死!”在指挥不灵的情况下,十字军联军左翼最终也和之前那样,陷入了混战之中。除了最一开始的时候,靠着中骑兵的冲锋稍微占了一点便宜,将大批对方步兵冲破,碾压,差点将对方阵线冲破之外,再没有任何可以全点之处。在紧接下来的战争中,对方的马穆鲁克重骑兵,便在马穆鲁克弓骑兵,锡比恩弓骑兵以及阿拉伯弓箭手的弓箭援助攻击下发动了反攻。
当放民族的复合弓的能力,虽然比不上诺曼帝国精工打造的长弓,但是杀伤力仍旧蔚然可观。混合的十字军部队之中,有不少的甲胄不足,或者倒霉透顶的家伙便被他们杀伤。而在这样如此混乱的情况下,双方军队人挨着人人挤着人。在这样的情况下是无法进行冲锋的。事实上,诺曼骑士,皇家骑士们在这种情况下已经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他们跳下了战马,以百人队为单位聚拢在一起,将马匹集中在一起,作为大型可移动盾牌来使用,以此抵挡异教徒漫天的弓矢。同时挥舞着战斧步行作战。
在这样的混战之中,步行作战的确给予了他们更好的存活几率以及更加多变的战术选择----然而,诺曼骑士们这样做了,却并不代表其他国家的骑士们会这么做。事实上,绝大多数的欧陆国家的骑士们,那些来自黑龙骑士团,金羊毛骑士团和宪兵骑士团的骑士们,虽然在装备上,在战术上极力效法诺曼人。但是在这个方面,却并没有诺曼帝国这样的灵活,他们固执的选择骑马作战,认为这是最好的选择。而这些人在面对着手持破甲武器的狼牙棒,或者徒步作战的对方禁卫双手斧兵,或者是结成阵列的装甲长矛兵的时候,往往死的很凄惨。
就这样,欧陆列国引以为傲的,昂贵并且珍惜的骑士部队在这样混乱的战场上白白的浪费掉了……看起来的确相当讽刺。
就这样,欧陆十字军国家的骑士们被砍杀,被砸扁,被刺穿,被拖下马背成了俘虏。而对面,已经逐渐的以少量装甲长矛兵的阵列为骨干,大量的征召民兵,部落民盾矛手为补充的阵线已经逐渐成型。在对方的弓箭部队的掩护下逐渐压制住了十字军。
“真是……那些强大的士兵不听我的命令,而那些听从我命令的人却又不够强大。世界上怎么就没有一个可以两全其美的事情呢?”眼看着诺曼军队在不听指挥的情况下越大越好,而其他欧陆国家的骑士们却境况凄惨,左翼的总指挥官,法兰西的腓力不由得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抱怨归抱怨,但是,倘若在他这边出了差错的话,那么腓力不敢肯定埃吉尔会不会把他给宰了。更何况此次战争倘若失败,倘若落在了异教徒的手中的话,那绝对是生不如死的挫折。在这样的心里作用下,腓力一咬牙,带着聚拢在他身边的一千多一点的法兰西部队冲了上去。
这一批法兰西军队,乃是腓力引以为傲的,法兰西进行军事改革之后的产物。他们身上披挂着链甲,而外面又套了一件硬皮甲坎肩以加强躯干部位的防御,防御力算是不错。最前面的一排士兵手持着坚固的筝型盾,以及狼牙棒,手斧等武器,而第二阵列的士兵们所配备的武器,却是杀伤力更强,攻击范围也更大的长柄钩斧。第三,第四和第五列的士兵则手持超长枪。
这样子由多兵种组成的复合型方阵,杀伤力和稳固性都要比一般的,传统的方阵更好一些。可以算得上是一种改良的方阵----总共一千余名法兰西士兵组成的五列阵,每一排的士兵足有两百名,一个千人队便可以守住很大一段距离了。左翼阵线的战况,在这样一个千人队加入之后开始好转,更多的步兵和参与的骑士也聚拢起来,组成了更加稳固的阵线。左翼战况就这样趋于稳固。
而左翼的轻装骑兵,在埃吉尔的一声令下之后,也开始向着旁边,更加边缘的地方移动,以期冲击对方的侧翼,达到战术效果。
与左翼的战况相比,由勃艮第国王查理所主导的右翼战况却是相当的稳固。战争刚刚开始,诺曼帝国便向右翼派遣了军官和传令兵。这些精通各国语言,并且研习过各种战略战术的军官,传令兵们被派遣过来,以帮助查理指挥。所以,在指挥方面,比起只有本国人可以指挥的法兰西的腓力,查理显得更加得心应手。
于是,这位国王很快便做出了判断。重新将军队排列改变了一下。将他更为信任的瑞士超长枪方阵,瑞士戟兵以及本国以瑞士雇佣兵为蓝本,进行军事改革,改良的精锐超长枪兵,长戟兵排列在了第一排。由超长枪兵与戟兵混合组成的方阵,可以维持极为坚固的阵线。因而,比起一波三折的左翼战况,右翼的十字军从一开始便位于不败之地了。
在双方进入混战之后,查理又将军队进行了一些调整,将前线的一些,作为预备部队的超长枪兵撤退到了更后面,而将更多的剑盾兵,盾矛兵调遣到了第二线----欧洲的士兵所配备的通常是更大型的筝型盾,鸢型盾,乃至椭圆盾和泪滴形盾牌。比起阿拉伯人更喜欢用的小圆盾防护效果更好,当士兵们将之举过头顶之后,便可以有效的防止远程弓矢抛射了----当然,这些盾牌也更加沉重。
接下来,作为此次十字军盟主的埃吉尔再次发来命令,要求如今仍旧没有进入战斗之中的骑兵继续向两翼迂回。而右翼部队并不像是左翼那样,一上来就将精锐骑士拼光了。保全更好的骑士们与轻骑兵一起开始向着敌人两翼迂回。
而与此同时,在左翼与右翼两侧战况趋于平稳的时候,埃吉尔在正中央,凭借着他麾下突击步兵的长剑阔斧硬生生将阵线凸前了将近十米远。与左右两翼被对方弓矢压制的情况完全不同,诺曼人因为抢占了数个沙丘制高点,再加上埃吉尔,以及埃吉尔麾下长弓兵指挥官罗宾汉皆是精通弓箭之道的行家,所以在正面战场上情况是反过来的。遭到弓箭压制的反而是阿拉伯人。
在这样的情况下,阿拉伯人前线的一些贵族军官计划着,向十字军发起反冲锋。将那些作为制高点的沙丘高地重新抢夺回来。为数不少的装备双手斧的埃及禁卫军便作为先锋,在前线贵族指挥官的指挥下开始了反攻。
此时此刻,双方在最前线的,作为中坚力量以及最佳进攻力量的兵种基本一致。埃及禁卫军以及诺曼突击步兵,全都是装备重装甲,没有配备盾牌,双持长柄战斧的进攻性步兵。他们的使用方式完全相同,突击,挥舞战斧击破对方阵线,挥洒出漫天血雨……这样的进攻型士兵,在各个强大帝国之中均有配备,作为尖刀使用,他们无论体格,待遇或者训练都比他们的同僚更加强,更苛刻。当然待遇也是最好的……
这一次战役,埃及禁卫军与诺曼突击步兵,便是精锐对抗精锐,尖刀比拼尖刀的战争----而在这样的战争之中,诺曼军队全线胜出!
“你问我们为什么会胜利?因素是多方面的,朕的朋友。”在一些时候,埃吉尔也会被与之结好的盟友询问类似的事情。当时,埃吉尔便会说出类似这样的话来:
“多方面的原因----首先朕麾下的精锐士兵们全都是来自严酷雪域的诺曼精锐,他们的战斗力,野性以及狂暴的程度,要比那些生长在更加温热地区的人更高。其次,帝国的甲胄匠师与兵器锻冶师们非常优秀。这可以确保我们能拿到比对方更好的多的武器。第三,诺曼帝国的士兵们训练更加科学----我们有着严格成文的军事条例,更加科学,灵活的战术,以及更加职业化的,军事学院毕业的职业军官(也有可能是先当军官,后去学院进修)。当然,还有第四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支军队是由朕,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诺曼皇帝亲自指挥的。”
就这样,在皇帝的亲自指挥之下,对方连续组织了几次反击,全都被埃吉尔一一化解。阿拉伯军官们仰望着铺满了层层己方尸体的沙丘高地,显得气急败坏。每一次攻击,他们都会遭受对方弓弩手的集中射击。并没有装备盾牌,身穿鳞甲,扎甲,这些对于弓弩累武器没有很好防御效果的甲胄的禁卫军伤亡惨重。在接下来对抗诺曼突击步兵的时候,便更容易被那些数量占优势的敌人分割包围,然后逐渐蚕食消灭……
就这样,战况虽然有些反复,但是总体上,是向着对于十字军更加有利的方向发展的……此时此刻,太阳已然西斜。时值西元一零零六年二月十日!
此时此刻,萨拉丁明显的感觉到,与之交战的对手的作战风格改变了——与之前那样一味的凭借血勇之气,凭借己方军队的素质强行突破不同。对手的作战风格变得更加狡猾,也更加危险。他使用精锐的突击步兵抢占战略要地,注重弓箭弩矢的掩护。同时喜欢使用方阵步兵构建稳固的防线,使用骑兵进行迂回,攻击侧翼。无论是对于战机的把握,还是论心狠手辣,都非常厉害。可以说是萨拉丁所遇到过的最强的敌人。
“即使是当年的鲍德温四世,也并没有给过我这么大的压力……诺曼皇帝,真是恐怖。”萨拉丁心里面这样想着,同时更加后悔在这里进行决战的决定了。然而此时此刻,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阶段。萨拉丁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组织骑兵部队,阻击两翼的异教徒骑兵。不要让他们攻击我们的侧翼!”萨拉丁这样子大声喊叫着,同时命令传令兵,通知目前尚未进入战场的一批骑兵执行他的命令——此时此刻,萨拉丁手上的预备队数量虽然多,但大多数都是组织松散的征召盾矛兵,轻骑兵数量较少,重骑兵只有不到一个千人队的古拉姆重骑兵。虽然说,再从耶路撒冷城内调遣士兵也不是不行。但是此时此刻,萨拉丁眼看着战场就像是无底洞一样吞噬着己方将士的性命,如何还敢再增添兵力?
“等到天黑吧。到了天黑的时候,再找机会撤退。”此时此刻,萨拉丁便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太阳上了。好在现在是二月份,天黑的早。而双方交战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战役打到现在,已经差不多三点钟了,估计再能有一两个小时,太阳就会落山。
“真是……”埃吉尔登高望远,隐约间看到对方阵列侧翼烟尘滚滚,知道是萨拉丁向着防守较为薄弱的侧翼增派了骑兵,以阻拦己方军队。不由得有些气馁。与萨拉丁所想的差不多。埃吉尔也只想要战到太阳落山。然后返回营地进行修整。而现在这样的战场看起来,己方虽然占据优势,但是阿拉伯人也并非没有反击的力量。想要获得胜利可不是一个两个小时就能行的。
“稍微有点不甘心,不过,至少朕要等萨拉丁首先后退才行。”埃吉尔这样轻哼了一声,心里面这样想着。同时下达命令,将一批作为预备队的剑盾兵,钉锤兵派遣到了前线去。进一步稳固几个被占领了的制高点。同时重新将几个百人队的诺曼突击步兵,德意志的双手剑士以及东欧,北欧的长柄斧兵集中起来,作为突击队,发动了新一轮的攻势。
而此时此刻,在战场的两翼,诺曼皇帝所命令迂回的部队已经就位,然而,这些十字军骑兵们紧接下来,却是并没有办法马上投入到战斗之中,他们不得不与萨拉丁派遣来阻拦他们的阿拉伯人进行战斗。危难关头,萨拉丁将他手头的一半的重骑兵派了出来。总共五个百人队的古拉姆骑兵,以及一个七拼八凑的,却仍旧不满员的马穆鲁克重骑兵百人队,还有一个百人队的卡萨吉卫队,总共七百名阿拉伯重骑兵集中在了战场的左翼(也就是十字军的右翼),以抵挡在勃艮第国王的指挥下,并没有损失太多的欧陆重骑兵。
除此之外,阿拉伯人的左翼骑兵部队,还配备了将近一千名轻装骑兵——那些由努米底亚标枪骑兵,阿拉伯轻骑兵,沙漠部落骑兵,骆驼骑兵,草原弓骑兵混合组成的骑兵部队跟随在重骑兵的两翼和后方,作为辅助力量以及预备队。
而在重骑兵力量近乎损失殆尽的右翼(也就是十字军的左翼),萨拉丁则派遣了将近八百名混编的轻骑兵,而并没有派遣重骑兵力量。看起来,这位沙漠之王并没有听说过田忌赛马的故事,对于传统斜线战术也并没有研究过。只是兵对兵,将对将的硬拼。而在他身边的另外一位职业将军昭海尔,则因为失去了萨拉丁的信任,此时此刻缄默不言。
“这样的话,虽然能够让战局继续稳定下去。但是对于战役整体并没有帮助……想要反败为胜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昭海尔暗暗叹了口气,这样想到。
双方骑兵一个照面之后便再度爆发出了激烈的战斗——虽然诺曼的骑士和骠骑兵们,试图按照诺曼军事条例所设想的那样,在与敌人骑兵交战之前分出兵力,再次迂回,以达到夹击的目的,而数量也不算少的诺曼轻装弓骑兵,则想要使用传统但是经典的帕提亚战术。然而这些人最终还是被数量更加庞大,更加狂热也更加无脑的其他国家的骑士和骑兵裹挟着,闷着头与对方骑兵猛烈地撞击在了一起。
那轻骑兵一边的作战还稍微好些,双方都是排列成的散兵阵型,进行传统的轻骑兵砍杀作战。而重骑兵那一边,却是再次上演了一场惨烈的中世纪特大交通事故。最前排的骑士和阿拉伯的重骑兵撞在了一起,当时便是甲胄碎裂,骨骼折断,人马俱损这样的下场。
而紧接下来,有了第一列的,近乎伤亡殆尽的重骑兵垫底,第二列的重骑兵的冲击速度便缓慢了下来,第一时间伤亡的也就少了许多。而后面的重骑兵伤亡便更少了——当然,他们所积累的动能,冲击力也因而浪费掉了。骑士们不得不放弃沉重骑枪,转而以副手武器作战——这便是欧陆骑士们在面对异教徒重骑兵的时候,所丧失的优势之一。骑士们通常使用的长剑,刺剑或者如今刚刚流行开来的手半剑,这些剑类武器都是适合劈砍轻装敌人的。而对于身着重型甲胄的阿拉伯方面的重骑兵攻击力有限。
而对方,阿拉伯的重骑兵们通常使用的是更加适合破甲的铁质狼牙棒。这些武器倘若不是攻击到了要害,就很难将人杀死,但是破甲能力却相当出色。在杀伤轻装甲步兵的时候的确很吃亏,但是在这样子,重骑兵的作战中却能占据更大优势。只有诺曼的骑士,全员配备了战斧。属于重武器的战斧在破甲能力上虽然略逊于狼牙棒,却也不逞多让。而锋利的斧刃在切割人体方面,也并不比长剑逊色太多。因而,诺曼骑士在近战肉搏方面可以与阿拉伯重骑兵相媲美。
就这样,得益于诺曼骑士们的努力奋战,重骑兵方面仍旧能够压制住敌人的进攻。而当十字军重骑兵后面的轻骑兵部队赶上来之后,十字军方面继续占据优势。
然而,在左翼,阿拉伯人却展开了更加迅猛的反攻——由总共一百峰骆驼,以及他们所骑乘的,手持长矛圆盾的骆驼骑兵开路。以骆驼所散发出的恶臭让十字军的战马惊慌失控。阿拉伯人很迅速的撕破了左翼十字军的骑兵阵列,紧接着,手持弯刀的阿拉伯骑兵,沙漠部落骑兵们,便在努米底亚标枪骑兵,以及弓骑兵的援助之下展开了屠杀。
“该死!这样下去的话,十字军的左翼会崩溃的!”气急败坏的法兰西国王腓力这样大喊大叫着,希望能够派遣一批援军前往那一面的战场。在经过一番努力之后,一个规模稍微小一点的法兰西五列阵出现在了十字军的侧翼。腓力尽最大努力聚拢了一批法兰西士兵,并且将他们排列成了方阵,以抵御很有可能出现的阿拉伯骑兵的冲击。
“腓力究竟在做什么?!”眼看着左翼战场接二连三的出现状况,埃吉尔气急败坏。正准备策马赶去左翼战场查看情况,却听见一声:“主君!”的熟悉声音,再看过去,却是浑身是伤痕,看起来精疲力竭的死亡骑士队长阿尔法跑了过来。
“真是废物——帝国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仗着自己有点本事就亲自冲锋陷阵,你是白痴吗?!朕交给你的是上万诺曼骑兵,不是一支几十人的突击队!”埃吉尔早已经在其他骑士那里得知了这家伙的所作所为,再看的时候就觉得气不打一处使。张口便是一阵大骂,训斥的阿尔法一句话不敢说:“你再这样莽撞,依仗本事,早晚得死在这上面!”说完之后再不看他一眼,策马扬鞭,向着左翼战场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所:“来三个千人队的盾矛手或者剑盾兵!”
随着埃吉尔一声令下,马上就有卫队骑士作为传令兵,向着后面的预备队跑了过去,又有人眼看着阿尔法还跪在地上,便马上跳下马,将他们的队长扶了起来,同时这样安慰道:“队长,您别太在意,主君现在心情不好。不是有心的……”
“不,我折了军队。同等数量之下,诺曼骑兵与阿拉伯人作战,最终却不能取胜,自己反而差点阵亡……的确是我的错。”虽然嘴里说着这样的话,但是阿尔法心里面却异常的不甘心——虽然也认为埃吉尔所说的有道理,嘴上也肯认错,但是阿尔法仍旧认为——倘若自己运气好一点,自己身边的骑士再多一些,那么就算不能取了萨拉丁的性命,也能让他落荒而逃,这战役打到这种程度,仅仅是因为他运气不好罢了……
当埃吉尔,以及总共三个千人队多一些的预备部队到达了左翼之后,左翼的战况再次趋于平稳。而眼看着左翼多次出现状况,埃吉尔在提醒了法兰西国王腓力之后,也像是查理那样,派遣了一批诺曼传令兵与职业军官给他。这样一来,腓力便也能够好好地指挥左翼联军的行动了。然而,埃吉尔这么做似乎还是太晚了一点。死掉的上千名列国骑士不能死而复生,而丧失了的两个多小时的时间也不会倒流。埃吉尔为了这一点门户之见丧失了战略主动权,不然的话,十字军上下同心,说不得此时此刻已经获得胜利了。
“真是该死……废物。”当然了,埃吉尔是绝对不会认为自己做错了的。一句“废物”说的却是法国国王腓力。认为是这家伙没用,所以才害得十字军丧失战机----当然,这一点表面上看起来也没什么错误。的确是腓力所指挥的阵列出的差错最多。就算是公开来辩论。绝大多数人也会支持埃吉尔的论点。而将给腓力说话的人说成是洗地党----因为,因为埃吉尔是主角。我想这个理由已经足够充分的了。大家认为呢?
接下来,埃吉尔又在卫队骑士们的护送下返回了正面战场。并且接下来又组织了几次攻击。虽然取得了一定的效果,并且成功的将己方阵线整体推进了五米左右。但是萨拉丁也并非等闲之辈。大批量的阿拉伯盾矛兵组成的阵线即严密,又有着很大的弹性。即使再次被逼退也毫无问题。因为退却所产生的几个缺口很快便被更多的士兵所填补。完全没有给埃吉尔任何机会。
“就这么结束了吗?”埃吉尔如此感叹着,同时明显的感觉到了他身边的士兵们有些不耐烦----在经过了长时间的激烈的战斗,而没有取得效果之后,原本靠着信仰以及激励所引起是高昂士气,已经逐渐的恢复了。甚至有些下降。士兵们看起来也不想要作战了。
除此之外,长时间的战斗也让埃吉尔的意志消磨了不少,从上午起床之后就没吃过早餐,到现在已经快到晚上了,饿了一整天,前胸贴后背的,埃吉尔此时此刻传达命令的声音也有些有气无力的:“……等到天黑之后,便将军队扯下来吧。”最终,埃吉尔也无奈的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虽然说阿拉伯人,基督徒十字军。双方的指挥官此时此刻已经都不想要进行战斗了。但是这场战役仍旧在进行着。只是与最开始那震天的杀声,疯狂的怒吼以及拼了命的气势相比,此时此刻的双方士兵都显得有些漫不经心。或许这些普通的士兵也打起了这样的主意----
然而,就当这场战役,这场由阿拉伯的阿萨辛自作主张所引起的战役,就要这样子无疾而终了的时候,在另外一个位置,一个比较靠近前线,但却并不是第一线的地方传来了一声大喊,一个苍老,但是洪亮的声音这样子大喊了起来:“我见到了圣约翰,耶稣基督的门徒!他在我们之间挥舞着他的宝剑行走!士兵们,我们已经得到了这位圣徒的祝福----看那鲜艳的圣约翰的十字旗帜,看呐,士兵们,奋勇作战吧!!”
当那个人说出了这样的话之后,在他旁边,更多的他的下属紧张而兴奋的询问着:“我的老师啊,您真的看到了吗?!这可是神迹!”
“当然!”那人这样大声回答:“倘若我撒谎的话,便让我受到剥皮凌迟的酷刑!”
当那人说出了这样的话之后,他的属下们也激动了起来:“圣约翰!”的呼喊声在基督徒的军队之中迅速传播开来。以诺曼语,法语,德语,意大利语,斯拉夫语,波兰语和俄语传播开来----所有的士兵们都因此激动异常。原本迟缓的动作现在变得更加敏捷,原本流失的体力也好像回来了一样。士兵们再度变得舍生忘死,拼了命的搏杀,局势一瞬间,因为一句谣言变得不稳定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此时此刻的埃吉尔仍旧被蒙在鼓里,诺曼皇帝耳边听见的全都是:“圣约翰在我们中间!”这样的大喊声,眼前看到的全都是士兵们舍生忘死的奋战的样子----这让皇帝陛下又惊又喜。喜得自然简单,为了己方军队可以扭转战局,甚至获得胜利。惊,却是因为他并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这些都不重要----这个究竟是怎么回事,可以在胜利之后再讨论,现在最重要的是抓住此次机会,赢得这场战争----距离天黑已经只剩下一个多小时了!
“士兵们,随朕冲锋!”埃吉尔马上大喊着,率领着他的骑士卫队奔跑到了第一线。皇帝高举着他的军刀,大声喊叫着:“我们是战无不胜的,因为耶稣基督,我们的主,已经将他最宠爱的门徒派来支援我们作战了!圣约翰!”
当诺曼皇帝喊出了这样的话来,同时亲临一线激励士气之后,基督徒士兵们更加激动,喊杀声更加强大了。而同时,埃吉尔高达十六点的残暴值,也让前线的阿拉伯士兵们心惊胆战。
“是那个异教徒魔鬼----是他,没错!”一些曾经参与过埃吉尔的那场夜袭,或者是参与过昨天晚上的那场战斗的圣战士兵们惊慌失措,丢下武器掉头就跑----而同时,埃吉尔施展了他的技能冥府尖啸!刹那间,正面战场最前线,阿拉伯人兵败如山倒。数以千计的士兵们丢盔卸甲狼狈逃窜。
“追上去,杀光他们!杀光那些异教徒!”埃吉尔兴奋地涨红了脸,大声喊叫着招呼士兵们继续掩杀。而前线逃窜的阿拉伯人又将后面的,其他阿拉伯士兵组成的阵线冲垮。受到冥府尖啸效果,以及眼看着周围崩溃的袍泽的阿拉伯士兵们也惊慌失措,不少人大脑一片空白,也丢下武器开始逃跑----就好像滚雪球一样,逃跑的阿拉伯人开始越来越多。一时间,数万阿拉伯军队开始有了全线崩溃的趋势!
“如果----再努力一点,直接顺势打进耶路撒冷城如何?!”埃吉尔这样大喊着----当然,并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但是这并不能破坏皇帝陛下的好心情。埃吉尔哈哈大笑着继续策马上前,在此时此刻,追杀溃兵,几乎没有任何的危险。在这样安全的情况下,埃吉尔也乐得砍几颗异教徒的脑袋,以显示自己的英勇。而他身边的卫队骑士们好像也明白他们这位皇帝的心意似的,故意漏网了几个最瘦弱,手中没有武器,吓得发抖的阿拉伯人给埃吉尔砍。满足了皇帝变态的欲望。
“该死----究竟是怎么回事?!”眼看着前线,己方士兵兵败如山倒,那边萨拉丁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而在他身旁,阿萨辛头目哈桑老人暗暗叹了口气:“事情已经糟糕了,哈里发。我觉得您应该尽快回到耶路撒冷城内。”
“你要我临阵脱逃吗?!”萨拉丁气急败坏的大喊着。
“……倘若,主人您同意的话,我可以留下来断后,只要我还活着,便能保证不放过任何一个异教徒过去。”在萨拉丁身旁,装哑巴装了很长时间的昭海尔忽然开口,这样说道。
“不……还轮不到你出场。”萨拉丁稍微考虑了十几秒钟,之后缓缓摇头。听到萨拉丁这样说,昭海尔暗暗叹气,对于他主人的最后一丝忠诚随之消失。再次陷入了低头不语的状态。而此时此刻高度紧张的萨拉丁却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这位沙漠之王明白此时此刻已经到了关键时刻,所以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战场上。
“同胞们,我的兄弟们!现在,我们的圣地,信仰,土地,家人----一切值得我们珍惜的东西都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是奋起反抗,还是蜷伏在地投降,做一个懦夫。选择的权利在你们自己!”
萨拉丁这样的话音落下,对面正在欢快的屠杀着溃逃的敌人的埃吉尔顿时感觉到一阵阵的不对劲----他马上打开了系统界面,紧接着,原本欢快的涨红的面色一下子便难看了许多。
“萨拉丁施展特殊技能,神圣风暴。半小时时间内,一切伊斯兰信仰士兵不会崩溃,体力恢复,攻击力,防御力小幅度上升。”
“……该死,就差那么一点。”随着埃吉尔话音落下,旁边一个原本颤抖着的阿拉伯人一跃而起,狂吼着向埃吉尔扑了过来----尽管他身上毫无武器之类的东西,但是他活着认为自己的牙齿和双手也可也杀人----又或者他早已经疯了。
#NAME?埃吉尔抬手,用手背抹去脸上的鲜血,之后将这个短语重复了一遍:“真该死。”
眼看着此次战役功败垂成,埃吉尔气急败坏之余也没有忘记指挥军队,重新改变战术。卫队骑士们四散奔走,马上便将埃吉尔的命令传达了下去。十字军大军马上改变战术。再不向前突进,而是原地坚守,重新构建防线。这让对面的萨拉丁很是气闷,他原本以为,在阿拉伯军队这样突然地反击之下,对方会猝不及防。让己方稍微占一些便宜。奈何埃吉尔却在第一时间便反应了过来,以至于萨拉丁的这一点小阴谋并没有得逞。
当然了,双方统帅的思想并没有影响到底层的士兵。在双方高层的激励之下,无论穆斯林还是基督徒,全都格外卖力的拼杀着,挤尽自己身体的最后一点力量,发誓要将自己的敌人劈成两半。甚至还有不少士兵,在这样高强度的作战下力竭而死。或者脱力,晕了过去——然后,这样的士兵马上便会被对方一拥而上,砍成肉酱。
双方再度拉锯了一番之后,太阳终于缓缓地落山了。光线变得愈发昏暗。双方士兵都受到了一些影响。一些地方还出现了一些误伤友军的情况。在这之后,萨拉丁率领军队,开始稳步的后退。在看到十字军并没有追过来的意思之后松了口气。开始转身,向着圣城的方向撤退了。
“真是……以为这样就结束了么?”埃吉尔轻哼着,转过头去,看向已经休息了一段时间,略微恢复了一些体力的死亡骑士队长阿尔法。
“用你的战功来弥补错误吧。”埃吉尔淡淡的这样说道。
“我知道了,主君。”在短时间内,埃吉尔集中了总共六百名来自各个国家。仍旧有一战之力的骑士。将他们交给了阿尔法,并且这样嘱咐:“看到敌人松懈下来的时候才能进攻。如果找不到机会的话就回来。”阿尔法应了一声,算是答应。
在这样交代了他的骑士之后,埃吉尔又对着一众参与此次战役的骑士们大喊了起来:“勇士们,你们参与的是一次光明的。神圣的战役。而且朕许诺你们,你们的英勇将会获得丰厚至极的奖励——杀死一个异教徒,朕便奖励你们一百诺曼金;杀死一个异教徒军官或者俘虏一个。骑士们便可以升一级,骑士升级皇家骑士,皇家骑士升级禁卫骑士。禁卫骑士便可以加入朕的亲卫队!而外国的骑士们。倘若愿意为朕效命,便可以直接加入皇家骑士团。倘若不愿意,朕便送给他一千诺曼金!”
骑士们还没来得及高兴呢——埃吉尔另一句话便让他们陷入了疯狂之中:“除此之外,倘若谁能杀死萨拉丁,朕便册封他为耶路撒冷亲王!!!朕言而有信!!!”
当埃吉尔说出这样的话之后,骑士们的热情被彻底引燃!成为耶路撒冷,地上天国的君主?!这样一步登天的机会,不就是这些参与到圣战中的骑士们最最渴求的吗?!这样的奖赏。别说让他们追击一支疲惫的敌人了。就算让他们去正面面对埃及的所有军队也在所不惜!
“啊啊啊啊啊!!!!杀了萨拉丁,杀了那个异教徒!!!”骑士们这样疯狂的喊叫着,争先恐后的向着耶路撒冷的方向奔跑。
二十分钟之后。阿拉伯人的前锋部队已经进入了耶路撒冷城内。而萨拉丁的殿后部队,远远的借助火把以及星月发出的光芒。也能够模糊的看到耶路撒冷的轮廓了。
“这一次战斗……算是平手吧。不过,对方的表现的确可圈可点。看起来,今后再与那些异教徒作战的时候需要好好注意才行。”自认为脱离了危险之后,萨拉丁也松了口气,虽然身心俱疲,而且肚子也饿了。但是仍旧这样子对着旁边的昭海尔谈笑道。
“全凭主人您的指挥能力。我相信,在您的指挥下,异教徒最终肯定会无功而返的。”昏暗火光之下,昭海尔面无表情的这样说道。
“哈哈哈哈哈……还要多仰仗你,还有其他人的努力啊。”萨拉丁笑了起来,之后这样说道——然而,就在此时,当萨拉丁的军队距离耶路撒冷只剩下不到五百米的距离,士兵们已经彻底放松下来——就算是行走在最后面的一批士兵也放弃了警戒的时候。他们的身后忽然传来了剧烈的马蹄声!
“敌人!”阿拉伯士兵们马上变得惊慌失措起来。一些人试图要转过身去抵抗,然而更多的人则是加快了脚步,希望能够早早的躲入耶路撒冷坚实的城墙内。以逃避十字军的攻击。这样的相互矛盾的行为,加剧了他们的混乱。
“不要慌乱!不要乱!!”萨拉丁气的面色煞白,挥动弯刀连续斩杀了数名四散奔跑的士兵,却也无法再次聚拢军队——士兵们经过一天的激战,已经万分疲倦了。再加上近在咫尺的耶路撒冷城,这时候要他们回头继续作战,实在是困难得很。
在下一刻,当十字军的五六百名骑士以松散的阵型,向着他们发动了猛烈地冲锋之后,这种恐惧与混乱变得更加激烈了——在一次冲锋过后,最后面的上百名阿拉伯士兵惨叫着跌倒在地,而骑士们马上松开了手中的骑士枪,挥舞着长剑,手半剑,战斧,狼牙棒之类的武器,在混乱的阿拉伯军队之中四散砍杀。
此时此刻的阿尔法一马当先,带着复仇的情绪冲在最前面,他的目标仍旧是萨拉丁的首级——
“我认得他,他是白天时候的那个黑骑士!杀了好多人!我们打不过他的!”一些白天的时候看到过阿尔法战场英姿的阿拉伯士兵们这样惊恐的大喊着,紧接着丢下武器便开始逃跑。
“快逃啊!!”有了榜样的带动,再加上十字军骑士们猛烈地冲锋,阿拉伯军队彻底崩溃了。人们惶恐的嚎叫着,向着耶路撒冷城内逃窜。而萨拉丁再没有什么方法能够激励他们的勇气了。这位哈里发,这位伊斯兰世界的大英雄,这时候也受到了恐怖气氛的感染。在仅存的两百余名卡萨吉卫队骑兵的保护下,也向着耶路撒冷城没命的逃了过去。
然而,萨拉丁所处的位置,却是较为靠后的地方,在他的前面还挡着数千名阿拉伯士兵,想要进城的话,就要让他们先进去才行。然而,萨拉丁却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
“让一让,哈里发在这里,把路让开!”卡萨吉卫队骑兵们这样大喊着,想要让他们把路让开。然而生死事大,哈里发的名号与自己的性命比起来就不算怎么回事了。任凭卫队骑兵们怎么呼喊,士兵们只当做是没听见,照样拼了命的往前挤。
“杀了他们——他们是叛乱!”危急关头,昭海尔一咬牙,这样大喊着。一众卡萨吉卫队骑兵也红了眼,开始挥动着狼牙棒,弯刀,拼了命的将前面的士兵杀死。给自己,还有哈里发开道。
在这样疯狂而绝望的气氛下,其余的阿拉伯士兵们也反应了过来,开始四处砍杀——砍杀挡在他们前面的友军,或者先下手为强,转过身去将自己身后,想要杀了自己的家伙砍翻——阿拉伯后阵的数千名士兵就这样红了眼,自己和自己杀了起来。虽然没有任何勇气面对十字军强大的骑士。但是对付起自己人来却是很厉害。耶路撒冷城门口顿时一片血腥。
“冲,冲过去,杀了萨拉丁!皇帝已经有了命令,谁能杀了萨拉丁,皇帝便册封他做耶路撒冷亲王!”与阿拉伯人的惊慌失措呈反比,十字军骑士们狂热的,不知疲倦的向着敌人发动攻击。拼了命的厮杀着,向着萨拉丁的方向冲过去,只想要砍下萨拉丁的头颅,换取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一路上——从耶路撒冷城门,到城外五百米处,这一段路已经成了一片惨烈战场。跑回城内的士兵们,面色惨白,浑身发抖着动弹不得,然而却都面带笑容。因为他们知道,他们这就算是捡回了一条命。而在城外的阿拉伯士兵们还在奋力逃跑和杀戮,想要挣一条性命出来。
“快看!那里就是萨拉丁!杀了他!”
就这样,最终,十字军骑士们还是追上了,在卡萨吉卫队护卫下的萨拉丁。冲在最前面的骑士们大声呐喊着,兴奋地涨红了脸,向着萨拉丁冲了过去——之后与殿后的卡萨吉卫队骑兵展开了激战。
“不要看了,主人!快点逃回去!”眼看着萨拉丁欲言又止的样子,昭海尔气急败坏——萨拉丁死不死的他不在乎。然而萨拉丁不逃,他也逃不了——就算逃的了,耶路撒冷没了人指挥,究竟要何去何从呢?他可搞不定这个……
“啊——是,快走!的确要快走!”萨拉丁连连点头,策马向前,卡萨吉们从己方士兵之中杀出了一条血路来,好歹是护卫着他逃了进来。
“关上城门!”等萨拉丁回到城内之后,便马上这样下令。一众预先进城的阿拉伯士兵马上执行命令,砍断了闸门的绳索——铁质的闸门顿时自上而下砸了下来,将几个来不及进来的阿拉伯士兵压成了两段。同时隔绝了外面阿拉伯士兵的生路……
眼看着耶路撒冷钢铁的闸门落下,城外,一众十字军骑士们大声抱怨,并且哀叹着。随着萨拉丁的脱险,返回了耶路撒冷城内。他们的亲王头衔,封地,以及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也就这样回去,他们同样能获得很不错的奖赏,之后过起衣食无忧的生活。但是和耶路撒冷亲王这样的大奖比起来,那些看似丰厚的奖赏什么都算不上。由不得一众骑士们不难受。
在这之后,在愤怒情绪的作用下,骑士们无视了阿拉伯残兵们的哀求和投降,将耶路撒冷城下的,来不及逃走的阿拉伯人一一屠杀。而在耶路撒冷城墙之上,守军瑟瑟发抖,完全没有出城接应己方军队的打算——尽管他们的对手只是一支数量不会超过六百人的骑兵部队。
就这样,埃吉尔再一次将十字架安插到了耶路撒冷的城外,而这一回,萨拉丁却是不敢再出城,好像上一次那样将那些尸首好好安葬了。经过这场失败的战役之后,阿拉伯人损失的不但是接近五万名士兵。更重要,也更加悲哀的是,他们的信心随着这一次战役的失败而消耗了许多。而当天,萨拉丁与埃吉尔的那一次见面的场景。也随着心怀恶意的诺曼间谍们的刻意散播,在耶路撒冷城内流传开来。
无论是一开始的时候,埃吉尔手持长刀,横贯钢铁护腕的壮举,还是在此次会谈之后,阿萨辛背后伤人的举动,又或者接下来。埃吉尔追杀萨拉丁的事情。都让穆斯林们觉得颜面无光。而紧接着的一场战役,也证明了对方的皇帝不仅仅是个人武技惊人。在领军打仗方面同样实力出众。这样一位强大的君王,率领着整个欧洲的异教徒前来攻打他们的城池。由不得穆斯林们不觉得恐惧。
萨拉丁试过几次,希望能够平息这些越穿越离谱,但是完完全全对自己。对阿拉伯不利的流言。但是最终还是失败了——他不像是埃吉尔,有着暴君的名号。可以任意的处置惹恼了自己的臣民。萨拉丁一向以正义和温和,仁慈标榜自己。要他假仁假义的作秀或许可以。但是搞白色恐怖就不是他的专长了。这些流言进一步损耗了萨拉丁的威望,并且降低了阿拉伯人的士气。
当然,这些事情的确很伤人品。但是与另外一件事情比起来。这些事情根本就不算什么。刀剑锋利什么的。可以辩解:“难道异教徒还能全都那么强不成?诺曼皇帝再怎么强,也只是一个人而已。况且先贤圣哲们教导过我们,强大的不是刀剑,而是我们的信仰。只要坚信着古兰经的教诲,真主安拉便会赐福给我们。”这样子,而阿萨辛的刺杀,也可以声称,是那个阿萨辛自作主张的缘故——事实上也的确是这样没错。至于暂时的失败。这个更没有问题了。胜败乃兵家常事。短时间的一次战役的失败,说明不了什么……
然而,有一件事情。萨拉丁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理由来——就是在当天晚上,他为了逃命。大肆屠杀己方士兵的事情。除此之外,便是在退回城内之后命令关闭闸门,坐视己方残兵被十字军屠杀。这两件事情,让萨拉丁平日标榜的仁慈和正义成了一句笑话。极大地伤害了萨拉丁的威望。无论是屠杀自己人,还是不管自己人死活,都是非常伤人品的事情。后者的话,还能以害怕十字军冲进来,耶路撒冷失陷这种理由来搪塞。但是前面一个,可就真的没有什么好的理由了。
贪生怕死,心狠手辣,人面兽心……类似这样的形容词,在经过这件事情之后全都能套到萨拉丁的身上了。而亲自操刀的萨拉丁的卫队,那些卡萨吉骑兵,也从人人传唱的英雄,一下子沦落为了暴君凶残的爪牙。倘若埃吉尔此时此刻再看萨拉丁的属性的话,就会很高兴的发现,这家伙的威望从十八点降低到了八点,勉强维持在一个强国国君应有的水准上。而原本十八点高的美德,现在一下子下降了二十点。变成了两点残暴……
“这样下去的话就完了……等不到十字军来攻城,说不定就会有人阴谋叛乱,将我推翻……”在数天之后,萨拉丁在一次巡城的途中,所遭遇的待遇与之前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在这之前,无论萨拉丁走到什么地方,都会有数以百计,千计的穆斯林夹道欢迎。人们大声的欢呼着,称赞萨拉丁的仁慈与正义。称呼他为伊斯兰世界的大英雄,堪比穆罕默德一般的伟大先知与领袖。但是现在却不同了,无论他走到哪里,迎接他的都是冷漠的,略带着一些敌意的,不友善的脸。他恍惚间,简直觉得耶路撒冷已经沦陷了一样。他所在的并不是自己的城市,而是已经被十字军占领了的。这让他觉得非常的不舒服。
于是,最终,萨拉丁想出了这样的主意——思路非常简单明了,虽然有一定副作用,但是这种时候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这个主意可以简单地用五个字来概括:找只替罪羊。
而且,事实上,萨拉丁手上就有着一个非常好的替罪羊的人选。无论是地位,行为还是相互之间的好感度,让这个人出面顶罪都再合适不过了——就是萨拉丁麾下的将军,心腹(过去式),昭海尔·绥基利。
当然了,萨拉丁定他的罪名也不算是完全的冤枉了他。毕竟当天夜里,要卡萨吉骑兵们屠杀己方士兵开路的命令,实际上是昭海尔下达的。虽然说萨拉丁并没有阻止他下令,客观上也算是了默认他的行为——但是管他呢,现在这种时候可不能心慈手软。
于是,萨拉丁一道命令,将昭海尔传唤了过来。这位将军眼看着萨拉丁面色阴沉,还以为又要挨一顿训斥——却是没想到,萨拉丁竟然会心狠的想要对付他——当天,虽然昭海尔是为了自己的性命才那样下的命令,可是客观上,也算是救了萨拉丁一条性命。倘若不是杀人开路。说不得此时此刻,萨拉丁尸体都朽了。
“主人……”当时昭海尔一低头,就准备挨训,然而等待他的并不是萨拉丁的怒骂,而是粗鲁的卡萨吉卫兵,粗糙的绳索,以及冰冷的地牢。
“萨拉丁!!!你混蛋!忘恩负义,禽兽不如!!!!!”当时,当一众卡萨吉骑兵将他按倒在地,五花大绑。而萨拉丁则面色阴冷的将所有的罪名全都安在了他身上之后,昭海尔的面色一下子涨的通红——他知道,在定下了这样的罪行之后,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幸免于难的。萨拉丁绝对会杀了他——在死亡的恐惧下,昭海尔一下子爆发了,两三个身强体壮的卡萨吉骑兵使劲了力气才勉强按住他。而捆绑什么的,在这种状态下也不能进行。最终,还是阿萨辛的头目哈桑走过去,咔吧咔吧两下,掰断了他的两根胳膊,这才让人把他捆绑了起来。
“把他压下去,同时派人去宣传,就说,当日下令屠杀同胞的昭海尔,已经被十字军给收买了。我等到击败了十字军之后,便会将他杀死,以告慰当日死难的同胞将士。”眼看着一路上怒骂不绝的昭海尔被拖走。萨拉丁这样吩咐着。让卡萨吉禁卫们去宣传事情了。在这之后,他又转过身,对着哈桑老人说道:“除此之外,也拜托您了,哈桑老人,让你的手下们也活动起来,散布这样的消息吧。”
“当然,这是我应该做的。”哈桑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走出几步之后又停住了,对着萨拉丁问道:“话说,哈里发。您为什么不直接杀了那个人,而要留着他的性命呢?”
“这件事情我自有主张。”萨拉丁一挥手,这样说道。
“可要当心,打蛇不死反受其害。这样的道理您应该知道的。”哈桑最后提醒了一句。之后便转身离开了。留下萨拉丁一个人,面色阴晴不定,显得有些犹豫。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萨拉丁的宣传,以及替罪羊的功效逐渐显露了出来。耶路撒冷逐渐恢复了平静。虽然质疑萨拉丁的声音仍旧不时会发出。但是情况已经没有之前那么严重了。再加上有心人刻意的传扬:“现在异教徒大军压境。这种时候最重要的就是团结。有什么事情可以等到异教徒退走之后再说。现在首要的任务不时内斗,而是与异教徒之间的战争。”
就这样,耶路撒冷的局势最终被稳定下来了。萨拉丁的威望和道德属性也随之恢复了一些。代价则是他的一名亲信的刻骨铭心的仇恨。
而就在萨拉丁忙着弹压耶路撒冷内部的问题的这几天,十字军也没有闲着。在埃吉尔的调动和一连串的命令下,十字军经过一番整顿,奖赏以及庆祝。重新恢复了秩序与士气。继续前进,逐渐的将耶路撒冷围困了起来……
当时,在耶路撒冷城郊的那场战役结束之后。埃吉尔对于一件事情非常的介意。就是当天,究竟是谁说出了“在军阵之中看到了圣约翰”这样的话,以此奠定了胜利的机会的呢?那倒是个妙人。有几分才干和急智。可以一用——埃吉尔才不相信神仙什么的能这么烂大街。说看见就看见了呢——当然,倘若这件事情是真的那就更好了。耶稣基督什么的……呵呵呵呵呵。
而再经过了一番思考之后,埃吉尔再次做出了这样的判断:对方应该并非籍籍无名之辈。应该拥有一定的资历和威望。这样说出来的话才能让人很快的信服。而不至于产生怀疑。经过这样的排查。以及诺曼间谍的探访,在二月十三号,也就是战争结束之后的第三天,内穆利斯便将消息送到了埃吉尔的办公桌上。
索尼娅仍旧晚了一步——即使有着埃吉尔或明或暗的提示。当然,如果算上之前索尼娅重伤刚刚恢复了一点的因素。这一回内穆利斯倒是有些胜之不武了呢……
“这是不是说明,我可爱的小猫咪,在情报搜集方面终于超过了老牌的间谍头子了呢?”当时,埃吉尔这样敲着桌子思考着——当然这个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忽略掉就可以了。虽然说到现在为止,在诺曼间谍体系和议政院情报科之间的较量中,埃吉尔总是偏向后者,但是埃吉尔并没有忘记,他扶持第二个情报体系的初衷——是为了制衡,而非为了取代。帮助和扶持情报科的理由里面,固然有着他对于索尼娅的喜爱与宠信。但是这只占据了很少很少,近乎微不足道的一部分。更加重要的是,与前者想必,情报科的力量以及首脑都处于劣势之中。起不到埃吉尔想要的作用。
于是,在这件事情了解了之后,埃吉尔起了这样的心思:“或许,今后应该逐渐降低对于情报科的扶持力度了。”
……
“也就是说,你说,当天,散布了这样可爱的谣言的……是我们尊敬的,威望高超,的大主教兼战地教团的教士长,我的朋友伯多禄?”当时,当看完了内穆利斯的报告之后,埃吉尔的面上呈现出一种很奇怪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的确,就是这样的。我的主君。”内穆利斯这样回答。
“……你先下去吧。这件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埃吉尔眉头皱在了一起,挥了挥手,这样吩咐道。
“我明白了,主君。”内穆利斯点点头,也没有多问什么便转身离开了。一如既往的优秀呢。
“——主人——我得到消息——”几乎是下一刻,差了没有十分钟的时间,左臂上还缠着绷带吊在脖子上的索尼娅,便用另一只还完好着的胳膊挥舞着一份纸张这样跑了进来,脸上看起来还很兴奋的样子——不愧是青春年少,当时一副快要死掉了的样子,结果在床上躺了两天,多喝了两口鸭血烫,吃了两块血豆腐就能继续下床蹦跶了。身体素质好的让埃吉尔都有些嫉妒。
然而,当索尼娅看着嘴角含笑的内穆利斯,带着胜利一样的眼神瞟了她一眼,之后便擦身而过之后,索尼娅喜悦的表情一下子就消失了。整张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哦,那个,还真是值得表扬呢。”埃吉尔轻笑着伸手招呼索尼娅过来。稍微安慰了一下情绪不佳的少女。然后便继续思考起来了。
“真是没想到——不对,虽然说这个开头没有问题。但是实际上,朕是想过了的。大主教伯多禄……还真是一个好久没有听见过的名字了呢。”
虽然说在诺曼草创期间——甚至诺曼王国还没有建立,当时,埃吉尔还只是一个毕亚德伯爵的时候,战地教团便加入到了他的势力之中。崇尚战斗,信仰坚定。而世俗欲望也并不是很高的教士长伯多禄,在那时候就已经成为了埃吉尔的心腹与非常信任的人。在接下来,出使罗马,为埃吉尔挣来了一顶挪威王冠,紧接着又随从埃吉尔南征北战。威望日盛。
在当时,大主教凭借他在宗教方面的地位稳稳的压了罗宾汉、阿尔法、卡特、安德森这些帝国重臣一头,甚至比长公主欧若拉的威望还要高。在当时,如果不算是王后阿尔托利亚的话,那么这位大主教绝对算是帝国的第二号人物。当时,埃吉尔一直称呼大主教为“吾友。”甚至曾经动过心思,想要将大主教扶持为罗马教皇——最差也要是对立教皇。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冷落他的呢……哦……想起来了……”埃吉尔继续回忆着,当时,是在基辅加冕为罗斯沙皇的时候吧。当时,自己为了彰显自己的权利与力量,并没有遵从应有的仪式,等待大主教将皇冠待在自己的头上。而是自己夺过了他手中的王冠给自己戴上……就在那时候吧,虽然伯多禄在此之后并没有说什么,但是埃吉尔却因为愧疚和忌惮不想要再见他了。
而在接下来,埃吉尔彻底与罗马教廷交恶,双方几乎兵戎相见的时候,埃吉尔为了摆脱外交上的困境,便拉上了东罗马帝国,双方成为了准盟友的关系。同时还是为了稳定东欧新征服地区的罗斯人和斯拉夫人,埃吉尔允许他们继续保持东正教信仰。甚至与东罗马帝国之间进行教义交流。隐约间流露出皈依东正教,或者另立教廷的意思。这让笃信天主教的伯多禄感觉到心灰意懒。大主教认识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
埃吉尔,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从来都不是一个虔诚的信徒。他对于宗教的态度仍旧是抱着实用主义的。对自己有用的时候就会用一用。倘若是无用那就无视。如果说信仰的问题威胁到了他,或者对他产生了什么不利的话,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对付它。
在这之后,埃吉尔和伯多禄之间的交情便淡薄了许多。埃吉尔将扶持大主教担任教皇的心思抛到了海王星轨道那里。而伯多禄也深居简出。不再从事任何公共场合的活动了。直到当天,在当天的战役之中,大主教仍旧率领着一批战地教团教士,挥舞着战锤,权杖奋战在第一线。鼓舞士气,杀死异端。在这种时候,只要在这样的时候,伯多禄才能将政冶上的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全都忘记。当他一边呼喊着耶和华的圣名,一边挥舞手中的权杖将一个个异教徒砸的脑浆迸裂的时候,他才觉得自己的生活真的有意义。而这样子收复圣地的战役,也非常符合他的性格与价值观。
只是,在这之后,在经过了半天的战役之后,当大主教眼看着己方士兵们疲惫不堪,而战斗却毫无转机的时候,他便开始着急了——虽然作为直接的指挥官的埃吉尔并不着急这一时片刻。但是作为一名虔诚的教士,一名天主的战士。伯多禄觉得他一刻都等不起。便想出了这样的办法来,谎称看到了神迹,以此激励士“……
“实在是想不到,他在军队之中的威望这么高……竟然能如此的鼓动军队……”
然而,这件事情也让埃吉尔对于他的忌惮加深了许多。
“或者,应该找个机会,将他排挤出军队体系之外。他只要作为一个象征,一个符号意义上的存在就行了……或者在征服圣地之后就可以这么办了。”埃吉尔这样思考着,做出了决定。
“那么这件事情就暂时放到一边去好了。”埃吉尔整理了一下思绪。紧接着走出了营帐之外——映入眼帘的乃是一副热火朝天的繁忙的样子。工程兵,辎重兵们在奋力的赶工着,其他的士兵们也充当了临时工人,将四处搜集来的木料——甚至有一些是从海船上拆下来的木头运进来。然后交给诺曼的工程兵和辎重兵们。
随营行动的辎重兵的铁匠们也忙碌着,他们提供了大量的铁钉和铆钉。之后,这些木料,这些铁钉和铆钉便被工程兵们迅速的组装起来,组成了一台又一台的攻城冲车,楼车以及云梯车,挡板车等等等等……而在更远处,用望远镜的话便可以看到。数量更多的人,马匹和骆驼推着,拉着,拼尽全力的将数量不详的火炮运输到第一线——它们之中有少量是随军辎重兵铁匠赶工出来的——当然更多的,则是从诺曼舰队的火炮战舰,甚至是从埃吉尔的座舰皇家海军胜利号上拆下来的。
帝国,十字军,基督徒。正在热火朝天的坐着攻城的准备。总共将近四十万的十字军,已经有接近三十万人准备完毕,他们安插营帐,将整座圣城耶路撒冷团团包围,水泄不通。只待攻城机械和火炮就位之后,便可以发动进攻,解放这座基督受难时候所在的城池。
埃吉尔在当日曾经说过,将要用火焰将圣城净化。当时人们虽然相信,诺曼皇帝的确很有可能会实现自己的这个诺言。但是任凭谁都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有这么快。
西元一零零六年三月九日。当经过了将近一个月时间的准备之后,十字军----准确的说,是诺曼辎重兵们的准备已经完成。从战舰上拆卸下来的舰炮,经由的黎波里的道路,穿越了上百公里,运输到了前线。同时,再加上诺曼本身拥有的一批火炮,以及铁匠和铸造师们赶工铸造的一批。此时此刻,在耶路撒冷城下,诺曼军队集中了一百余门火炮。而在诺曼的营地内,还有更多的火炮在不断地铸造着。其中有一门重量超过三十吨,长达两米,口径超过两百毫米的巨型青铜炮格外引人注目,虽然这门火炮尚未完成。甚至专门为了铸造火炮所制造的泥塑模子都刚刚制造完成。还没有投入使用,但是单单看着匠师们所绘制的设计图,以及已经准备好的,专门为这门火炮所制造的,重量为六十四磅的铅制弹丸,便可以想象出这门火炮的强大。
虽然这门火炮,比起原本历史上曾经出现过的,将近九百毫米口径的乌尔班巨炮不可同日而语。但是也足以让诺曼帝国的工匠引以为傲。就好像是一名最年长的,负责这门火炮的铸造工作的匠师所说的一样:“这门火炮代表着帝国此时此刻铸造工艺,以及武器制造的极限。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至高无上而且威力无穷的。
甚至,还有一些个匠师们希望埃吉尔能够在火炮上镌刻上名字。以此来彰显武勋。连带着,这些匠师们也能够被因此记录在历史之中。埃吉尔稍微想了一下----虽然现在这样的火炮很厉害,堪称是奇迹。但是根据帝国的科学技术的发展。再国一些年头便会出现更加强大的火药武器。那个时候,这样以自己的名字命名的火炮就有些不妥当了。
在这样思考过后,埃吉尔拒绝了这个提议。但是同时,作为安慰奖励。埃吉尔答应了匠师们,在炮身上镌刻上这样的话语:“皇帝最后的论据”。这样一来,虽然并没有答应匠师们的请求,却也足够让他们欢欣鼓舞了。
然而,埃吉尔同样明白:一门威力强大的火炮,是不足以改变整个战场的局势的。与其当成是制胜关键的秘密武器,还不如说是对于己方将士的激励,以及对于守城一方的威慑。一门六十四磅的巨型火炮----特别是在这个火药兵器还没有流行开来的时候,对于守城士兵们的士气打击绝对是巨大的。但这并不意味着没有这门火炮,埃吉尔就攻不下来耶路撒冷城。更不意味着埃吉尔要等待这门巨炮铸造完成之后,才发动攻击。
当埃吉尔下达命令,对也鲁瑟兰恶搞打动总攻击的时候,埃吉尔的书记官塔列朗,以及埃吉尔的机要秘书玛利亚所记录的时间就是这个----耶稣降世之后,一千零六年,三月九日。
就是在这一天,埃吉尔所率领的十字军大军对耶路撒冷发动了进攻!
当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绝大多数的诺曼士兵都已经获得了一件淡蓝色的,带着兜帽的斗篷,以作为沙漠之中防止阳光暴晒的工具----最近一段时间内,患上热病而丧失战斗力,甚至因而死亡的十字军士兵不在少数,因而埃吉尔也开始重视起这方面的事情来----的黎波里,安条克,以及十字军,法兰克人在叙利亚的所有据点都接到了埃吉尔的命令。要求他们提供埃吉尔所设计的这种样式美观,而且非常实用的兜帽斗篷。
甚至更北方一点的土耳其的城市,也接到了一些来自诺曼皇帝的订单。在真金白银的威力下,这些穆斯林也接受了皇帝的请求----当然,这些人生产的斗篷质量稍微差一点。而更远一些的意大利和东罗马也同样被勒令提供罩袍和斗篷。
然而,即使是这样,上述这些地方加起来一起加班加点的生产,仍旧供不应求。给几十万名士兵一人添置一件衣服,这样的工作量可是大的很。最终埃吉尔不得已下达了命令,在新的披风罩衣没有供应完之前,仅有的一批罩衣将优先供给上战场的士兵。
就这样,当埃吉尔下达这样的命令的时候,总共四万余名进入阵地的十字军联军已经换上了这样的淡蓝色罩衣。更加舒适,并且款式统一的装束让十字军士兵们的士气进一步上升。而且貌似起到了一点如火如荼的效果。守城一方的阿拉伯士兵放眼望去,城池四周便是一片蔚蓝色的海洋----眼神不好的人眼看着这移动的人浪,甚至大喊起来:“诺曼皇帝将地中海搬过来了!”这样的蠢话。紧接着就被军官大声呵斥。
此时此刻,萨拉丁身穿精良细密的鳞片胸甲,头戴尖顶盔,手持缀满各式宝石的华丽弯刀----就是当天他砍断丝巾的那一柄。屹立在城头,眼看着对面的淡蓝色的大军,那些高耸的,甚至比起耶路撒冷的城墙还要高一些的攻城塔楼,那些做工精巧的,折叠在可以推拉,带着轮子的车辆上的宽大云梯,还有数量庞大的配重式投石器,扭力投石车,弩车和蝎子弩不由得皱起了眉----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便是当天昭海尔失败之后所提过的“可以发射火球”的武器----那些看起来是青铜,或者铸铁打造的长筒管子。
“对方看起来有备而来呢。”萨拉丁这样自言自语着。在这之前,他便得到了消息。此次参与会战的十字军数量将近五万名。以北门----也就是十字军到来的方向的军队最为强大,配备的攻城机械也更多。而诺曼皇帝也在这个方向----所以说萨拉丁也在这里。
“城市的防御还是略有些不足啊……”眼看着对面做工精良的各种攻城器械,萨拉丁不由得暗暗叹息----虽然说他的首都大马士革号称是世界文化贸易科技政治经济……各种中心。但是实际上,草创不到五十年的埃及帝国与一些老牌强国比起来,仍旧显得底蕴不足。饶是萨拉丁异常努力的布置。最终也不过是将之前攻击耶路撒冷造成的损坏修复好,又稍微的加固了一下城门和几个薄弱环节的城墙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城防弩机,没有抛石器,没有高耸入云的箭塔。整个耶路撒冷能够依靠的只有高达五米,厚度则是三米多一点的城墙,十几座八米高的高塔。以及数量管够的拿法火油和数量达到十五万以上的守军罢了。
“除此之外,还有对于真主的虔诚信仰。”萨拉丁这样暗暗提醒自己----然后就觉得一阵地动山摇一般----紧接着身体向前一倾斜,倘若不是城墙的雉堞够高的话,差点就要从城墙上摔下去……
“这究竟是什么?!”萨拉丁这样大喊着----当然,这里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人们只是呆呆的看着一段雉堞轰然倒塌,那数百斤沉重的石料一下子压下来,将几个倒霉鬼一下子砸成了肉饼的地方发呆罢了。
“敌人,是那些异教徒!他们使用了魔鬼的武器!!!”一些曾经参与过沙丘之战的阿拉伯人这样大喊着。这也引起了更多的阿拉伯人的混乱。
“不要管那些----快点继续装填,继续发射!记住了,全都用实心弹!!”而此时此刻,在集中了五十几门各式火炮的北侧十字军阵地。火器指挥官,诺曼将军巴麻美这样大喊着----提醒着火炮手们继续射击。
“还有,集中攻击一个地方----攻击那里,那个地方!记住,你们的人物是将城墙轰塌一个缺口,并不是要杀伤多少多少敌人!”因为之前一轮射击,弹道分散了很多,所以并没有获得太大效果----只是将城墙的几个地方轰掉了一些石头渣滓。所以第二轮射击,巴麻美这样吩咐了一句。指向了一处城墙较为脆弱的地方,这样大喊着。
在这之后,火炮兵们忙碌了起来----装填弹丸,装填火药,安装引信……而巴麻美这一会儿又继续下令:“命令,要投石器装填天堂烈焰火罐,轰击城墙上的敌军!弩车和蝎子弩也一样,装填弹药,攻击敌人士兵----自由攻击!”
随着巴麻美这样的命令之后,诺曼工程兵们开始忙碌起来,装填弩枪,装填天堂烈焰火罐----紧接着,在阿拉伯人的惊呼之中,漫天的巨大弩枪以及天堂烈焰火罐便向着己方抛射过来,当火罐落地,天堂烈焰火油洒满了城墙之后,阿拉伯军队变得更加混乱!
虽然萨拉丁早已经听说过了许多,有关诺曼帝国能工巧匠以及强大的战争机器的传闻。而在见到了那些数量庞大,种类繁多的战争机器之后,也自以为有了个直观的认识……但是,当诺曼帝国的工程兵和炮手们开始全力进攻的时候,萨拉丁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厉害。之前的想想,以及自己的认识在这一刻伴随着巨大的火炮的轰鸣,以及一阵阵的硝烟灰飞烟灭了。当诺曼帝国的弩枪,火油罐成百上千的从天而降的时候,萨拉丁刹那间有种世界末日的错觉……
“不行!还不能放弃希望。这才刚刚开始而已!”萨拉丁这样自己给自己打气,同时连续不断的下达命令。同时,大批量的伊斯兰教的阿訇们也冒着被射杀和烧伤的危险跑上城头,大声的鼓舞人心,吟诵着可兰经。以便让士兵们冷静下来——就这样,经过了短暂的混乱之后,伊斯兰士兵们重新恢复了勇气——尽管身体还在颤抖,面色仍旧发白。大热天的却觉得浑身发冷。但是毕竟,他们已经冷静下来了。
士兵们在萨拉丁的命令下,扛着大量的沙土,将城墙上的火焰扑灭。俯下身体,极力忍耐着敌人的射击——时不时的便会有一些不牢固的砖石雉堞倒塌,将下面士兵砸死。而从那些缺口处射进来的怒枪也随之带走了大批士兵的性命。耶路撒冷城头上惨叫声不绝于耳。宛如人间地狱一般。而在距离城墙不远处的城区,也有不少的建筑物遭受到了误伤。阿拉伯士兵们可没有心情管这些事情。一些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做的平民们慌张的,想要用水扑灭大火。然而结果却是让火焰越烧越旺。
最终萨拉丁害怕这样的大火蔓延下去,会给耶路撒冷造成不必要的伤害。倘若是风向对头,对方又心狠的话,说不得一把大火就能烧掉半个耶路撒冷。因而这位沙漠之王马上下达了命令,要求一些预备部队,以及临时组织起来的平民们充当临时救火队员。就地铲土灭火。这才将火势一点点的扑灭。
就这样,第一轮的交手,阿拉伯军队损失惨重,耶路撒冷军民全体遭受到了巨大的灾难。当然了倘若有人觉得这样的话,耶路撒冷就能被攻破,那可就有些天真了。
“真是……还算是坚固吧……或者是现在的火炮技术还不过关,或者不够多?”
经过了一个半小时的轰炸之后,诺曼帝国所储备的弹药消耗了将近四分之一。虽然杀伤了不少的伊斯兰士兵,而且让这一面城墙变得坑坑洼洼,雉堞倒塌了不少,防御力因而下降了许多。但是城墙完全没有任何倒塌的意思。埃吉尔皱着眉,这样想道。紧接着伸出手,淡淡的说了一句:“停止射击,命令,攻城。”
这样,在一个半小时的轰炸之后,诺曼皇帝,以及绝大多数的十字军兵将们等的有些不耐烦了。类似这样的烟火表演,乍一看的时候的确挺激动人心的。但是看得时间长了就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了。而且声音听上去也很讨厌。有不少身体素质稍微差一点的家伙已经被震得耳膜发痛了——当然,更加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如今的铸造技术仍旧不过关,事实上,这些火炮平均每一门只发射了十二发炮弹而已,再打下去的话,这些火炮就会因为炮管过热而炸膛了……
早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的十字军士兵们闻言欢呼了起来。开始卖力的推着楼车,冲车,云梯车,挡板车前进。而更多的人则扛着临时赶工的,粗糙的梯子向前跑。转眼间就冲到了前面。
而此时此刻,另外三面的十字军,以及巴西尔皇帝所指挥的希腊军队也开始了攻击——除了希腊方面,巴西尔皇帝处于尊严的考虑,拒绝了埃吉尔所提供的火力援助之外,其他两面城墙的守军也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轰炸——事实上,法兰西的腓力国王还想要继续让诺曼炮兵们轰炸下去。火炮手们告诉他:“炮管过热”的话,被他当成了搪塞以及提防——之前就好好注意了一番,认为已经学会了操纵火炮的腓力国王气急败坏,跑过去想要亲自操作火炮。而因为他的身份尊贵。其他士兵也不好阻拦。于是……
于是他的双手就被滚烫的炮管给烤熟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于是,十字军对于耶路撒冷的进攻,便在十字军战士的怒吼声,与法兰西国王略微有些不和谐的惨叫声中开始了。
“敌人过来了,射击,快射击!”眼看着十字军发动了进攻,对面耶路撒冷城上,阿拉伯军官以及贵族们马上这样下令道。于是,士兵们争先恐后的爬起来,以雉堞城垛为掩护,以弓箭和弩箭向下射击。
“举盾,举盾!”
那些推着楼车,冲车和挡板车前进的士兵们,都有着攻城机械给自己挡箭。因而阵亡的并不是很多,然而冲在最前面的那些扛着长梯的士兵就没那么幸运了——倘若是配备完备甲胄的正规军的话还好一些。除非被射中脸这种没有甲胄防护的地方。否则很难受伤的。但是那些临时征召兵,自发组成的基督徒十字军以及尚未进行军事改革的巴伐利亚军队等等,这些没有配备优秀甲胄的士兵们就有些惨了。被居高临下的阿拉伯弓箭手射倒下了不少。
好在十字军军官贵族之中有不少人久经沙场。而盾牌这种武器也并不像甲胄那样昂贵而做工复杂。军官们这样大声下令之后,十字军们呼啦呼啦的举起了一大片各式各样的盾牌——有做工精良,上面还描绘着精美纹章的复合盾牌,也有做工粗糙的蒙皮木盾。甚至有些看上去更像是锅盖,门板之类的东西,以及粗糙的要死,明显是临时粗制滥造的藤牌……在这些盾牌的掩护下,十字军的前进速度虽然慢了下来,但是伤亡却越发的少了。
特别是希腊军队主攻的东侧城墙——巴西尔一上手,便将三个东罗马的重步兵大队派了上去。随着一队队的百夫长大声的下令,这些家伙甚至组成了几个稍显凌乱的龟甲阵,让面对他们的阿拉伯弓箭手觉得无从下手……
“准备那法火罐,准备滚油和开水。准备石块!”
就这样,眼看着十字军越来越接近。阿拉伯军官们又下达了新的命令。立刻有士兵们从城下,从城楼内端来了大量的守城军备——之所以不在之前就拿过来,是因为萨拉丁的命令。害怕那些火油之类的被诺曼帝国的攻城机械摧毁。事实证明这样的命令是正确的。否则的话,之前的大火得了这些助力,肯定还会更加张狂,给阿拉伯人造成更大的伤害。
经过数分钟的行军之后,第一批十字军士兵——通常也是那些最低等的炮灰,已经跑到了耶路撒冷的城下。士兵们将梯子搭到城墙边上,一些人扶着下面,而更多的人则争先恐后的开始攀爬。紧接着,城墙之上,滚油,沸水和石块便噼里啪啦的丢了下来。城墙下顿时一片惨嚎声。被热水,滚油烫伤,甚至炸熟了的士兵们惨叫着——而那些被石块砸中的,却是一声不吭的倒在了地上,也有一些人高举着盾牌,因而受到的伤害并不是太大——烫死和二等烫伤。被砸死和砸断胳膊的区别。
而随后,那些梯子也有不少被烧坏,被砸断。或者被阿拉伯人直接推倒了的。但是,仍旧有不少十字军士兵坚持着,继续向上爬。
“把他们砸下去!快!”眼看着敌人越来越近,城墙上的攻击也越来越密集。弓箭,弩矢,标枪和石块,滚油,除此之外还有阿拉伯人的秘密武器那法火罐。攻城的士兵们所受到的伤害也越来越大。城墙下,焦黑的,变形的尸体已经铺了一层。而且还有继续增加的趋势。
“真是。这样下去的话有多少人命也不够添的啊……”埃吉尔眼看着攻城战惨烈的一幕。不由得这样感慨道。虽然说阵亡的都是自发组织的基督徒十字军,或者与他关系不大的巴伐利亚人,法兰西人和意大利人。但是眼看着这样惨烈的场面,埃吉尔的心情仍旧有些沉重。
“帝国的军队已经快要冲上去了。陛下。”这时候,埃吉尔身旁,死亡骑士队长阿尔法这样说道。埃吉尔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希望,装备的更好一些的帝国士兵们,能有更好的表现吧。”埃吉尔这样说着,同时眼看着向着自己跑过来的巴麻美露出了笑容:“辛苦了,麻美。”
或许是前些天的那次醉酒事件吧,在那之后埃吉尔称呼她就直呼其名了。巴麻美稍微的抗议了一下,抗议无效之后便也默认了这个称呼。
“主君,火器部队虽然暂时无法使用了,但是其他攻城机械仍旧可以继续作战。为什么要在这时候——”
“——因为,时候还没到。”埃吉尔打断了她的话,这样说道:“朕从来都没有指望过,耶路撒冷这等重要的,而且守备坚固的城市一次攻击就能够攻下。”
“那,那么这次攻击……”
“这是在宣告,朕已经来了。”
就好像埃吉尔所说的那样,诺曼的军队非常精锐,诺曼的火炮和工程机械也非常精良,十字军的数量也超出了守城的敌人一倍----但是,想要毕其功于一役,一次战斗便将耶路撒冷这等大城市攻破,实在是有些痴人说梦的感觉了。
“但是,多少也应该有一个不错的开始才对。有句话不是那么说的么,一个好的开始就是成功的一半。”眼看着埃吉尔说出了这样的话,巴麻美又接着这样说道。
“的确,的确有这个说法没错。”埃吉尔轻笑着:“但是呢,朕有着另外的,别的考量----倘若让你的军队出了太大的风头的话,那么对方军队便会得出一些朕并不太喜欢的结论。所以,朕必须要全方位的,将帝国的所有力量都展现出一遍。让对方知道,帝国并不只是靠着精良的工程机械和新锐的兵器制胜的。在略微‘传统’的方面,朕的军队同样厉害。”
“是……是这样么?”巴麻美稍微有点不太了解似的,但是仍旧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
“当然了,朕这么做,并没有看低火器部队以及机械工程兵部队的意思。你今天做的很不错。今后也要多多努力才是。”眼看着巴麻美似乎略微有些失落的样子,埃吉尔便这样轻笑着鼓励道。
“属下明白了!多谢主君夸奖!”于是巴麻美马上就变得有精神了。
而此时此刻,随着诺曼帝国的主力部队的到达,这一天的攻城战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甲胄精良,训练有素,高举着盾牌并且有着大量的挡板车,冲车和云梯车,楼车等装备的诺曼军队一路推进,几乎没有收到什么伤害。
此次作战,埃吉尔一方总共投入了高达六点五米的大型楼车二十架。这些上面安装着比车身大了一号,五米见方,拥有护栏和顶盖的射击平台上,一开始的设计是可以容纳三十名士兵进行射击。当然,在实战中,这些楼车严重超标了。就算是最宽裕的楼车顶上也密密麻麻的排列着至少五十名弩手和长弓手。这些士兵以略高于城墙的高度,居高临下向着城墙上的阿拉伯人倾洒火力。让不少阿拉伯人不得不举起盾牌防护。一些人甚至产生了“难道我们才是被攻击的一方?”这样的错觉。
在弓弩手的压制援助攻击下。诺曼步兵们推着冲车最终到达了城门旁边,之后,总共三十名壮汉便以包了铁的羊头撞角狠狠地向着对方的城门撞了过去。直撞的城门止不住的颤动。
“快!那法火罐!把那个东西烧掉,快!”眼看着己方城门遭受了重创。萨拉丁连忙这样下令。事实上在他说话之前,便有不少手持那法火罐的阿拉伯士兵争先恐后的向着冲车那一段的城门楼跑了过去。一些臂力上佳的人则奋力将火罐投掷过去,装满了那法火油的陶罐在硬木的冲车挡板上碎裂开来,火油洒了一地,之后便被封死火罐的燃烧着的织造物引燃。顿时,冲车上燃起了大火!
“该死!快点离开这里!”眼看着己方的冲车上的挡板即将被烧穿。诺曼步兵们立刻争先恐后的大骂着,离开了那辆冲车,而紧接着,当最后一名诺曼步兵即将离开的时候----咔嚓的一声,整个冲车终于在剧烈的燃烧作用下散了架,燃烧着的硬木挡板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将那个倒霉鬼埋在了里面----虽然那家伙带着头盔因而并没有死。
“快,谁来帮帮我?!”剧痛让那个士兵的脸整个扭曲了起来,他痛苦的大叫着,向着自己的袍泽们呼救。
“真是废物!”他的顶头上司的什长,一个跟随了埃吉尔三年之久的老兵这样破口大骂着,但是手上的动作却不满,马上跑过去,想要将他的属下拉出来。然而工程兵们选择的木材非常结实厚重,他这样的拉扯行为最终只是加深了那个士兵的痛苦而已。
“该死----上帝保佑----你这个混蛋,回去之后我肯定要用带着倒刺沾了水的鞭子狠狠地抽你一顿。”什长这样破口大骂着,之后在一群诺曼步兵惊讶的注视下伸出双手,冒着烈焰硬是举起了那一截剧烈燃烧着的木板。之后大喊着:“快点再来几个人,把他拉出来!”
这才反应过来的士兵们马上跑过去。两个人分别拉着那个受困的士兵的一只手,将他拉了出来。然后,那个一直道歉的士兵,还有那个骂骂咧咧的什长。两个伤员就在一个什的掩护下撤退回去了。
刨除皇帝本人的恶劣性格不谈,他对于他的军队的确相当照顾。而军事条例以及日常训练和宣传之中,也着重强调了士兵之间的团结协助。以及奉献精神和战友情谊。这让诺曼帝国的军队在充满了悍勇的同时,也更加凝练,也更加难以击垮。
“对方……异教徒中,也有这样的精神啊。“在成露出,目睹了这一切的萨拉丁这样感慨道。
在直接攻击城门的同时,诺曼帝国更多,也更具有威胁性的云梯车靠近了对方的城墙。诺曼士兵们在距离城墙接近三米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将云梯上面的折叠梯子神开来----这些攻城器械极端危险,与其说是云梯,却并没有一般梯子那样的设计。折叠在车辆上的事实上就是两块四米长,两米宽的长方形硬木板。最前端设有倒钩,可以抓住对方的城墙固定住。整个梯子呈一定角度斜放着,而木板下面,同样是折叠着的支柱也张开来,以确保稳定性。
这样一来,一条略显倾斜的平坦道路便将地面和城头连接在了一起。只要稍微注意一下,不要一次跑的人太多压塌了这条并不是很稳定的道,诺曼士兵就可以源源不断的,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城头发动冲锋。而不像是一般的苦逼炮灰那样,冒着被火油烧,被石头砸的危险爬梯子。
这样的机械,这一次攻击足足投入了六十架。被对方的火油和滚石毁掉了四架,到达指定位置的还有五十六架。但是这已经足够了----诺曼的士兵们忙碌着,将这些精巧的机械折叠开来----几辆云梯车连成一片,便成了一条宽阔的斜坡。
“该死----快点把那些鬼东西砸掉!”城头,阿拉伯士兵们这样疯狂的呐喊着,继续投掷石块和火油罐,又成功的将一架云梯车毁掉了----然而更多的云梯车则保存了下来,在阿拉伯人动手之前,第一批次数百名诺曼士兵便冲了上来,用盾牌格挡开对方的攻击,挥舞着手中战斧,将甲片单薄的敌人切开来----装备精良的诺曼士兵们很快的便在城头占据了一块阵地,简直费吹灰之力!
眼看着这一幕,萨拉丁的眼睛都直了。
“快,增派军队,叫更多的部队过来,将他们赶下城墙!动作快!”萨拉丁连踢带打,将几个目瞪口呆的卡萨吉卫队成员叫回魂来,这样大喊着。
而与此同时,在其他方向的城墙出----东侧,希腊人负责的,进行着惨烈的攻城战的那里不算----余下的三段城墙的指挥官们几乎是同时怒吼了起来,要求援军,要更多的援军,将那些敌人尽快的赶下去。并且将他们亵渎的工程机械毁掉。
然而,在这样狭窄的,兵力伸展不开的城墙之上,诺曼帝国那威力极大地步兵单位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尽管数量庞大的阿拉伯军队争先恐后的想他们发动攻击,帝国士兵却仍旧屹立不倒。凭借着精良甲胄无视防御,拼命的挤压着两侧的敌人,扩大己方在城墙上的阵地,以便让更多的己方士兵冲上来。一时间,耶路撒冷的局势变得岌岌可危。任凭阿拉伯士兵们如何努力也毫无办法,十字军的优势----至少是在北侧,埃吉尔所指挥的这面城墙处,十字军明显的占据了优势。
甚至,这样的优势让埃吉尔产生了:这样直接将耶路撒冷攻陷,似乎也并非不可能的。这样的错觉……
三月九日的攻城战,最终在日落时分逐渐收场。
阿拉伯联军保住了耶路撒冷城。而在日落时分,埃吉尔也下达了命令,要士兵们撤退。随着一阵连续的,短促的号角声。十字军开始有条不紊的,从他们前进的地方,那些云梯车组成的斜坡上倒退着退了回去。而楼车上。充当远程支援的弓弩手们也顺着楼车的楼梯跑下来,推着这些车辆重新撤退。
#NAME?而这批士兵的英勇精神,在给阿拉伯人带来了许多的困扰的同时,也让埃吉尔改变了他的计划----诺曼皇帝觉得这个地点可以利用起来,守住那座高塔,就能是的今后的攻城战变得更加简单。于是,皇帝重新派遣了军队前往战场。用两辆楼车沟通了城外和那座高塔,然后将高塔外侧的一面墙壁,用战锤砸开来。向那里不断地派遣士兵。
就这样。
于是,最终。阿拉伯人不得不默认了这座高塔的失守。萨拉丁派人用石块将高塔通往城墙和城内的道路堵死。并且迁走了这附近的平民,利用他们的房屋布置了第二道防线----尽管如此,这里仍旧成为了阿拉伯人防守最为薄弱的环节之一。
当十字军撤退的时候,一部分的云梯车和挡板车被遗弃在了原地,最终阿拉伯人用斧头,用长戟将这些机械破坏掉了。每当一辆攻城机械车辆被破坏之后,士兵之中便会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他们也被这些攻城机械的威力吓到了。
然而,一些更加聪明的,想的更多的人则愁眉不展----即使毁掉这些车辆也没什么太大的作用。制作这些东西的工匠还在。而木材在叙利亚虽然很少,但是想办法的话总会得到的。毁掉这些东西,他们仍旧可以制作更多。而他们也不敢肯定,十字军今天所使用的手段,就是他们所拥有的全部。
“不过,总归是我们胜利了没错。”头发稍微有些凌乱,显得灰头土脸的萨拉丁这样感叹着。眼看着遍地的,铺满了整个城墙----而且不止一层的尸骸。这位沙漠之王有点不太肯定的这样说道。
拜诺曼帝国的攻城机械的威力所赐,此次攻城战的结果相当令人惊讶----作为攻击一方的十字军伤亡的军队,却是要比守备的阿拉伯人还要少一些。
巴西尔二世的心情因此变得很糟糕,同时也更加的不满意----按照他与诺曼帝国之间的协议。叙利亚的土地谁打下来的就归谁----虽然说诺曼皇帝同时许诺说,不会将这些领地列为直辖领土,而是分封出去。这让巴西尔二世多少有些欣慰----但是,仍旧不够。
“如今,他已经得到了的黎波里,而最近一段时间,随着这家伙不断地胜利,安条克的波希蒙德如今也似乎改变了主意,主动向他靠拢了……再加上塞浦路斯,诺曼的海军,以及数量庞大的十字军。诺曼人在圣地的力量已经相当强大了。倘若朕再不做些什么的话,那么这块土地说不得,就会像是克里米亚,像是马耳他那样,彻底的被诺曼人所占有了!”
当时,在经历了一天的战争,连续派遣了十几个大队的重步兵,最终除了上千具尸体之外什么都没得到的巴西尔二世这样子对着他的亲信埃利乌斯抱怨道:“你有什么好主意么?朕的将军?朕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办法,能抑制那个家伙了!”
埃利乌斯暗暗的叹了口气,心里面想着: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这么多的罗马军队做什么不好?重新掌握南意大利,向东进攻奥斯曼土耳其,或者增援伊比利亚半岛,将那些西班牙人统统做掉……然而这位皇帝却是听信了对方的甜言蜜语,傻不拉几的带着军队来打叙利亚。最终结果呢,看上去除了替他人做嫁衣之外,就没有别的,任何的效果了。帝国在这里没有得到任何的好处----而即使退一万步讲,埃利乌斯觉得,帝国即使在这里获得了领土,也是得不偿失。
埃利乌斯这样感慨着,很想要劝说巴西尔二世赶紧撤军算了。将军队调回到小亚细亚的战场去----最近一段时间,土耳其人又在蠢蠢欲动。虽然说如今的小亚细亚守备将军,那个太监纳尔西斯的确算得上名将。但是他手里的军队却不会超过三万。以这样数量的军队固守一点或者足够。但是想要保全整个小亚细亚可就有些不足了……
除此之外,在西班牙,帝国已经几乎要失去这块领地了。北方的基督教徒不断的进攻,而在南方,帝国又有了新的敌人----从北非毛里塔尼亚海岸进军的摩尔人。他们在直布罗陀登陆,攻占了帝国在伊比利亚南部的城市塞维利亚。同时继续向北方进军。伊比利亚总督贝利撒留叫苦不迭----他比起纳尔西斯还要惨。手中的军队已经只剩下不到两万人。有些时候甚至不得不强行征召农奴参与战斗。
而在几天之前,埃利乌斯还接到了一个更加不好的消息----在几年前,帝国所征服的巴尔干地区的领土变得不稳定了。宗教原因,被奴役和压迫。以及巴西尔为了维持军费开支对当地人收取的重税。还有二等公民的地位……总之,现在的巴尔干一个火星就能被点燃。倘若那里再度叛乱的话,那么帝国就又多了一个方向的战场。还不知道应该添多少人命进去,才能将叛乱平息。
在埃利乌斯看来。如今帝国最为重要的是稳定局势。保证现有的地盘不受到侵害。重新组建军队,击退敌人的进攻。降低赋税,鼓励商贸发展和手工业,恢复帝国的经济。
然而,这个好大喜功的皇帝却并不知道这些……这家伙除了凭着前几代皇帝攒下的家底穷兵黩武之外,便没有其他的用处了。更加悲哀的是这家伙的战略眼光也有问题。他总是这样:看到什么地方有机会,就转过来向着那个方向进攻。而不知道制定一个长远的战略目标。帝国同时开辟了几处战场。招惹了一个又一个的敌人----却不知道集中力量,首先将他们中的一个打倒……
就这样,在巴西尔的注视下,埃利乌斯暗暗的感慨,并且思考了很久。最终,这位将军鼓足勇气,这样对巴西尔进谏道:“陛下,属下觉得,我们应该放弃这场战争----我们在这里什么都不能得到。好处最终都会被那些诺曼人夺走。而我们在这里只能浪费生命……”
“你是说要朕放弃?!要朕将荣耀,财富以及胜利果实,还有圣地耶路撒冷全都拱手让给那个诺曼小子?!”巴西尔实在没有料到,他的心腹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顿时气愤异常:“你也以为,朕不是那个人的对手?!你也以为朕比不上那个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吗?!”
“……”埃利乌斯沉默以对。听完了巴西尔的抱怨和怒吼之后,又继续试着劝解他。向他说明东罗马帝国如今的局势。然而巴西尔仍旧固执的不听劝解。坚持要打完这场战争。埃利乌斯知道,他的皇帝是在妒忌,妒忌另外一位更加年轻有为的君主。并且产生了攀比之心。希望能够在这场战争中获得更多的声望,以超越他的对手----名为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的诺曼皇帝。
……
最终,埃利乌斯还是没有说动他的皇帝放弃这场战争。反而因此失去了皇帝的信任。最近一段时间的不顺心,年纪的增大,在沙漠中的不适应……等等等等的事情,让巴西尔的脾气变得非常暴躁。特别是在参与一系列的会议的时候,或者宴会,或者别的什么活动----总之,任何的群体性活动,都会让这家伙怒火中烧----因为人们的目光,话题,恭维甚至是敌视,忌惮和愤怒总是冲着埃吉尔去的。不管好的还是坏的,焦点总是埃吉尔,引人注目的总是埃吉尔……
而巴西尔二世……好吧,罗马皇帝的确地位崇高,实力强大。但是鲜少有人将他当成是“自己人”。甚至有不少人并没有将他视为十字军的一份子。而是将之视为十字军的盟友,这样一个更显得疏远的身份。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的人都记得前两年的那次战争,东正教信仰的罗马帝国全面入侵欧陆的事情,也还记得第二次布达佩斯之战,当时还是国王的埃吉尔的宣言:“现在,他们又来了,想要再次奴役我们!”而除此之外,一些国家与东罗马之间的仇恨更加的刻骨铭心。特别是匈牙利国王阿提拉。眼看着巴西尔的时候,那眼中分明的,完全不加掩饰的,全都是仇恨……
“真是没意思。”就这样,对方不欢迎自己。而自己实际上也看不上那些“野蛮人”。双方经历了不少的不愉快之后,再有类似的活动巴西尔二世就不去参加了。这也让双方的隔阂继续加深了。
其实,事实上,巴西尔二世对于埃利乌斯的提议并不是没有听进去。事实上,他也有些受够了在这里的战争了。他不是傻瓜,眼看着埃吉尔在圣地的经营,就知道自己实际上没什么希望了。与其指望着这一会儿在圣地与埃吉尔争锋。还不如等到埃吉尔退走之后,拉拢并且影响埃吉尔分封在这里的,距离诺曼本土很遥远的封臣们。至于埃吉尔是不是会真的遵守与巴西尔二世之间的新的条约。还是像之前克里米亚那样,找个机会将条约撕碎……这个可以到时候再说。
不过话说回来了。就算埃吉尔说话不算数,巴西尔二世又能如何呢?满世界的嚷嚷自己又被那个诺曼小子耍了。他不讲信用?皇帝可丢不起这个人!
在东罗马帝国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制裁诺曼人的时候,除了抗议之外,巴西尔毫无主意……
“这场战争要是能早点结束就好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十字军再没有向耶路撒冷发动进攻。每一天倒是有一些熟悉阿拉伯语的人跑到耶路撒冷城门口大声辱骂,希望能够吸引对方出城交战。但是耶路撒冷四面城门老早就被萨拉丁用大块的石块封死了。就是阿拉伯士兵们想要出去都没办法。所以这样的骂阵最终都是以失败收场的。
而除了这样失败的骂阵之外,双方偶尔发生冲突的地方,就是在西侧城墙那里,那座被十字军攻破的高塔了。阿拉伯人每天都会对着那里发动几次攻击。但是在连续一段时间攻击无效之后,阿拉伯士兵的进攻便显得有些应付差事的意思了。
除此之外,十字军与阿拉伯人之间再没有发生任何的冲突。萨拉丁焦躁不安地等待着,他不清楚十字军,埃吉尔究竟想要做些什么。阿萨辛们从城外带来的最后的消息,已经是五天之前的了----在十字军大军围城之后,在耶路撒冷城外活动的阿萨辛们便传不进来任何消息了。而在城内的阿萨辛,即使是要维持城市治安,打击诺曼安插进来的间谍都不够用。在两次派阿萨辛出城,最终都音信全无之后,萨拉丁不得不放弃了类似的尝试。
“他绝对在策划着什么阴谋----绝对是这样没错。但是,究竟是什么呢?”最近一段时间,萨拉丁在指挥军队加固城防,修补之前十字军攻城所造成的伤害的同时,便在不断地思考着这样的问题。
而就在萨拉丁思考着这样问题的同时,在耶路撒冷昏暗的地牢之内。肮脏,恶臭,污水遍地,干草从中满是跳蚤和臭虫,老鼠也不时出没的监牢里传出了这样的声音:“应该,是大马士革吧。”
说出这样的话语的人头发蓬乱,身上肮脏的刻意。衣服也是一件破破烂烂的,不知道换过几手的----原本的那一件已经被狱卒抢去据为己有了。
“的确有些本事。”与他对话的那个人穿着阿拉伯风格的袍子。低着头,让人看不出他的眼睛,沙哑的声音听上去就好像是石块在摩擦一样。
“我现在,也就只有这点值得骄傲的东西了。”被关在里面的新囚犯这样自嘲的笑了笑。
“为什么不把这件事情告诉萨拉丁呢?倘若是这样的话,他说不定会赦免你的罪行。”监牢外面的人紧接着这样问道。
“倘若,我要是有什么能威胁到他的东西的话,说不定反而更有效。但是,功勋……我给他卖命了十几年。最终结果怎么样?”那人轻哼了一声,这样说道。
“也就是说,你可以考虑我主君的条件了?”
“哼……”然而,听那人这样问,囚犯却轻哼了一声,并没有答话。
“看看你现在的情况,你没有太多讨价还价的余地。而且,我的主君所开出的条件已经够好的了。”那人看囚犯这样的态度,稍微有些生气。
就在这时候,监牢外面,身穿着显得有些破烂的扎甲,满脸不耐烦的狱卒出了脑袋,这样子对着那人大喊道:“喂!送个饭而已,要说那么久吗?!赶紧滚蛋!”
“就要完了,就要完了。”那人在对着狱卒说话的时候,却是换了一个声调,显得谄媚而低下。同时连连点头哈腰。
“切……真是,别看之前是个大将军。到了这里就跟个老鼠一样……”那狱卒嘟囔了一句,之后再次提醒道:“那就快一点!要不是看在你给了不少钱的份上,老子才不让你进来……”
“诶,诶。多谢,多谢。”那人打发走了狱卒,之后再转过脸去,小声的对囚犯说道:“明天这个时候我还会再来的。仔细考虑考虑吧。”说完之后便离开了。过了一会儿,那囚犯在确定那人走掉之后,这才迫不及待的将他带来的餐篮打开----结果发现里面的两个碗都是别人吃剩下的,就只剩下一点面包渣和一点肉末……
“你妹!!!”
吃了将近一个月馊臭的黑面包,差点因为营养不良挂掉的昭海尔破口大骂。然而仍旧以最快的速度舔干净了盘子里的面包屑,又小心翼翼的捡起了所有的肉末,仔细的看了半天,确定没有剩下什么。之后便把那点肉末捏成一小块,放进嘴里一点一点的咀嚼……就好像是在吃着无上的美味一样……
紧接着,这位将军嚎啕大哭了起来……对于前任主人萨拉丁的恨意也愈发的深了。
当昭海尔被萨拉丁下狱之后。埃吉尔很快便得到了消息。与阿萨辛教派的多次交手之后,更加职业,人手和资源也更多的诺曼间谍体系和情报科最终获得了胜利。与半瘫痪的阿萨辛教派呈反比。在耶路撒冷城内,在圣地,乃至整个叙利亚。诺曼的间谍和杀手们伴随着十字军的高歌猛进,势力也急剧的扩张了起来。在大马士革,在巴格达,在亚历山大和开罗。经过一连串的阴谋,暗杀和火并,诺曼间谍已经在这些城市的地下势力中占据了很大的优势。而随着间谍体系的建立,这些地区的情报也源源不断的传送到了埃吉尔的手中。让他有种“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感觉。
帝国的皇帝在得到了昭海尔被萨拉丁当了替罪羊。踉跄入狱的时候,一边暗暗感慨着萨拉丁自毁长城,一边幸灾乐祸,同时很快的想出了这件事情的利用价值。紧接着便命令如今尚在耶路撒冷城内活动,尚未暴露的间谍们昭海尔接触。想办法将他拉拢过来----两条路任他选。他要是敢拼命的话,就让他收拢旧部在城内组织反叛。里应外合攻破耶路撒冷。他要是不敢的话,就让诺曼探子们送他出城。然后作为另一件攻心的武器,打击萨拉丁的声望。同时作为战后安抚人心的道具。
而两条路,埃吉尔开出的价码也不一样。前者,倘若他能帮助埃吉尔夺取耶路撒冷的话,那么埃吉尔就愿意册封他为耶路撒冷亲王----当然,除此之外他还必须改回天主教信仰。而后者么,埃吉尔也愿意收拢这样一位能干的将军。当然,耶路撒冷亲王他是做不成了。但是仍旧可以拥有一块封地。作为埃吉尔在圣地的封臣之一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一开始的时候,埃吉尔对于昭海尔的态度不过是可有可无的。他投降了当然好,不投降也没什么。但是呢,在接下来,当耶路撒冷城内的间谍们传来了消息,声称昭海尔猜到了埃吉尔的下一步战略目标的一半之后,埃吉尔对于这家伙的兴趣就大大的增强了。
“这家伙的战略眼光相当不错啊……虽然碍于局限性只猜对了一半。但是已经比全世界绝大多数人强了。”埃吉尔用手指弹着这份报告的纸张,这样惊叹着——没错,正像是昭海尔一开始为了卖弄本领所猜测的那样。诺曼帝国的皇帝陛下的确有开辟第二战场,继续打击埃及实力的意图——毕竟,系统给出的目标是将对方的实力削减一半——乃至将之消灭。攻占耶路撒冷只是最初级,也是最低级的目标而已。
大马士革。萨拉儿创建的帝国的首都,号称是伊斯兰教最大最繁荣的城市。无论是规模,地位,重要性,都要比耶路撒冷这座单纯的宗教名城要大得多。而它的守备部队……很不幸,只有一万左右,虽然说这一万军队乃是相对精锐的职业部队。但是数量方面仍旧不够。
人们,乃至十字军他们本身。绝大多数的人都将此次战役的目标认作是耶路撒冷——或者接下来,在攻陷耶路撒冷之后,贪婪会驱使着士兵们,贵族领主们继续征讨。但是在耶路撒冷仍旧掌握在穆斯林的手中的时候,没有人有心思再想要别的城市。
除了埃吉尔。
当诺曼帝国的少有的几个元帅级别的指挥官之一,埃吉尔心腹中的心腹。同时也是他的枕边人之一的贞德,率领着总共两万名全副武装的诺曼士兵,以及数量接近的东欧征召兵,基督徒十字军——总共四万大军出现在了大马士革的城墙下,并且用早已准备好的攻城机械发动进攻的时候,大马士革的守军甚至没能反应过来——甚至,有些人将这些士兵当成了自己的军队,嚷嚷着要开城门迎接——任凭谁都没有想到,他们会遭到攻击。
十字军这个名词,对于大马士革的居民来说实在太过遥远。除了经常被母亲们用来吓唬小孩子们听话之外。再没有出现在任何地方。它更像是一个名词,一个遥远的事物,一个形状莫名的鬼怪。而非实际的敌人……
因而,当十字军攻城的消息传来的时候,当数量庞大,装备精良的十字军士兵们透过晨雾,缓缓地向着大马士革逼近的时候,城墙上的守军们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差一点让诺曼骠骑兵夺过了城门。而大马士革的居民们听到消息之后,首先是奇怪,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紧接着就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甚至怀疑是谁的恶作剧……直到诺曼士兵们大喊着,推着云梯车,楼车,冲车等攻城机械冲过来,那震天的杀声任凭谁都不能视而不见的时候,人们才确切的相信——的确是十字军杀过来了……
“快,快上城墙!吹响号角,准备弓箭,抵抗,杀了他们!快快快!!!”此时此刻,萨拉儿任命的大马士革守备将军仍旧在醉生梦死。守备在城墙上的军队不足一千人。余下的部队仍旧在城内的兵营里面睡觉……
“实在是太过简单了。”当时,坐在轮椅上的贞德勉强身体站了起来。然后皱着眉这样说道。为了达到战役的突然性,她特意命令军队在白天的时候睡觉,午夜起床开始准备。黎明时分发动进攻……然而,拒如此她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的简单。随着云梯车靠上了城墙,突击部队迅速行动,强行突破了少量敌人的防御,打开了城门……这前前后后总共用的时间绝对没有超过半个小时。
“这可是在战争时期啊……这样缺乏警惕,实在是不应该。”贞德摇了摇头,眼看着己方军队欢呼着冲入了城内,又等待了一会儿之后,便不出预料的获知了其他几个方向的攻击部队传来的好消息——大马士革四门皆丧。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在这之后,贞德掏出了怀表看了一下,怀表的指针即将接近七点钟。顺利的一塌糊涂。
“传令下去,傍晚时分,我要大马士革完完整整的接管过来。”贞德一时间显得意气风发。因为攻城战出乎预料的顺利,所以她也难得的显得兴奋了一些。原本她的目标,是在一个月之内将大马士革攻陷的。最终结果却是这样。
“这样一来,执行其他任务的时间就更多了呢。”贞德这样盘算着:以大马士革为中心,派遣骑兵部队扫荡周围的敌人城镇和部落。之后主力部队继续北上,攻陷阿勒颇。进而占领整个叙利亚北部……倘若所有的事情都像是攻陷大马士革这么容易的话,那么最迟六月份,就能完成整个任务了……整个的北叙利亚,这可是比全盛时期的耶路撒冷王国还要庞大的领地。想一想就觉得让人热血沸腾。
当十字军冲进城内之后,原本就显得非常慌乱的大马士革居民们,变得更加慌乱了。有不少的人选择了反抗,他们举起手边的任何能当做武器的东西,板凳,农具,石块。乃至赤手空拳——当然,这种程度的反抗很快便被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杀人如麻的十字军摆平了。而随后,那些临时征召的部队,以及基督徒十字军们便忍耐不住,抢劫,纵火,强奸。各种罪行一幕幕的上演。
而诺曼的军队对此视若无睹。有些士兵跃跃玉试的想要参与其中,但是很快便被军官们呵斥。
“我们的目标并不是这些——在城内,那些异教徒贵族居住的地方,还有那些仓库,还有异教徒首领的宫殿。异教徒商人的柜坊——那些地方才是我们的目标!”诺曼军官们小声的,但是异常严厉的这样训斥着属下们。同时在预先潜伏进城内的诺曼探子的指引下,向着那些更有价值的目标冲了过去。除此之外,还有一部分的诺曼士兵被派遣到了城内的军营地区,对付敌人的守军。
战役进行的非常顺利,在熟悉地形的诺曼探子们的指引下,诺曼军队的推进速度相当的快。他们迅速的抢占了那些重要的,堆放着军需物资,贵金属或者粮食的仓库。洗劫了那些阿拉伯贵族的住宅。并且一步步的向着大马士革的最中间位置的宫殿,那萨拉丁花费了无数心血和金钱建筑起来的,美轮美奂的大皇宫前推进。
“怎么回事?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在十字军攻破了大马士革之后,大马士革的守备将军阿卜杜拉耶惊醒过来,从自家的床上跳下来,之后这样咆哮着,同时抓过自己的外套,手忙脚乱的披在身上,这样对着同样惊慌失措的卫兵们大喊着:“难道还能是十字军打过来了吗?”
而紧接着,随着一阵密集的箭雨,他面前的几个卫兵惨叫着倒在了血泊之中,而他身上也中了几箭。倒地不起,眼看着也要不行了。
“该,该死……”阿拉伯将军继续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然而很快的,就被冲进来的一个诺曼百夫长一脚踢回了原地。然后狠狠的踩在了他的肚子上。剧烈的疼痛让阿卜杜拉耶惨叫了起来。
“没错,就是十字军,就是我们……”诺曼军官带着胜利者特有的,得意的笑容这样说道。同时抽出腰间战斧,弯腰将将军的头颅砍了下来,然后插在了手下递过来的长矛杆上面。之后大喊了起来:“给我抢!这家伙是个大官,他家里面肯定有不少的好东西——还有,记住了,抢到的一半要交给主君。谁敢私藏的话别怪我不讲情面!”
早已经迫不及待了的士兵们哄笑着答应了军官的话,之后争先恐后的跑进阿卜杜拉耶的别墅内。将那些陶瓷的花瓶,金银器皿,装饰品,银质的餐具和珍贵布料做成的华丽的礼服……以及其他的,类似的,贵重的东西全都搬空——而当他们找到了阿卜杜拉耶的钱库之后,人群中发出了一阵欢呼声——作为萨拉丁信任的将军之一,这家伙的家底可算的上丰厚……
就这样,大马士革在一片混乱之中沦陷了。阿拉伯星月旗帜被十字军们扯下来,扔到地上踩踏。换上了白底红十字的十字军旗帜,诺曼帝国凤凰旗和皇帝意志旗帜等等……
而这场战役中,真正算得上是战斗的,只有在军营地区的哪一片,阿拉伯守军的垂死挣扎——虽然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但是紧接着,在十字军破城之后,这个区域的近万名守军拒绝投降,仍旧选择了坚守。而十字军在进入城市之后变得分散。一时间也没有力量强行将这里攻破……
大马士革攻城战,在两天之后彻底结束了。负隅顽抗的城市守军,拒绝了贞德投降的提议,继续固守。而贞德在权衡利弊之后,感觉强攻一个守备完全,同时被逼到了绝境的军营并不是一个明智之举。好在这时候,大马士革其他地方已经没有什么像样的抵抗力量了。所以贞德可以有更多时间炮制这些异教徒。
于是,这些据险固守的阿拉伯士兵,被贞德所集中的二十八架扭力投石器投掷的大量天堂烈焰火罐烧成了焦炭。大火持续了一天一夜。在后来几乎难以控制。好在贞德预先便将军营周围的木板建筑全部拆毁。因而火势并没有蔓延开来。最终,这近九千名士兵中的绝大多数,活着被活生生烧成了焦炭。又或者突围出来,被严阵以待的诺曼士兵乱箭射成了刺猬。最终,在这场战役中生还的阿拉伯士兵不足两百人——当然,他们实际上也只是比其他人多活了一小段时间而已。
在火焰开始熄灭,而军营的外侧堆满了尸体,再没有人惨叫着跑出来之后,贞德下达了新的命令。要士兵们开始救火,将火焰熄灭以确保不发生意外。
大火在第二天,也就是三月十一号的时候停息。进入军营残骸之中的诺曼军队统计了一下,将残存的那些,幸运的躲进了井里,或者其他死角。因而得以保存腿性命的阿拉伯士兵找了出来。经过这件事情之后,这一点残兵败将再没有一点抵抗的意志了。他们任凭诺曼士兵狞笑着走过来,之后砍下自己的头颅。
最终,随着最后一名阿拉伯士兵被斩杀之后,诺曼士兵们开始大声欢呼。
“一场伟大的胜利!”士兵们这样喊叫着,欢庆胜利。聚拢在贞德身边的,埃吉尔新招募的卫队骑士们则向着他们的元帅祝贺。现在,这些骑士们对于自己新的主帅心悦诚服。这一场战斗从开始到结束。贞德的表现都可圈可点。骑士们都觉得。倘若是再换一个人来指挥,最多也只能达到这种程度了。
紧接着,十字军又在大马士革停留了两天时间,进行庆祝活动——虽然说穆斯林教义禁止饮酒。但是实际上,含有酒精,名号却换了一个的替代品饮料仍旧随处可见。而好像大马士革这样的国际化城市,自然也会设立专门做外国人生意的酒馆。于是,这些“饮料”和酒液便全部被十字军征收。士兵们放肆的庆祝,猛灌着不要钱的酒,大口的吃着阿拉伯厨师们供奉的食物。一个个的都非常开心。士气也随之提升了不少。整个大马士革都沉浸在一种异样的欢乐之中——
除了贞德。这位指挥官,这位攻陷了大马士革,注定会名垂青史的诺曼元帅。在接受她麾下骑士们的祝贺的时候,笑的非常勉强。而在眼看着十字军士兵的罪恶行为的时候。心情也极端的糟糕。她似乎意识到了。十字军并不像是她想象的那样,是一支无可辩驳的正义之师。以天主教的名义杀戮异端,净化邪恶。听上去挺好听的,但实际上的行为却与强盗无异。
“这就是我想要的战场么?!不对——我想要的明明是——明明是……”在最近几天的时间里。身体柔弱的贞德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即使是萨拉丁皇宫之中最为舒适的床褥也无法带给她一夜良好的睡眠。勉强入睡之后,也必然会被噩梦惊醒。那种火焰,在大马士革军营地区燃烧的大火。在梦境之中与曾经,几乎要了她腿性命的那场火焰重叠了起来。时刻不停的炙烤着她的身体,乃至灵魂。
“我所做的一切……与当年想要把我绑到火刑柱上烧死的那些人有什么不同么?”思考着这样的问题,贞德变得日渐憔悴……
然而。虽然心情不佳。精神也不好。但是贞德仍旧切实的执行了埃吉尔布置的任务。在将大马士革收入囊中之后。贞德便对外宣布。自己成为大马士革的女领主。神圣诺曼帝国的皇帝,以及罗斯沙皇国的沙皇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的封臣。封地是包括大马士革,阿勒颇在内的叙利亚的北部地区。
正如同希腊人担心的那样。埃吉尔根本没有想要老实的遵守与他们的条约。而是变着法子的钻了空子——虽然说双方订立的条约规定,埃吉尔不能在圣地拥有任何的直辖领土。而只允许分封封臣。但是条约中同样没有规定分封封臣的限制,没有规定究竟哪些人有资格,也没有规定封臣的封地究竟能有多大……
原本巴西尔以己度人。觉得埃吉尔就算是使诈,就算是算计。也不过是多分封一些封臣。选择那些与自己关系良好的——但是呢,巴西尔觉得利益面前,友谊啊,忠诚啊之类的东西都只是笑话而已。诺曼封臣们诺曼本土山南水北的隔得那么远。或者埃吉尔这一代出不了问题。但是之后呢?这里可不是诺曼统治力强大的斯堪的纳维亚。甚至连东欧的算不上。
这里是异教徒的领地。战乱不断的叙利亚。基督徒在这里很难站得稳。就好像耶路撒冷那样。欧陆的外援一断绝。马上就完蛋了。当这里的领主们遇到了问题的时候,距离遥远的诺曼帝国能否提供足够的支持?而当诺曼帝国的支援断绝,先代与宗主之间的联系也变得遥远的时候,他们还会心甘情愿的听从诺曼皇帝的命令吗?
——屁话!全都是空想!埃吉尔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没有想过放弃叙利亚的土地。说是分封贞德成为领主。但是实际上。好像贞德这样柔弱的女人,在叙利亚这种环境严酷的地方居住时间长了。能不能活都是个问题。而贞德手中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力量。军队是诺曼的,今后派过来治理地方的官员也是诺曼的。这除了一个名号之外,和埃吉尔的直辖领土完全没有区别。
就这样,大马士革,这座阿拉伯世界的最大的城市落入了十字军手中——准确的说,是落入了诺曼帝国,埃吉尔皇帝的手中。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贞德重新整编了军队。开始恢复城市秩序。禁止抢劫。纵火等行为的话奸完了要给钱。同时在大马士革实行严格的军事管理制度。实行粮食和饮水配给制度。禁止市民们外出。同时留下了总共五千名诺曼帝国的士兵——两个千人队的正规诺曼步兵,以及三千人左右的东欧征召部队。
在做完了这些工作之后。贞德的军队便重新启程,向着叙利亚北部。另外一座重要的城市阿勒颇前进了。同时,大量的东欧的斯拉夫,罗斯骑兵,以及少量诺曼骠骑兵则听从她的命令,开始扫荡大马士革周围的城镇。虽然说贞德略有恻隐之心。但是她麾下信奉上帝的教徒们却全无怜悯之意。大量的临时制作出来的十字架上面挂满了敢于反抗的穆斯林。这样的画面,成了西元一零零六年的独特风景。
埃吉尔是在三月十五号接到这个消息的。当时,这位诺曼皇帝简直有些不敢相信。他反复的向他麾下的两个间谍头子内穆利斯,以及索尼娅询问:“这的确是真的吗?朕的圣女只用了三天时间就完全占据了整个大马士革?”当一再的得到了肯定答复之后,埃吉尔拍案而起。
“传令,册封贞德为大马士革女大公。管辖整个北叙利亚!”
就这样,在为自己捞取了足够好处的同时,埃吉尔也再次为自己的女人谋取了很不错的待遇。一个帝国元帅的军衔。再加上一个大公爵的封号。这样的身份也就是仅次于皇后阿尔托利亚,以及长公主欧若拉这么两个人。有这样的双重身份,贞德就算是熬出头了。名正言顺的待在埃吉尔身旁也完全没有问题。就算是比起皇后阿尔托利亚在对付她的时候也要多一些顾忌。
“要不要将这件事情传扬出去呢?之后,要贞德元帅将一些战利品送过来作为证据。相信可以进一步的瓦解耶路撒冷的抵抗意志。”紧接着,内穆利斯这样询问道。虽然说埃吉尔已经说出了,要册封贞德为大公的话。但是这位间谍头子似乎并没有将这个空头支票当一回事儿。仍旧以元帅来称呼她。
吉尔点点头:“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们去做了!务必要让耶路撒冷的守军知道他们现在的窘迫!”埃吉尔一挥手,便这样下令道。同时心里暗暗叹息了一下。论起能力来,索尼娅的确还是不如内穆利斯许多……
“是的,主君!”两个间谍头子,内穆利斯和索尼娅得到命令之后想要出去,却又被埃吉尔叫住了。
“这段时间,亚历山大那里有消息吗?”埃吉尔这样问道。
“属下命令探子们已经尽全力搜集了。但是……”内穆利斯迟疑了一下,之后这样回答道。而索尼娅也皱着眉。摇了摇头表示否认。
就好像埃吉尔心中最为害怕的那样,被埃吉尔委派任务,率领舰队南下,去攻打埃及地区的凯尔特女王阿尔托利亚那里出了状况。一场罕见的风暴将她所率领的舰队吞噬了近半数。她所乘坐的皇家海军胜利号也被折断了两根桅杆。更加糟糕的是,在风暴之中,她与舰队主力失散。待到风平浪静之后再一看,她麾下三万凯尔特大军,一万八千诺曼海军,近四百条战舰。如今聚集在她身边的只剩下不到二十艘船。
经过一天的联络,修复船体,休整之后。阿尔托利亚听着属下的回报有些发呆。
“总共四万八千大军……现在就只剩下不到三千人了?!”
好像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质问着什么。阿尔托利亚的话语中带着颤音。好悬没有晕过去。
“不,并不是这样的,皇后殿下。这场风暴虽然可怕。但是属下向您保证,损失绝对不会这么大的。虽然的确有一些舰船和军队损失。但是大部分的军队会保全下来。我们应该是与他们暂时的失散了。”被派遣过来协助阿尔托利亚,进行这一次突袭任务的波罗的海舰队司令阿普拉克辛这样劝慰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太好了。”听到他这么说,阿尔托利亚松了口气,紧接着马上又想到了她的任务,然后接着向阿普拉克辛询问:“那么,将军。你知道我们现在是在什么地方么?”
早之前,舰队司令便询问过了领航员。而领航员拿着海图,六分仪仔细比划了一阵,便告诉这位海军将军说,他们现在是位于地中海东南部。距离陆地并不算太过遥远的一处海面。于是阿普拉克辛也这样回答了凯尔特女王。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距离异教徒的领地并不是太远,是这样吗?!”听到阿普拉克辛这样回答之后,阿尔托利亚的眼睛再度变得亮了起来。
“的确是这样没错,但是----皇后殿下,您该不会是想要凭借这一点残兵进攻对方吧?!”阿普拉克辛听到自家皇后这样的问题。马上想到了她究竟想要做些什么。一下子就急了,这样劝解她说道:“陆军和能登陆作战的水兵加起来不足一千五百人。而且绝大多数人都没有恢复过来。我们这样贸然攻击的话,绝对会被敌人的军队吞没的!”
“没有那么严重。”听到了阿普拉克辛这样的说法,阿尔托利亚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你以为在埃及的异教徒军队还有多少?十万?一百万?我告诉你,将军。他们恐怕连一万人都没有。而且是分散在整个埃及。我估计他们在亚历山大港口的守军,绝对不会超过三千人。此次远征所带的军队数量众多。并不是因为敌人的数量。而是因为皇帝想要我们征服整个埃及。”
“那么,您究竟想要怎么做呢?”阿普拉克辛这样询问道。
“你既然说,我们仍旧保有一定数量的军队。那么他们必定会继续向着预定的进攻地点亚历山大前进。要与主力部队会和。前往攻打亚历山大是最为合适的。同时,即使得不到任何援军。我们单独行动,只要手脚够快。也可以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将亚历山大夺过来。”
女王的双眼中闪烁着暴戾和自信的光芒。让阿普拉克辛觉得害怕。虽然这位将军仍旧觉得,她的这个计划并不怎么好----如今最稳妥的做法,应该北上,返回塞浦路斯,或者返回的黎波里。宣告此次远征的失败----他们失去了一半数量的舰队和军队。士气也因此严重受损。谁都怪不了他们。
但是,这位将军已经被阿尔托利亚女王的气势震慑到了。他只能低着头,一言不发。而不能说出任何一句抗议。当然,鉴于这位女王对于航海知识一窍不通。所以,说不定他可以动一些手脚。让舰队调转个方向什么的……
“你要是敢欺骗本宫的话,本宫就把你的舌头揪出来。”
然而,接下来阿尔托利亚的一句话,让这位可怜的将军放弃了他的那一点小聪明。他可不敢尝试这位皇后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
就这样,总共二十二条显得稍微有点破烂的船----大型旗舰一艘,火炮战舰一艘----但是火药浸水。看起来不能用了----重型弩炮战舰十二艘,大型运输舰八艘。水手与水兵合计近八百名,陆军士兵两千一百余名。这便是阿尔托利亚如今仍旧掌握着的力量。虽然看起来稍微薄弱了一点。但是只要能够好好运用的话,也可以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西元一零零六年三月十五日,比预定时间迟了将近半个月。在正午时分,阿尔托利亚所率领的舰队最前方,一艘重型弩炮战舰的瞭望塔上面,手持单筒望远镜的瞭望手隐约间看到了一个若有若无的圆柱体。当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过去的时候,船又开出了一点距离----这一回,他可以看到的景色就更加清楚了。
“灯塔!是亚历山大大灯塔!!我们就要靠岸了!!!”瞭望手这样大喊了起来。让懒洋洋的躺在潮湿的船舱里面发霉的士兵们争先恐后的跑了出来。
“哪里哪里?!”这样的喊叫着,也有人开始向着桅杆爬上去。而更多的人则涌向船头,贴着栏杆伸长了脖子使劲的往前面望。当然,还没等到他们看到什么,这艘船的船长,以及陆军的百夫长便跑了过来。对着自己下属的屁股一阵猛踢。大声嚷嚷着:“别看了!快点准备,我们要登陆作战了!”
于是,水兵和陆军士兵们又慌慌张张的跑回到船舱里面去,披挂好自己的装备,装备好武器----当一些士兵准备将他们的旗帜----陆军半凰旗帜与海军半凰旗帜,还有凯尔特红龙旗帜的时候,却被军官们制止了。
“不要携带旗帜!还有那些罩衣也不要穿!”军官们这样说道。
“可是----这是为什么?!”
“不要问那么多为什么,只要执行命令就好了!这是女王陛下的命令!”军官们这样喊道。听到是女王的命令。士兵们便不敢再说什么了。无论是轮的凯尔特士兵,还是诺曼水兵。对于阿尔托利亚这样的凶神恶煞都是极为惧怕的。倘若是自己的上司说出类似的命令的话,自己绝对要说些什么,譬如这样不能彰显己方的英武啊,不携带旗帜什么的不方便指挥啊。之类之类的。但是一说是阿尔托利亚的命令,士兵们却是一句话不敢说。抱怨都没有。他们生怕这些话被那个恐怖的女王听了去。然后对自己的生命安全产生威胁……
阿尔托利亚下达这样的命令,也是有着自己的考量的。倘若堂而皇之的将旗帜亮出来的话。那么在占领了亚历山大之后,便绝对会遭受到敌人拼命的反攻。到时候倘若好像阿普拉克辛所说的那样。己方仍旧有数量庞大的援军在海面上。那也就算了。倘若不如阿普拉克辛所说的话。那么情况就相当糟糕了。虽然声称敌人的数量不会超过一万----但是,那可是异教徒的地盘。敌人拼了命,动员农兵参战的话,就算再凑个十万大军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我们伪装成海盗。以此降低对方的警惕性。在前线,帝国和十字军正在与异教徒交战。倘若我们打出旗帜来的话,绝对会招惹来敌人的拼命反扑。我们人手不足,很可能因此失败。但是,倘若伪装成海盗的话,敌人就会变得犹豫。拿不准我们究竟是想要做什么。这样就能给我们争取一定时间。”阿尔托利亚这样算计着。穿好自己的华丽的诅咒铠甲之后,又套上了一件衬衫,以遮掩太过显眼的甲胄。同时戴上了预先准备好的眼罩,还有画着骷髅标志的船形帽。而招牌一样的胜利与誓约之剑也没有带上。而是换上了一柄弯刀,以及一把短剑。
这样的打扮让阿尔托利亚看起来好像是个海盗船长一样。而对着镜子照了照之后,阿尔托利亚自己也对这身装扮表示满意。
“看起来,可以打一场好仗了。”阿尔托利亚这样点头。
紧接着,距离海岸还有两三百米的距离的时候,阿尔托利亚的舰队放下了小船。水兵们快速划桨,向着岸边靠拢----他们的登陆地点是一片松软的沙滩。不远处,世界闻名的亚历山大灯塔隐约可见。而亚历山大港口的距离,应该是在三、四公里之外。只要步行半个小时左右就能到达。
“准备攻击----还有,现在不要称呼本宫的姓名!也不要以任何的军衔来相互称呼!一定要记好了!”
在登陆之后,阿尔托利亚整了整自己的眼罩,觉得稍微有点不舒服,就解下来,换在了另外一边重新代好,这样下令道。
“那么,到底如何称呼您呢?”有士兵这样问。
“嗯……”阿尔托利亚稍微思考了几分钟,之后这样说道:“叫我女王大人!”
于是,在阿尔托利亚的率领下,这一批伪装成海盗的凯尔特陆军和诺曼水兵的混合部队,便向着亚历山大港区进军了。
“动作一定要快——除此之外,因为我们没有攻城武器,所以要想办法将亚历山大城内的军队引诱出来。”阿尔托利亚一边奔跑在军队最前面,向着仍旧毫无知觉的港口进军,一边这样大喊着:“不要管那些普通人。优先解决港口的巡逻部队,进攻那些看起来更加豪华的建筑物!除此之外,洗劫商店,将杀死的人挂在成十字架上!”
既是为了满足自己暴虐的,同时也是为了引诱敌人出城。阿尔托利亚就这样子下达了残忍的命令。而他麾下的士兵们高兴的大吼了起来,士气高涨。全军,总共两千余名士兵加快了速度,向着亚历山大港口冲了过去——
就这样,毫无遮拦的港口区域一下子便遭受到了可怕的攻击。毫无防备的港口巡逻部队,那些身上穿着华丽制服,手里拿着装饰意义大过实际意义的长矛的士兵们猝不及防之下,很快就被手持双手大剑的凯尔特雷霆战士砍翻在地——虽然说最近一段时间战事吃紧。海面上也被诺曼帝国的舰队封锁了。但是人们根本没有料到,对方竟然真的会从海面上发起进攻。
而因为海上贸易被封锁。所以亚历山大港也变得有些衰败了。也没有什么船只公士兵们检查——又或者说是敲诈勒索。就这样,除了少量还有点责任心的士兵仍旧在巡逻之外,其余的,绝大多数的士兵全都缩进了兵营里面。无所事事的睡觉,又或者赌博什么的。也有人从红灯区叫了妓女过来,因为职责特殊。所以这些士兵的待遇相当不错,亚历山大港是个富庶的地方。作为巡逻士兵的他们也能拿到很高的薪水,而且不需要像是一般的士兵那样上前线作战。这些人一直以来都很喜欢这样的生活,对此感到相当的满意——直到刚才为止。
——虽然伪装成了海盗的样子。但是专业的诺曼间谍仍旧很快认出了自家的军队来。并且为他们提供了帮助。在这些熟悉地形的探子的帮助下,阿尔托利亚的小部队很快便找到了港口区的军营。士兵们冲进去,开始了屠杀——总共不到三百人的巡逻部队,在还没来得及作出什么反应的时候,便被帝屠杀一空。手持双手大剑,战斧一类重武器的凯尔特士兵与诺曼士兵效率惊人。仅仅用了半个小时左右,便将整个军营清理一空。紧接着,在阿尔托利亚的命令下,这些尸体被集中起来,割下了头颅。然后钉在临时制作的十字架上。紧接着,一把大火将军营区域付之一炬。
当这一批武装力量被屠杀之后,港口区便成了十字军自由狩猎的猎场。士兵们分成小组,在诺曼间谍的指引下突袭了管理港口的官员的官邸。存放着大量物资和商品的码头货仓。还有那些富裕的商人和贵族所在的别墅。抢劫,屠杀,纵火。将整个港口区弄的一片乌烟瘴气的同时,也收获了大量的金银财宝。
“将这些全都运输到船上去——运不走的就丢到海里面!”诺曼的皇后这样下令。紧接着分出了少量的士兵,将成箱的黄金,白银和钻石珠宝搬到了登陆用的小船上。向着己方的战舰划走了。
而与此同时,在十字军肆虐港口了近三个小时之后。在不远处的亚历山大城内。亚历山大的守备将军拍案而起。对着来报信的士兵大喊着:“你说什么?!一批海盗?!一批海盗也敢过来抢劫我们的城市?!是谁给了他们这样的胆子?!出城,进攻!杀光他们!!”
“等一下啊大人,这种情况,你不觉得非常可疑么?虽然对方杀人放火,抢劫财富。这样的行为和真正的海盗没什么区别。但是,他们在战斗力和组织的方面,实在不像是海盗。反而更像是正规军。”死里逃生的一个巡逻部队的军官这样对守备将军说道:“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关闭城门,等局势明朗了之后再说。”
“你这个懦夫!你的意思是,要我们将港口区域的信徒。我们的兄弟们全都弃之不顾。任凭他们被异教徒海盗屠杀吗?!”亚历山大的守备将军这样咆哮着,完全不顾对方善意的提醒和劝阻,执意率领己方部队出城进攻。事实上,这的确不失为一个不错的主意——虽然分散在港口的守备部队阵亡。但是压力山大的守军,仍旧有超过一千五百名。以总共一千五百名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职业部队,去进攻数量接近,但是杂乱的海盗部队。想一想也能知道究竟是谁胜谁负。
“切,说什么正规军……最多不过是经过一点军事训练的诺曼人海盗罢了。异教徒的正规军,现在全都在耶路撒冷那里,与哈里发作战呢。怎么可能会跑到几千里之外的亚历山大来。”守备将军自作聪明的这样想到。同时将目光看向四周,那些身披鳞甲,头戴尖顶盔,手持弯刀,长矛与圆形盾牌,排列的整整齐齐的士兵们。心中一阵自豪。这一支规模不算太大。但是非常精锐的部队是他一手训练出来。平时严格的督促训练。鞭子和糖果轮番的使用。同时也与周围的一些盗贼匪帮打过几次战斗。一系列的胜利,让这位将军觉得自己格外强大。
“所以说,这些海盗,不过是我的功劳簿上的又一笔战绩罢了。完全没什么大不了的。”将军这么想着,之后高举起了手中的弯刀:“士兵们!前面便是那些作恶多端的异教徒海盗!我们冲过去,杀掉他们,为死难的同胞兄弟们报仇!”
紧接着,他身旁的士兵们也大声喊叫着,士气高涨——
然后紧接着,便在一轮飞斧之下伤亡惨重。
“勉强合格而已。大言不惭。”对面,随着一轮飞斧——早已经埋伏在了街道两侧的房屋,角落,小巷里的诺曼,凯尔特士兵们一拥而上,将这一小批部队打了个措手不及。而提着弯刀缓缓步入战场的阿尔托利亚则这样子轻哼了一声,如此的评论道。虽然不像是埃吉尔那样通晓多国外语。但是看着那个家伙的样子,就能多半猜到他在说些什么了。
就这样,只配备了长矛,弯刀等轻兵器的守备部队,在第一轮的攻击中便被打散了阵型——在雷霆战士与诺曼海盗的冲击之下,这个混乱再次放大。士兵们几乎做不出什么有效的回应。便遭受重创。大量的步兵被砍翻在地。原本受到鼓舞的士气也一下子下滑到了谷底。
“快!背靠背,组成圆阵啊!”眼看着己方部队吃了大亏的样子。守备将军气急败坏的大喊着。有不少士兵听到了他的命令后精神一震,开始按照他的命令后退,靠在一起竖起盾牌,组成了密集阵列以抵挡对方的突击。
然而,这样的命令,也成了这位将军死亡的诱因。
“杀了那家伙!”
眼看着对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便让略显混乱的阿拉伯士兵们恢复了理智。阿尔托利亚轻哼了一声,这样命令道。
于是,一批被布置在后面的,站在沿街两旁的房顶上的海盗弓弩手,以及凯尔特长弓手们便接受命令,对准了那个守备将军。集中火力射击。
紧接着,在一阵惊慌失措的“将军被杀死了!”这样的叫喊声中。阿拉伯士兵们权限崩溃。被凯尔特与诺曼军队一路掩杀了过去。而阿尔托利亚还不忘了这样下达命令:“慢一点。不要就这么快把敌人全都杀了。让他们去冲击城门!”
就这样,诺曼与凯尔特联军不紧不慢的保持着一定距离,跟在敌人后面。直到到了亚历山大城下。当敌人守军的士兵打开城门,放溃兵进城的时候,才再次,突然地加快了速度。冲了过去,挥舞着大剑战斧砍开了一条血路。夺取了城门!
“好了,这样一来,亚历山大就是本宫的囊中之物了!!”阿尔托利亚这样高喊着。与之相对应的则是她麾下军队的喜悦,兴奋的喊叫声,以及阿拉伯军民的哭喊声。与性格悲天悯人的贞德不同,阿尔托利亚崇尚暴力,喜欢杀戮。尽管手中的军队不如贞德的多。但是,他们将要在亚历山大造成的破坏,绝对要比在大马士革造成的更大。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正如同阿普拉克辛所说,阿尔托利亚所预料的那样。渡海的凯尔特军队,以及诺曼舰队仍旧幸存了许多。而且在度过风暴之后,又继续的向着亚历山大前进了。就这样,经过了半个月时间的休整,半个月时间的抢劫之后。在四月份的时候,阿尔托利亚的军队重新膨胀到了四万人——其中两万名,是凯尔特军队和诺曼水兵。而另外的两万。则是强制征召的亚历山大,以及亚历山大附近的阿拉伯居民。
当时,阿普拉克辛的思想是这样的:对方可是敌人的大本营,虽然正规军的数量并不是很多但是只要一声令下的话,那么动员十万大军也是有可能的。所以,我们最好取消此次进攻的计划。
然而呢,阿尔托利亚心中所想的却是这样:埃及,得益于尼罗河的泛滥,先进的农业科学。所以人口数量众多——然而,那众多的人口,在被敌人,被异教徒利用的同时,难道就不能为我们所利用么?
“敌人的数量越多越好,因为他们数量有多少,就意味着本宫能够奴役的数量有多少——以异教徒来攻打异教徒。这便是本宫将要做的事情。”
当时,阿尔托利亚这句霸气十足的话,被随军的书记官记录了下来。成为了诺曼人民以及凯尔特不列颠人心中的又一句名言。同时也成了其他种族的,所谓的“诺曼霸权主义”的又一个有利证据。
不过随便啦。话说当年凯撒我来,我看,我艹。这样的话说的也很流氓不是吗?最后不也n多的人追捧吗?
或者这是因为罗马帝国如今已经消失了,不能艹他们的国家的缘故?
或许是这样吧。
不过,总之,阿尔托利亚在埃及的一连串的行动绝对是与正义,光明或者其他类似的词汇贴不上边的。她大肆掳掠阿拉伯民众。袭击亚历山大港到开罗城这一路上的所有村落和城镇。将那些城镇焚烧一空。将居民——无论男女老幼,都一率用绳子捆在一起,十个人一组。强行驱赶他们,作为十字军的炮灰来使用。
就这样,当十字军到达了埃及内陆,靠近尼罗河的最大的城市,同时也是许多埃及王朝的首都。地理位置优越,同时极为重要的城市开罗的时候,十字军麾下,像是这样子的阿拉伯奴隶士兵,已经达到了五万人。
这些人蓬头垢面,营养不良。背井离乡,妻离子散。而且很快的,就要死掉了。
在得知了亚历山大港是被诺曼攻陷,而并非是之前传闻中的,被海盗占领了之后,开罗的守军开始惊慌,并且忙碌起来——他们的主力部队都集中在耶路撒冷。留在开罗的军队数量绝对不会超过五千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开罗守备将军如临大敌。发动了全城的百姓——而在得知,对方一路上烧杀掳掠的情况之后便又一边诅咒着“异教徒魔鬼不得好死”。一遍将开罗周围的村庄,乡镇的居民全部迁到城内来。
这样的做法,虽然从人道角度讲非常不错。而且也给兵员不足的开罗提供了额外的守城力量。但是同时,也加重了开罗城内的负担。好在埃及地区农业发达。在靠近尼罗河的这里,在开罗城内,更是有前朝,有当今修建的大量粮仓。储备了一段时间的麦子,虽然吃起来并不是太可口。但是非常时期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能有的吃就不错。
总之,开罗方面的粮食问题暂时不用考虑。在守备将军实行配给制度之后,城内的粮食足够支撑一年,甚至还要多一些。再考虑到守城战争中伤亡的情况。这个数字可能还有继续增加的可能性。
兵员充足,兵粮也不短缺。开罗更是一座守备森严,城墙高耸的大城市。而敌人却是远道而来,疲惫不堪。或者他们能利用一些诡计,利用偷袭的优势将亚历山大港占据下来。但是说到开罗的话,可没那么容易了。
开罗的守军这样想。虽然在战争状况下,但是士兵们都显得较为轻松。绝大多数的阿拉伯人都认为,这场战争最终胜利的一方将会是自己。
直到他们真的遭遇到了十字军的部队。
当时,西元一零零六年四月十七日。经过近二十天的行军,以及一路上搜集炮灰的行动。阿尔托利亚携带大军到达了开罗城墙之下。首先被阿拉伯士兵们发现的,并不是军容严整的诺曼,凯尔特步兵。也不是装备精良的十字军骑士,又或者任何一种攻城机械。而是被绑在一起,好像虾子一样的,哭嚎着的阿拉伯同胞。而在他们身后,则是一手拿着长剑,另一只手拿着皮鞭的十字军士兵。
那些十字军士兵鞭打他们的阿拉伯战俘,让他们加快脚步前进。偶尔有停下来的——或者是实在走不动了的,又或者是想要反抗的。就毫不犹豫的上去一剑砍断他的脑袋。让整个场面显得冷酷而残忍。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眼看着这样的场景。守备开罗的阿拉伯士兵们异常的惊讶——对方,是想要用驱赶平民的方法来攻城吗?!这实在是太残忍了!
“喂!你们这里,谁是管事的人?!”当一种阿拉伯士兵议论纷纷,不安的情绪急剧增加的时候,从城下,十字军的阵列之中跑出了一支骑兵。为首的一个银发金瞳,面色苍白,身穿着黑色附带血红魔纹甲胄的女人这样对着城头喊道。同时,他身边的一个穿着阿拉伯罩袍,但是面容却绝对是欧洲人风格的人,一个诺曼探子将她的话用阿拉伯语重复了一遍。
城头上稍显骚乱。开罗守备将军刚想要上前搭话,却没想到对方已经不耐烦的接着说了下去——似乎根本就没有让他开口的意思。
“本宫阿尔托利亚,凯尔特女王,诺曼皇后,十字军的统帅之一。现在率领着十万最为精锐的十字军前来攻打开罗!倘若你们知趣的话,就赶快开城投降。不然等到城池被攻破之后,便是玉石俱焚!”
“信口开河,不知所谓!”当听到对方这样的话之后,开罗守备将军这样大喊了起来:“你所谓的十万大军。恐怕全都集中在前线,即将被伟大的哈里发消灭了!而你们不过是一支没有后援,没有补给的偏师罢了!想要攻破开罗城,根本就是在做梦!”
“你觉得我们没有十万大军吗?!那么你就看看吧,看看这些人——看看他们的数量究竟够不够十万?”
仍旧没有等待对方回话,阿尔托利亚接着说道:“即使不够的话,那么整个埃及的人,你觉得够不够——不够的话,本宫还可以去抓捕更多!在阿拉伯半岛,在叙利亚。本宫可以袭击的对方多得是!将这些人组织起来。难道还怕攻不破一座城市吗?!”
“这——这个恶魔!”听到了对方这样的言论,守城的士兵们更加不安起来了。而聚拢在阿尔托利亚旁边的阿拉伯奴隶们也哭喊的更大声了。像是在变相诠释着这位暴君的宣言一样。
“这样的炮灰本宫要多少有多少——而你们一座城市能有多少的力量呢?!就算是本宫用尸体垒起来,最终也能到达开罗的城头!”
“你这样杀戮无辜,就不怕死了之后下地狱吗?!你这个疯子!”开罗的守备将军这样大喊着。
“不不不——该下地狱的是你才对——这些人的死亡全都是因为你。因为你不愿意投降的原因啊!”阿尔托利亚哈哈大笑着:“倘若你愿意乖乖投降的话,那么这种事情就不会发生了。所以说,他们都是你杀死的才对!”
“你——”听见阿尔托利亚这样的歪理之后,开罗守备将军气得够呛。正想要反驳,然而阿尔托利亚已经调转马头,返回本阵了。之后,在不就之后,十字军的士兵们便开始驱赶着这些老弱妇孺。驱使着他们向着开罗的方向奔跑。十字军使用这些战俘的方式非常的巧妙,或者说,一如既往的残忍。为了防止对方临阵倒戈,这些奴隶士兵根本就没有被派发以任何的兵器。每一次冲锋,十字军士兵只砍断一千左右的奴隶身上的绳索。
这些奴隶手无寸铁,更不用提甲胄什么的了。在十字军的威逼之下,奴隶们手持着简陋的云梯哭喊着前进。有些人拒绝前进,便马上被砍翻在地。有些人跑到一半,转过头来返回去。于是便被十字军的弓弩射成了筛子。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些奴隶只好跌跌撞撞的向着开罗跑过去……
“怎,怎么办?将军……要不我们打开城门,放他们进来吧?”在守备将军旁边,有的军官这样说道。
“混账——倘若对方趁势杀进来的话怎么办?”守备将军这样气急败坏的喊叫着。
“但是,我们难道要放着这些人不管吗?对方可以如此残忍的对待他们,是因为他们是异教徒魔鬼。但是我们可是与他们同样信仰真主的穆斯林啊!”又有军官这样抗议道。
“……那么,让他们搭着梯子上来吧。”想了一会儿,守备将军最终这样无奈的说道。在这之后,马上便有士兵这样对着城下的奴隶们韩叫了起来。
“把梯子搭上来。爬上来!我们会救你们的!”
在守城的士兵这样的喊叫之后,城下的阿拉伯奴隶们便按照他们说的,一边答谢一边将梯子搭在了城头,开始一点一点的攀爬。
“皇后殿下——这样的话……”眼看着对方这样的行为,阿尔托利亚旁边的卫队骑士们有些差异,看向阿尔托利亚想要询问究竟怎么应对这种情况。而阿尔托利亚只是轻笑着这样说道:“接着看下去就好了。”
当那些士兵,好容易将一整批的难民努力们救援上来之后。还没等他们来得及庆祝一下。那上千名难民之中,便有将近两百人突然拔出了贴身藏着的短刀。将那些挨得太近了的阿拉伯士兵们砍翻在地。紧接着,这帮人便向着城墙之下杀了过去。意图控制住城门,打开来。将己方的军队放进来。
“该死——是敌人!敌人混进来了!快杀了他们!!!”开罗的守备将军这样气急败坏的大喊着。同时,觉得自己受到了愚弄的守备部队也挥动弯刀,大肆砍杀。在这样混乱的状况下,士兵们没时间分辨出哪一个是真正的难民,哪一个又是伪装成难民的敌人。所以只好不分青红皂白的杀戮。城墙上顿时一片腥风血雨。首先受到了敌人残酷地对待,紧接着又被自己人屠杀。一些战俘奴隶们也颇为悲壮的抵抗起来。这也加重了守备部队的疑虑以及愤怒。
“这些人也都是敌人!把他们都杀了!”守备部队的士兵们这样大喊着,终于放下了一切的顾忌开始屠杀——总数只有一千名,而且绝大多数都没有武器的奴隶们很快被屠杀一空。混进来的诺曼死士们虽然奋勇作战,但是最终还是没能控制住城门口。绝大多数人战败身亡。少量被俘之后,便趁人不备自杀了。
而在城下,十字军的士兵们看到对方手忙脚乱的样子,却是都哈哈大笑起来。而阿尔托利亚则继续下令:“再放过去一批奴隶!”
就这样,又是一千名奴兵跑了过去。仍旧重复着之前的动作,而经过之前的事情之后,奴隶们更是大声的保证,对着真主发誓说他们绝对不是间谍。同时将梯子搭在了城头,开始攀爬。只是这一回,吃了亏的开罗守军便开始犹豫了。即使最有同情心的阿拉伯人不能下定决心。士兵们看着他们的长官。而军官们则看着开罗守备将军。将军则面容紧绷着,最终开口下令:“放箭!把他们赶回去!”
士兵们松了口气。而军官们也默认了这个命令,并没有出言反对——当然,也没有赞同。虽然他们大部分都认为这是个好主意,但是屠杀同胞的罪名他们可担负不起。而开罗的守备将军,在下达了这个命令之后,也注定的会声明扫地,下场可想而知的凄惨。
“幸亏我不是要做这个决定的人。”这一刻,不知道多少人心里面这样想道。
于是,这一回迎接这些奴隶的,便不是同胞们的拯救,而是弓箭,弩矢,标枪以及石块了。城头的阿拉伯士兵们闭着眼睛向下射击,不忍心看到被自己杀掉的同胞的样子。而猝不及防的遭受到了这样攻击的阿拉伯奴隶们顿时伤亡惨重。
“为什么?!我们也是真主的信徒,是伟大先知的后代,是你们的同胞!你们为什么这么对待我们?!”开罗城下,奴隶们这样哭喊着。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想要往回跑,就要面对十字军的屠杀,要进入开罗城,就要面对自己同胞的屠杀。
在这样的气氛下,开罗的守军士气急剧下降。不少临时征召的士兵们将武器扔掉,之后抱着头哭喊着。他们之中大部分都来自开罗城外的城镇之内。而城下,被十字军控制了的奴隶之中多半有着他们的亲朋好友——再不济也是认识的人。让他们实在下不去手。
“开罗,已经是本宫的囊中之物了。”眼看着这样的招数对于开罗守军士气的打击,阿尔托利亚这样轻笑着。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阿尔托利亚履行了自己的诺言,驱赶着数以万计的阿拉伯士兵强行攻打开罗。最终用尸体,残垣断壁铺了一层可以直通城上的坡道。之后,再进行攻击的便是十字军的正规军了。
经过了几天令人神经衰弱的自相残杀之后,开罗的守军已经神经衰弱的可以。绝大多数的人受到了精神创伤。还有少量士兵被逼疯了。开罗从上到下都弥漫着一股失败的颓废的气氛。
而就在这时候,阿尔托利亚发动了总攻击——总共两万名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而且体力也得到了保存的十字军,凯尔特与诺曼军队,踩着阿拉伯奴隶的尸体铺出来的道路向着开罗发动了总攻击。
在强弩和长弓的掩护攻击之下,十字军以凯尔特的重装盾矛手为前驱,向着开罗城头前进。装备着近半人高的大型塔盾的重装盾矛手们高举着盾牌,为自己,也是为了身后的战友们遮挡对方的远程武器攻击。
排列成密集阵列,身穿重型链甲,头戴锅盔的重装盾矛手们攻击力或许并不是很强。但是结成的阵列的稳固程度,防御能力,却是与东罗马引以为傲的重装步兵不相上下。在前排两千名重装盾矛手的掩护之下,数量在三千左右的凯尔特雷霆战士——这些手持双手大剑,装备着板链复合甲的精锐突击步兵紧随其后,再往后,则是诺曼的水兵,海盗们,这些手持战斧,装备圆盾与硬皮甲的士兵们。阿尔托利亚的主力从北侧城墙处进军。
作为之前奴兵们猛烈攻击的地段。这里的状况最好,也是唯一的,不用任何的攻城机械,直接踩着尸体就能爬到城头的一面。阿尔托利亚在其他三面城墙虽然也布置了少量军队,但只是起到牵制作用。主攻的方向乃是北侧。这是不容置疑的。
而开罗守军主要守备的方向,也同样是北侧。总共三千余名身披扎甲,鳞甲的职业士兵手持长矛,圆盾严阵以待。而数量更多的临时征召的民兵,则手持弓弩标枪,石块等物向下投掷杀伤——在这样近距离内,是不需要什么准确度的。而且不少的征召兵是猎户出身。精通弓弩。操作起来也有板有眼的。
开罗守军也明白,现在已经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要么城毁人亡。要么胜利。绝对没有第二条路好走。所以士兵们都格外卖力,好像发疯了一样,拼了命的拉弓放箭。
然而,这些弓箭射到了对方的盾牌上之后,不是被弹开来,便是只射穿了一半,被钉在了上面。几乎不能带给对方有效伤害。大块的石头倒是有些作用,倘若角度对头的话,说不得能将对方砸个脑浆迸裂。然而很快的,还没等对方扩大战果,后面便马上有士兵顶了上来,重新恢复了阵型。完全不给对方任何机会。
就这样,一个斜坡不到十米的路程,士兵们即使是为了保持阵型,也只用了半分钟的时间就能踏破。随之而来的便是在城头上,双方阵列的碰撞在了一起,震天的喊杀声,枪杆折断,兵器碰撞的金铁交鸣声,濒死着的惨叫声汇聚在了一起,形成了战场!
“我军已经占据优势了,看起来,再过不久就能够获胜!”眼看着城头上,以守备力舰长的重装盾矛手占据了大量的滩头阵地,紧接着便是攻击力强大的雷霆战士,以及数量更多的诺曼轻步兵,继续将这个优势扩大。两个兵种一攻一守,相辅相成,在短短一个半小时之内便占据了大片的城墙,并且向着城墙下面开始进军。在阿尔托利亚身旁,她的卫队骑士们这样兴奋地叫喊了起来。
“没错!今天,本宫便要攻破这座城市!”阿尔托利亚也显得很激动——而当士兵们艰难的,但是坚定不移的占领了城门,快速清理掉敌人堵住城门的石块和木头,将城门打开之后,这个兴奋到达了最大。
“骑士们,冲进去!本宫兑现本宫的许诺——十天,十天之内,你们可以在开罗城内尽情的享受,你们的所作所为全部受诺曼皇室以及十字军的庇护——无论你们做什么,全都是合法的!全都不受制约!去做吧!随你们喜欢!”
阿尔托利亚高举着她的长剑,这样大喊着,而她麾下的凯尔特重骑兵,以及凯尔特骑士们兴奋地喊叫着,双眼冒着欲望的火焰向着洞开的城门冲了进去。
“完了……”仍旧在坚守着一处城楼的开罗守备将军见状,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之后挥刀砍断了自己的脖子。就这样,开罗城最终坚守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既宣告被攻破。很快的,从城内传来了阿拉伯人的哭喊声,以及剧烈燃烧所产生的滚滚浓烟。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阿尔托利亚将整个开罗付诸一炬。之后又率领军队,逐一扫荡了上埃及的大片领土,将田地,村庄,城镇,堡垒……一切与文明,与生活和生产活动有关的东西全部摧毁。杀戮阿拉伯人,将十字架插满了尼罗河沿岸。
保守估计,阿尔托利亚所率领的十字军,从埃及地区掠夺的财富价值在五十万佛罗林金币以上,而毁掉的则是这个数字的至少三倍。杀死的人口也有近五十万。而因为十字军造成的破坏无家可归,成为难民,简介死掉的人则有上百万之多。原本富庶文明的尼罗河文明因而元气大伤,想要恢复不知道还需要多长时间……
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诺曼帝国的皇帝,十字军的统帅。在与萨拉丁进行总决战的时候,靠着自己兵力上的优势派出了两支偏师,一路由帝国元帅贞德所率领,攻击叙利亚。而另外一路则由他的妻子,凯尔特女王,诺曼皇后阿尔托利亚率领,乘坐战舰进军埃及。
在两位帝国指挥官的努力下,这两场远征先后胜利。而埃吉尔也如愿以偿的获得了任务第二阶段的奖励,即将对方,法蒂玛埃及帝国的势力削弱一般的任务奖励。而比较好笑——或者说奇怪的是,在完成了任务的第二阶段之后,任务的第一阶段,也就是征服耶路撒冷仍旧没有完成。不过这个并不影响埃吉尔获得他的奖励。也不影响他把自己关在营帐里面乐了两个小时。因为那奖励实在太丰厚了。超过了埃吉尔的想象。
总共一百万枚佛罗林金币大大的充实了埃吉尔的国库。再加上这一次远征,从叙利亚和埃及所掠夺来的战利品。埃吉尔已经肯定,他可以将自己的军事改革继续进行下去。建立一支战无不胜的,数量超过十万人的职业化军队了。在埃吉尔的预测之中,这将是一支足以应对任何战争的,无坚不摧的军队。只要能够将这支军队训练成功,那么无论是征服欧陆,摧毁罗马,又或者杀光异教徒都会变得异常简单。他将凭借着这一支军队与成吉思汗,这位人类历史上最强大,也最成功的征服者一决高下。
“而最终的结局会是这样的——他,那个垂老的野蛮人,将会被朕的利刃斩于马下!”
埃吉尔自信的,又或者说是狂妄的这样低语着,轻轻的挥动他手中的长刀——这是他的另外的一个奖品,一柄狭长的,刀身坚固,闪耀着暗红色光芒的邪异的直刃刀。与他之前的一柄指挥刀在形状,重量,大小和款式完全一致。然而实际能力却完全不同,事实上,在埃吉尔获得了这柄新的武器之后,之前那一柄就被他扔掉不用了。倘若不是南丁格尔觉得可惜,把它捡回来重新挂到了墙上的话,那柄刀的下场多半会是某个诺曼铁匠的熔炉。
与之前攻+1的通用武器完全不同,这柄暗红色的魔刃力量强大,倘若能够善加使用的话,那么原本便精通战斗之道的埃吉尔甚至很有可能凭借这个,击败他的妻子,进而成为诺曼——乃至是整个世界最强大的战士(当然这个很没有必要)。
这柄直刃军刀被埃吉尔命名为撕裂生命之刃。名字取自这柄刀的两个特性,其中之一为无视甲胄:在战争之中,倘若这柄刀击中目标,那么无论对方穿着的是怎样厚重的甲胄,也不管他穿的是皮甲还是铁甲,是链甲还是板甲。统统会像是纸张或者丝绸那样,被军刀一击破碎。——倘若对方有能力使用武器格挡的话,那么另当别论。当然,埃吉尔并不认为有什么武器能够在他的新刀面前走上三回合,还仍旧保持完好。
而第二个特性为吸取灵魂:与埃吉尔所拥有的,邪恶的,吞噬灵魂的系统相得益彰。这柄军刀在命中对方,并且造成中等程度伤害之后,便会直接将对方的灵魂吞噬掉。造成即死效果。而从外观上,因为是中等程度的伤害,所以绝大多数人都察觉不到不对劲。所以无需担心因此引起的麻烦,让人认为埃吉尔使用了巫术之类的超常规力量。同时也避免了一些小意外造成的误伤,将己方士兵杀死的尴尬。
这两条属性。一条无视甲胄,另一条即死。堪称是绝对强大的附魔属性。只要运用得当,即使比埃吉尔强大得多的对手也会被他杀掉。然而,这还不是这一柄利刃的全部特性。刨除第三条“无视岁月”的永恒属性,让这柄利刃可以不受时间侵蚀,永远不会生锈变钝之外。它还有着第四条,也是极大的增强了在战场上存活能力的一条——吸血特性。
吸血特性:每杀死一名敌人,便可以恢复一部分体力并且一定程度上使伤势复原——虽然多少能猜测出来这个效果的原理。但是埃吉尔并没有因此觉得难受。毕竟,他是一个不把npc当人看的暴君。所以说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与这个效果所带来的好处相比,那一点点副作用不值一提——它可以让埃吉尔在战场上进行战斗,而不必担心会受伤或者力量的损耗,甚至一些致命伤——只要不是当时就死的话,也可以通过屠杀一打的敌人来治愈。杀的越多,恢复就越快。乃至让埃吉尔永远不停的战斗下去,直到他的敌人崩溃。
永不磨损,无视甲胄,即死,吸血。这一柄撕裂生命之刃的能力堪称神奇。而就算不算上这些效果,它也是一柄极为锋利和坚韧的武器。埃吉尔可以凭借这柄刀毫不费力的切割碗口粗的橡木树干,可以凭借他高超的刀术,连续几次攻击对手武器的同一个地方,将之斩断。可以一次切断八个最健壮的敌人的腰身。
而埃吉尔的第三个奖励,是与这柄精良致命的魔刃相得益彰的甲胄。这也是埃吉尔特别想要得到的奖励之一。自从他的那一套变色龙的欺诈者甲胄破坏了之后,他便只能够穿着,由诺曼的矮人匠师打造的普通板甲了。无论是舒适度还是防御力都比不上之前的那一套。这让埃吉尔非常伤脑筋。他是那种非常珍惜自己性命的人,对于自身防御力不足这种问题非常重视。
而这一套,做工精良,花纹优美,散发着高贵气息的全身板甲,解决了埃吉尔的问题——与之前的那一柄杀人利器不同,这一套板甲的功能与之截然相反,倘若说,撕裂生命之刃所追求的是尽最大可能的,最高效率的杀戮。那么这一套名为绝对守护者的板甲,所追求的就是最大可能,最为妥善的防护。
这一套甲胄的材料不明。比一般的重型全身板甲还要厚重,正面的胸甲达到了四毫米。一般的地方也有三毫米厚。然而重量却只有不到四公斤,捧在怀里不比一套毛皮大衣重多少。而它所携带的附魔效果也相当的惊人:
加速:穿着这套甲胄的人,会变得更加敏捷。他们跑得更快,动作更迅速,无论是挥动武器或者侧身躲闪,都能够做的比不穿甲胄的时候快上一倍。这套甲胄所加强的不单单是肉体,也有大脑的反应。穿着这套甲胄的人的思维更加明晰,神经回路似乎也变得敏感起来了。这让他们不至于因为大脑跟不上身体的动作而吃亏。
抵御伤害:这套甲胄的魔法效果,可以每天提供五次抵御即死伤害的效果。而在魔法效果告罄之后,经过一天夜晚的恢复,第二天便能够充能完毕。可以说,穿上这一层甲胄之后,埃吉尔就基本上等于死不了了——无论是巨石,火炮,骑兵冲锋,弓箭弩矢,烈焰或者洪水,他都能够凭借这一套甲胄来抵挡。
无视岁月:与撕裂生命之刃相同,这一套甲胄同样不会因为岁月侵蚀而发生任何变化。
巫术视觉:在佩戴与这一套全身板甲配套的钢铁的诺曼铁冠之后,埃吉尔原本就非常优秀的视觉将继续加强,以便于他更好的观察战场,更加切实的指挥他的军队。
和撕裂生命之刃同样。绝对守护甲胄提供的也是四个加成属性,加速,抵御伤害,永不磨损与巫术视觉。这一套甲胄的价值,比起撕裂生命之刃还要高。毕竟,统治者应该更重视自己的生命。就算杀死一万个敌人。倘若自己死掉的话那也没有意义了。相反,即使失败一万次,但是只要命还留着,就有东山再起的可能性。
除了本身带有的附魔效果之外,这套材质不明的甲胄本身的防御力也相当惊人,远远地超过了埃吉尔的想想——无论是现在诺曼帝国最为精良的护甲,还是上千年后,埃吉尔所了解的那些复合材料,钛合金,陶瓷装甲。似乎全都比不上这套甲胄的质量。同时具备坚硬与柔韧的要素,无论是轻兵器的刀剑,刺击类的枪矛,砍杀的战斧,戟或者劈砸的狼牙棒——乃至火枪弹丸,甚至是巴麻美使用的现今的线膛枪都无法对它造成有效的伤害。
最后,在经过了大量武器的实验通通过关之后,埃吉尔想到了古代矛与盾的古老寓言故事,拿着撕裂生命之刃对着绝对守护者一阵比划,最终还是没下定绝心往下砍……
“算了,这种无聊的事情……”将刀具收入鞘中。穿着华丽至极的新甲胄,埃吉尔照着镜子左转右转的转了好几圈,对于自己现在这个模样表示满意。然后便开始检查其他的奖励了。
与前面两件惊天地泣鬼神一般的强的离谱的神兵利器相比,甚至与之前的一百万金币相比都逊色了许多。但是这并不是说这个东西就没有用处了----事实上,对于这个东西,埃吉尔还是挺喜欢的。
一件小型的,能够翻译全世界所有语言----所有动物,乃至所有植物的语言的小玩意。一枚大德鲁伊戒指现在正戴在埃吉尔的右手实质上,黑色的,不带任何光芒,不带任何宝石装饰的戒指看起来如此的不显眼。就好像是那种廉价到了十个铜子儿就能买一个的,铁匠们用边角料制作的戒指一样。任凭谁,乍一看过去也不会将它与威力强大的魔法戒指联系在一起。事实上,埃吉尔稍微的有点迟疑来着。因为这种戒指很明显的与自己皇帝的身份不相符合。
所以最终,埃吉尔将这枚戒指贴身藏好,而并非戴在了手指上----当然,在此之后,他又好好地吩咐了一下现在照顾他起居的女孩子们,以免她们不慎的,将这枚戒指当成垃圾一样丢掉了。
“总归,会有一些用的上的地方吧。”埃吉尔这么想着。同时开始检查剩下来的奖励。
升级十次科技,以及四次建筑物。
这个奖励与之前的刀剑相比更显得珍贵。与能够提升个人实力的甲胄和军刀不同。这个,可是可以提升诺曼帝国的综合国力的。倘若用的好的话,可以大大的加快帝国的发展速度。
科技方面,埃吉尔稍微思考了一下,之后升级了三次农业科技。肥料,以及农业知识,还有农业技术。虽然说,手工业和制造业,商业。这些才是一个国家变得富强的根本。但是倘若没有农业作为支撑,提供原料的话,那么工商业就好像是无源之水一样。完全站不住跟脚。
而除此之外,农业的发展还可以推动人口的增长。如今可不是那个未来世界人口爆炸的年代。如今的这个世界,人口仍旧是衡量综合国力的绝对要素之一----人口等于兵员,等于工人,农民,商人,等于数量庞大的生产力。人口大国等于大国。这是生活在这个年代的绝大多数人的共识。
而如今的诺曼帝国,老实说,仍旧显得有些地广人稀。特别是占领了东欧之后,这种稀薄更显得严重。在东欧,往往是数百上千里的荒地,沼泽无人耕种。虽然帝国已经实行了全面的移民政策。而帝国的海盗们也非常努力的,不断地从地中海沿岸捕捉奴隶。最近更是将业务拓展到了撒哈拉以南的非洲。运输了不少身强体壮的黑奴过来。但是开发东欧的人手仍旧略显不足。所以说,提高一下帝国的农业科技是非常有必要的。
在这之后还有七次机会。埃吉尔稍微犹豫了一下,之后连续点击了两次“弩”这种貌似稍微有点过时的武装。
虽然在火枪技术逐步完善,而重型火炮早已经成了帝国武装的新宠儿的时代,弩,这种武器看起来显得稍微有点过时。甚至,在没有火枪的时代,这种武器的风头也经常被长弓所掩盖。但是实际上埃吉尔知道,这种传统的,古老的机械武器还大有潜力可以挖掘。不提后世的各种军用弩,冲压的气弩。中世纪的连弩和滑轮弩的威力已经相当值得期待。而反观长弓,基本上也就是那么回事儿了。基本不会再有太多的改进----虽然说按照滑轮弩的思路,给长弓添加滑轮以增加长弓的能力也是一种思路。但是埃吉尔觉得那纯粹是蛋疼。
目前,诺曼帝国大规模使用蹶张弩,这种弩机虽然上弦速度不慢,威力也不差。但是距离埃吉尔所预想的仍旧有很大差距。无论是杀伤力还是发射能力都达不到埃吉尔的要求。
而在这之后,埃吉尔一连点选了两次军事科技中的弩。点选第一次的时候获得了滑轮弩科技,点选第二次的时候获得了连弩技术----这样一来,诺曼帝国再次添加利器。然而这距离埃吉尔的愿望仍旧有一定距离。于是,埃吉尔一咬牙,第三次点选了弩科技。
“钢制弩?”埃吉尔稍微皱了皱眉,因为这仍旧不是他想要的----虽然说,更换了材料,以更有韧性的钢铁制造的弩机,无论是射程还是杀伤力都增强了许多。最好的钢制大型滑轮弩射程可以达到九百米,力道可以达到两千两百牛顿(最好的长弓为九百牛顿),其杀伤力比早期火枪还要强悍许多,无论是重型链甲,板链复合甲还是早期板甲,轻型板甲都可以从容应对----事实上,在中世纪晚期,乃至文艺复兴时代,大型钢弩仍旧是欧陆列国争相列装的制式兵器。
然而,这仍旧不是埃吉尔想要的----在此之前,埃吉尔曾经旁敲侧击的从欧若拉那里套取过一些情报。有关军事建设方面的。当时欧若拉曾经非常轻蔑的,将埃吉尔曾经想要大量配备的早期火铳贬斥为发烟玩具。并声称“一百年内,你别想要制造出强力火枪----大型火绳枪就已经是极限了。”这样子。而相反,对于埃吉尔并没有太在意的弩,欧若拉倒是抱有一定期许。声称这种武器是当今时代,远程攻击的最好选择。
埃吉尔便暗暗的讲这话给记下了。
然而,连续三次差强人意的实验,让埃吉尔稍微有点踌躇。想要利用奖励升级科技的地方有很多。倘若在弩这种东西上面花费了太多的话,会不会有些得不偿失?如今连续升级三次,已经可以制造大量的滑轮钢臂弩,取代如今的蹶张弩了。倘若继续尝试下去的话……埃吉尔可是知道,不是每提升一个等级就能出现一种发明的。更多的时候,在提升了一个等级之后出现的是“科学积累,再接再厉”这样能够气死人的系统提示。
“已经在这上面花费了三次机会呢……现在只剩下四次提升科技的机会了。而且说不得,会出现一两个科学积累。这代价实在是有些重了。只是,倘若按照现在的科研进展的话,恐怕要再过十年时间,才能再提升一次弩的科技等级……算了,拼了。”
在这样思考了一阵之后,埃吉尔决定再次点选弩科技。而不出预料的出现了科学积累,再接再厉这样的系统提示。
“恶趣味。”埃吉尔轻哼了一声,之后坚定不移的再次点选了军用弩科技----然后仍旧是一个科学积累,再接再厉的系统提示。
“上帝保佑……”虽然恶劣的并不信奉任何神明,但是秉承实用主义的埃吉尔,在这种时候也不会吝啬一句祈祷的。
于是,埃吉尔再一次选择了军用弩科技。连续两次的轮空行为让这位皇帝的心理压力增加了许多。倘若此次也是再接再厉的话,那么埃吉尔说不定会失控的砸东西杀人也说不定。
“军事科技,军用弩科技升级,您现在可以制造一种特殊的,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的军用弩,以增强您的军力了。祝您好运。”
在听到了这样的系统提示之后,埃吉尔稍微松了口气,而在看到了这种所谓的“特殊军用弩“的介绍之后,这种情绪进一步的变成了喜悦。
“这是一种采取了完全的钢铁结构的新式特殊重型弩。它的弩臂完全由钢铁铸造而成。同时采取了连弩的弩匣设计,以及滑轮弩的滑轮组,弩匣上设有拉杆。每一次拉动,都能将弩匣内的一柄弩箭扣入弩槽之内。之后扣动扳机,便可以发射了。总共八道钢丝弩弦,可以通过弩臂左右各布置的两个,总共四个滑轮组来拉伸上弦。因而可以连续发射八次。而总体上弦却只需要一次。大大的提升了射击速度。钢铁结构,以及滑轮组的应用的弩机也似的这种连弩的射程与杀伤力极大的超越了一般性质的连弩。搭配破甲箭头,这种弩机可以在一百米距离内做到有效杀伤。八十米距离内击破重型链甲,三十米距离内,即使轻型板甲也可以击穿。”
埃吉尔看着这种重型弩的介绍啧啧称奇。类似这样的性能,就算与近代步枪相比较也差不了太多。对付早期火枪简直就是碾压效果。难怪了欧若来会说出那样的话来。只是,这种弩的效率虽然惊人。但是消耗的材料非常的多,制作程序也很复杂。除此之外,因为采取了全钢结构,而且配件相当多,一柄这样的重型弩达到了十二公斤的重量。使用起来也不是很方便。
“但是,和它的威力比起来,这些不过是些不值一提的小毛病。”埃吉尔嘴角上翘,这样喃喃自语。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数以千计手持特殊弩机的诺曼战士结成的阵列----在对方,那些骑兵,步兵发起冲锋之后不久,便被密集的箭雨射成筛子的场景。而当系统询问,要他为这种弩来命名的时候,埃吉尔这样得意的说道:“弩者,怒也。就叫它埃吉尔之怒!”
升级军用弩,总共花费了埃吉尔五次升级科技的奖励。占了总奖励的一半。但是埃吉尔觉得非常值得。被命名为埃吉尔之怒的新型连弩,将极大地增强帝国的远程打击力量。甚至可以让弩的地位超过长弓。成为帝国军队中最强大的远程武器。装备连弩的帝国士兵,将成为所有帝国敌人的梦魇。更将是在今后,面对强大的游牧敌人时的神兵利器。
紧接着,埃吉尔将剩下的两次升级科技奖励,一次使用在了金属冶炼方面——这是提升工业,制造业能力的一个非常重要,而且基础的科技实力。如今诺曼帝国境内有大量的铁矿,铜矿和铅锌矿开采。数以百计的熔炉日夜不停的赶工。生产出大量的生产器具与兵器出来。不但能够满足帝国本身的要求,也能够销售到国外去。
事实上,在如今刚刚盛行的黑奴贸易,以及埃吉尔所设想的,今后将兴起的对美洲新大陆的贸易中,金属器皿将会扮演一个非常重要的角色。
“让那些白痴的,连最基本的青铜铸造都不会的野蛮人们掏钱!购买我们的铁制品!”
秉承着这样的理念,诺曼帝国的商人们行走于黑非洲,以金属器皿,玻璃制品以及其他的手工艺品换取黄金,白银,宝石,象牙,毛皮以及其他的珍贵物品。当然,还有最为重要的,也是帝国最紧迫需要的东西——奴隶。
以上述的商品来交换敌对部落的战俘。乃至招惹事端,挑起非洲各部落之间的矛盾,引起战争。甚至自己亲手捕捉落单的黑人奴隶。在大航海时代的奴隶贩子们早已经给诺曼人做出了样板来,诺曼人只要学着这样做就行了。
而除此之外,使用铅制作的各种精美的物品,也同样是埃吉尔急迫的,希望输出的商品。这个时代的八嘎们可不明白什么叫做重金属中毒。当年拖垮了西罗马帝国的铅制品,如今即将被埃吉尔当做武器,运输到美洲新大陆去。作为帝国的开路先锋。
“既然黑死病天花鼠疫什么的,我们自己也没有抵抗力,因而用不了。那就用这个好了。”于是,专门为了中美洲友邦生产铅制器皿的工场日夜赶工的同时,埃吉尔也下达了“严禁使用任何铅制器皿”这样的政策命令。
虽然使用铅制品的危害,在近几代内看不出来。但是努力耕耘,总会有所收获。不是么?
而最后一次升级机会,埃吉尔点选了板甲——如今仍旧处于初级阶段的板甲暴露了很多的不足,无论是防御力,舒适程度还是重量,造型,全都需要改进。在经过东欧征服与十字军东征两次战争之后,诺曼帝国的铁匠,甲胄师们也获得了不少的经验。埃吉尔看的出来,倘若再让他们研究个三年五载的,中期的,各种样式的板甲也就基本成型了——但是埃吉尔等不了那么长时间。
当点选了板甲科技之后,听到系统的提示音:恭喜您,您现在的锻冶技术,板甲制造技术已经达到了一定程度,可以铸造防御力更强,也更坚韧耐用,更加符合人体工程学的中期板甲了。除此之外,板甲技术的升级,也为您提供了更多的选择。
以甲胄厚度划分,将板甲分成四个等级:一毫米的轻型板甲,两毫米的中型板甲以及三毫米厚的重型板甲三种。而以甲胄的面积划分,分成全身板甲,四分之三板甲和半身板甲三种。也有单纯防护躯干的胸甲。
“这样一来,帝国军队的战斗力将达到一个新的高度了。”埃吉尔仔细的看完这样的系统介绍,觉得非常兴奋——老早就有不少的皇家骑士和禁卫骑士向他抱怨。说穿着这样的板甲多么多么不舒服,透气性多么多么不好,磨大胯磨脚磨牙什么的。现在有了新的技术制造的甲胄,这回该不那么抱怨了吧。
当然,要更换新装备所需要的花费,也是个天文数字来着……想到这个,埃吉尔就觉得压力很大。
“最近一段时间,从叙利亚和埃及抢劫的金钱差不多是五十万诺曼金。系统给了的一百万佛罗林,换算一下就是一百二十万诺曼金再多一点……而这几个月的税收,朕也没有太浪费。从去年十二月到今年四月,总共五个月的税收,是两百七十万诺曼金……这样极爱来,就是四百五十多万诺曼金……”
埃吉尔盘算了半天,然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还是特码的不够啊啊啊啊啊!!!!”
虽然说最近一段时间收入不菲,帝国蒸蒸日上,月收入已经突破了五十万诺曼金(有部分是通货膨胀的原因),但是比起天文数字的军事改革费用,这一笔钱仍旧不够。
想要彻底的将军事改革进行到底,将现有的七万大军改造成新式军队,至少还需要八百万诺曼金。而想要再招募三万新式军队,将军队扩充到十万人,则需要一千二百万。除此之外,维持这一支军队,每个月也需要十万诺曼金的军饷,以及五万诺曼金的军械保养,维护以及军粮的采买。
“好歹先把现有的军队改革完毕,再慢慢地招募新的部队吧。地方守备军团什么的先拖一拖。他们倒是不用着急。”于是,埃吉尔打定了主意,便在给阿尔托利亚写的情书上,顺带着又加上了一条:“尽全力搜刮埃及异教徒的财产,最好一个铜板都不要留给他们。”
相信阿尔托利亚会将埃吉尔的任务很好地完成,狠狠地蹂躏埃及人的。毕竟将她派遣到了那里,埃吉尔就是抱着这样的主意的。
将更加温和,也更加关注民生的贞德派往叙利亚,是因为这一片距离帝国更加接近,距离圣地也更加接近的土地,埃吉尔想要占领这里,并且将之本土化。而派遣杀人狂一样的阿尔托利亚去埃及,则是因为埃及这里,埃吉尔出于路途,管理难度以及政治影响的考虑,并不想要统治这里。
而不统治这里,就只好把它舍弃。丢给希腊人,欧洲人或者是穆斯林。但是在那之前,埃吉尔希望尽量的破坏这片土地,采取破坏性的掠夺,最大限度的压榨埃及的财富,削减埃及的战争潜力。让最终得到这片土地的人不能增长任何实力。相反,还要背上巨大的包袱。
就是这样,钱财方面的事情还需要尽量努力。埃吉尔写完了信件,将它交给了索尼娅,由这个间谍头子派遣信鸽传达消息,之后便回到自己的营帐里面,开始思索最后一项奖励的用途。
“升级四次建筑物……么?”
与之前那个,连续升级十次科技等级的奖励比起来,这个奖励显得有些寒酸。所谓的升级建筑物,并不是升级全国范围内的所有类型的建筑,而只是升级特定城市的单一建筑物——如今诺曼帝国行省便有数十个,大型的,经过系统判定归纳的城市数量更多。单一升级几个建筑物,已经无法满足埃吉尔的欲望了。
“稍微有点鸡肋。”埃吉尔仔细思考了一下,觉得应该将这四次升级机会用在特殊建筑物方面。以尽到最大的效果。
第一个被埃吉尔选定的,是奥斯陆。作为埃吉尔起家的斯堪的纳维亚的军事基地。虽然如今的地位有些下降了。但是其重要性仍旧是不言而喻的。作为系统判定的军士名城,再加上埃吉尔在这里建造的诸多特殊的,可以增强新招募军队的能力的特殊建筑物,这里仍旧是诺曼帝国最重要的城市之一。
每年来这里经受训练的地方民兵部队数以万计。而每年,在这里正式入伍,加入帝国军队的士兵数以千计。每年来这里进修的军官数量也超过千人。而五个大型的造船厂,也为诺曼海军提供了大批优质的舰船。北海舰队,波罗的海舰队,还有外海舰队的原型。全都是在这里生产出来的。埃吉尔的座舰皇家海军胜利号,诺曼的第一艘炮舰,第一艘重型弩炮战舰,第一艘快帆船,同样是在这里生产出来的。
可以说,埃吉尔的军队至少有三分之二是在这里组建的。倘若没有了奥斯陆,就没有帝国陆军。也没有帝国海军。虽然说如今,埃吉尔正准备在东欧建立新的军事基地,但是这个过程相当漫长。几年之内不会有起色的。所以目前为止,奥斯陆仍旧是帝国最重要的军事中心。
而埃吉尔此次升级的,便是奥斯陆的帝国陆军训练场。将这个特殊建筑物升级为皇家陆军训练场。可以让在这里出产的士兵经验值再增加一点。这样一来,军事名城加三经验,皇家陆军训练场加二经验,还有禁卫军营加二经验。从这里走出来的新兵一上来,就有七点经验值(最高是二十)。比一般老兵还要优秀……
耶路撒冷城内,一片死寂。当叙利亚沦陷的消息传过来的时候,当埃及沦陷的消息传过来的时候。当大批量的战利品——那些沾染着鲜血的,破破烂烂的旗帜,甲胄。以及风干了的,死不瞑目的,属于阿拉伯人的人头……
一切一切都证明着,十字军的胜利,以及穆斯林的衰落。在这之前疯传的,十字军进攻了这两个地区的消息被正是。大马士革,阿勒颇,亚历山大,开罗。这些闻名遐迩的穆斯林城市遭受了十字军的攻击,先后沦陷。当时间推进到了六月份的时候,在耶路撒冷城外的巨大京观已经堆放的,几乎和耶路撒冷的城头一样高了。
耶路撒冷的守军,已经几乎没有反抗的勇气了。而且,即使继续反抗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己方的大片领土已经被敌人占领。后方的亲人,妻儿正在受到十字军异教徒的蹂躏。在绝大多数人的心目中,圣地虽然重要,但是自己的家当,妻儿却是更加的重要。圣地丢了可以再重新夺回来。而家产没了,妻儿没了。自己就变得一无所有了。
耶路撒冷的军队之中,除了少量的,的确已经一无所有,孑然一身的士兵之外。绝大多数人都变得惶恐不安。即使是最虔诚的信徒,最勇敢的战士,在这样绝望的状况下,也无法提起一丝一毫的精神来。而在这一段时间内,萨拉丁,这位沙漠之王也丧失了对抗十字军的勇气。
于是,他派出了使者,希望能够与十字军进行和谈。但是这样的尝试很快便遭到了失败。
当萨拉丁派出的使者,在经受了一连串的羞辱,嘲笑和辱骂之后,总算见到了十字军的统帅,诺曼皇帝埃吉尔。使者如是中古一般的将萨拉丁所书写的亲笔信递给了这位暴君。然而,那个暴君在看完了信件之后,甚至没有思考一秒钟,便命令他身边那些野蛮的骑士,将使者推出去斩首了。
平心而论,萨拉丁的条件的确过分了一些。与如今的局势并不适宜。在他拟定的条约中,阿拉伯人退出耶路撒冷,将这座圣城,以及法蒂玛王朝所占据的,所有的,原本属于耶路撒冷王国,以及其他十字军国家的领地全部让出来。而也要放弃他们占领的叙利亚,以及埃及的土地。双方休兵罢战。同时十字军不能阻止穆斯林前往耶路撒冷朝圣的举动。
这样一份看起来很“平等”的条约,当然不能满足埃吉尔的胃口,在埃吉尔看来,他如今是胜利者,耶路撒冷旦夕可下。这时候萨拉丁应该学着当年刘禅那样,穿着丧服把自己放在棺材里面,直接开城纳降才对。
于是,在这之后,帝国皇帝的弓箭队长,也是帝国第一的神射手罗宾汉,将写有埃吉尔所提出的条件的箭书射入了耶路撒冷城内。在这份条约中,埃吉尔以完完全全的胜利者的口吻,以恩赐,怜悯之类的词汇来形容他与萨拉丁之间的关系。并且开口便将整个叙利亚,以及整个埃及给割让走了。
这份信件,同时也是条约一式两份,分别以诺曼语和阿拉伯语书写而成。条约的内容如下:
“朕是胜利者,那么朕就应该得到胜利者应有的荣耀,财富和待遇。而失败者,就应该乖乖的承受这一切。不过,朕是个仁慈,并且胸怀宽广的皇帝。朕并不想要将你们这些可怜虫赶尽杀绝——除非你们不智的将朕惹怒。
朕允许你保留两河流域,巴比伦的国度,以及阿拉伯半岛的领地。然而,你的异教徒的哈里发头衔。朕并不想要再听到。今后,你可以称呼你为苏丹,又或者国王。这同样是朕对你的恩赐。
除此之外,朕还要求你的国家今后要向朕进贡。今后的每一年你都要向诺曼帝国进贡十万诺曼金,以作为你荒谬的,无礼的对抗帝国的代价。
而在此之后,诺曼帝国的商人在你的国家内做生意,你必须要提供最大的便利。诺曼帝国的旅人们进入你的国家。你也必须提供最大的帮助。诺曼帝国的人民倘若在你的国家犯了罪。不能由你的法官审判。而必须交给帝国处置。而帝国的牧师们进入你的国家传教,你仍旧需要提供最大的便利。
倘若,帝国的子民在你的国内出了事故。你必须要交出凶手,必须惩治当地的官员,必须做出令人满意的赔偿,以及必须向出事的子民,以及朕的帝国进行正式的道歉。
朕相信,在达成了这一切的条款之后,朕的帝国,以及你的人民。都将会享受永久的和平。愿上帝原谅你的狂妄。而朕也会随之原谅!
——诺曼帝国皇帝,罗斯沙皇,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
耶稣诞辰一零零六年六月四日。”
当萨拉丁得到了这一份全方面的,屈辱至极的信件以及条款之后,差点气得昏了过去,也差点的,好几次想要将这份信件撕得粉碎。然而最终,萨拉丁仍旧保持着,颤抖着,将这份条约看完了。
在这之后,沙漠之王一阵阵的发呆。
平心而论,他并不想要答应埃吉尔的这个条件。任何人——绝大多数的智商正常,乃至是一些白痴,都不会想要答应这样的条件。这样的条约,已经不能以丧权辱国来形容了。可以说,签订了这份条约之后,他的国家就会成为诺曼帝国的附庸和下属。他也会从伊斯兰世界的英雄,变成伊斯兰世界的笑柄。懦夫和白痴,失败者的代名词。
然而,不答应这个条件又能怎么样呢?
耶路撒冷城内,萨拉丁还拥有十五万可以作战的士兵。必要时候,还可以发动城市内的十几万居民协助守城。而城内的粮食,因为先期的储备和寻觅,再加上萨拉丁执行的配给制度。足以支撑两年,甚至更久。
然而这又如何呢?埃及,叙利亚。这两块土地全都丧失了。袭击叙利亚的那一股部队随时都可以继续深入,进攻两河流域。而贫瘠的,分布着大量蛮荒部落的阿拉伯半岛。也不能做太多的指望。他的后路已经完全的断绝了。
除此之外,因为他的一连串的失败。聚集在他麾下的埃米尔们,部落的酋长们,如今已经并不像之前那样,像是在这之前,他攻陷耶路撒冷时候的那样信任他了。萨拉丁可以察觉到。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些人,自己人,正在秘密的筹划着一些阴谋,反对自己的阴谋。而他的间谍总管,阿萨辛教派的领导人哈桑,也多次的警告了他,希望他能够采取措施。最好动员军队,将这些反对者控制起来。
内忧外患,众叛亲离。用这样的词汇来形容如今的萨拉丁,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或者他可以重新振作起来,好像哈桑说的那样,抓捕,囚禁,甚至杀死他的反对者。努力的,用金钱,地位来刺激他的军队,让他们重新焕发斗志。他或许还可以守备这座城市两年,乃至更长的时间。
但是,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呢?两年,或者几年之后,他会怎么办呢?他的帝国将灰飞烟灭,穆斯林的国土或者变为废墟,或者被征服。倘若是这样的话,那还不如投降,保存一点实力以图东山再起。
虽然丢失了叙利亚,埃及,还有巴勒斯坦的这些土地,自己的领地和实力将会损失大半。但是他还有富饶的两河流域。还有出产彪悍的阿拉伯战士的阿拉伯半岛。只要保存这两块地盘的话,那么养精蓄锐,卷土重来也不是梦想。
“只是……这样的条件,实在是太苛刻了,无法接受。”
虽然心中并不想要再打下去。但是想想看对方提出的条件,萨拉丁就一阵阵的苦笑。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战争失败了。早在对方控制之下的叙利亚,还有敌人的目标的耶路撒冷将被割让出去,除此之外还有庞大的战争赔款。这些都在萨拉丁的预料之中。只是称臣,纳贡,还要让一众来到自己国度内的诺曼人当祖宗。这实在有些过分了。倘若他答应了的话,那么本来就对他多有不满的阿拉伯人绝对会把他给生吃了的。
在思索了一番之后,萨拉丁做出了决定:再派人去,和埃吉尔讨价还价。叙利亚可以不要,埃及却要争取争取。而赔款数额也要再商量。废除哈里发称号,执法权力,还有其他主权。这些则不能答应。
然而,第二次,萨拉丁的使者又被埃吉尔做掉了。这为诺曼皇帝气焰熏天,不可一世。他叫嚣着:“或者萨拉丁无条件的答应朕的条款。又或者让他和耶路撒冷一起化作灰烬。朕给他的只有这两条道路,再没有其他!”
随后,在六月六日,准备,休整了两个多月的十字军再次有了动作,数十万十字军将士再度云集在耶路撒冷的城墙下预备攻城,以逼迫萨拉丁答应埃吉尔的条件,又或者直接将之毁灭!
“我的朋友们,来自欧洲各个国家的,最勇敢的骑士们,最睿智的王者们。最强壮的士兵们——我们已经来到了耶路撒冷的城下。这里,便是上帝应许之地。耶稣基督殉道的圣城,以及他升华,复活的地方!”
当萨拉丁得到消息,紧急赶往城头之后,便看到了这样一幅景色。
一眼望不到边的士兵们,那些来自欧陆各国的,全副武装的人们将整个耶路撒冷团团围住。而在这之前,给耶路撒冷守军带来了极大伤害,以及极大震撼的各种攻城器械也极为醒目。
在这些攻城机械之中,最为引人注目的,便是一门看起来,比周围的火炮大了好几圈。简直就像是怪物一样的东西。那黝黑的管子好像能直接塞进一个人一样。狰狞的令人不寒而栗。
然而,比这个更加令人恐惧的也不是没有。那就是如今,身上穿着刚刚得到的,散发着邪异魅力的全身板甲,斜跨长刀,策马走在一众将士前面大声演讲的诺曼皇帝,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
“我们不远千里,乘风破浪来到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是圣地!我们为了圣地而来。为了收复这座城市。为了将占据这里的,亵渎的异端驱逐,杀死。为了净化这些污秽而来!”
随着埃吉尔的演讲,早已经急不可待的士兵们被鼓动着,挑逗着,士气急剧的上升。荣耀与信仰,财富一起刺激着他们的神经。让他们战意飙升。
“所以,或者有人就要问了:我们远道而来,远离我们所居住的土地。我们孤立无援,疲惫不堪。而敌人却坐守坚城,有所准备。我们真的能达到我们的目的,获取胜利吗?”
埃吉尔这样询问,之后顿了一下,看着周围的士兵期许的眼神,便接着,这样回答道:“那么,朕的回答就是这样——我们是十字军,是代表正义,真理,信仰与荣耀的,耶稣基督的军队!!!我们注定胜利,注定获取荣耀,注定永载史册!”
随着埃吉尔话音落下,十字军的士兵们疯狂的呐喊了起来,战意到达了顶峰。而与之相对的,在十字军如虹气势之下,城头的阿拉伯士兵两股战战,面如死灰。
“朕命令你们,开始战斗!炮击!火炮轰击!为我们的勇士开路!!”
随着埃吉尔一声令下,十字军的士兵们大喊着相应。火炮,以及其他远程攻城武器的指挥官巴麻美同时呼喊着:“准备,加农炮手们,对准那个有裂缝的墙壁发射实心弹。臼炮,对准城内发射爆炸弹!投石器操作人员,准备铁火炮,胜败在此一举,将所有的弹药全都打出去也没关系!”
随着把妈妈没这样的命令,上百门火炮开始连续不断地轰鸣。而更多地投石器,以及更多地床弩,蝎子弩和弩炮,更是投掷出数量更多的铁火炮来。因为使用天堂烈焰火油弹的话,燃烧起来的大火同样也会给十字军的进攻造成困扰。
最引人瞩目的,仍旧是纳闷外形夸张的六十四磅攻城巨炮。当这门火炮最终铸造成功之后,埃吉尔给它起了一个很恰当的名字“怪兽”。被命名为怪兽的巨型攻城炮虽然发射速度略显缓慢。但是其威力,却是让人终身难忘。
当一众火炮都发射过两轮,甚至三轮之后,怪兽巨炮才不紧不慢的吞完了火药。操纵巨炮的炮手点燃引信,之后马上跑到一旁,蹲下去捂住耳朵。尽管如此,巨大的爆炸声仍旧震得他耳膜发痛。
随后,沉重的,六十四磅的铅制弹丸呼啸着冲出了炮膛,猛烈地轰在了之前,巴麻美将军所指定的那道裂痕上。在一阵地动山摇,十字军的欢呼,以及阿拉伯人惊恐的喊叫声中,那道早已经经受了大量火力轰炸的城墙终于不堪重负,轰然倒塌。将它上面的,还有城墙之下的上百名阿拉伯士兵吞没。
“这,这究竟是什么东西?!简直太可怕了!真主啊,您难道已经抛弃了您的信徒了吗?”当时,绝大多数的阿拉伯士兵们大脑一片空白,而少数更聪明一些的已经痛苦的哀嚎起来了。
在之前,针对诺曼帝国强大的火药武器,萨拉丁专门下令,要求阿訇们在军队中这样宣传:这些都是魔鬼的武器。是十字军是魔鬼信徒的进一步的证明。而作为真主选民的阿拉伯人绝对不能被这些东西吓到。这是真主对我们的考验。最终,阿拉伯人对于真主的虔诚信仰,将会战胜十字军的魔鬼,取得最终的胜利。
这样的,很唯心的宣传部分消除了阿拉伯士兵们的恐惧——然而,在面对怪兽巨炮,那六十四磅重的强大威力之下,几个月所宣传的,阿訇们为士兵们披挂上的,名为信仰的甲胄就这彻底的瓦解了!
“魔鬼!这些人是魔鬼!我们不可能打赢他们的!”不少的士兵这样哀嚎着,放下手中的武器跪倒在地。紧接着,便被诺曼帝国臼炮所发射的,装满了火药,爆炸物的开花弹炸成了渣滓。然而,更多的士兵则在伊斯兰的阿訇们——这些身披法袍,一手持刀,一手持古兰经的教士们的承诺支持下挺了过来。
阿拉伯士兵们疯狂的回击十字军的攻击,以弓弩,标枪和石块组成了密集的远程弹幕。而数以百计,以千计的阿拉伯士兵向着那一块,被诺曼火炮轰炸出来的缺口蜂拥的冲了过去,意图以血肉之躯填补城墙缺陷。
而与此同时,十字军的步兵阵列也已经就位。比之前还要多,还要大,还要坚固的云梯车搭成了,比之前更加宽阔,能够容纳更多步兵进行冲锋的通道。而且,这一回并不只是北面城墙有这样的配置,其他三个方向,甚至是东面,以希腊军队为主的方向。巴西尔二世也获得了这种便利的攻城机械!
而与此同时,总共六十余架安装着射击平台的楼车,也缓缓地进入了射程之内。紧接着,大量的,装备了最新式的钢制滑轮弩的诺曼重装弩手,以及诺曼长弓手便挤满了这些楼车。除此之外,在那些最为庞大的楼车上面,甚至还装备着小型的四磅火炮。
得益于这些楼车所提供的援护攻击,再加上在地面上,法兰西效法英格兰的长弓手,勃艮第,意大利的弩兵,以及来自东欧的复合弓手的支援。十字军士兵们虽然属于攻城的一方。但是在火力上,却已经压制了守城方的阿拉伯人。士兵们在远程的援助之下,顺利的向着城楼发起了冲锋!
不一会儿的功夫,整个城头上便布满了十字军的重装步兵。与阿拉伯的步兵们进行着惨烈的战斗。而远程攻击,那些地面上的弓弩已经停止了射击。针对城墙的轰炸也同样停止了。楼车,还有弹道抛物线很高的臼炮继续推进阵线,向着城内狂轰滥炸。
十字军节节逼近,仰仗着甲胄厚重,器械精良。以及诺曼帝国的各种工程机械和新锐的弩机的援助,一点点的占据了上风。然而在伊斯兰教义的洗脑下,在阿訇们大声的吟诵神圣古兰经的鼓舞之下,阿拉伯士兵们也前赴后继,虽然身边同胞不断倒下,却仍旧咬牙坚持,要与十字军见个生死。
“啧,这样的话,又会演变成拉锯战了。真是麻烦。”站在一架距离战场稍远的楼车上,埃吉尔手持望远镜看着战场。尽管十字军节节胜利,但是在面对敌人拼死的反扑之下,损伤在所难免的出现了。其他国家的士兵们死了就死了。死多少都没关系。但是诺曼帝国的士兵们死了的话,埃吉尔可是很心痛的。
“不知道那个家伙究竟会不会做出行动……不行,可不能对那种家伙产生什么期待。还是要靠着朕自己的实力获得胜利才行。”埃吉尔这样暗暗盘算着,紧接着再看战场,不知道什么时候,阿拉伯人的部队竟然在一处角落占据了上风!
“该死!预备队,两个千人队的诺曼步兵!给朕顶上去!!”随着埃吉尔的话音落下,四周卫队骑士们吹响了号角。在高处,号角声传遍战场。一批诺曼步兵马上兴奋地喊叫着,向着城墙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
在一处兵营之中,早先被诺曼间谍们救出来了的昭海尔暗暗沉默着,无视了他面前几个诺曼间谍,还有他的几个野心勃勃的死党属下的劝说,陷入了沉思之中。
虽然对于昭海尔这样的行为颇为不满,但是在这时候,间谍们除了不断地劝说他之外也没有其他的好办法了。之前与他保持联络的老者上前一步,这样说道:“将军。我们已经按照我们之间的约定,将你救了出来。而您却迟疑不决——您是对谁存有幻想呢?萨拉丁?您觉得他还能原谅您不成?又或者我们的皇帝?您是在试探皇帝的底线么?埃吉尔陛下从来都不是一个宽容的君主!”
战争进行了三个小时,双方将士们舍生忘死的拼搏着。整个墙面,也已经被一层粘稠的血污所覆盖。
地面上铺满了各种各样的尸体。有阿拉伯人的,也有基督徒的。然而仍旧生存着的士兵们,却不愿意将一点时间浪费在这些死人身上。他们看都不看一眼,仿佛这些尸山血海完全不存在一样。仍旧疯狂的拼杀着。
在伊斯兰阿訇们的吟诵声中,在诺曼战地教团的怒吼声中,这一场以信仰的名义展开的战争终于打到了最高潮。
“哈里发!这里危险,我们先去安全一点的地方吧!”
在北侧城墙的一座高塔之上,萨拉丁手持弯刀急促的喘息着。在他身边躺着两个还冒着热气的意大利人的尸体。就在刚才不久,一批北意大利佣兵悄悄摸了过来。紧接着向他所在的高塔发动了攻击。猝不及防之下,萨拉丁麾下的卡萨吉卫队损失惨重。他不得已也只好加入战斗之中。好歹击败了两个敌人。将这一批意大利佣兵赶了下去。
然而,这次攻击虽然没有奏效。却也暴露了萨拉丁的位置。大批量的基督徒十字军得到消息之后,狂热至极的向着萨拉丁冲了过来。打算将他杀死。博取功名利禄——埃吉尔所说的,拿到萨拉丁的人头就能换取耶路撒冷亲王的许诺,如今可是仍旧有效的。
眼看着敌人的数量愈来愈多,逐渐的,仿佛海浪一般将己方军队吞噬。萨拉丁也有些心悸。稍微思考了一下,便点了点头,在一众卡萨吉卫队的护卫下离开了这座高塔。又换了一个己方部队数量较多,对方并不怎么重视的地方站稳。竖起星月旗帜,以鼓舞士气。
然而,那星月旗帜的确能鼓舞己方军心。却也再度暴露了萨拉丁的位置。原本不怎么受人注意的小角落顿时成了火热战场。欧罗巴列国将士皆奋不顾身,红了眼,拼了命。向着萨拉丁所在杀了过去。一时间萨拉丁周围刀光剑影,箭矢横飞。又陷入了危险之中了。
“这些该死的异教徒!”萨拉丁气急败坏的大喊着,挥动弯刀将一个兴奋地,面部都扭曲了的法国人砍掉了脑袋。同时再次后退。让周围的卫兵护住他。只是紧接着他便感觉后面被什么堵住了——再转过身一看,却是他已经退到了另外一座高塔旁边。再想要撤,却是已经无路可退了……
“萨拉丁萨拉丁就在那里!杀了他大家发财!”
眼看着十字军的数量越来越多。而己方部队越来越少,萨拉丁心中略显绝望——直到一批阿拉伯援军赶了上来。
这些赤裸着上半身,露出健壮体格的士兵们疯狂的,不要命的,不分敌我的向着正在厮杀中的双方将士投掷那法火罐。这些炙热的,不稳定的燃烧物在激战的城头蔓延开来。阻拦了十字军的进一步攻击。而紧接着,他们便挥舞着长柄战斧,冒着烈焰向着十字军猛冲了过去。无视炙热火焰对身体灼烧所造成的剧烈痛楚。疯狂的喊杀着。
就这样,在这一批不要命的阿拉伯士兵奋力反击之下,城头的十字军不甘心的嚎叫着,暂时被打退了。而萨拉丁也松了口气。正准备招呼士兵重新组织防线。便看到一位身穿长袍,手持古兰经与弯刀。与普通阿訇打扮无二的老人向着他走了过来。
“先知——您怎么来这里了?!”眼看着这位老人,萨拉丁既惊又喜,再看那一群击退了十字军的不要命的士兵,也认了出来,这群人乃是这位老先知的追随者。
这位哈里发不敢怠慢,连忙迎了上去,这样说道:“您还是快点回去吧!这里实在太危险了。”
“正因为危险,所以才要来。我怎么能在信士们为了神圣教义舍生忘死的时候,独自呆在安全的地方呢?”
“可,可是——您……”萨拉丁不敢再说下去,眼看着这个须发皆白,精神却矍铄的老者,实在不想说出:你太老了。这样的话来。
这位老者名为艾布?哈尼法?努尔曼?本?萨毕堤。是萨拉丁的神学老师,享誉阿拉伯世界的大伊玛目。是最为精通教义的伊斯兰教的精神导师,受人尊敬的先知。虽然现年已经九十多岁了。但是仍旧坚强的活着。而且看上去还能活上几十年的样子。原本,这位大伊玛目是在大马士革的清真寺内养老来着。萨拉丁为了坚守耶路撒冷,将他请了过来,以振奋士气。
老先知知道指挥军队作战并非所长。也不愿意过多沾染世俗事物。因而在之前并没有参与萨拉丁的多项决议。只是安居耶路撒冷的圆石清真寺内,安慰前来朝圣的穆斯林信徒,同时为圣战大军祈祷。
然而这一会儿,耶路撒冷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这位老人也实在有些坐不住了。稍微思考了一会儿,便带着他的一群追随者中最强壮的一些,还有传承久远的几件宝物,一口气跑到了耶路撒冷北城。刚好帮萨拉丁打退了一次攻击。
“好了,现在可不是说这种事情的时候。”大伊玛目眼看着战况。十字军虽然暂时退却,然而仍旧有不少的士兵在墙头坚持。数量更多的十字军士兵也正源源不断的涌来。便打断了萨拉丁的话,紧接着从随从的手中接过了散发着檀香味道的木匣。
老先知不顾旁人惊讶的目光,将之打开来。便露出一柄样式古朴,已经略微有些腐蚀了的长剑来。
“这,是穆圣曾经使用过的武器,是经过真主加持的神圣之物。萨拉丁——我现在将它交给你。拿着它,获取胜利——击退异教徒!”老先知将这柄剑拿了出来,郑重其事的双手捧住,交给了萨拉丁。
“我知道了——万能的真主在上!伟大的穆圣先知在上!即使万分艰难,即使陷入绝境。但是我们必然将击败异教徒!!!”
萨拉丁双手高举着长剑。异常激动的高声呐喊着。而在他周围,穆斯林们大声欢呼了起来——这是全世界,一切穆斯林中最伟大的,真主选定的使者穆圣所使用过的长剑!这是穆斯林被真主所宠爱着的证明!此时此刻,他们最伟大的先知,最伟大的真主使徒与他们同在!!他们战无不胜!!!
无论是站在安全的地方,拿着单筒望远镜观望的埃吉尔,还是正处在第一线,与阿拉伯人进行殊死搏斗的十字军普通士兵。十字军上上下下都感觉到,对方,那些异教徒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了。埃吉尔喃喃自语:“这些混账难不成是吃枪药了么?”一边一挥手,又是两个千人队的援军向着耶路撒冷城头冲了过去……
获得了如此鼓舞的阿拉伯士兵们陷入了疯狂的境地。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会继续坚持战斗。眼看着十字军的数量越来越多,有些人便拼命的,抱着十字军士兵一起从城头摔了下去。有些人则绑着大量的那法火罐向着十字军冲锋。紧接着在一群十字军士兵之中引燃了火罐。连带着拖着他的对手一起,成了巨大的火炬……
“这群异教徒疯了吗?!”
而在其他几处城墙处,大伊玛目的弟子们也都拿着各种伊斯兰教圣物步入战场。这些受人尊敬的伊玛目手持的,或者是当年穆圣先知所持的战旗,或者是他所穿的战袍。乃至以青铜拓印的他的足迹,甚至一缕胡须,一颗牙齿——这些对于普通人来说微不足道的东西,一旦与伊斯兰世界,举世无双的穆圣联系起来,便成了能够振奋人心,使之舍生忘死的无上利器。
与第一次十字军进攻不同。这一回,十字军的攻势更猛烈,投入军队更多。使用的攻城机械也更先进——然而,所取得的战果,却并不如第一次那么好。
时间继续一点一点的流逝着,当埃吉尔最终得知了消息,知道对方究竟是因为什么而变得如此勇猛之后,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在这位腐朽的深入骨髓的暴君看来——金钱,土地,乃至荣耀,地位。这些才是激励人心的最佳手段。而他也是操持这些东西的行家里手——至于宗教……看看埃吉尔的虔诚(里),究竟是个多么奇葩的数字就知道,这位暴君对于宗教的看法了。
“实在是有些没有想到……”埃吉尔摇头苦笑,转过身去,看向他身边的死亡骑士队长阿尔法,这样说道:“朕曾经听说过,当年希腊军队进攻罗马的时候,本来已经破城在即了。最终乃是前任教皇英诺森三世,身披基督受难鲜红法袍,率领一众教士操持着大量圣物涌上城头,激励士气。最终使得局势转危为安的。朕并没有见过,不知道那是个什么场面。但是今天看到这些异教徒……朕总算是见识过了。”
“异教魔鬼,如何能与伟大基督相提并论。从恶魔那里获取的勇气,不过镜花水月而已。主君倘若允许,属下当前往战场,斩杀萨拉丁,为主君奉献首级。”阿尔法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之后单膝跪下,这样对埃吉尔说道……
……
听到自己麾下大将主动请缨,埃吉尔心中略显安慰,暗暗想着“倘若这时候阿尔托利亚在的话就好了。哈尼杀上去肯定是望风披靡的效果。”
然而此时此刻,阿尔托利亚仍旧在埃及之地大肆屠杀。埃及诺大的地盘,到现在阿尔托利亚也只是掠夺了将近三分之一的地盘而已。而尼罗河下游的重要城市底比斯也没能打下来。肆虐整个埃及的任务仍旧任重道远。
而就算是将埃及屠杀一空。想要坐船,又或者走西奈半岛来到耶路撒冷,那也至少要一个月的时间。
当然,埃皇也可以选择自己冲出去砍人。以他现在出色的身手,以及守护,撕裂两件精良神器相助,埃吉尔如今也算是可以一骑当千的绝世猛将了,稍微冒一点风险,带着部队冲上去抢占一处城头,并且以身先士卒来鼓舞士气,说不得能够让战局改观。
但是他仍旧不愿意。就算是撕裂生命之刃可以无限恢复自己的体力也不愿意。就算是绝对守护者可以免疫即死效果也不愿意——这就是他,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空有一身本领,白瞎了一套极品装备,却仍旧不敢上战场的懦夫兼极品人渣,诺曼帝国的皇帝陛下。
于是,战斗力高强,但是很怕死的皇帝陛下勉励了战斗力一般,但是不怕死的骑士队长。后者听到皇帝的夸奖与赞扬之后,顿时异常兴奋,一低头,再次行礼,之后便大踏步走出了射击平台,紧接着,从近八米高的楼车上一跃而下。一点停顿都没有的向着军团后堂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喊叫着,来一群骑士!我要一群勇敢的骑士和我一起!有人愿意吗?!
作为预备队的,早已经等待的不耐烦了的大批骑士,皇家骑士,禁卫骑士们群起响应。阿尔法很快选出了三十余名精锐骑士来,带着他们步入战场,向着战况最为激烈,双方僵持不下的区域冲了过去。
“这家伙还真是……”虽然说,对自己麾下将领的勇猛深表欣慰。但是埃吉尔还是哀叹了一下——对方,名为阿尔法的骑士。只是个骑士罢了——或者说再稍微升级一点,他只是一个骑士队长。虽然可以指挥小股精锐部队完成壮举。但是他本身,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大兵团指挥官。
“的确,只是一个死亡骑士队长而已。看起来朕一直以来,都有些小材大用了。”埃吉尔微微叹息。暗暗地打起了算盘,觉得自己应该再寻找一个新的,指挥能力更好的重骑兵的指挥官。
当然不是现在。
当阿尔法以及一批精锐骑士步入战场之后,局势稍显改观。如同一柄锋利的匕首一般,阿尔法的这一批小部队砍翻了,比自身数量多了一倍的敌人,在守备严密,如疯如狂的阿拉伯人阵线之中打开了一道缺口。紧接着冲了进去,仗着自己甲胄精良,不惧刀枪。完全忽视了防御大肆砍杀。
而在他们身后,其他的十字军也顺着阿尔法的小部队打开的缺口不断涌入,最终,将对方的防线彻底击垮。
这样一来,在耶路撒冷北侧城墙上。阿拉伯人的军队再度被分割成了两块,局势变得很是不利。
紧接着,就好像是两只巨怪在角力一般。重新在城墙上占据了一块阵地的十字军们不断出击,向着两侧挤压过去,意图将阵地继续扩大。乃至将针对推进到对方城门,将之占领,放大部队进城。
而阿拉伯人在两侧的部队,同样拼了命的挤压。希望能够重新夺回阵地,将十字军再次赶回去。
然而,在第一线,在阿尔法以及一众诺曼骑士的支撑下,十字军阵线稳固。即便是有阿拉伯人奋不顾身,想要同归于尽,阿尔法也不给他这个机会——只见这位骑士队长一手长枪,一手持剑,奋战在一众十字军最前方。身上漆黑甲胄已然沾满鲜血。甚至金色长发和冷峻面容也尽是血色——在他身边已经躺下了数十名残肢断臂的阿拉伯士兵。其中还包括两名身着华丽甲胄的马穆鲁克指挥官。
“我是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陛下座下第一骑士阿尔法!谁敢与我一战?!”
眼看着对方士兵,在接触到自己的目光之后就变得犹豫不前,一时间,阿尔法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满足,一挥手中长剑,这样朗声说道。
而在阿尔法旁边,一名原本属于的黎波里的雷蒙麾下的骑士,用不太熟练的阿拉伯语,将他的话重复了一遍。
对面,一众阿拉伯战士气急败坏。紧接着,一个膀大腰圆,身穿无袖鳞甲坎肩,内衬灰色长袍,手持弯刀的阿拉伯武士便推开人群,向着阿尔法冲了过去——交手不到一个回合,阿尔法卖个破绽让那人欺身上前,紧接着挥剑荡开了他的弯刀。
“糟了!”那阿拉伯武士心里一突,却是没有后悔药吃,下一刻便被阿尔法捅了个透心凉。
尸体无力的倒下去了。周围,与喧闹的战场成反比,无论是十字军还是阿拉伯人都说不出话来。唯有阿尔法,身穿黑甲,浑身杀气缠绕的阿尔法高举着手中长矛,对着对面的阿拉伯人大喊着:“还有谁?!”
“搞毛啊?!”
阿尔法这一番“英勇”的表现全都被拿着单筒望远镜的阿尔法看到了。同时也引起了这位皇帝的不满:“这都是什么时代了?!还玩单挑那一套?!阿拉伯人也是傻子。不理你那一套,二十个弩兵一轮齐射就把你给做了,真蠢材。”
然而,看起来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是埃吉尔这样,具有超前意识。这年头冠军斗士满地跑。欧陆人民对于单挑这种事情还是能够接受的。眼看着阿尔法如此神勇,他后面的一众十字军士兵大声欢呼了起来。士气高涨。而对面阿拉伯人则稍显不振。
“进攻!”此时此刻,萨拉丁也观察到了这里的不妥当。在看到阿尔法之后,这位沙漠之王眉头一皱,暗暗寻思。最终得出了结论:自己麾下并无一人是他对手。
既然如此,那就好办了——单挑绝对不是好办法。虽然萨拉丁还没有无耻到埃吉尔这个地步,敢在这种场合用弩阵杀人。但是全线压上,继续进行会战。这样的判断他倒是能做得出。紧接着,得到萨拉丁一声令下的阿拉伯军队开始继续前进,手持长矛,阵列刺猬的阿拉伯盾矛手们列阵前进。
眼见如此,阿尔法气的怒吼起来,却也无可奈何——他虽然强悍,却也不是一骑当千的怪物级战士。眼看对方阵列森严,自己一个人冲过去多半会被对方枪阵捅成刺猬。
于是,阿尔法心中纵然不甘愿,也之后退后一步,重新融入己方阵列之中。紧接着,双方便继续在城头上开始了没完没了,扯皮一样的拉锯战……
“真该死。”埃吉尔摇摇头,紧接着转过身去,看向了内穆利斯,他麾下的情报头子:“命令——你麾下的战场刺客行动起来吧!”
听到埃吉尔的命令,内穆利斯心里一突,紧接着也不敢多问——这是他在埃吉尔身边待了许久得到的经验——点点头,之后便拿起挂在脖子上的特殊笛子吹奏了起来——只见这位间谍头子十指轻动,转眼间似乎已经吹奏了一曲,然而周围一众诺曼将士却是一个音符都没听见。骑士们不由得有些奇怪,不知道这家伙装神弄鬼的,究竟做了什么手脚。
而与此同时,距离城墙不远处的兵营之中,一群被养在笼子里的蝙蝠忽然变得躁动不安。不断地叫喊着,同时用身体,爪子拼了命的撞击关着它的笼子。听到了这样的声音之后,一众还在劝说昭海尔的诺曼间谍再不说话,转身便要走。却是把昭海尔给吓了一跳。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昭海尔身边,一个心腹死党的阿拉伯军官这样大喊道。
“哼……主君已经等不及了。我们马上就要执行计划。”几个诺曼探子头都不回,一边继续往出走,一边这样说道。
“什么?!”昭海尔一听,心顿时凉了半截——对方这是要抛弃自己单干了啊。本来想着先观望一下,再压压价钱。同时,也好让萨拉丁与十字军之间实力对消对消。好给自己谋取更大的好处。却没想到,对方并不是非他不可。再联想到之前,对方所说的,还有自己曾经听说过的,有关埃吉尔的残暴事迹——自己被他的属下救了一命,最终却什么也没办成。耶路撒冷城破之后落在他手里,下场可想而知……
“不对,这或许是对方的计策也说不定。”昭海尔强定心思,这样说道:“没了我和我麾下的军队,你们能在城里起的了什么作用?!”
为首的老者闻言轻哼,转过身去这样对昭海尔说道:“就算没有你,我们也未必不能成事。不过多死些人罢了——但是,为了主君的大业,这完全值得!”而其他几个诺曼探子也冷笑着看着昭海尔,之后再次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还没等这群探子走出去,从外面便冲进来一批手持长柄战斧,身穿厚重鳞甲的精锐士兵来,将他们给堵了回来……
被拦住了的诺曼探子面带冷笑。对筹躬海尔说道:“你以为把我们拦下了就行了么?整个城内,我们有上千精干成员。经过专业训练的战场刺客数量超过两百!他们如今也全都得到了消息。就要行动了!”
正如同这几个诺曼探子所说的一样一在其他地方,在那些阴暗潮湿的地窖,贫民窟,那些容易藏身的地方。当笼子里的蝙蝠,受到超声波的影响变得焦躁不安的同时,绝大多数的诺曼探子都反应了过来。
他们整编好队列,起出隐藏好的武器短剑,匕首,轻型手弩。披挂上轻便的链甲衫,之后便向着北侧城门扑了过去埃吉尔将这次行动当成了一张底牌,他的诺曼军队必须是第一个攻破耶路撒冷的!
听到了诺曼探子这样话,昭海尔愣了片刻。紧接着哈哈大笑起来。挥挥手,便让那些手持长柄斧的重装步军兵放弃了戒备。紧接着也不嫌丢人的这样说道:“几位朋友千万不要误会,刚才我只是跟各位开个玩笑。埃吉尔皇帝天纵英才,我早就有意投奔帐下。今后我等同殿称臣,还要好好的亲近一番才是。”
听到他这么说,几个诺曼探子也松了口气,知道,这是局势影响,逼迫的这家伙做出决定来了。不过这样也好。昭海尔在军队之中威望很高。肯为他卖命的心腹死士数量,比诺曼人在城内可以调动的力量强了不少。他愿意加入其中,那么行动的成功率也会增加许多。
“将军如此英才。主君得到将军相助,想必也会非常高兴吧。”
于是,诺曼探子的首颌也勉强笑了笑,这样恭维道。
就这样昭海尔带着他的心腹属下,再加上诺曼的战场刺客。总共数量也超过了两千人。这样一股部队由内向外,强行占据城门一时半会儿的,将堵住城门的石块搬开。放十字军进城……这样的行动,说不得有很大的成功的可能性。
与此同时,当诺曼探子们开始行动起来正面,十字军与阿拉伯军队之间的战争也仍旧激烈的进行着。其激烈程度,让埃吉尔几次想要提刀冲上去。但是最终仍旧忍住了。
诺曼皇帝的那份焦躁,也可以间接地体现出来,如今的战事究竟有多么的激烈。
“陛下宽心。
即便是今天战事无果也不碍事的。耶路撒冷已经是我等囊中之物在埃吉尔旁边,一名卫队骑士分队长这样宽慰道。
“是啊,朕急什么呢?有什么好急的?呵呵,呵呵呵呵”埃吉尔轻笑着,说出了这样的话一一然而紧接着的命令,却与他的话完全相反:“再投入三个千人队!!!”
这一会儿这位皇帝却是稍微的,有些歇斯底里了。
“主君平时并不是这样啊……为什么呢?或者,这就是耶路撒冷的魔力?”旁边的一众卫队骑士都有些惊讶,不知道这究宠是怎么回事。让一向冷酷的埃吉尔皇帝这样失态。
“所以说,无知的确是一种幸福呢。”埃吉尔嘴角一咧,露出了略有些狰狞的笑容。
就在五天之前埃吉尔接到了,如今正在扫荡叙利亚不,应该说,如今正在扫荡巴比伦两河流域军兵锋直指巴格达的贞德的一份报告。
总共三个膘骑军兵百人队,在外出,扫荡异教徒村落的时候失去了联系。最终回来的只有几个残军兵败将。他们宣称,一批东方人装扮的部队袭击了他们一虽然他们的装备比自己的差,他们的战术也略显得有些陈旧,而且似乎并没有经受过专业训练~但是,就是这样的军队击败了他们。
尽管膘骑军兵的残军兵同时强调他们的数量很多,他们使用了卑鄙的伏军兵战术而我们的指挥官也太过骄傲,在击败他们的先头部队之后便不顾军队已经非常疲倦的事情,继续追击一直到被引入了对方大部队的包围圈……
然而,尽管有着这样那样的理由,但是输了就是输了……
虽然贞德,还有随军的诺曼探子们的报告中,将这一批军队称呼为“疑似波斯人。”并且把他们的目的说成“响应萨拉丁”但是埃吉尔知道,如今波斯,中东的帖木儿汗自身难保。怎么可能还承诺有余力相应什么圣战?!拥有最激ā的,甚至能与诺曼膘骑相提并论的轻骑军兵的势力只能是一个一!
蒙古。
蒙古怪物的爪牙,蒙古汗囯的先锋,已经到达了美索不达米亚平原的外围,似乎传说中的蒙古西征,已经近在咫尺了……
“那两个字倘若可以的话,我真的不想说,或者我心里还稍微的残存着一点点上一世的记忆和价值观……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我已经找不到再好的形容词了。”当时,埃吉尔得到消息之后彻夜未眠。紧接着便宣发动对耶路撒冷的猛攻。在那个睡不着觉的夜晚,埃吉尔这样联系了他的妹妹欧若拉,紧接着说出了这样一番话。同时说出了这样四个字。
“东方黄祸。”
“这个你大可放心。”当时,欧若拉这样“安慰”他:“真正心胸宽广的人不会因为一个词汇而气愤,而心胸狭隘的……嗯,或者他们反而会高兴也不一定。被人当成洪水猛兽什么的……虽然实际上蒙古人民共和囯什么的还存在,而且是联合囯承认的合法囯家……”
“不要说那么详细啊混蛋!!!!”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突然出现或者说早已经预料到了的蒙古军队,让埃吉尔感觉到压力很大。原本想要横扫整个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乃至灭掉整个法蒂玛王朝的计划,早已经被他扔到海王星轨道上去了。
“将整个美索不达米亚抛弃!实在不行的胡话,叙利亚也不要了,巴勒斯坦?那是个神马?!倘若是在东欧冰雪草原之中,诺曼膘骑可以全力施展,而莫斯科绝对防线也修建的差不多了朕倒是可以和蒙古人碰一碰。但是现在……早点解决了耶路撒冷,然后回家!”
埃吉尔马上定下了这样的计策,这才有了现在的这一幕。十字军疯狂的进攻耶路撒冷的场景。
战争继续进行着,并且在下午三点钟的时候迎来了第一个转机。当时,由十字军占领的那座高塔处,原本是作为射击平台使用的高塔,现在成为了一个前进基地。十字军士军兵们费力的,将阻碍他们的,阿拉伯人所设置的路障,石块和尸体搬开。紧接着,十字军士军兵们便可以通过这座高塔直接下到地面上,进而攻击城门。这使得阿拉伯军队的防守更加只能困难。
“进攻,在天黑之前,朕要进入耶路撒冷城内,在圣墓大教堂进行礼拜!”埃吉尔挥动着他的暗红色的,不样的军刀,这样对着士军兵们命令道。十字军的传令军兵们,马上将他的命令传达了下去。受到诺曼皇帝豪言壮语的鼓舞,十字军士军兵的士气再次高涨。
然而,也有人稍微有些担心六月份,现在的天的确比之前长很多。在太阳在七点钟之前,也肯定要落山的。
也就是说现在距离天黑还有四个小时。在四个小、时之内击败阿拉伯的十几万大军。这似乎有些痴心妄想了。
“不过,努力一点。将城墙击破冲进城内,这个多半还是能办到的。”也有不少人这么想。
就在这时候,北侧城墙靠近城内的这一面,一批身穿着阿拉伯风格的服饰,看起来余其他阿拉伯士军兵没什么两样,只是在袖子上绑了一条白布的军队冲了过来。一开始的时候,其他的阿拉伯士军兵们还以为,这又是一批自发组织起来的圣战军,又或者是职业部队的援军一然而紧接着,这些人便毫不留情的挥动武器,向着同属阿拉伯人的士军兵们砍杀了过去。
“怎么回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转眼间,目瞪口呆,惊讶非常的阿拉伯士军兵便被砍杀了许多。其余的士军兵一边惊慌失措的吼叫着,一边开始抵抗。这进一步的加重了局势的混乱。搞不清楚状况的阿拉伯士军兵甚至开始攻击没有参与叛乱的敌人。
“为什么在这种时候叛乱?!这些人究竟是怎么回事?!”眼看着这一大批阿拉伯人,有组织,有预谋的攻击,萨拉丁咬破了嘴唇,气急败坏的大喊着:“你们疯了么?!这会让这次圣战失败!你们这群混蛋!!”
回答他的,是一群战场刺客的弩箭,以及昭海尔略显癫狂的大喊:“萨拉丁,我是来找你复仇来的!!!”
在这样混乱的局势下,十字军攻城愈发紧急,而阿拉伯内部却开始自相残杀,战场刺客们有了机会,顾不上与敌人纠缠,马上冲上前去,杀光了手背在城门口的敌人,打开了城门一随着城门一点点的,艰难的被打开。十字军开始欢呼,而阿拉伯人绝望的呐喊,虽然情绪不一样,然而内容却没有什么分别。
“耶路撒冷城破了!!!”
当城门攻破之后,当十字军兴奋的蜂拥而入之后,整个耶路撒冷乃至整个埃及法蒂玛王朝,甚至,整个阿拉伯民族,整个伊斯兰世界都失败了。
末日降临。
不断涌入的,粗鲁的士兵们疯狂砍杀着,将伊斯兰士兵奉若珍宝的圣物,那些穆圣相关的东西打翻在地,然后踩上去,或者摔成两半,或者扔进火堆之中彻底焚烧。穆斯林士兵们一边疯狂的哭嚎着,一边想要夺回那些东西,想要再次将十字军赶出城去。双方堵在城门口进行激战。十字军拼了命的冲锋,而穆斯林的盾矛手则组成坚固的阵线防御然而,随着城门的缺口越来越大,军队涌入的越来越多,穆斯林士兵也渐渐地,有些力不从心了。
“得到萨拉丁首级的人,便是诺曼皇帝册封的耶路撒冷亲王!”这时候,诺曼军官们又这样大喊了起来。让原本有些懈怠的士兵们重新振作精神。继续发动猛烈的攻势。而另一边,在听到这样的话之后,昭海尔稍显愤怒——那原本是埃吉尔给他的筹码!他也按照埃吉尔所说的做了,并且帮助埃吉尔获得了耶路撒冷。所以,应该成为耶路撒冷亲王的应该是他才对!
此时此刻,昭海尔完全忘记了,自己之前是怎么想的,想要跟埃吉尔讨价还价,待价而沽什么的。乃至最后,他实行任务,也是因为被埃吉尔逼的没办法了才这么做的。他只记住了埃吉尔的背信弃义,而忽视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一边喃喃自语着:“做大事的人怎么能忘恩负义呢?”一边无视了自己反骨仔的身份。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耶路撒冷城破了,那么也就没有他什么事情了。等到诺曼探子们将他这一段时间的表现上报一下,那么别说耶路撒冷亲王了。埃吉尔是否留他性命还是两说。就好像他所想的那样,不对,或许比他想的还要严重一点。埃吉尔最近的心情不太好。暴虐指数肯定比正常时候要高一些……
“不管了——既然如此的话,那就把萨拉丁的头颅砍掉好了!”
这一会儿,昭海尔也想明白了——让他与埃吉尔理论,讨论一下做人要诚实之类的话题,那肯定就是找死。既然如此的话,为了功名利禄,为了大好的虔诚,便只能去夺萨拉丁的人头了!!
昭海尔做出了觉悟,然后便招呼属下,向着萨拉丁所在的那一处城头冲了过去。
然而与他一样,作着出人头地梦想的可是不少人。来自欧陆列国的士兵们,骑士们,贵族们都想要拿着萨拉丁的人头来换取自己下半生的荣华富贵。昭海尔的竞争对手不出预料的多。而且,他这样子的长相和装扮,也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
不少不知道埃吉尔的计划,或者知道,却干脆装作不知道的十字军士兵向着昭海尔发动了进攻。让昭海尔非常的被动。一开始的时候他还想着对方大声解释,说自己已经弃暗投明,成为诺曼皇帝的属下了,然而他又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还有他的属下都只会说阿拉伯语,而绝大多数的十字军都是欧罗巴人。所以说……
“隐约间,朕好像觉得忘记了什么事情来着……”这一会儿,看到战局已经发展的对己方有利了。埃吉尔轻笑着下了楼车,在一众诺曼骑士的簇拥之下,准备进入耶路撒冷城内。而就在这时候,他隐约间想起了什么事情。但是模模糊糊的记不清楚。
“算了,既然记不起来,那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埃吉尔这样轻笑着跨上马背。向着耶路撒冷前进。
“该死!难道我就要死在这里吗?!”昭海尔这样气急败坏的大喊着,他不甘心。原本以为自己时来运转了。却没想到,最终竟然会以这样不名誉的方式死掉。实在是太讽刺了!
这一会儿,昭海尔,还有他身边的几十名随从士兵,已经不敢再向着守备严密的萨拉丁所在地进攻了。他们停下脚步,背靠着背聚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小型的半圆形阵列,在十字军士兵的攻击下艰难的生存着。而少量的不明原因,被打散了的阿拉伯士兵也向着他们靠了过来——这种时候已经容不得什么派系之争了。退一步便是死。所以昭海尔和他的属下,也没有进攻这些主动靠过来的阿拉伯士兵。当然,这也给了十字军进攻他的借口。
“那个,那个不是昭海尔么?他为什么要进攻十字军?!难道他又改主意了吗?”
这一会儿,也有一些知道内幕的诺曼战场刺客,看到了昭海尔和十字军之间的战斗。然而对于昭海尔没什么好印象,先入为主的他们也并没有第一时间为昭海尔解围。而是直接将情况报告给了埃吉尔皇帝。
皇帝陛下这一会儿,在数以万计的十字军的守护下,顺利的登上了耶路撒冷城头。身着闪亮甲胄,容貌如同天人一般的皇帝横刀眺望,眯着眼睛手指前方,说了一句实话,以及废话。
“这里,就是耶路撒冷?”
“是的,主君,主所应许的地上天国,耶路撒冷。”埃吉尔旁边,骑士们这样回答道。
“不给力啊,天主。”埃吉尔眼看着这烽烟无数,满目疮痍的样子,嘴角一咧,差点就说出来这么一句话。当然,最终这话在说出口之前,就变成了一声轻声:“污秽。”
“的确,虽然这里的确是人间天国,但却是被异教徒所玷污了的天国。这正需要陛下您所携带的,天主的烈焰来净化啊。”埃吉尔旁边有人这样说道。
当时,诺曼皇帝一愣神——自己麾下诸多骑士下属,或者能文,或者擅武。拍马屁却都是业余水准。实在想不到自己身边还有这等阿谀之辈——待会儿可得好好提拔提拔,哪个皇帝身边不得有几个阿谀小人呢?皇帝这一会儿心情相当不错,看什么都顺眼。所以有此一想。当然,这可不代表着那家伙就走了好运了。等到埃吉尔生气的时候,周围那些有正经用处的文臣,武将自然不能轻易杀了。那这等可有可无的家伙,多半就要成了他的出气筒。
事实上,在此之前埃吉尔身边也的确有几个传说中的佞臣来着,最后都是这么死的。端的是个高危职业。
然而,当埃皇转过身去,看到那个拍马屁等级很高的家伙的时候,什么好心情都没有了——只见在自己旁边站着的,笑容好像千万朵喇叭花开一般的,却是埃吉尔的仇人,法兰西国王腓力四世。
“呵,呵呵……言重了。倘若没有诸位,没有诸国度协力的话,朕如何能成就如此功劳?”虽然心里面恨不得拔刀把他捅了,然而表面上仍旧笑嘻嘻的,好像他跟腓力四世之间的关系很好似的。埃吉尔轻笑着拍了拍腓力的肩膀,之后转过头去,掏出了望远镜来左看右看的,很快便发现了,在数百名精锐的装甲长矛兵,埃及禁卫斧兵的护卫下,高举着穆圣宝剑,仍旧坚持战斗的萨拉丁。
“还没死啊。真是命大……但是,他还在坚持什么呢?这一会儿功夫,要么撤退到城内,依托城市地形继续抵抗。要么干脆舍弃一切,带着心腹突围去阿拉伯半岛——他在这里死撑着,真是想死么?”
事实上与埃吉尔所说的差不了多少,这一会儿萨拉丁眼看着耶路撒冷城破,再想到之前得到的消息,埃及和叙利亚不保,这一回巴勒斯坦地区也丢了。整个法蒂玛王朝近乎灭亡。这位沙漠之王顿时有种万念俱灰的感觉。自己戎马半生,开疆拓土,荣华富贵,最终却都是烟消云散了……
当时萨拉丁便急了,左手高举着穆圣宝剑,右手疯狂的挥舞着弯刀,一副择人而噬的狂兽样子,似乎是想要在这里战死算了。
“真是……朕还真没想过让你死在这里呢……”虽然萨拉丁这衣服拼命的样子。他旁边一群阿拉伯士兵也都杀红了眼。然而大势所趋,这一群阿拉伯士兵便如同巨浪之下的小舟一般,转眼便是要倾覆!
埃吉尔心里暗暗感叹了一声,却并不是为了一代英杰的惨淡落幕。而是不想要兑现自己之前的诺言——砍了萨拉丁就给耶路撒冷亲王衔?!开神马玩笑?!做买卖也不是这么做的。更何况埃吉尔还想要把他赶去巴比伦,让他在蒙古西侵之中给自己做挡箭牌来着。
然而,看这个形式,萨拉丁似乎不死也难了。而埃吉尔现在能做的,也只有暗暗祈祷,祈祷一个能力低下,会任他摆布的白痴砍了萨拉丁,好做他的傀儡——就在这时候,人群之中忽然闪过一道身影来,紧接着只听见一声野兽一般的咆哮,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数百精锐阿拉伯士兵的保护之下——萨拉丁的脑袋就这么不见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埃吉尔旁边,腓力四世惊讶的合不拢嘴,转过头去,却看见眼力好的异常的埃吉尔皱起了眉毛……
当萨拉丁失去了头颅的尸体缓缓地倒在地上之后,这场战役可以说,已经落下了帷幕。虽然说打下了耶路撒冷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但是想想在这之后一系列善后事宜,还有即将面对的蒙古铁骑,埃吉尔就觉得有些难受。
所以,他决定以最为简单的方式,给耶路撒冷,这半年时间的战斗画上一个句号。
在萨拉丁死后,余下的阿拉伯军队或者投降,或者突围失败被杀。又或者负隅顽抗。最终,十字军进入耶路撒冷之后,又花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才将潜伏在耶路撒冷城内的阿拉伯士兵全部杀死。
好吧好吧,埃吉尔承认,这不过是一个借口。真正有着抵抗意志的阿拉伯士兵,在最开始的半个月就杀光了。余下的都是些丧失了抵抗意志的胆小鬼,或者平民。
但是,这又如何呢?埃吉尔只是想要以一场酣畅淋漓的大屠杀,来结束这一次十字军征讨罢了。将数量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大批量的尸体挂在十字架上——数以万计的,总数量说不定能超过二十万架的十字架所消耗的木材,最终让十字军将他们的攻城机械全部拆毁了……这让想要弄两架楼车,云梯车研究研究的欧罗巴列国非常失望。
不过,几十万人被钉死在十字架上,所形成的巨大十字架群,看上去的确壮观的很。至少对于埃吉尔而言,这份努力物有所值。
在经过了两个月的疯狂的抢劫和屠杀之后,耶路撒冷就仿佛一座死城一般。完全没有一点人烟。而那剧烈的压抑的气息,以及恐怖的空城,让最勇敢的士兵都不敢再进入。十字军的军营仍旧设置在城外。
在这之后,埃吉尔下达了下一项命令。焚烧。就好像在这之前,他所说的那样,要用火焰净化整个圣城。最终,甚至连神圣的圣墓大教堂都没有幸免于难。埃吉尔宣称既然这里被异教徒占据过,那么所谓的神圣便是一句空谈。而耶稣基督的陵寝位于地下,所以可以免遭焚毁。因而没什么大不了的,放心大胆的做就是了。
然而,埃吉尔想当然的这一件事情,却遭到了不少人的反对,即使是己方,诺曼帝国内部,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支持皇帝这样疯狂的举动——从罗马帝国时期,圣墓大教堂便存在了。这样一栋存在了好几百年的大教堂。曾经的耶路撒冷大主教所在地,无数基督徒心中的圣地。就这么说烧了就烧了?!这实在是太疯狂了。
虽然说埃吉尔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或者说,他自认为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圣墓大教堂已经被异端所占据过,已经被亵渎了。那么就不能够再承载耶稣基督的荣光了。必须用烈火净化才行——在这之后修建个更好的不就行了。
而埃吉尔的妹妹,诺曼长公主欧若拉,也并不同意埃吉尔这样的行为。“这怎么能说是一回事呢?!就好像别人把你老婆给杀了,再帮你娶个更贤惠更漂亮的。你就能跟他一条心,甚至感激他了?!开玩笑!”
“有啊,水浒传里面宋江不就是那么做的吗?!”埃吉尔理直气壮地这样说。
“那种写人渣土匪的书不要提!”欧若拉听到埃吉尔犟嘴,更加生气了:“当年阿拉伯人将耶路撒冷占据了,然后又被十字军重新夺回来,那时候十字军不也没有要焚烧圣墓大教堂的意思吗?!怎么到了你这里就不行了呢?!”
“嗯……”埃吉尔仔细思考了几分钟。之后这样回答:“因为他们之中,没有好像朕一样伟大的皇帝?”
“去死吧,自恋狂!”
就这样,一场大火。一座千年名城,三教圣地,就这样成了灰烬。十字军士兵们平素杀人放火的多了,然而,焚毁这样一座城市却还是第一次。不少士兵看着城外如林的十字架,看着被熊熊烈焰吞噬的耶路撒冷。不由得这样扪心自问:这样,我们真的能上天堂吗?
而其他欧陆国家的君主们,对于埃吉尔这样一意孤行的彰显暴虐,也并不是太过认同,即使是贴近诺曼帝国的勃艮第,黑森,勃兰登堡和匈牙利,这几个国家的国君也看不惯埃吉尔如此的跋扈。
“或者,他认为在他的领导下获得了一次巨大的胜利,成功的光复了圣地。他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背地里,法兰西的国王腓力不止一次的跟其他人这么说:“这位皇帝八成将我们都当成了他的臣僚了吧?!”
事实上也的确是这样的。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不到一年的时间毁灭了一个庞大的,领地甚至比东罗马也不逊色的大帝国。征服圣地耶路撒冷。这一切的功绩让埃吉尔有些飘飘然了。而对于蒙古的恐惧,则让这位皇帝寝食难安,夜不能寐。因为胜利与功绩所带来的喜悦与高傲,以及对于未知的恐惧。让这位皇帝变得越加疯狂了。
希望能够焚烧些东西,希望能够毁灭一些东西。希望能够让自己的精神得到宽慰。给自己一点安慰。做出些事情来,让自己知道自己很强大。
在这样的心情下,这位暴君拒绝了所有人的建议。执意要将耶路撒冷焚毁。而最终,他也这么做了——虽然内心中对于埃吉尔的所作所为颇多不满,但是当他下达了这样的命令的时候,没有人敢当面说出反对的话来。
烈焰冲天。伴随着被泼洒进城内的大量火油,大量硫磺,硝石,干草这些易燃物。以及耶路撒冷周边,常年不下雨带来的极端的干燥气候,耶路撒冷的大火一烧起来,就再也停不下了。而伴随着这一场大火,埃吉尔的名望也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这场大火,沙漠之王萨拉丁的死,圣地的光复——随着大量自发组织起来的基督徒十字军的返回,迅速传遍了整个欧洲。
“那个皇帝……简直……简直……”
当人们目瞪口呆的听完那些,亲自参与战役的十字军士兵略显夸张的话之后,他们发现,他们完全找不到一个词汇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也完全找不到一个词汇,来形容他们对于埃吉尔的感受。
英雄?圣人?征服者?大帝?暴君?亵渎者?杀人狂?疯子?
或许全都有吧。或许将这些称谓综合一下,就是埃吉尔了。在意大利,在希腊,最为聪明渊博的学者们,那些通晓从希腊,到罗马,再到黑暗时代的所有知识的学者们最终经过讨论与研究。最终决定创造一个新的形容词“埃吉尔”来专门形容埃吉尔。
“的确,除了这个词汇之外,我再想不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能够用来形容那位皇帝。”当时,正在安娜托利亚,与土耳其人进行作战的希腊公主莉莉安奴听说了埃吉尔的所作所为之后,感慨了一下,之后这样说道。这位性格古怪的公主并不像是其他人那样,对埃吉尔的所作所为喜忧参半。而是以完全正面的观点看待他。
“或者我也应该找个时间,找个机会,焚烧一两座名城以提高知名度呢。”莉莉安奴这么想。
耶路撒冷的大火,总共燃烧了四天时间,仍旧没有要熄灭的迹象。而不少的自发组织的十字军,已经打道回府了。欧陆列国的军队也厌倦了战斗。准备回到自己的家乡去。然而,好像巴西尔,或者腓力这样拥有强大力量的国君仍旧不甘心。不甘心一切好处都被埃吉尔和诺曼人抢走。他们也希望获得一些在巴勒斯坦的土地。或者埃及,或者叙利亚——总之,他们并不想要空手而归。尽管在圣地的一番抢劫所获得的,已经足够回程票的了。
而埃吉尔的事情就更多了。他摇管理新征服的土地和人口。要将这些土地分封给合适的人选。而另外一些更重要的地方,则要由诺曼帝国直辖。除此之外,在巴比伦外围出现的所谓“波斯军队”也要进一步的获取情报,以便应多。
大票大票的事情等着埃吉尔去做。让这个皇帝觉得身心俱疲——这可不是一把火烧了就能解决的事情。埃吉尔很头痛。因此,他决定要给自己找点乐子,以缓解一下压力。
“我是不是很伟大?”
站在唯一一座并没有被拆毁的楼车上,埃吉尔端着望远镜,眺望着远处仍旧熊熊燃烧着的耶路撒冷城,之后转过身来面带微笑,对着他的将军这样问道。
“……是,是的。”诺曼帝国的火器部队指挥官,巴麻美将军低下头,不敢注视埃吉尔的目光。同时这样回答道。
“你,害怕我?”埃吉尔面带微笑着走近了巴麻美,这样问道。
“没……没有。”虽然在战场,也不是没有杀过人。血肉横飞的场面也看见过很多。但是巴麻美还从来没有像是现在这样害怕过,她现在已经有些后悔了。谁知道这位神经有些不正常的皇帝,大半夜的把自己叫过来是要做什么?倘若是在埃吉尔焚烧耶路撒冷之前的话,她还对这位皇帝感到有些憧憬。但是在这件事情发生了之后,巴麻美对于埃吉尔感到更多的,就是恐惧了……
……
当时,眼看着埃吉尔带着暧昧的笑容缓步想自己逼近,巴麻美下意识的就向后退——然而这可不是在平地,而是在八米高的楼车上。巴麻美身后便是半空中,她这一退,一脚踩空,身体失去平衡便要掉下去——然后,埃吉尔便上前一步,拉住了她的手,顺势将她拦在怀里。轻轻咬住了她的耳朵,吮吸着。
“主,主君……”骤然间遭到袭击的巴麻美半个身子都软了,想要把埃吉尔推开却根本没那么大力气,又害怕惹怒了埃吉尔。毕竟他是自己的主君。于是就这么半推半就的,被埃吉尔推倒了。
“朕在这里杀人,屠城,纵火,但是还有一件事情朕没有做到。你就成全了朕吧。”埃吉尔双眼泛着血丝,一边这么说,一边很快的,很顺利并且很熟练的将巴麻美的衣服扒掉,一边在她耳边这样说道。而巴麻美则支撑着双手,一边说着“不要”一边想要将埃吉尔推开。
然而,埃吉尔已经更新过很多次了。是一骑当千的绝世猛将了。然而巴麻美的专长却是火枪,而并非近身格斗。再加上女性天生的,在力气方面的缺陷,以及埃吉尔高明的调情手段。很快的,巴麻美就浑身酥麻的没有力气反抗了。只好任凭埃吉尔玩弄。
“朕在,在这之前就想过了——究竟是吃了什么,才长成这么大的啊?”因为剧烈运动的关系,所以埃吉尔说话有些断断续续的。而在另一边,意识已经模糊了的巴麻美含糊不清的嘟囔了几句。只是到最后这点嘟囔还是变成了混杂着痛苦与愉悦的呻吟声。
这让埃吉尔稍微有点不满——虽然说巴麻美这样配合也挺好的。但是这样一来,不就没有强“哔”的乐趣了么?
于是埃吉尔左手向下,搂住了巴麻美纤细的腰肢,之后低下头,不轻不重的咬住了她的乳头,并且开始吮吸。
“不,不行……又没有怀孕,吸不出奶的啊……”迷迷糊糊的,巴麻美感觉自己的胸部被玩弄了。便这样抗议道。
“又没有试过,怎么知道能不能吸出来呢?至于怀孕……”埃吉尔用力晃腰,把巴麻美顶的欲仙欲死。之后这样说道:“大概,说不定的话……可能会怀上也不一定呢。”
“不,不行……”巴麻美这样抗议:“如果怀孕了的话就不能上战场了——啊……”
“为什么呢?怀孕和上战场什么的并没有冲突吧。”埃吉尔一边抽插,一边抬起头这样对她说道:“看着你挺着肚子拿着火枪,说不定会很有意思了……”
“你……你欺负我……”听到埃吉尔这么说,巴麻美一副快哭出来了的样子。然而埃吉尔却很开心。一边继续成晃腰,一边这么说道:
“没错——朕就是在欺负你——你不就是为了给朕欺负才出现的么?!”说完之后继续低下头,咬住了她右边的乳头……把巴麻美弄的高潮迭起之后再抬起头,接着说道:“朕不但现在欺负你,还要经常欺负你,欺负你一辈子——做好觉悟吧!”
最后,埃吉尔抱着初经人事,因为刺激太过强烈已经晕过去了的巴麻美回了军营。埃吉尔一边抱着巴麻美柔软的身体,一边想着:感觉出于预料的不错呢,下次试试更激烈的玩法好了……就这样子抱着巴麻美进入了梦乡。
与此同时,在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两河流域,古巴比伦。蒙古人的先锋部队指挥官,新晋指挥官,乃蛮部那颜,景教徒怯的不花做出了一个决定——进军!不再等待后方大汗的命令,进入如今已经混乱至极的伊拉克。倘若能够趁势将之占领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甚至再进一步,进入人间天国耶路撒冷的话,那么说不得,他还能够再进一步呢。
一想到传道给他的神父,你略带狂热的提到的耶路撒冷,那上帝应许之地,到处流淌着奶和蜜的地方。怯的不花就觉得热血沸腾。
“当然,在这之前,要先将占领圣地的异教徒击败才行……”同样的勉强属于基督教的一支。怯的不花对于阿拉伯,对于伊斯兰人的观感同样很不好。信仰伊斯兰教的波斯人(帖木儿汗国)正在与伟大的蒙古进行战争。那么与波斯人结盟的阿拉伯人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更何况他们在这之前还杀了自己好几个百人队呢!(雾)
就好像最前线的诺曼军队指挥官贞德,将蒙古军队错误的看成了波斯人一样。蒙古人的先锋部队也错误的将诺曼人当成了阿拉伯人。这样的误会一直持续了很长时间。以至于在开战相当长的时间内,双方连准确的,与自己交手的究竟是谁都弄不清楚。
当然,这并不妨碍他们将他们的对手撕成碎片。
与景教徒怯的不花讨厌阿拉伯人的理由类似。信仰天主教北欧战地支系的诺曼人,同样讨厌着波斯人。更何况他们杀了好几个百人队的骠骑兵!(大雾)
那是去年一月份的时候,连续的胜利,以及摧毁帖木儿汗国这样的大国家。这样的功绩让成吉思汗孛儿只斤·铁木真志得意满。直到他听说了,在西方还有一个完全不逊色于帖木儿汗国的大帝国的时候。
在这之后,成吉思汗派遣了专业的蒙古探子,随着商队西进。随着越来越多的情报送入他的黄金汗帐内,铁木真越来越觉得心凉。名为诺曼帝国的庞然大物,还有名为埃吉尔的不世奇才,让铁木真感受到了极大地压力。同时也促成了他的这一次,也非常有可能是最后一次西征。
蒙古以及中亚,蒙古草原的百万联军,在成吉思汗的指挥和调配下分成了四部分。以太师,左万户长木华黎统帅汉人军,总领中原战局,制造战舰,训练水军以攻打江南。以乃蛮部那颜怯的不花统帅南路先锋军,进攻美索不达米亚。以兀良哈部那颜速不台统帅北路先锋军,进攻半人马部落。成吉思汗自己总领主力大军,威压帖木儿。以期彻底击溃帖木儿麾下主力。再挥师西进。
而如今,贞德麾下的十字军所面对的,便是蒙古南路先锋怯的不花的精锐部队。五千蒙古骑兵,一万五千中亚草原部落盟军,以及两万奴隶步兵。总共四万先锋大军。
“四万波斯军队——绝对是波斯人派过来,要援助萨拉丁的!他们恐怕还不知道,那个魔鬼头子马上就要被主君灭掉,挫骨扬灰了!哈哈哈哈哈……”诺曼的骑士们这样商量着,同时催促他们的统帅贞德,希望能够将这一批“波斯人”消灭掉。而经过一番思考,以及诺曼探子的探查所获得情报,贞德也觉得这批敌人是个威胁。
“虽然我军从叙利亚到伊拉克,转战千里。体力消耗不少。但是敌人同样是远道而来。恐怕不比我们好多少……而且我方连战连捷,士气高涨。数量上也差不多……好!”最后贞德做出了决定!与这群“波斯人”进行决战!消灭他们!
然而,贞德这么想,却并不代表着蒙古军队也这么想。就好像是一切草原蛮族一样。怯的不花仍旧选择了帕提亚战术。他派出了精锐的蒙古弓骑兵进行骚扰。而主力部队则以逸待劳。备好伏兵。准备等敌人自己钻进口袋里面。这样的战术在与人对战的时候屡试不爽。端的是个利器。
只是这一次,他们却打错了算盘——倘若与他们对战的是其他欧陆国家的一员。甚至是最为强大的东罗马帝国,那么这样的战术也会奏效。然而,与他们对战的偏偏是也极为重视轻骑兵的诺曼帝国——在遭遇到了敌人精锐弓骑兵的骚扰之后,贞德眼睛都没眨,便下令,派出东欧轻骑兵,以及职业的诺曼骠骑兵前去迎战。
双方都是精锐至极的轻装骑兵部队。单个战斗力诺曼骠骑兵占据优势,而他们经过改良的诺曼四号战马,也比矮小的蒙古马更快,他们专业制造的复合弓,也比蒙古人家庭制造的角弓射程更远。他们手中的钢刀……好吧,这个比配备了花纹钢刀的蒙古人差一点。但是也差不了多少。因此,虽然数量上,比起上千人的蒙古弓骑兵少,但是打起来,却是打了个平手。
“数量的不足,就以阵型和机动力来弥补!”被分派到贞德麾下的,诺曼骠骑兵的千夫长这样大喊着,指挥近两千名骠骑兵,轻装弓骑兵,以及东欧轻骑兵组成的联军。与数量超过他们一倍的敌人进行作战。
沙场之上轻骑,刀光似明月,弦鸣如霹雳。蒙古轻骑骑射无双,人数又多,而且几乎人人持弓,而诺曼主力的近战骠骑兵却早就抛下了弓箭。因而蒙古人在远距离较量上占据了上风。然而只要双方一个接触,密集阵列的诺曼人,便能够撕裂散阵阵列的蒙古人。就这样,双方较量了几个小时,谁都奈何不了谁。最终蒙古人为了诱敌佯作溃逃。那骠骑兵却并不如愿追上去。只是欢呼一阵,便收兵回营了……
……
“所以说,各位对于圣地以及中东地区,朕是这么想的。将这里分割成六个王国,分别是叙利亚,巴勒斯坦,埃及,底比斯,巴比伦和沙特。分别册封在这场战役中立下功勋的人为亲王,或者大公。以管辖这些土地。而亲王手下再分封几个公爵。效法神圣罗马帝国的选帝侯制度。新的亲王从公爵,以及老亲王的后嗣中选出。并且得到宗主国承认,得到罗马教廷册封。这样就行了。大家有什么意见没有?”
当各地平定下来,十字军诸多国王便开始有意无意的,到埃吉尔这边来说事情了——法蒂玛帝国这么大的地盘,究竟应该如何是好?那意思是,自己也想要分一杯羹。不指望能得到一整个王国那么大的地盘。但是,能弄到一块公爵领,甚至一块伯爵领。那也是好的啊。
埃吉尔打哈哈打了好几天。心里面想着,是不是能将这件事情给拖黄了,或者有谁家里面有事儿,不参与这个直接回去了,也好少了一个分蛋糕的人。
然而,在这种攸关利益的事情上,谁也不愿意做冤大头。谁都不想让步。最终,埃吉尔还是无可奈何的召开了会议。将参与此次十字军的欧陆王公,再加上一个东罗马皇帝一起,大家凑到一起开会。商量如何分赃——我是说维持圣地平稳,传播天主教义。
“既然不能多吞一块。那么,分蛋糕的刀子,朕可必须要握好了才是。”埃吉尔暗暗下定决心,同时笑容满面。最近一段时间,皇帝在新欢巴麻美身上泄了不少火,脾气也随之好了很多。说话的时候也会笑眯眯的。
“那么……这六个国家的亲王或者大公头衔,应该怎么分配呢?”对面,法兰西国王腓力问出了大家最想要知道的问题。
“叙利亚女大公,是贞德元帅。这个朕在此之前便已经宣布了。大家没有意见吧?”埃吉尔轻笑着,这样问道。其他几个国家的君主们虽然并不甘心。但是,那块地盘是人家打下来的。而诺曼皇帝看起来,也铁了心要将那块地盘吃进肚子里去。这时候跟他抢实在是不智之举。这!
于是,除了巴西尔二世轻哼一声,算是默认之外,其他人都点头称是。算是应承了埃吉尔的话——毕竟,对于欧罗巴列国来说,叙利亚乃是异教徒聚居之地,不好管理。他们看中的,仍旧是耶路撒冷王国旧地,也就是如今埃吉尔所说的巴勒斯坦王国。
“而埃及……朕将南部埃及分割为底比斯王国。在座的各位,究竟有谁愿意去统领此地的么?”埃吉尔微笑着,这样问道。结果在座的一群人都沉默不语。
倘若是下埃及,拥有亚历山大港口,拥有开罗,拥有尼罗河,并且可以与欧陆通航的下埃及的话,那么列国国君恐怕都还想要争上一争。虽然被诺曼皇后糟蹋的不像样子,但是只要经过几十年的恢复,就能够弥补这点损失。同时,控制住这里,还可以通过海路与东方进行贸易。端的是一块好地。
然而,如果说是上埃及的话……那就有点……被下埃及隔绝开来,不能与欧陆本土沟通,靠近黑非洲,强盛的另外一个伊斯兰国家埃塞俄比亚。道路遥远,民众彪悍,治理困难……
倘若,埃吉尔是将这两个国家打包在一起的话,说不得还有人会要。但是看埃吉尔的样子,很明显是不会这么做。一众国王公爵,除了沉默还是沉默。却是白给都不要。
“真是可惜。”埃吉尔摇了摇头,脸上出现了遗憾的神情。却是不知道是因为包袱甩不出去额可惜,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那么,既然诸位都如此谦让,朕也不好意思下手。底比斯王国,我们搁置再议。那么埃及王国呢——”
“埃及的话……”勃艮第王国查理听到埃吉尔提到了埃及,一激动,刚想要开口,却看到埃吉尔似笑非笑的样子。心里面暗暗骂了一句,便不再说话。在埃吉尔完成了十字军壮举,火烧耶路撒冷。凶名赫赫,即使是巴西尔二世都有三分忌惮,更不用提其他欧陆君主了。
“一个疯子,还是一个统治者欧陆最强盛的帝国,拥有极为强大,可以毁灭任何一个国家的武力,而且不计后果的疯子。正常人都会觉得害怕吧。”当时,法兰西的腓力国王这样子,在心里给自己辩解:“害怕这个疯子没什么好丢人的。不害怕他的只能是跟他一样的疯子。而我是一个正常人。”
正常人们在看到了疯子之后就应该躲开。即使躲不开,也应该要尽量的,不要刺激到这个疯子才是。因而一众欧陆君王,都希望别人来做出头鸟。而自己跟进,或者坐享其成。因而这一会儿仍旧没有一个敢说话的。
“既然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那么朕便说说对于埃及的态度好了。”埃吉尔轻笑着:“因为率兵远征埃及,并且获得了胜利的是不列颠女王阿尔托利亚,所以,将埃及交给阿尔托利亚女王,诸位应该没问题吧?”
“艹!问题大了!”一众欧陆诸侯气的直想要站起来喊——见过欺负人的,没见过这么明目张胆欺负人的。埃及,叙利亚,两块最精华的沿海地盘都让你占了?!再加上之前,你就许出去了的耶路撒冷亲王。六个王国里面你占了三个。让我们去喝西北风?!你是主角不假,但我们也不是跑龙套的啊!
埃吉尔说完之后嘴角含笑,故意顿了十几秒钟,充分欣赏了欧陆诸侯的丑态。变态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满足之后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然后双手下压,提前制止了欧陆诸侯的暴走——当然了,倘若他们真的暴走了也没关系。身穿甲胄手持妖刀,埃吉尔能打二十个。
“好了好了各位,不要着急。虽然说埃及亲王的位置,以及亚历山大公爵这两项,阿尔托利亚女王志在必得,但是除此之外,其他地区——甚至包括开罗在内的土地,朕觉得可以分割出去。埃及的领地很大。分割十个八个公爵也不成问题。”
听到埃吉尔这样的说法,欧陆诸侯这才松了口气。没鱼虾也好啊。更何况还有开罗,那可是了不得的大城市。说不得比自己现在的首都还要好。这么想着,欧陆国君,包括巴西尔二世在内的十几人便相互对视着,好像乌眼鸡一样散发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法兰西在此战中出力最多,兵士伤亡惨重。我希望各位能够体谅一下。”
“我勃艮第勇士也是奋勇争先,论功劳,我们也不差!”
“开罗自古以来就是罗马帝国神圣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最终,经过一场争论,吵架,讨价还价之后,开罗最终还是落在了希腊人手里。看着巴西尔二世志得意满的样子。埃吉尔好容易没笑出声来。
“希望希腊人看到开罗之后不要哭出来。”埃吉尔在心里面这么想——在这之前,他便与阿尔托利亚商量过了。开罗要分出去。要她“好好”的,为盟友清理一下。按照阿尔托利亚的个性,这么一“好好”,开罗说不得连个渣滓都剩不下了……
而其他几个国家,最终也分割了一个公爵领,或者一个伯爵领。就好像一群饿狼一般,将下埃及的所有领地瓜分一空。看着诺曼出品的,被密密麻麻的线条划分成小块的埃及地图,一众欧陆诸侯总算有了笑模样。
“那么,接下来就是巴勒斯坦王国了。”埃吉尔这样说着:“在此之前,朕曾经许诺过,谁能获得萨拉丁的头颅,那么谁就是耶路撒冷亲王。想必诸位会给朕一个面子的,是不是?”
一众欧陆诸侯再度沉默以对,看起来是对于埃吉尔这样的凶说法很不满意。
“当然了,除了首都耶路撒冷,以及西奈半岛的部分领地之外,其他地区也会像是埃及那样,分封出去的。”埃吉尔轻笑着给其他君主吃了定心丸。
“那么,当日耶路撒冷城破的蹊跷。我们也并不知道,在乱军之中究竟是谁杀了萨拉丁。这个应该怎么算呢?”巴西尔二世这样问道。
“的确,当日萨拉丁死的有些突然了。不然活捉了他,朕再一刀把他砍了岂不更好?哈哈哈哈……”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埃吉尔皇帝正在讲笑话?”路西维德旁边,弗雷德里克这样小声问道。
“……额,大概吧?”路西维德不太敢肯定的说道。
埃吉尔笑了两秒钟,看到周围人都尴尬的要死的看着他,于是小声嘟囔了一下:“一群没有爱的野蛮人。”于是也停止了笑。这样说道:“当时,十字军分成四支,分别攻打耶路撒冷四门。因而的确有不少人没能看到。但是那时候,朕,还有法兰西的腓力陛下却都看的清清楚楚。究竟是谁杀死了萨拉丁……”
……
“这个……”虽然说当时,腓力国王的确站在埃吉尔身边,但是他一没有埃吉尔那么好的视力,二也没有埃吉尔手中的望远镜,三也不像埃吉尔那样,穿着可以让人反应速度加快的甲胄。所以当时,他只是恍惚间看到一道黑影闪了过去,紧接着萨拉丁的人头便不见了。现在想想那场面,还有些慎得慌。怎么可能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哈哈哈……”腓力尴尬的笑了笑,却是没说话。众人便当他默认了埃吉尔所说的话。便纷纷催促埃吉尔,问他究竟是谁杀了萨拉丁。这样的功劳可是比天还大,再加上耶路撒冷亲王的位置,圣城的重要性。这人可谓一步登天。堪比当年的鲍德温了。
“当然。”埃吉尔轻笑着拍了拍手,营帐外面便走进来两个壮汉。一前一后,抬着个笼子。而众人再仔细一看。那笼子虽然说,是被黑布包裹着的,但是仔细看的话仍旧能分辨出来,里面隐约的,似乎有个东西,应该是野兽一类。那东西不安的嘶吼着,在笼子里面团团打转。用爪子,牙齿不断撕咬着钢铁的栏杆,似乎想要将笼子破坏掉。
“似乎是个狗啊豹子啊之类的牲口……难道说萨拉丁就是被那种东西咬掉了脑袋……嗯,也不是不可能啊。”在场的一众十字军将领面色都有些难看了。难道说,要让埃吉尔如此玩笑的,让一只动物来当巴勒斯坦亲王?这实在是太过儿戏了吧。
两个诺曼壮汉将笼子抬到埃吉尔身旁放下,之后行了一礼,便快步走了出去。而埃吉尔则慢慢悠悠的走了过去,蹲下,将黑布掀开来,然后掏出了钥匙将笼子打开来。
一开始,在埃吉尔靠近的时候,那东西还用喉咙发出了戒备的低吼声,但是闻到了熟悉的气味,见到了熟悉的人之后。那低吼声便转变成了可怜的呜呜声。似乎在恳求埃吉尔帮她一样。
“乖一点。朕马上就放你出来。”倘若有人观察的仔细的话,就会发现埃吉尔的右手中指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了一枚不起眼的黑色戒指。正是当天他从系统那里获得的奖励,可以听懂动物植物的话语的大德鲁伊戒指。
然而紧接着,事情却并没有像是绝大多数人想象的那么发展。打开笼子之后,众人所见的并不是任何颜色的毛皮,而是光滑的,属于人类特征的裸露在外的大片肌肤。紧接着,顺着埃吉尔的手,这位诺曼皇帝从笼子里拉出来的,也不是什么豺狼虎豹之类的猛兽,而是一个有着金色短发,穿着皮革短裙,外套着白色袍子的女人。
“容我介绍一下,各位——这位是当年努尔丁·马哈茂德的遗孤,爱恩小姐。同时也是杀死了萨拉丁这个异教徒魔鬼的英雄。”
虽然被这么介绍着,但是这位女英雄并没有给一众十字军君主好脸色看。而是靠在埃吉尔的身边,用戒备的眼神看着这些人。
“嗯,那个,因为爱恩早年发生过一些意外,所以曾经被母狮子养活过一段时间。因此行为稍微有点奇怪——当然这个不是重点,重点就是她杀了萨拉丁。所以,朕提议,让她担任巴勒斯坦女亲王。”
“这个……她似乎,似乎是个异教徒?”旁边,巴伐利亚公爵亨利这样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可不能这么说。”埃吉尔摇头,很认真很认真的说道:“爱恩她已经皈依了天主,返回了正确的道路之上。由她担任巴勒斯坦女亲王毫无问题。”
“可是她看起来根本就没有能力完成任何事情!她甚至都不会说话!”在另一边,施瓦本公爵,另外一个亨利这样大声抱怨着:“让这样一个人担任圣地的统治者,简直就是个笑话!”
“那么你觉得谁有资格担任巴勒斯坦亲王?你么?”埃吉尔轻笑着,毫不掩饰轻蔑之意,这样对腓特烈之子说道。
“你——”眼看着埃吉尔饱含威胁的目光,亨利很快便说不出话来了。这位年轻的公爵垂着头,心里面想象着如何将埃吉尔碎尸万段,以报父仇。然而现在看来,只有一个小小的施瓦本的他,也只能想一想罢了。
“虽然你这么说,但是,那个公爵所说的也并不是没有道理。”在另一旁,听到自己翻译用希腊语告诉自己对话内容之后,巴西尔二世皱了皱眉,这样说道:“圣地耶路撒冷不比别的地方。朕觉得,你还是应该再好好考虑一下。”
“这个么……呵呵。”说话的是东罗马皇帝,埃吉尔的态度明显好了很多。牵着被称为爱恩的女孩子的手坐回到座位上去。而未来的巴勒斯坦女亲王则蹲在他身边,用头蹭着他的胳膊表示亲昵,而埃吉尔随即也揉搓着她的头发。这样的场面在一众君主看来,有种说不出的暧昧感觉。
“这算什么?皇帝与野兽?不过那女人长得倒是还算不错。最重要的是趣味性很高……而且还是阿拉伯异教徒……嗯……”一时间不少人看着那个,被埃吉尔称之为爱恩的女孩子,眼睛亮了起来。
“不过,朕还有个问题。”这时候,巴西尔二世似乎是好奇,似乎是质疑的这样问道:“朕想要知道,她究竟是如何将萨拉丁杀死的。”
“嗯……”埃吉尔抚摸着爱恩的手微微向下,勾起了她的下颚,揉捏着,轻轻的白开了她的嘴巴,露出了两排雪亮的牙齿。而爱恩似乎并不介意埃吉尔这么做,继续用讨好的眼光看着埃吉尔,同时伸出舌头舔舐着埃吉尔的手背。
“朕之前似乎说过,她曾经被狮子抚养过一段时间。学会了不少一般人类不应该会的狩猎技巧……而这个女孩的身体素质,也要比一般人好很多……所以说,她杀死萨拉丁的方法自然是……”埃吉尔这么说着,在场的没有一个是傻瓜,在埃吉尔说道一半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随后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她的目光也增添了几分恐惧。
“难道说……这家伙,使用牙齿把萨拉丁的脑袋咬掉了么?!”一众欧陆诸侯心里这样想到。
“可是……可是这个是不是太……”
“哈哈哈哈哈……”埃吉尔大笑着,以耍了所有人的得意语气这样说道:“自然是用刀了。”
……
当时,一众欧陆诸侯的面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几乎就想要联合起来把埃吉尔放倒,之后痛打一顿了。
“她早年的确有过被母狮子抚养的经历。但是在后来,就被忠于努尔丁的人找到,重新带了回来。再经过一系列辗转,落在了阿萨辛教派的手中。他们对萨拉丁隐瞒了这件事情。似乎是想要将爱恩作为一件筹码,或者一件针对萨拉丁的武器。而爱恩也被他们训练成了一名极为出色的战士。就是这样。”
“战士?或者应该说是杀手吧。”匈牙利国王阿提拉小声嘀咕着,同时向着爱恩的双手砍了过去——的确,跟一般的女孩子不一样,是一双结实有力,布满了茧子的手。再仔细看她的身体,也的确不像是一般女孩子那么柔弱,而是极为健美,极具爆发力。就好像是某种大型猫科动物一样。
“……那么,这件事情就这样好了。各位没有什么要问的了吧?”埃吉尔继续揉搓着爱恩的头发,而这只小母狮子则舒服的趴在了埃吉尔的膝盖上面,开始打起了瞌睡。
“不,虽然对于这位……这位爱恩小姐的身世已经没什么疑问了。而她的功绩多半也是真的,但是我仍旧觉得,好像她这样的精神状况并不适合做巴勒斯坦亲王。”法兰西国王腓力这样说道。
“您似乎有些多虑了。”埃吉尔轻笑着:“您觉得巴勒斯坦亲王的位置很重要么?”
“当然,作为人间天国的统治者,这样的位置无论如何也不能说不重要吧?”腓力回答道。
“不不不。您所说的人间天国,现在还没有出现呢——别忘了,耶路撒冷已经被净化过了,现在在那里的并不是一座大型的,繁荣的城市,而是一片白地啊。”埃吉尔轻笑着,这样说道。
“……那么,陛下您究竟有什么打算?”腓力稍微愣了一下,紧接着询问道。
“三年时间。”埃吉尔竖起了三根手指,这样说道:“朕,诺曼帝国,要用三年的时间来重新塑造一个崭新的,配得上神圣的天主教的圣城。同时,在这三年时间内,朕会教会爱恩亲王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统治者。而在这三年时间内,巴勒斯坦亲王有位而无权。各位觉得这样如何?”
“到底还是划拉到你裤裆里去了,混蛋,昏君!”一众欧路诸侯看着爱恩好像小猫一样,舔舐着埃吉尔手背的样子,不由得在心里破口大骂,然而这样一来,他们也没什么理由反对了……
将巴勒斯坦亲王头衔拿到了之后,埃吉尔仍旧不为己甚,除了未来的圣城耶路撒冷,还有的黎波里伯爵领,西奈半岛公爵领之外,其他的地盘分封了出去,给其他国家的国君,又或者被欧罗巴其他国君转封给了自己麾下的贵族。
这样一来,叙利亚,巴勒斯坦,埃及。三个欧陆诸侯最忠实的王国,就这样被瓜分一空。埃吉尔拿到了最大的一块蛋糕。一整个叙利亚。包括大马士革和阿勒颇两座大城市,以及大片的已经开垦出来的毗邻幼发拉底河与底格里斯河的田地。在埃及的最大,最优良的港口城市亚历山大港,以及此次十字军东征最重要的目标,耶路撒冷。
除此之外,便是一片在西奈半岛的荒地。对此,各个国家的国君们,实在是想不出来对方究竟要做什么。这一片土地既不适合种植,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出产。只是单纯的荒地罢了。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啦。或者那块地下面藏着金子,又或者白银或者宝石什么的。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倘若埃吉尔在那片土地上搞出名堂来了,固然让人羡慕嫉妒恨。但是就算是这样又能如何呢?你还能从埃吉尔手里抢东西不成?
在这三个国家瓜分完毕之后。一众君王看着地图上,剩下的三个王国有些头痛了。底比斯,沙特,巴比伦……这些地区距离本土太远,也没有直接的道路可以到达。更是阿拉伯人的发源地,伊斯兰教圣地什么的……各个沙漠部落什么的……严酷气候什么的……擦泪的这种地方流放犯人还差不多。分封出去什么的……
“大家都怎么了?!虽然说这些地方稍微严酷了一点,但这不正是需要我们的地方吗?!教导当地人民重返正义的,真理的天主教道路。这可是最大的功绩了!”埃吉尔眼看着一众君主们都不说话,便皱起了眉,这样说道。
然而,这年头谁都不是傻瓜。一众王公都已经过了热血少年时代了。可不会为了埃吉尔这么三言两语的而动摇。所以,仍旧不说话。
“那么诸位……”埃吉尔稍微有点无奈。紧接着这样说道:“总归,该想个办法吧?不能让这些地方继续被异教徒占据,不是么?”
“咳,咳……我觉得我们这一次东征,目的就是耶路撒冷。如今能够消灭萨拉丁,占据叙利亚,埃及已经是意外之喜了。至于其他,实在不敢奢望。”匈牙利国王阿提拉咳嗽了两声,这样对埃吉尔说道。
“……各位,是这么想的么?”埃吉尔皱眉,这样说道——事实上,他也知道这些领地的困难,不好管理。然而倘若不能将这些领地吞并的话,那么在系统规定上,就不算他将法蒂玛王朝灭亡了。那么最终的系统大奖就拿不到了。这可是个非常重要的事情来着……
“真是该死。朕原本还以为,巴比伦这等好地至少能分出去来着……好歹也是开发过很长时间的良田了啊。一群混蛋!难道就不知道风险和收益是共存的吗?!”埃吉尔沉默不语了一小会儿,却听见身旁传来了咳嗽声,便知道不知道是哪个开了窍——或者说,脑袋被门给挤了。想要接下这一块烫手山芋。
众人转过去,定神一看,却是那东罗马的皇帝,马其顿王朝的巴西尔二世。仗着自己比别人的脑袋大了几圈,想要做这个冤大头。
“倘若,诸位没有意见的话,那么巴比伦王国,朕便当仁不让了。”巴西尔二世这样说道。
“那么沙特,以及底比斯呢?”埃吉尔紧接着问道。而巴西尔二世却是笑而不语。就好像没听见埃吉尔所说的话一样。
这位东罗马皇帝也有着自己的考量。自己比起欧陆列国,本钱厚实了许多,而距离近东地区的距离,也近了许多。欧陆王国不敢吞的东西,自己却敢动起刀叉品尝一下。美索不达米亚平原,巴比伦。虽然是异教徒聚居的地方,但是东罗马帝国的宗教氛围并不像是欧陆那么严谨。在小亚细亚的土地上,东罗马人也学会了如何治理异端信仰的人民。
再加上巴比伦土地平坦,更低开发的相当不错。又与东方接壤,可以获得商路上的便利。只要稍微努力治理一下,便可以获得不错的收益。从军事上考量,这里这里还与奥斯曼土耳其接壤。今后帝国对奥斯曼用兵,主力从小亚细亚出发,这里也可以派遣兵力响应。能够对奥斯曼形成夹击态势。在战略上获得优势……
巴西尔二世考虑了许久,从政治,经济,军事,宗教的多个方面考虑,经过深思熟虑,最终下定了决心——将巴比伦,这块土地拿到手里!
“如果这家伙知道,这块土地马上就要成为面对蒙古西侵的桥头堡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哭出来。”看着巴西尔二世故作神秘的笑容,埃吉尔心里面暗暗想道。
于是,又一个王国有了着落。现在只剩下沙特和底比斯两个地区了。埃吉尔又叫嚷了半天,最终仍旧没有人愿意接手这两个王国,便一咬牙,这样说道:“那么底比斯,朕便兼任了底比斯亲王——各位看怎么样?!”
“很好很好,陛下您是此次十字军的统帅,您的下属中都出了两位亲王,您却神马都没得到手,这实在是有些不公平。这样最好不过了。”法兰西的腓力双手赞成。其他王公也连连点头称是。埃吉尔苦笑连连,却是不得不将这枚苦果吞了下去。
这底比斯王国,虽然也靠近尼罗河,种植便利,人烟稠密。但是却毗邻另外一个东非大国埃塞俄比亚。这个国家原本,在罗马帝国全盛时期,受到罗马的影响,以东正教作为国教。信奉东正教一性论教派。然而当罗马帝国衰退,阿拉伯人崛起之后,又受到阿拉伯,伊斯兰教的影响,开始逐渐接受了伊斯兰教信仰。如今的埃塞俄比亚皇帝,已经将伊斯兰教定位国教了。
虽然这个黑人的国家文明不昌,土地贫瘠。甚至连冶炼也并不在行。帝国的制式军备甚至还采用了青铜装备。但是它的国力却还算是强盛。即使与法兰西,勃艮第这等欧陆二流强国比较,也差不了多少。再加上主场作战……想必,埃吉尔今后,会受到这个国家颇多的“照顾。”赢了消耗国力,输了打击威望。这对于看埃吉尔不顺眼的欧陆君主来说简直再好不过了。
“那么,就剩下最后一个国家,沙特了。各位谁愿意接手?或者我们效法埃及,巴勒斯坦那样,将这个国家分割成几块?”埃吉尔强作笑容,这样问道。然而一众欧陆国君,在之前,条件更好的巴比伦和底比斯,都没有开口说话。这一会儿轮到赤地千里,一片沙海的阿拉伯半岛。就更不会出声了。
好像腓力,施瓦本的亨利这等与埃吉尔看不对眼的君主,还一边说着风凉话,一边怂恿着埃吉尔继续接手这块土地。埃吉尔也不是傻瓜,完全不吃这一套——开玩笑,阿拉伯半岛,这可是阿拉伯民族的主基地。别看一众欧陆君主人模狗样的在这里商量瓜分这里,好像阿拉伯半岛已经是自己的盘中餐了一样。实际上那十字军压根就没进去过这里。阿拉伯半岛原来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仍旧是阿拉伯人说了算。
而除此之外,这里还是伊斯兰教发源地,穆圣出生的地方。圣城麦加,麦地那在穆斯林的心中,可是比耶路撒冷要重要得多。十字军进入这里,必然会遭到对方最为强烈的反抗。
至于地理因素,那更是一个大麻烦。阿拉伯大沙漠的威力,可要比毗邻地中海的巴勒斯坦强大得多。而且也宽阔的多。不熟悉地形的十字军进入这里,全军覆没也不是不可能……
“各位,就真的没有想要接受沙特王国的么?!这里可是异教徒的罪恶巢穴,倘若谁能够将这里扫穴犁庭,那么所获得的荣耀和功劳,绝对不比收复耶路撒冷差啊!”
纵然埃吉尔把阿拉伯半岛夸成花。一众来自高纬度的欧陆君王也无动于衷。而埃吉尔自己,也不想要这一块废地。最终法蒂玛帝国分割出来的六个王国中,也就只有这个王国的位置悬而未决。埃吉尔说了半天口干舌燥,一众欧陆君主也昏昏欲睡。这一会儿功夫已经到了中午,埃吉尔看着无奈,便宣布暂时散会,大家先吃饭好了。受到埃吉尔疲劳轰炸的欧陆君主们立马跑了个干净。把埃吉尔气的够呛。
“所以说,你觉得朕应该怎么处理那片该死的土地呢?”埃吉尔将趴在他大腿上的爱恩抱了起来,搂在怀里,这样问她,而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的爱恩则身出舌头来,舔着埃吉尔的脸……
在午餐之后,虽然颇多不愿。但是欧陆君主们仍旧重新聚集在一起,开始商量有关沙特王国的事情。而经过了这一段时间的缓冲,埃吉尔也想出了一个还算是不错的办法。可以解决这个王国的归属问题。
“将这个王国,作为自治领地,以及奖励十字军一众骑士的封地?这是什么意思?”当埃吉尔说出方案之后,不少人都不明白,埃吉尔究竟要做什么。
“朕的意思是说,既然我们大家谁都不愿意治理这个地方。那么就让这个地方自己治理自己好了。”埃吉尔面带微笑的说出了这样的话:“放任自流,让沙特,只是名义上从属于十字军。而不需要负担任何的赋税和兵役。当然,在他们遇到问题的时候,十字军也不需要管。让他们自己处理。”
“可是……这块地区绝大多数的土地都在异教徒的控制之下……”勃兰登堡的弗雷德里克这样问道:“难道陛下您有办法,让他们归顺?即使这只是在名义上,也并不容易吧?”
“当然不容易。”埃吉尔点头称是:“所以,朕将它作为十字军骑士们的封地。”
“请具体解释一下。”巴伐利亚的亨利这样说道。
“具体来讲就是这样——我们不确定的划分这个王国的领地。同时,我们任凭自愿,让十字军的骑士们,让基督徒,甚至那些强盗,流氓,土匪,贼进入这里。他们能打下一个村落,就能册封骑士,打下一个伯爵领,就是伯爵。打下一个公爵领,就能做公爵。倘若谁有本事,将整个沙特打下来,那么他就是沙特的国王!”
众人听了埃吉尔这一番话之后,仔细思考。觉得这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与其放任不管,等着强悍的沙漠民族重新崛起,再侵略周围的十字军国家。还不如这么做,放任,乃至支持那些流民,游侠骑士进入那里,以土地和爵位作为许诺,让他们与异教徒进行战斗。这样一来既能够削减异教徒的力量,也能够让领地内活不下去的人,那些无所事事的人,家族次子什么的找到一条出路。甚至经过几十,几百年的努力之后,阿拉伯半岛就会这样子,被基督徒们占领了!
当然,在那之前,这块半岛会变得无比混乱。各个国家的基督徒与阿拉伯土著,基督徒与基督徒,基督徒与穆斯林之间,会连续不断的为了土地,为了资源展开战斗。这个半岛将会变成一个巨大的斗兽场。让走投无路的贫民,渴望财富的冒险家,渴望出人头地的年轻骑士们走进来。或者成功,或者死亡……
“真是个有创意的好主意。想必会有许多人感激您的。埃吉尔皇帝陛下。”巴西尔二世首先将一切思考明白。呵呵一笑之后,不无讽刺的这样对埃吉尔说道。
“哪里,这都是大家共同的功劳。”埃吉尔面带微笑,显得非常谦虚。
“不过,朕还有一个问题——你将这个王国做成了如此的局势。要骑士们自己夺取土地与贵族头衔。那么,他们在获得了这些之后,要向谁效忠呢?或者说,你觉得他们应该是谁的附庸?谁的臣民?他们自己么?”巴西尔二世紧接着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他们并不是任何一个国家,或者任何一个人的附庸。当然也不是他们自己的。”埃吉尔轻笑着,这样回应巴西尔二世的挑衅:“他们是为了天主与异教徒战斗。他们也只对天主效忠——倘若非要给他们找一个世俗的羁绊的话。那么朕觉得,十字军是一个很好地归宿——他们是十字军。虽然圣地耶路撒冷已经夺取了过来。但是朕觉得,十字军还没有结束。我们仍旧能够以这个称呼,这个组织,来规划一些事情。或者说……规划一个同盟。”
趁着这一次的机会,埃吉尔把蓄谋已久的一个计划拿了出来。他觉得现在是个相当好的时机。因为这一次十字军的大获全胜,自己的声望和威势都到达了一个新的高度。而只要再仔细与君主们说明,相信他们便会认同自己所说。那么到时候,一个涵盖整个欧洲范围的,世俗的同盟便会出现。为埃吉尔提供一个稳固的后方,以及一个稳定的市场,还有必要时候的盟军。
这将会在诺曼帝国对抗蒙古的时候,起到相当重要的作用。而且也有利于埃吉尔进一步的树立威信。而一个世俗的同盟,也将会对罗马教廷造成极大地打击。当欧陆诸侯,乃至欧陆的民众们发现。他们撇开罗马教廷能够生活的更好的时候,那么埃吉尔的目的便达成了。
只不过,想要说服这些人,似乎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当听到埃吉尔说完了之后,一众欧陆诸侯都皱起了眉毛,显得并不认同的样子。而已经下定决心,要和埃吉尔作对到底的腓力四世抓住机会拍案而起。就好像埃吉尔要怎么了他们一样大声说道:
“陛下,您难道是想要让全欧洲的国王们,永远听从您的命令么?!”法兰西的腓力这样说道——倘若事情真的像是埃吉尔所设想的那样。十字军永远存在。那么他这个十字军的盟主,岂不就成了欧陆列国永远的盟主了么?!这怎么可以?!
“不不不,您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那实在是太可怕了。”埃吉尔摇着头,极端真经的好像因为腓力的话被吓到了一样:“朕所说的同盟并没有盟主这种东西。朕觉得,我们可以用更加民主的方式来讨论就好像是之前,选择十字军的盟主那样投票解决问题。”
听到埃吉尔的话,一众欧陆诸侯沉默以对。埃吉尔还觉得他们是在思考得失,便进一步说道:“各位,你们可以好好地想想看。有这样一个同盟将会有多么的方便。我们今后起了纷争,便不必要再发动战争。而是在同盟内部进行讨论和商议。而当有外敌入侵的时候,其他同盟国便会帮助加盟的国家进行反击。我们还可以开放边关,为商旅行走提供方便,以促进我们各个国家之间的交流——今后,贸易税收将由联盟制定,而并非胡乱收取。而我们的学术,技术,也可以进行交换。先进的国家帮助落后的国家发展。整个欧洲各个国家,将变得亲如一家。我们将迎来一个崭新的,完全不同的,极为光明的未来!”
尽管埃吉尔所说的慷慨激昂,所描绘的蓝图看上去也很不错。但是,一众欧陆诸侯仍旧衣服不认同的样子。
“各位,究竟有什么问题,可以说出来大家一起讨论讨论啊!”埃吉尔看着这些人的样子,稍微觉得有点尴尬,便这样问道。
“……请恕我直言。陛下。”勃艮第的查理脾气急躁,这一会儿已经忍耐不住了,便这样说道:“您所说的,似乎有些道路。但是这样一来,我觉得我的国家的法律,以及我的权利将会受到损害。发动战争惩罚敌人,收取赋税,决定我的国家如何发展以及未来如何。我觉得只要我们勃艮第人自己来研究就可以了。”
听到查理这么说,其他国家的国君们也都点头称是。
“是的是的,我并不希望有什么东西束缚着我们的发展。”
“是啊,倘若这个同盟做出的判决不尽如人意会怎么样?又或者同盟中多数的成员聚集起来,以投票的方式欺压少数成员又怎么办?”
“这个同盟并没有什么存在的意义。事实上,我们希望根据我们自己的情况来选择我们的外交政策,我们选择盟友,选择敌人。而并不希望有人对我们指手画脚。”
一众欧陆诸侯争先恐后的诉说着自己的担忧,以及拒绝的理由。放眼望去,竟然一个支持埃吉尔的都没有。这让埃吉尔一时间,自尊心受到了很大的伤害。
而当东罗马皇帝巴西尔二世说出了:“这不可能。埃吉尔陛下毕竟是太过年轻了,简直就是在说梦话。”这样,简直就是在抽埃吉尔耳光的话之后。埃吉尔差点就要爆发了。
双眼猩红,暗暗的握着披风中的刀柄的埃吉尔使劲的,使劲的让自己冷静下来,以免一个不小心,将营帐内的所有人都给砍了。一边勉强的露出了一个笑容来。
“既然……大家都这么反对的话。那么就当朕是说了一个笑话吧。”说完了之后,自己首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在其他欧路诸侯耳中,这笑声之中的杀气有如实质。
“该不会……我们是不是得罪这个疯子皇帝了……算了,也不是我一个人得罪了他。法不责众,应该没问题吧……”
就这样,一众欧路诸侯也陪着埃吉尔笑了起来。这场持续了三天的,决定近东命运的会议就在这尴尬的,略带疯狂的笑声中落下了帷幕。
……
当天夜里,埃吉尔的营帐内。在将所有人,那些卫队骑士,传令兵,书记官,贴身秘书什么的全都赶出去之后,埃吉尔开始发飙了。
“一群鼠目寸光的混蛋!”
埃吉尔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将旁边的名贵花瓶砸到地上——话说东方人还真是会享受呢,为了消气,竟然制造出这么名贵,这么好看,摔碎的声音这么好听的东西来摔着玩。倘若没有这个的话,埃吉尔想必又要砍人了吧。
当然,欧陆也有着另外一种可以砸着玩的奢侈品,也就是玻璃。
“完全白费了朕一番苦心!”
虽然在平时,在一些事情上非常节俭——或者说吝啬。但是这一会儿摔起五百诺曼金一套的瓷器来,却是一点不手软。单凭着这一点,埃吉尔就可以获得欧陆最败家的君主,这样的称号了。砸完一套瓷器之后,换手一套彩色玻璃器皿,却是一点不心疼……
“只要听从朕的命令就是了,那样才是最好的选择啊!自主意识什么的全都给朕消失好了!!!”
房间里,除了埃吉尔之外只有索尼娅一个人在。这个可以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到,正常人察觉不到的程度的女杀手。此时此刻的索尼娅,一边躲避着飞溅过来的各种瓷器碎片和玻璃碎片,一边保持着淡然状态。完全没有上前劝告埃吉尔的意思。
“一群渣滓,废物,饭桶,该死的原始人,没有爱的野蛮人!!!”埃吉尔喊完了这一句之后便拔出刀来,自上而下含恨出手,之后便将半个营帐斩破。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月光了。
“主君小心——”站在埃吉尔身旁的索尼娅大喊道——
“——什么?”埃吉尔一转身,紧接着他正面,一块原本用作支撑营帐的木杆就砸了下来。正好击中了这家伙的后脑勺……
“就是,就是这个……”索尼娅稍微有点心虚的看着埃吉尔,这样说道。
“下次早点说……”埃吉尔说话的同时,被打破了头开始流血了。这是这位皇帝东征以来第一次受伤。
半个小时候,躺在南丁格尔的营帐内,头上被包了一个可爱的蝴蝶结的埃吉尔余怒未消。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弄的躺在他身旁的南丁格尔也睡不着。
“好了,陛下,您现在需要休息。如果不好好休息的话,对您的伤势很有害的。”南丁格尔这样劝说道。
“朕睡不着。”埃吉尔沉声说,然后将南丁格尔搂在了怀里:“稍微陪朕娱乐一下吧——”然而南丁格尔却很快将埃吉尔推开了。
“这个,对于伤势也不好。”南丁格尔这样说道。
“稍微的抽插一下又不会死。”埃吉尔抗辩道。然而南丁格尔的态度却是坚决的很,而且动辄以埃吉尔的身体健康作理由。好像埃吉尔不听她的话就会死掉一样。
“算了……谁让你是医生呢。”埃吉尔最后抱怨了一句:“那么抱一抱总可以了吧?”
“天气很热呢。”南丁格尔一边这么抱怨着,一边偎依在埃吉尔的怀里面。很完美的展示了一下什么叫做口是心非。说起来,如果不是埃吉尔受伤了的话,她也不会那么容易见到埃吉尔。平时跟在埃吉尔身边最久的,是索尼娅和玛利亚两个最年轻的。而最近一段时间最受宠的,则是埃吉尔的新欢巴麻美。除此之外,皇帝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那个,叫做爱恩的女孩子似乎又有些不妥当。
虽然说南丁格尔早有这样的心理准备,委身给一个皇帝之后,生活恐怕不会尽如人意。但是仍旧难免有些寂寞……
“要不要稍微做些手脚,让陛下的伤势拖得更久一些呢?”南丁格尔一边这么想,一边靠在埃吉尔的怀里,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然而埃吉尔仍旧睡不着。
欲火什么的不能发泄是一方面。然而另一方面,更重要的原因,仍旧是他很生气——气愤那些欧陆君主的不识抬举。
“好了好了。你也太想当然了吧。你所设想的所谓欧洲联盟,是那么容易就建立的吗?真是……”
这时候,埃吉尔的便宜妹妹欧若拉的声音传了过来。似乎是挖苦,也似乎是安慰的这样说道:“你觉得一个泛欧洲的联盟是如何形成的?是什么使得那些相互敌视,纷争不断的欧陆国家团结在一起的?是压力。当年神圣同盟时期,是在各国内部工人暴动频繁的状况下,是资本主义,乃至社会主义的各种运动此起彼伏的状况下。各国统治阶级必须结盟自保。而当年欧盟士气,则是在美利坚和苏维埃两大强权,冷战时期的外部压力之下才形成的。
然而现在呢?既没有内部的骚乱如今的封建制度,仍旧处于一个相对稳定的时期。而外部呢?你觉得什么是外部威胁?被打残废了的阿拉伯人?还是绝大多数欧洲人听都没听说过的蒙古?”
“你说得对。”埃吉尔略作思考,便点头称是:“的确,对于野蛮人来说,刀剑和皮鞭比起律法与协议更加容易接受。”
“……虽然说稍微有一点理解偏差,不过,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欧若拉听到埃吉尔这么说,稍微有点无语。不过不管怎么说,埃吉尔的怒火消散了一部分,这是一件好事。而剩下的另外一部分么……就用这个来解决好了。
深夜,埃吉尔按倒了身旁的南丁格尔,在这个护士想要开口抗议之下,便吻住了她的嘴唇,让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然后分开了她的双腿……
第二天清晨。埃吉尔神清气爽的起床了。经过一夜的休息之后,伤口什么的已经可以无视掉了。倒是经过一夜的“治疗”南丁格尔显得有些萎靡不振。
埃吉尔爱怜的亲吻了她的额头,之后便装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走了出去。现在,在圣地的事情已经结束了。那么接下来,便应该返回自己的领地内,去处理其他的事情了。其他国家的国君们想必也是这么想的。
“那么,让贞德,还有阿尔托利亚返回来吧。”埃吉尔一边这么想,一边向着诺曼间谍体系所在的营帐区域走了过去。准备在那里写信,然后通过信鸽发过去。让如今在蹂躏底比斯的阿尔托利亚,还有正在边境,与“波斯军队”对峙的贞德回来。那里现在是希腊人的地盘了。不值得诺曼军队为了那里拼命。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其他国家的舰队都陆续返程了。最开始走的是意大利人,他们有自己的舰队,不需要使用诺曼人的船,而在之前,北非巴巴里海盗也被诺曼舰队消灭了大半,不会对他们造成威胁了。而神圣罗马帝国的德意志诸侯,也随同一起他们走了。他们要赶回去争夺神圣罗马帝国的皇位。
第二批返程的,是希腊人的舰队。巴西尔二世派遣了一支数量在三万人左右的远征军前往巴比伦。他的新的国家。并且对于他在圣地分配到的领地做出了一些规划。这花费了总共五天的时间。而他的亲信,罗马帝国的名将埃利乌斯被任命为这支远征军的统帅。临行前,埃利乌斯哭笑不得。不知道这究竟是自家皇帝对自己的器重,还是变相流放。
原本,法兰西国王也想要快点离开来着。但是意大利的舰队没有空位置。他与希腊人也不是很熟悉。然而,这位国王打死了也不敢坐诺曼人的船走。于是,他纠集了三万左右的法兰西士兵,以及他从基督徒十字军中招募到的一些雇佣兵。决定走陆路,通过小亚细亚返回欧陆。这想必是一场极为艰难的旅途。埃吉尔继续默默地祝愿腓力四世死在路上。
“被土耳其人宰了也好,被希腊人宰了也好。被狼叼走了也好——让他快点死吧。没人心疼他。”看着法兰西人远去的背影。埃吉尔这样子默默祷告着。
就这样,现在圣地只剩下四万多诺曼部队,不足三万的勃艮第人,以及少量的匈牙利人,还有少量的基督徒十字军了。原本超过四十万的大军。如今只剩下不到十万人。原本喧闹,壮观,拥挤的军营。如今也只留下了一地的废墟和垃圾。让人看着唏嘘不已。
八月中旬的时候,阿尔托利亚率领军队回来了——她的三万凯尔特远征军,如今损失了四成以上。仍旧活着的只剩下一万七千多人,仍旧有战斗力的恐怕不足一万人。阿尔托利亚伤感的同时也觉得有些欣慰——她在埃及,在底比斯可是抢了相当大的一票。足够弥补她的伤亡,军队抚恤金,新招募部队以及采购,制造武器还有相当大的富裕了。
只是,这样的喜悦在阿尔托利亚听说了,埃吉尔成了底比斯亲王之后,便荡然无存了。
“你疯了吗?!那种破烂地方!被我抢过的全都是废墟,没被抢了的全都是恨不得我死的异教徒——你要那里干什么?!”
……
“好了好了,虽然地理位置偏僻了一点,但是只要努力开发的话,也是可以获得不错的收入的。”埃吉尔自然不能告诉他老婆,说自己有个神奇杀人系统,这个系统会根据他征服,杀人,灭国的程度来判定他的功劳,以兑换奖品。所以只能这样子安慰她。
“开玩笑!那种鬼地方,你就算花五十年去努力治理,也不一定能出效果。这还要保证你在地方叛乱,外敌入侵的情况下能够保得住这块地!那种情况,说不得你死的那一天都看不到!”阿尔托利亚看着埃吉尔不开窍的样子气得半死。对着他这样喊道——整个诺曼帝国也就只有她一个人敢这样对埃吉尔了。
“好了好了,哈尼,消消气。总会有办法的。能让朕吃亏的人还没出世呢。”埃吉尔这样轻笑着,拉着阿尔托利亚的手坐下来。然后讨好一样的揉着阿尔托利亚的肩膀。
“算了……真拿你没办法。我们什么时候回家?”阿尔托利亚看着埃吉尔无赖的样子,稍微有点无奈的说道。
“等到贞德到了之后就走。”埃吉尔这样回答道。而阿尔托利亚在听到了贞德的名字之后,稍微有点不愉快。
“听说,你册封那个女人为叙利亚女亲王了,是这样么?”阿尔托利亚没好气的问道。
“不是。”埃吉尔郑重其事的回答:“是女大公。和女亲王之间差半级左右。”
“那还不是一样?!”阿尔托利亚又被埃吉尔气到了似的,猛地站起来这么喊道。
“没办法啊。贞德是最合适的人选了。”埃吉尔摊开双手装无辜。
“哼……从今以后,你就有更多时间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了吧?还是名正言顺的……”阿尔托利亚话语之中不无醋意,重新坐了下去,嘟起嘴好像个孩子一样。
“无论如何,朕最疼爱的还是你啊,哈尼。”埃吉尔一边这么说,一边搂住了阿尔托利亚的脖子,整个人贴在了阿尔托利亚的背后,同时张嘴咬住了她的耳垂,双手也逐渐向下移动……
“好了——现在还是白天呢。稍微正经点。”阿尔托利亚面上笑意一闪而逝,之后装作生气的样子再次站起来,把埃吉尔推开了。
“那就等天黑之后再说吧,嘿嘿嘿嘿嘿……”自以为听懂了阿尔托利亚暗语的埃吉尔笑的很没品。
“算了……”阿尔托利亚稍感无奈:“那么那个女人什么时候能回来?”
“……那个,稍微有点麻烦呢,不过两个月之内绝对到了就是。”埃吉尔这样说道。
“你说麻烦?怎么了?那女人招惹了什么吗?”阿尔托利亚奇怪的问道。
“麻烦什么的可不是不招惹就不来的东西啊。”埃吉尔这样苦笑道……
一个月之前,当十字军准备撤退的消息,通过诺曼间谍体系的信鸽传到了前线之后。贞德反而松了口气。在与怯的不花的连场大战之后。贞德已经察觉到了对手的不简单。不算那些奴隶步兵。单说那一万五千精锐的草原轻骑兵,就能给己方造成极大地威胁。而对方的指挥官也是个极为狡猾,极有耐心,并且好像牛皮糖一样缠人的家伙。
指挥着蒙古先锋军的怯的不花,在一次诱敌失败之后,并没有气馁,没有放弃。更没有一怒之下率领大军扑过来。而是继续,投入了更多的轻骑兵,对十字军进行无休无止的骚扰——总共五千蒙古精锐轻骑兵,以及一万中亚草原轻骑兵轮番的,连续不断的,不分日夜的袭击十字军的阵营。让十字军战士们不堪其扰。
“兵力不足……”
面对这种情况,贞德稍感无奈。她麾下的精锐诺曼骠骑兵,加起来不过两千多一点。而其他的轻骑兵——主要是来自东欧的草原游牧骑兵,以及来自近东叙利亚地区的游牧骑兵,加起来也不到三千人。十字军虽然在总体数量上,与蒙古先锋军持平。甚至,在裹挟了少量归附的阿拉伯人之后,十字军的数量还要更多一些。但是说到轻骑兵,却是蒙古人遥遥领先,是十字军的三倍嗨哟多。
在这样的情况下,不堪其扰,并且因为一连串胜利自信心爆棚的十字军骑士们纷纷求战。希望能够主动出击,以一场会战,一次堂堂正正之师灭掉这些该死的波斯人。
贞德自然不允许。她自然与那些脑袋里都是肌肉的野蛮人不同。她并没有被连场的胜利冲昏头脑,而常年战争所养成的战术素养,以及战争天赋也告诉她: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可以说,这一支十字军能有贞德这样冷静谨慎的指挥官,实在是一种幸运。
然而,其他国家的十字军骑士,贵族们并不理解贞德的苦心。相反,他们看到贞德连续不断地派遣诺曼帝国的军队,而那些军队也能连续不断的获胜。他们认为这是贞德刻意的压制他们。专门要自己国家的军队获取战功和荣耀。而压制他们,不让他们上战场。
天可怜见——也不看看他们是什么兵种……重装的骑兵们在这样的轻骑兵战斗中,能起到的作用极为有限。而被诱入蒙古人的陷阱之后,这些人多半都要死。
倘若这时候指挥军队的是埃吉尔的话,那家伙绝对会笑嘻嘻的同意这些骑士的请求。让他们冲上去拼命。自己趁机撤军回国。或者跟在后面来一个将计就计。拿外国骑士做诱饵引出蒙古骑兵,再来一个反包围。
而倘若这时候指挥军队的是阿尔托利亚的话,那么这些骑士恐怕刚一吵吵起来,就会被皇后陛下铁血无情的镇压,砍掉脑袋高高挂起,再将他们的军队吞并。
然而,指挥着这支军队的是贞德,而并不是奸诈狡猾的诺曼皇帝,或者残暴无情的诺曼皇后。虽然埃吉尔在贞德面前明里暗里的,提过许多次慈不掌兵的典故。而在将这支军队交给她之后更是专门提醒过很多次:“如果谁不听话的话就尽管砍了他。不用留情。绝对。”
然而贞德毕竟是贞德。她无法接受为了立威,或者别的目的。将一些原本没什么错误。或者罪不至死的人杀掉。正因为这样,她能够获得士兵的爱戴。也同样因为这样,她不能获得士兵们的畏惧。
于是,局势一天一天的变得越来越糟糕。甚至到后来差点演变成了一次哗变。让贞德吓得够呛。
“不过,这样的日子总算到头了。”当接到了埃吉尔撤兵的命令之后,贞德顿时感觉一阵轻松,并且很快的,将其他国家的贵族骑士领袖们召集起来。宣布了诺曼皇帝的命令。
不出所料,在贞德宣布了埃吉尔的撤兵命令,并且宣告此次十字军已经胜利,大部分的欧陆军队已经撤退的消息之后,这些骑士们开始有些接受不了。
“我要求认证这份命令的真实性。”有的骑士这样高喊着。
“就算是真的又怎么样?这是诺曼皇帝的命令,我们又不是诺曼皇帝的封臣,他管不到我们!”也有人这么喊叫着。
“他捞够了好处要逃跑了。然而属于我们的荣耀还没有到手。这怎么可以?!我要求,将这场十字军运动继续进行下去!”还有人这么喊叫着。
而在这一众呼喊声中,贞德却是安安静静,不声不响。她已经有些厌倦这些不开窍的,顽固的,乃至有些神经质的骑士了。
外国的骑士们嚷嚷了半天。之后便逼迫着贞德表态,希望贞德能够赞同他们的意志。继续前进,继续进攻异教徒的领地。然而贞德却很坚决的拒绝了。
“你们不是陛下的封臣,但是我是。你们可以不听他的命令。我则必须坚持他的意志。即使陛下命令我去死,我也会遵从他的命令——你们愿意继续胡闹下去。我管不到。因为十字军已经结束了。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了从属关系。然而你们不可能强迫我接受你们的疯狂的行为。我还要为我麾下的诺曼士兵们负责。”
等到那些骑士们吵吵够了。贞德便这样子,以平淡的语气说出了这样的话。让周围的骑士们感觉很尴尬。虽然他们一个赛一个的自视甚高。但是在这一连串的战争中。即使最顽固的骑士也不得不承认贞德的战争天赋。更何况,她还直接掌握着这支军队中战斗力最强的,数量也最多的诺曼大军。总共两万名诺曼士兵,以及那些来自东欧的征召兵全都对她惟命是从。这支军队数量占据十字军的一半。实际战斗力所占的比例,可能还要更高一些……
当一众十字军骑士还在尴尬中,或者思考着如何说服贞德,又或者打退堂鼓的时候,贞德已经拂袖而去。一众十字军骑士还想要追上去。却被贞德旁边的诺曼卫队骑士给拦了驾。
就这样,贞德这一支十字军开始撤退。大部分的十字军,最终也不得不打消了自己的妄想。准备随军回国了。然而,仍旧有部分十字军骑士拒绝撤退。这些自视甚高的以为老子天下第一;或者信仰狂热,以为天主信徒所向无敌的人,即将与蒙古先锋军交手……
当怯的不花接到了诱敌的轻骑兵斥候报告,说对方部队终于忍耐不住,追了过来之后不仅拍案而起。大喊了一声:“好!”连续数次诱敌失败,已经逐渐的消磨了这位蒙古那颜的纳新,让他愈发的怀疑自己的战略选择是否是正确的。是不是主动出击要更好一点。蒙古铁骑纵横大陆,天下无敌。真的需要使用这种战术来获取胜利吗?
“我们已经今非昔比了——蒙古战士们已经在无数次战斗中获得了最佳的锻炼,而我们所掠夺的财富,工匠也让我们获得了极佳的装备。我们还有数量庞大的盟友,其他的游牧民族同样愿意向我们的大汗,伟大的成吉思汗效忠。我们还有数量庞大的炮灰奴隶……”怯的不花越是思考,越觉得这样子小心谨慎没有必要。
“如果说,在我们的征服历史刚刚开始的时候,我们使用类似的战术的话。那是因为我们当时的力量不足。我们的资本也并不丰厚。然而现在,我们已经占领了庞大的无以复加的领地。整个世界,再没有一个国家能像是蒙古人那样,占有如此广大的领地了。我们的战争潜力愈发增强,而我们能动员的军队也越来越多。蒙古人的生活开始富裕,所以可以养活数量更多的人。而被征服的土地也可以提供数量庞大的军队。我们甚至可以轻而易举的动员上百万的大军……没有人能像是我们这么强大!”
就是这样,这位蒙古先锋军的指挥官,在这样骄傲,豪迈的情绪之下,决定采用更加主动,更加大胆的战术。他将原本预备好的伏击战术进行了修改。缩短了引诱敌人的距离。而引诱的地点布置在一处更大,更宽阔的荒原。
在贞德率领着诺曼军队,东欧征召兵,以及愿意返回国内的十字军,向着叙利亚的方向撤退的同时。少量的,总共六千余名,来自各个国家的狂妄的十字军骑士部队,也展开了他们的行动。
他们一边诅咒着贞德,还有诺曼皇帝。一边催动他们的军队前进。去追逐那些引诱他们能的蒙古轻骑兵。希望能够将这些人歼灭。甚至有些人还幻想着,深入到波斯境内,征服这个庞大的异教徒国家。乃至最终建立王国,登基称王。
在狂热教徒们的驱赶下,大部分都是步兵的十字军部队连续几天急行军。去追赶那些骑着快马,一人三骑的草原轻骑兵。这简直就好像是要瘸子去追赶职业长跑运动员一样。完全不合逻辑。除了将自己的军队累的好像是死狗一样之外,再没有其他的用处。
而蒙古轻骑兵们,也充分发挥了他们的机动优势,以极佳的,极为旺盛的精力日夜不停的骚扰着十字军。在他们安营的时候,在他们进餐的时候,在他们睡觉的时候,在他们行军的时候……在清晨,上午,中午,下午,傍晚和黑夜,在草原,平原,沙漠,丘陵……蒙古骑兵不知疲倦的进行袭击。
他们从十字军意想不到的地方冲出来,呼啸着,好像野兽一样怪叫着,以极为精确的箭术,在奔驰如飞的战马上拉弓放箭,将上百米外的敌人放倒。然后,在十字军反应过来,在骑士们怒吼着反击之前扬长而去。
“该死!毫无羞耻之心,不讲道理的异教徒!”
而在这种时候,十字军骑士们除了怒吼之外,便没有其他办法了。少数聪明一些的骑士提议。说,应该组织一批轻装骑兵部队。以便巡逻和反击敌人,担任斥候。然而他们可用的士兵却少之又少。最终,一批骑士们将自己的扈从聚集起来。强迫他们脱下他们的链甲和头盔。丢掉骑枪以作为轻骑兵。而除此之外,他们还招募了少量的当地人。一些不介意他们身份的穆斯林。以及部分职业的雇佣兵——他们来自亚美尼亚地区。
这样一来,经过一番七拼八凑,骑士们凑够了将近七百名所谓的“轻骑兵”。望着那些被剥夺了甲胄和骑枪,哭丧着脸的扈从。骑士们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这样给他们打气:
“你们必须要勇敢!是的,虽然你没有了甲胄,但是你们有天主的眷顾!天主绝对会保佑你们的!”
在组织了这一批轻骑兵之后,贵族骑士们觉得自己可以高枕无忧了——至少,在蒙古人狠狠地,将这批乌合之众屠杀了一半之前。他们是这么想的。这一批乌合之众分成小队,在主力部队四周巡逻,侦察,并且在必要时候抗击异教徒的弓骑兵。然而,在他们真的遭遇到了蒙古人的时候,通常也就意味着他们的死期到了。
如同狼群一般,时聚时散,飘忽不定的蒙古轻骑兵,会在他们发现自己之前,便布置好包围圈。然后以响箭为号,从四面八方同时冲出来。大声吼叫,吹响号角,以震慑人心。造成对方被包围了,而且自己的数量比他们多得多的假象……嗯,也不一定是假象。出动诱敌的蒙古轻骑兵的数量,的确比他们多得多。
在面对这样的情况的时候,这些乌合之众们绝大多数都丧失了斗志。一些人被吓得面色煞白,而另一些干脆开始准备逃跑了——然而,他们的动作可没有蒙古人快。在对方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蒙古人已经射出了一轮弓箭——毫无甲胄与防具的十字军轻骑兵顿时伤亡惨重。紧接着,在近距离内,一些蒙古人投掷了带着倒刺的标枪。或者丢掷出索套,准备抓些活口审问,或者作为奴隶。
就这样,还来不及反应,还来不及逃跑或者进行反击,十字军轻骑兵已经损失了近半数。在接下来的近战肉搏中,便处在更加不利的位置了。
在近身肉搏战中,蒙古人们使用沉重的弯刀,狼牙棒来作战。少数骑兵还配备了长枪。这样的混合部队,以及并不统一的服饰,让蒙古军队看起来有些混乱。然而,他们可以用自己娴熟的战斗技巧来代替这些。而在游牧生活中的狩猎技巧,也被他们熟练地应用过来,以取代军队的集体训练。
十字军轻骑兵溃不成军。仅有少量骑兵能逃出来,给自己的主子报信。而余下的,绝大多数的骑兵不是被杀死,就是被俘虏。蒙古骑兵们轻松获胜。大声欢呼。开始搜刮战利品。捆绑战俘作为奴隶。而游牧民族最先注意的自然是那些战马。不少人兴冲冲的向着十字军轻骑兵所骑乘的战马跑过去,也有一些掏出索套来,将之前战斗中受惊逃逸的战马套回来。
然而很快的,他们便失望了。这些骑士扈从的坐骑,自然不会是什么良马。甚至连一般战马的等级都达不到。蒙古人们大声抱怨着,说这样的劣马只配用来吃肉。甚至连吃肉都觉得塞牙。一边这么嚷嚷着,一边怒骂,鞭打那些战俘。之后便如同旋风一般离开了。等到十字军主力援军扑过去,便只能得到一地的尸体和垃圾……
几次三番的下来。十字军骑士们也开始灰心丧气。除了最愚蠢的,最疯狂的那部分人之外。绝大多数骑士都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他们似乎被敌人给愚弄了。这让他们觉得很不舒服。一些人希望撤退。而另外一些人则希望加速前进。他们彼此争吵不休。让整个十字军的状况变得更加混乱。也让军队的士气进一步下降。
而争吵的最终结果。骑士们最终还是达成了谅解,继续前进。加快脚步。而如果局势再这样发展下去。那么三天之后,他们就放弃这次远征。转道回叙利亚。而也就是在第二天,骑士们竟然异常幸运的捕获了这一支蒙古骑兵的行动!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回蒙古骑兵的速度降低了许多。刚刚好与十字军差不多。让这批骑士们不至于跟丢了目标。
“赞美全知全能的上帝!我们发现他们了!冲过去,消灭他们!天主庇佑勇者!!!”骑士们兴奋地吼叫着,向着蒙古人狂奔过去。很快的,当他们追踪到了一处荒原的时候,怯的不花,以及数量庞大的蒙古大军出现了……
他将精锐的重装骑兵——那些装备这缴获了的波斯风格的重型鳞甲,又或者从后方,中原工匠所制作的重型扎甲的骑兵们聚集在一起。编成密集阵列。然后将轻装骑兵布置在两翼。而将步兵布置在第二阵列。
这样一来,四万精锐的蒙古军队,便有了一个极为宽大,并且极为震撼人心的正面。总共近两万名骑兵——三千余名重装骑兵,以及一万四千左右的轻装骑兵部队,组成了近三公里宽的庞大正面。这在蒙古军队的历史上非常罕见——并不是说,在蒙古军队中,怯的不花所指挥的军队数量非同寻常。事实上,有许多的蒙古将领,曾经指挥过比他更多的大军。
然而,这些蒙古将军从来没有试验过,让这么多的骑兵聚集在一起,排成一道阵列。他们喜欢使用运动战,使用伏击。组织精锐的游骑兵骚扰敌人,消耗敌人的体力并且瓦解敌人的阵型。然后再投入重装骑兵进行突击……
不过,暂且不论实战效果如何。
暂且不论这个阵容,实战效果到底如何。但是至少有一点是值得肯定的——这个阵列很能唬的住人。按照如今以诺曼帝国标准设定的,以波段式冲锋而闻名欧陆的重骑兵五列阵来判断。这一个宽大阵线,那些密密麻麻的,而且穿着并不统一,十分杂乱,同时扬起了大量灰尘让人看不清楚的蒙古骑兵,乍一看上去的数量,要比他们的真实数量多几倍。
“难道——难道对方有十万人吗?!”不少的十字军骑士在极度震惊中张大了嘴,就好像是缺氧了的鱼一样,目瞪口呆的看着对面军势极盛的蒙古先锋军。
而与此同时,怯的不花也在观察他的对手们。这个老练的蒙古将军只是稍微看了一下,便得出了十字军的大致数量。这让他觉得非常奇怪——在这之前,他的斥候,那些同样经验老道的蒙古精锐骑兵们也曾经调察过。那些斥候信誓旦旦,并且不止一次的向怯的不花宣称,对方的军队在三到五万之间,与他的蒙古军数量持平。
然而这一会儿,怯的不花所看到的却只有不到一万人。而且装备平庸,阵型杂乱。不成个样子。
“难道说——对方主力部队已经离开。这一批军队,只是他们的诱饵?!或者说,对方使用了将计就计的策略,故意将这支军队露出来。主力部队还在外围,准备反过来突袭我们?!”
怯的不花不愧是蒙古新锐将领中的佼佼者。这一会儿便想出了许多种可能性。同时为自己这样的不谨慎而自责。
“真是可恶。我应该更加注重情报工作来着。而且不应该将阵型排列成这样子。”怯的不花一边暗暗后悔,一边下达了命令——两翼轻骑兵下马,原地待命。戒备。以正中央的重骑兵序列进行突击。同时步兵序列准备,分派出五千名步兵作为第二梯队。随时准备进入战场——敌人主力部队步骑混杂。不可能有太快的速度迂回到己方后面去,所以对方的突袭方向,多半是己方的两翼。怯的不花做出了这样的判断,这才让两翼的骑兵部队暂时不进入战场,进行戒备。
这位蒙古将军的命令,让一众摩拳擦掌,等待着杀敌立功的蒙古骑兵,和中亚草原骑兵大感失望。然而蒙古军中号令极严,一众百户,附庸部落的头人们完全不敢顶撞,质疑怯的不花的命令。虽然心中颇感无奈。但是仍旧执行命令,以百人为一小队聚拢起来,下马张弓,远眺,凝神戒备。
怯的不花的谨慎的确值得称赞。然而在这时候却是显得有些多余。此时此刻,所谓的“阿拉伯人的主力”早就已经离开这处战场数百公里远。完全没有可能参与到此次会战之中。
然而怯的不花并不知道这一点——蒙古汗国的情报工作,对比如今欧陆列国的确强了不少。专业的探子们混杂在蒙古商队之中。每到达一处,便仔细侦察地形,描绘地图,刺探军情乃至买通内应。然而,相对于诺曼帝国极为成熟,专业,乃至有些臃肿的间谍体系来说,仍旧显得有些业余——他们只是跟随商队,或者干脆直接伪装成商队,进行流动的侦察。而并不像是诺曼人那样,在对方重要的城市,要塞安置据点。以定期传递讯息。
这是蒙古探子们最大的一点不足。因而,情报差了一截的怯的不花才采用了这样谨慎的用兵方式。
然而已经足够了。
总共三千名全副武装蒙古重装枪骑兵。装备着堪比铁甲圣骑兵一样厚重的鳞甲,骑乘着神骏的蒙古战马。手持三米长的长矛,复合盾牌,腰间悬挂着重型狼牙棒。乃是极为经典的东方风格的重骑兵。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他们骑乘的战马——这并不是埃吉尔印象中矮小,负重较轻,但是耐力极佳的蒙古马。而是全新的,各项数值都极为优秀。无论负重,冲击力,速度还是耐力都在第一流水准。甚至堪比诺曼帝国的牧马行会,如今正在全力培育的诺曼五号战马。可以肯定,这些骑乘着比历史上更为优秀的战马的蒙古士兵,将会具有比历史上还要强大的破坏力。
总共三千名蒙古重装枪骑兵,分成了两个波次,向着惊慌失措的十字军军队发动了冲锋。眼看着呼啸而至,地动山摇的蒙古重骑兵。十字军骑士们爆发出了强烈的战意——骑士,骑兵战,冲锋!这就是他们的生存方式!他们被训练出来。经过无数岁月,经历无数战争——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这一次冲锋!或者荣耀,或者死亡!
在这一刻,骑士们并没有被蒙古人那强大的气势所震慑。想法,因为对方的优秀,骑士们爆发出了强烈的战意。
“天上的父啊!我就要在这里光荣的战死了!!!”最前排,一名年轻的骑士这样吼叫着,将自己的面甲拉下来。然后催动战马——用马刺狠狠地扎了胯下坐骑,以便让战马在短时间内达到最快速度。他一马当先,向着气势如虹的蒙古重骑兵部队冲了过去!
而在他身后,同样热血沸腾的骑士们也一样怒吼着,以最快速度做完今生最后一次祈祷,之后便以最快的速度向着蒙古人发动了冲锋!
“很勇敢……只是,也很愚蠢。”在对面,怯的不花皱了皱眉。对于对方仍旧有战斗意志这件事情报以惊讶,并且略带尊敬的态度。同时说出了这样的话。
一场冲撞。总共三千名蒙古重装枪骑兵,对抗不到两百名欧陆骑士。以及数量接近的骑士扈从和雇佣重骑兵。最终结果是蒙古方面完胜。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将这些拦路的十字军重骑兵摧毁。以摧枯拉朽,势如破竹来形容这场战役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而在这之后,目睹己方重骑兵序列,被敌人砍瓜切菜一般的击垮。十字军步兵序列士气大降。不少士兵丢下武器跪倒在地嚎啕大哭。也有一些丢盔卸甲,狼狈逃窜——当然,其中也少不了一些信仰坚定,狂热的教徒们,以血肉之躯妄图对抗蒙古铁骑。
而最终,这些一无阵型,二无装备的十字军士兵,便好像是垃圾一样,被蒙古重骑兵碾压过去了……
双方交手不过二十分钟,最终结果已经揭晓。蒙古军队毫无悬念的碾压了这支十字军。将之击垮。总共数量在七千以上的十字军部队,最终阵亡了超过一半。被俘虏的超过三分之一。仅有少量,不足两百名士兵成功逃亡——当然,接下来等待他们的可不会是什么好事情。拥有极强的轻骑兵部队的蒙古军,想要追赶,并且猎杀它们这些溃兵简直易如反掌。
当天晚上,蒙古军队举行了欢庆的宴会。士兵们大口的灌着美酒。比赛摔跤,射箭。有些喝得多了的家伙兴致勃勃的跳起了舞,更多的人则一边哈哈大笑着,一边相互吹嘘自己的勇敢,以及嘲笑白天的时候,那些敌人的懦弱。
“不费吹灰之力。”
“根本就不是我们蒙古勇士的对手!”
“敌人如果都是这样的话,那就干脆将整个阿拉伯全都占领,让他们都成为我们的奴隶好了!”
“说什么傻话。这是当然的啦!成吉思汗的军队战无不胜!我们不但要征服阿拉伯,还要征服库曼人,征服唐国,征服印度——我们要征服整个世界!”一个之前曾经跟随商队去过后不少地方,见多识广,头发花白的老兵站起来,这样大喊着。
“没错!成吉思汗,蒙古人——我们必将征服整个世界!”更多的蒙古士兵高喊着,欢呼着起来,将宴会的气氛推的更高。
眼看着这样热闹的场面,怀里搂着强颜欢笑的波斯胡姬,喝着美酒,吃着鲜嫩的烤羊肉的怯的不花也哈哈大笑了起来。直到几个神色凝重的蒙古军官跑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出了这样的话。
“这些人并不是阿拉伯人,将军。正相反,他们声称他们是从更远的西方国家跑过来的,专门与阿拉伯人作对的人……”
“……仔细跟我说说——不,我过去,亲自审问这些人!”怯的不花稍微思考了一下,便一把推开他怀里的女人,站了起来这样说道。
而与此同时,在蒙古军队逐渐的,开始接受更多的资讯的同时,在叙利亚与巴比伦的边境。两支勉强算的上是盟友,但是相互戒备的军队碰面了。贞德所率领的十字军,以及埃提乌斯所率领的希腊军队。刚刚碰面。双方指挥官决定稍微休整一下,从对方那里听取一下最新的,自己不知道的情报,好做进一步的打算。
倘若——这里再一次拿埃吉尔来举例。倘若这时候跟埃提乌斯交换情报的是这位诺曼皇帝的话,那么埃提乌斯所能得到的,多半只有“哈哈哈……形式一片大好,巴比伦居民膳食壶浆以迎王师。兄弟你快去那里吃香喝辣吧。”这样子,傻子都不相信的话。
然而呢,这一次,与埃提乌斯交换情报的,却是老老实实的乖孩子贞德……
当怯的不花接到了诱敌的轻骑兵斥候报告,说对方部队终于忍耐不住,追了过来之后不仅拍案而起。大喊了一声:“好!”连续数次诱敌失败,已经逐渐的消磨了这位蒙古那颜的纳新,让他愈发的怀疑自己的战略选择是否是正确的。是不是主动出击要更好一点。蒙古铁骑纵横大陆,天下无敌。真的需要使用这种战术来获取胜利吗?
“我们已经今非昔比了——蒙古战士们已经在无数次战斗中获得了最佳的锻炼,而我们所掠夺的财富,工匠也让我们获得了极佳的装备。我们还有数量庞大的盟友,其他的游牧民族同样愿意向我们的大汗,伟大的成吉思汗效忠。我们还有数量庞大的炮灰奴隶……”怯的不花越是思考,越觉得这样子小心谨慎没有必要。
“如果说,在我们的征服历史刚刚开始的时候,我们使用类似的战术的话。那是因为我们当时的力量不足。我们的资本也并不丰厚。然而现在,我们已经占领了庞大的无以复加的领地。整个世界,再没有一个国家能像是蒙古人那样,占有如此广大的领地了。我们的战争潜力愈发增强,而我们能动员的军队也越来越多。蒙古人的生活开始富裕,所以可以养活数量更多的人。而被征服的土地也可以提供数量庞大的军队。我们甚至可以轻而易举的动员上百万的大军……没有人能像是我们这么强大!”
就是这样,这位蒙古先锋军的指挥官,在这样骄傲,豪迈的情绪之下,决定采用更加主动,更加大胆的战术。他将原本预备好的伏击战术进行了修改。缩短了引诱敌人的距离。而引诱的地点布置在一处更大,更宽阔的荒原。
在贞德率领着诺曼军队,东欧征召兵,以及愿意返回国内的十字军,向着叙利亚的方向撤退的同时。少量的,总共六千余名,来自各个国家的狂妄的十字军骑士部队,也展开了他们的行动。
他们一边诅咒着贞德,还有诺曼皇帝。一边催动他们的军队前进。去追逐那些引诱他们能的蒙古轻骑兵。希望能够将这些人歼灭。甚至有些人还幻想着,深入到波斯境内,征服这个庞大的异教徒国家。乃至最终建立王国,登基称王。
在狂热教徒们的驱赶下,大部分都是步兵的十字军部队连续几天急行军。去追赶那些骑着快马,一人三骑的草原轻骑兵。这简直就好像是要瘸子去追赶职业长跑运动员一样。完全不合逻辑。除了将自己的军队累的好像是死狗一样之外,再没有其他的用处。
而蒙古轻骑兵们,也充分发挥了他们的机动优势,以极佳的,极为旺盛的精力日夜不停的骚扰着十字军。在他们安营的时候,在他们进餐的时候,在他们睡觉的时候,在他们行军的时候……在清晨,上午,中午,下午,傍晚和黑夜,在草原,平原,沙漠,丘陵……蒙古骑兵不知疲倦的进行袭击。
他们从十字军意想不到的地方冲出来,呼啸着,好像野兽一样怪叫着,以极为精确的箭术,在奔驰如飞的战马上拉弓放箭,将上百米外的敌人放倒。然后,在十字军反应过来,在骑士们怒吼着反击之前扬长而去。
“该死!毫无羞耻之心,不讲道理的异教徒!”
而在这种时候,十字军骑士们除了怒吼之外,便没有其他办法了。少数聪明一些的骑士提议。说,应该组织一批轻装骑兵部队。以便巡逻和反击敌人,担任斥候。然而他们可用的士兵却少之又少。最终,一批骑士们将自己的扈从聚集起来。强迫他们脱下他们的链甲和头盔。丢掉骑枪以作为轻骑兵。而除此之外,他们还招募了少量的当地人。一些不介意他们身份的穆斯林。以及部分职业的雇佣兵——他们来自亚美尼亚地区。
这样一来,经过一番七拼八凑,骑士们凑够了将近七百名所谓的“轻骑兵”。望着那些被剥夺了甲胄和骑枪,哭丧着脸的扈从。骑士们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这样给他们打气!
“你们必须要勇敢!是的,虽然你没有了甲胄,但是你们有天主的眷顾!天主绝对会保佑你们的!”在组织了这一批轻骑兵之后,贵族骑士们觉得自己可以高枕无忧了——至少,在蒙古人狠狠地,将这批乌合之众屠杀了一半之前。他们是这么想的。这一批乌合之众分成小队,在主力部队四周巡逻,侦察,并且在必要时候抗击异教徒的弓骑兵。然而,在他们真的遭遇到了蒙古人的时候,通常也就意味着他们的死期到了。
如同狼群一般,时聚时散,飘忽不定的蒙古轻骑兵,会在他们发现自己之前,便布置好包围圈。然后以响箭为号,从四面八方同时冲出来。大声吼叫,吹响号角,以震慑人心。造成对方被包围了,而且自己的数量比他们多得多的假象……嗯,也不一定是假象。出动诱敌的蒙古轻骑兵的数量,的确比他们多得多。
在面对这样的情况的时候,这些乌合之众们绝大多数都丧失了斗志。一些人被吓得面色煞白,而另一些干脆开始准备逃跑了——然而,他们的动作可没有蒙古人快。在对方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蒙古人已经射出了一轮弓箭——毫无甲胄与防具的十字军轻骑兵顿时伤亡惨重。紧接着,在近距离内,一些蒙古人投掷了带着倒刺的标枪。或者丢掷出索套,准备抓些活口审问,或者作为奴隶。
就这样,还来不及反应,还来不及逃跑或者进行反击,十字军轻骑兵已经损失了近半数。在接下来的近战肉搏中,便处在更加不利的位置了。
在近身肉搏战中,蒙古人们使用沉重的弯刀,狼牙棒来作战。少数骑兵还配备了长枪。这样的混合部队,以及并不统一的服饰,让蒙古军队看起来有些混乱。然而,他们可以用自己娴熟的战斗技巧来代替这些。而在游牧生活中的狩猎技巧,也被他们熟练地应用过来,以取代军队的集体训练。
十字军轻骑兵溃不成军。仅有少量骑兵能逃出来,给自己的主子报信。而余下的,绝大多数的骑兵不是被杀死,就是被俘虏。蒙古骑兵们轻松获胜。大声欢呼。开始搜刮战利品。捆绑战俘作为奴隶。而游牧民族最先注意的自然是那些战马。不少人兴冲冲的向着十字军轻骑兵所骑乘的战马跑过去,也有一些掏出索套来,将之前战斗中受惊逃逸的战马套回来。
然而很快的,他们便失望了。这些骑士扈从的坐骑,自然不会是什么良马。甚至连一般战马的等级都达不到。蒙古人们大声抱怨着,说这样的劣马只配用来吃肉。甚至连吃肉都觉得塞牙。一边这么嚷嚷着,一边怒骂,鞭打那些战俘。之后便如同旋风一般离开了。等到十字军主力援军扑过去,便只能得到一地的尸体和垃圾……
几次三番的下来。十字军骑士们也开始灰心丧气。除了最愚蠢的,最疯狂的那部分人之外。绝大多数骑士都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他们似乎被敌人给愚弄了。这让他们觉得很不舒服。一些人希望撤退。而另外一些人则希望加速前进。他们彼此争吵不休。让整个十字军的状况变得更加混乱。也让军队的士气进一步下降。
而争吵的最终结果。骑士们最终还是达成了谅解,继续前进。加快脚步。而如果局势再这样发展下去。那么三天之后,他们就放弃这次远征。转道回叙利亚。而也就是在第二天,骑士们竟然异常幸运的捕获了这一支蒙古骑兵的行动!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回蒙古骑兵的速度降低了许多。刚刚好与十字军差不多。让这批骑士们不至于跟丢了目标。
“赞美全知全能的上帝!我们发现他们了!冲过去,消灭他们!天主庇佑勇者!!!”
骑士们兴奋地吼叫着,向着蒙古人狂奔过去。很快的,当他们追踪到了一处荒原的时候,怯的不花,以及数量庞大的蒙古大军出现了……
他将精锐的重装骑兵——那些装备这缴获了的波斯风格的重型鳞甲,又或者从后方,中原工匠所制作的重型扎甲的骑兵们聚集在一起。编成密集阵列。然后将轻装骑兵布置在两翼。而将步兵布置在第二阵列。
这样一来,四万精锐的蒙古军队,便有了一个极为宽大,并且极为震撼人心的正面。总共近两万名骑兵——三千余名重装骑兵,以及一万四千左右的轻装骑兵部队,组成了近三公里宽的庞大正面。这在蒙古军队的历史上非常罕见——并不是说,在蒙古军队中,怯的不花所指挥的军队数量非同寻常。事实上,有许多的蒙古将领,曾经指挥过比他更多的大军。
然而,这些蒙古将军从来没有试验过,让这么多的骑兵聚集在一起,排成一道阵列。他们喜欢使用运动战,使用伏击。组织精锐的游骑兵骚扰敌人,消耗敌人的体力并且瓦解敌人的阵型。然后再投入重装骑兵进行突击……
不过,暂且不论实战效果如何。
九月份,叙利亚,十字军的最后一批军队开始返程。而与此同时,罗马新任的巴比伦总督埃提乌斯一边大骂坑爹,一边拼了老命,指挥着罗马军团与蒙古铁骑死磕。双方血战连连,一时间却是谁也奈何不了谁。于是,怯的不花便改变战术。以蒙古人惯用的劫掠,骚扰战术来打击埃提乌斯。巴比伦地区再一次遭了难。野蛮凶残的蒙古人,在心狠手辣方面与十字军难分轩轻。而破坏力更是犹有过之。整个巴比伦地区再次笼罩在了一片腥风血雨之中。
这一回,这种事情可不能说与埃吉尔无关了。事实上,这件事情引起了埃吉尔的高度注意来着蒙古游骑不止一次的突入叙利亚境内,屠杀,纵火,码放京观。气的埃吉尔破口大骂“混账王八蛋”。却也不想想自己做这事情的时候也不算少……
于是,为了防备蒙古铁骑继续西侵。同时也是为了镇压,威慑叙利亚地区的阿拉伯人。一支强大的,数量众多的军队,以及一道坚固的防线。就是非常有必要的了。
埃吉尔这一回下了狠心,分出了近十万的点券来,同时又在当地,在叙利亚的当地人之中招募,已经扳依了基督教的基督徒。还有一些散兵游勇,雇佣兵以及没有撤退的十字军。将他们编练成了一支军队。
这支军队,可以说是所有的守备军团中最为强大的一个。人数在两万以上。而且新锐装备非常多埃吉尔将部分不易运输的重型火炮留给了他们。
军队的中坚,是一个百人队的卫队骑士。以点券兑换。总共花费了一万点券来着。其战斗力堪称绝佳。而余下的点券,被埃吉尔兑换了三个千人队的诺曼重步兵,一个千人队的诺曼方阵步兵(新锐枪兵,装备四分之三板甲超长枪与长戗混合列装,无盾牌)。以及一个千人队的长弓兵,三个百人队的皇帝之怒精锐弩兵(装备埃吉尔之怒连弩,半身板甲,圆形盾牌,弯刀。)
这便是这个守备军团的正规军比起一般的,五千五百人的标准守备军团要强大很多。虽然并没有配备膘骑兵,但是增添了方阵步兵长弓兵和皇帝之怒精锐弩兵。埃吉尔相信以增强阵列的防御力。以超长枪阵,长弓手和连弩兵组成的坚实方阵,在正面面对蒙古骑兵的时候也会有一战之力。
当然,这并不是说,埃吉尔就放弃轻骑兵这一块了。事实上,在听说了蒙古人的精锐轻骑兵,在自己苦心组建的膘骑兵面前也有一战之力之后。埃吉尔便对这支部队更加的上心了。在这个守备军团中组建一支强大的轻骑兵部队是必然之举。而埃吉尔实际上也是这么做的。
那些当地人,善于骑射的叙利亚本土居民们便被埃吉尔招募了过来。埃吉尔希望在短时间内能将这些优秀,而且勇敢的人训练成合格的士兵。即使比不上职业的膘骑兵,也好歹能够与蒙古人交手一下。
针对蒙古人骑射的优势,以及蒙古人机动性的优势,这些短期训练的准瞟骑兵或者称之为次级膘骑兵,同样加强了这方面的准备。
总共五千名本土叙利亚阿拉伯人,饭依了基督教信仰的士兵们,被单独规划为一个膘骑兵军团在诺曼帝国的军事序列上,称之为第四膘骑兵军团。
这些膘骑兵在装备上,战术上都与一般的近战膘骑兵,轻装弓骑兵混装的膘骑兵军团不同。他们统一着装着诺曼帝国的淡蓝色披风,以遮挡阿拉伯地区的烈日。而披风里面,则装备着柔韧的,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阻挡流矢,并且很容易能拔出箭头的丝绸衬衫。军团全员配备了短复合弓,带两壶羽箭,配备弯刀和圆形骑兵盾,骑乘三号诺曼战马。
埃吉尔确信,这一批军队虽然在近战,在堂堂正正的大规模会战中比不过正牌子的诺曼膘骑兵。但是轮偷鸡摸狗,侦察,骚扰和鸡零狗碎的斥候战,还有小规模的轻骑兵作战,这些骑兵在近东沙漠的表现,绝对是值得期待的。
而那些佣兵,以及际遇各种理由,并没有离开的基督徒十字军,还有其他国家的十字军。
埃吉尔将他们编成了第三个军团。这个军团的军队数量最多。足有八千人。同时还有三百人以上的重骑兵,以及近五百名轻装骑兵。然而,这却是一支彻头彻尾的炮灰部队。无组织无纪律。埃吉尔也并没有重新编练他们,让他们看起来更加想那么回事儿的雅兴。
这个军团甚至连完整的编制,统一的着装以及统一的装备都愁有。佣兵们或者使用双手大剑,或者使用超长枪。他们并不愿意听从职业军官的命令。取而代之的是他们自己小团体的头目。他们也以一个个的小的佣兵团体,来代替正规军编制。
而那些十字军战士稍微好一点。当然,也好不到哪去。他们的指挥官是那些贵族骑士。或者一些想要出人头地的年轻贵族子弟。还有一些苦修僧侣,他们听从他们教团的教士长的命令。而在装备方面,他们还比不上那些佣兵好!
一绝大多数发了财的十字军己经离开了。他们这些人都是那些腰包不宽裕的家伙。所以,他们的装备与他们来到圣地的时候没什么不同。农具,杂物,木棒……乱七八糟的,除此之外还混杂了不少,在战争之中的缴获,那些来自阿拉伯人的弯刀和狼牙棒,以及复合弓一当然,这些营养不良的家伙很少有长得开这等强弓的,而准头和发射速度更是不敢恭维。
埃吉尔的目的非常明确一这个军团就是炮灰。绝对的炮灰。平时待遇最差,战斗的时候第一个死的就是他们。
就这样,一个五千人以上的正规军团,一个五千人左右的准膘骑兵军团,一个八千人以上的炮灰军团。埃吉尔在很短的时间内一在九月份还没有结束的时候,便拉起了将近两万人的守备部队,可谓神速。
而在另一方面,巴比伦的战事也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怯的不花四处掠夺的战术奏效了。被逼无奈的,不想要再让自己的领地继续被糟蹋的埃提乌斯,最终带着眼睛冒火的东罗马军团,一头扎进了怯的不花布置的口袋阵。在一场大规模的会战之后,罗马军团损失惨重,不过埃提乌斯好歹也是名将之姿,最后硬生生带着残兵杀出了一条血路,之后狼狈逃窜,逃回了巴比伦首府巴格达。
之后,希腊军队死守不出。
而怯的不花的军队也损失不轻。经过恩考之后,这位蒙古将军决定暂时停止前进,就近掠夺,抢劫,搜罗物资和军粮。主力部队顿于巴格达城下,摆出一副长期围困的样子,同时派出信使,向仍处于中亚地区的成吉恩汗报捷,也是请示下一步的动作。
而苦逼的希腊人,则在埃提乌斯的指挥下开始加固城防。而失去了太多的辎重的希腊军队,为了吃饭的问题,不得已开始掠夺城内的阿拉伯人。这让刚刚送走了一批十字军饿狼的阿拉伯人欲哭无泪。
这样的举动造成了希腊守军与城内原住民的对立。本来就不满异族统治的阿拉伯人,现在已经处于随时都会暴动的地步了。埃提乌斯无奈之下,只好继续倒行逆施,更加残酷的镇压阿拉伯人,控制,监管,白色恐怖,屠杀,以及强令百姓帮助守城等等等等……这样的行动虽然暂时稳定了巴格达的局势,但是也让埃提乌斯彻底失去了民心。
“多灾多难慎……”原本雄心万丈,想要在巴比伦闯出些名堂的埃提乌斯,现在再不抱此想法。这位倒霉透顶的罗马将军,现在只想要安安全全的回到自己的国家,回到君士坦丁堡去,即使巴西尔二世盛怒之下将他贬为庶民也顾不得了。然而,这看起来也相当的困难。
“派出信使吧一、派人突围,去其他的十字军领地求据……”
坐守枯城也不是个办法,于是,虽然明显的知道不靠谱,但是埃提乌斯仍旧派出了信使,派出了他的亲信精锐突围出去,向着其他的十字军领地求援。
“至少他们应该懂得唇亡齿寒的道理吧……”这时候,埃提乌斯也只好这么乐观的想了。
然而,他注定失望了。
“就说朕不在一、不,说朕已经离开了。”
望着泣血哭号的希腊信使,埃吉尔态度冷淡的吩咐了他的卫队骑士。开玩笑,这可不是和蒙古人争雄的时候。为了希腊人赔上自己的军队?!埃吉尔可不是傻瓜。在他看来,埃提乌斯,还有那点希腊残兵,现在唯一的存在意义,就是给自己争取足够的时间,布置一道稳固的,可以阻挡蒙古人的防线。
就这样,希腊人的军队看起来相当危险了。一想到巴西尔偷鸡不成蚀把米,没在巴比伦捞到好处,反而折损了数万精兵的倒霉样子,埃吉尔就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随着消息逐渐的传递回来,埃提乌斯的心也逐渐的冷了下来。其他十字军领地纵然想要救援,也有心无力——他们的主力部队已经离开了近东地区,返回自己的国家去了。而唯一有能力救援自己的诺曼人,态度却是颇为冷淡。斥候们报告,说他们正在幼发拉底河一代构筑防线,看起来是准备采取防守礀态,而不准备进攻了。
“听天由命吧。”埃提乌斯仰天长叹,颇感无力。倘若对方是某个已知国家的文明人的话,说不得他这一会儿已经下令投降了。之后,支付一笔赎金,他就可以再回去罗马生活。然而现在,他的对手却是那些凶神恶煞的异教徒。埃提乌斯实在不敢想象,自己如果落到了他们手里的话,会变成什么样子……
幸好,对方,那些“波斯人”看起来还没有攻城的打算。尽管他们将巴格达团团包围,搜集木材和有用的物资,命令工匠日夜不停的打造攻城机械——这些攻城机械在见识过诺曼帝国工匠手艺的埃提乌斯看来,非常简陋。但是,十几天了,他们仍旧只是围困,而并没有继续进攻的打算。
“大概再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大汗的命令就能到了吧。到时候再说吧。”
而与此同时,怯的不花打的却是这样的算盘——与埃提乌斯一场恶战,蒙古先锋军损失了近万大军。那些奴隶步兵死了也就死了。强行征召战俘和平民就能够补充。但是,总共五百余名蒙古重装枪骑兵,还有近三千轻骑兵的损失,却是让怯的不花肉痛不已。而抓捕奴隶,训练奴隶步兵也是一个活计,最近一段时间,怯的不花准备暂时停顿一下脚步。
这给了埃吉尔一个非常好的机会。能让他从容的,利用一到两个月的时间布置一条坚固的防线。
在埃吉尔的计划中,这条防线包括幼发拉底河上游——水流湍急,而水源充沛的天然防线。这里基本上不太可能提供大部队横渡。所以埃吉尔在这一代,只是布置了少量的次级骠骑兵巡逻。以防止对方小股部队偷渡,奇袭。
而在幼发拉底河下游,因为中东炎热的天气,河水大量蒸发,以及渗透到地表以下。幼发拉底河便可以横渡了——而事实上,埃吉尔也并没有指望这一段河流能给自己提供什么帮助。诺曼的防线只是利用了幼发拉底河的上游,而后,便拐了一个弯,向着巴比伦和叙利亚的边境拐了过去。
这是一片平坦的,干燥的平原地区。是埃吉尔预判之中,蒙古铁骑最有可能进军的方向——当然,如果对方改道,跑去安娜托利亚和土耳其人死磕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在这一片平原地区,埃吉尔发动辎重兵,工程兵大肆改造地形,将大量松软的土地挖掘开来,制造大片的陷马坑。同时命令军中匠作制造大量的铁蒺藜。这种简单方便的武器,虽然花费不菲,但是在面对骑兵,乃至步兵的时候都可以起到非常好的作用。四根均匀排列的铁刺,只要往地上一抛,便总会有一根尖刺竖起来,另外三根呈三脚架支撑住。战马或者人踩到上面那可就惨了……虽然死是不会死,但是绝对会很痛。
总共二十多万枚铁蒺藜,以及为数不少的,简陋的拒马木桩,拒马栅栏,陷马坑。在叙利亚和巴比伦的边境地区,形成了一道专门针对骑兵的防线。而三个新组建的防御军团的主力部队,也被部署在这道防线后面的兵营——一座小型的,临时修建的木堡之内。
这道大约三百五十里长的防线,每隔五十里便设置一道烽火台,以提供警报。而准骠骑兵也以百人队的规模日夜不停的在这里巡逻。同时,在一些关键的地点,一些坚固的,石头建筑的炮台也在缓慢的建设中。那些来不及拉走的大型火炮,还有炮手被布置在了这里。埃吉尔皇帝严令。当士兵们发现,这些炮台即将失守的时候,必须将火炮炸掉。以防止这些犀利的新式武器落入蒙古人的手中。
就这样,被命名为幼发拉底防线的,粗糙的防御体系在一个月的时间内修建完成。以近两万大军固守。埃吉尔相信,这样的防御体系虽然称不上固若金汤。但是蒙古人想要将之攻破,也得做好损失惨重的准备。
然而,这里,问题就来了——两万大军,再加上如此重要的一道防线。可不得有个埃吉尔信得过,能力也得足够的人来驻守么?
这个人选,最合适的自然是贞德。无论是能力上,埃吉尔的信任程度,还是名分上。她都是最合适的人——毕竟,她可是埃吉尔亲自任命的叙利亚女大公。守土有责责无旁贷……
然而埃吉尔舍不得。
虽然说最近一段时间,越来越多各种各样的可爱女孩子大大充实了皇帝的后宫,但是皇帝仍就是个念旧的人。贞德在他的心中仍旧占据着不可动摇地重要地位。而另一方面,因为贞德的身体状况。埃吉尔非常怜惜她,舍不得让她多工作。
这一次,贞德远征叙利亚,巴比伦。虽然都是些扫荡残兵的工作,却也把埃吉尔心疼的够呛。特别是在战争中。狂热的十字军,在面对异教徒的时候的那种残忍,让贞德寝食难安,夜不能寐。埃吉尔就更心疼了。说什么也不想让贞德再承担这样的工作。因而,明知道贞德是最合适的人选,埃吉尔也不想要她做这个工作。
而除了贞德之外,诺曼皇后阿尔托利亚,差不多是基于相同的理由,埃吉尔也不想——或者说不敢让她担任这个职务。
诺曼帝国的两个女元帅都不能用。那么接下来,埃吉尔数了一下:阿尔法——擦泪的早就说了,这货也就是个小队长的器量。将这种任务交给他,绝对会把整个叙利亚赔出去。
罗宾汉……嗯,这家伙完全没有表现一点单独指挥能力。做个长弓兵指挥官倒是挺称职的。只是独当一面的话……
巴麻美……埃吉尔想到这位甜美的女将军之后不由得石更了……于是不再考虑。
于是,埃吉尔皇帝悲哀的发现,他,整个欧陆最强大的皇帝,手上竟然连第三个可以独当一面的人才都没有。这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哀……
或者,重新在系统那里招募一个,又或者用点券兑换一个?埃吉尔这么考虑了一下,之后觉得这虽然算是个办法,却并不算是个好办法。在这之前,诺曼帝国从来没有过哪个守备军团的军团长,拥有过两万大军的指挥权——就算是那些边境防线的守备军团长,他们手里的正规军也绝对不超过一万名。作为代蘀,埃吉尔给予他们的,是战时征召当地预备役的权利。
“如果朕一下子将两万大军交给一个人,天高皇帝远,说不得要出事。”
疑心很重的埃吉尔这么想着,不由得摇头叹息。
“或者,分别招募几个将军,让他们分管这三个军团?”
于是,埃吉尔很快的又想到了这样的主意。
“但是这样的话……没有统一指挥会不会出现问题呢?”
于是埃吉尔又犹豫了。
“好像之前那样,骠骑兵分割出来,作为独立的机动力量使用,与守备军团品级平行?”埃吉尔考虑了一下,果然还是老办法最合适了。虽然这样一来,统一指挥又不做不到了……
“或者——对了,不是还有那个家伙存在吗?废物利用一下好了。”
最终,在经过一番思考之后,埃吉尔总算想到了一个最为合适的办法——分别给守备军团,准骠骑兵军团招募一个军团长。再设立一个总管三个军团的总指挥官。而这个总指挥官的人选,埃吉尔也有了着落。就是他所说的废物利用的“能利用的废物”,前任埃及将军,在耶路撒冷攻城战的最后关头缩卵,因而让埃吉尔讨厌,最终只被分配到了一小块贫瘠的领地混日子的昭海尔。
“以这个人选来做总指挥官。再将那一批乌七八糟的佣兵派给他管理。以自己人来指挥守备军团和骠骑兵军团来节制,还有监督这个人……朕果然是个天才!”
无视了他的便宜妹妹欧若拉所说的:“这样难道不会造成内耗吗?”这样的质问。埃吉尔马上派了人去,要昭海尔尽快的赶到幼发拉底防线。而同时,也用系统,用点券招募了两名将军来控制他的新的军团——哈里将军,以为土生土长的,皈依了天主教的叙利亚人,虽然有些楞,但是却非常精通防御战,以及利用军队排列成防御阵列。他是新的守备军团的指挥官。
而准骠骑兵军团,埃吉尔则招募了一名名叫哈立德的人,一名土生土长的阿拉伯人作为这支军队的指挥官——与哈里一样,哈立德也是一名皈依的天主教徒。同时,他也是一名优秀的轻骑兵大师。出身阿拉伯部落的彪悍战士和狡猾的指挥官……
原本被发配到了乡下地方。搂着五大三粗的村姑醉生梦死,觉得自己这一辈子就得这么过去了的昭海尔。一下子迎来了一个巨大的机会——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的。
“果然,好像我这样的人才,是不应该被埋没在这种地方的!”
在接到了埃吉尔的命令之后,昭海尔便很快的打点好一切,之后日夜兼程,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幼发拉底防线。
这让埃吉尔稍微觉得有点惊讶。他原本还以为,昭海尔还要等两天才能到呢。
“看起来,我们的这位将军相当心急啊。”埃吉尔轻笑着,对坐在自己身旁的贞德,还有阿尔托利亚两个人说道。
贞德笑而不语,而阿尔托利亚却是轻哼了一声:“那是当然了,既要害怕误了时间,被你这个暴君挑刺砍掉。更害怕你临时改了主意。让他失去机会。要知道,对他这等过了气的人来说,一次能够一步登天的机会,可比老婆孩子还要重要。”
“就是这么说啊……功利……既是好事也是坏事。就看朕如何把握了——让他过来吧。朕要好好看看这位将军。他今后说不定,会在朕的宫廷内保有一席之地呢。”
“真的会这样么?”阿尔托利亚表示怀疑:“在这之前,他可是曾经背叛了他的主君萨拉丁来着。”
“那是萨拉丁先对不住他。”埃吉尔一半玩笑,一半为昭海尔分辩道。
“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理由,背叛了一次就能背叛第二次。好像这样的人,我可不会放心的。”阿尔托利亚接着这样说道。
“关于这个,朕会想办法的。”埃吉尔继续微笑着说道。而自始至终,贞德都只是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听着。偶尔将自己面前的茶杯端起来,轻轻的喝一口带有淡淡的茶香的绿茶。面容平和的看着埃吉尔——即使埃吉尔很少向着她的方向看过来。
“这样,已经足够了吧。”一时间,贞德觉得自己半辈子的努力,付出还有辛苦全都有了回报,感动的简直快要哭出来了。
“你怎么了?”这时候,皇帝注意到了他身旁的女大公的异常,便这样关切的问道。
“不……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只是稍微有点疲劳了。”贞德摇了摇头,对着埃吉尔微笑着这样回答道。
“可不要太劳累了啊。毕竟身体要紧。”埃吉尔一边握住了贞德的手,一边这样说道。完全无视了自己背后灼热的,简直能将自己身体盯出一个洞来的目光。
“没关系的。”贞德再次这样说道。然而,这仍旧不能让埃吉尔觉得安心。炎热的天气,劳师远征以及精神方面的创伤,让贞德在回来之后就生了一场病。虽然在希波克拉底的治疗,还有南丁格尔的照料下,贞德很快的有了好转,但是最近几天仍旧没什么力气。这让埃吉尔觉得非常害怕。并且暗暗庆幸,觉得自己不让贞德出任这支军队的指挥官实在是再英明不过了。
而当埃吉尔,还有贞德和阿尔托利亚三个人说着话的时候,在埃吉尔身后,索尼娅仍旧一丝不苟的站得笔直,仍旧没有什么存在感。而在另一边,在贞德身后站着的小修女玛利亚感到非常害怕——就好像是那种青蛙看到了蛇,或者兔子看到狼一样的感觉——当她不注意的,和对面的阿尔托利亚四目相对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这位皇后颇为不友善的目光。
虽然那个目光的对象,应该并不是针对自己,而是针对自己前面的贞德。然而小修女玛利亚仍旧觉得异常的恐惧。差点吓得尖叫了起来。
就这样,在一片安定祥和的气氛中。昭海尔被带到了埃吉尔的面前。埃吉尔并没有多废话——三个条件,改信天主教信仰,向埃吉尔宣誓效忠,将他的长子送到克拉科夫去做人质。做得到这三条,那么他就是幼发拉底方面军的总指挥官。做不到就继续回去乡下的犄角旮旯呆着去。
而昭海尔也并没有让埃吉尔失望。当天便在军队之中,找了神父洗礼,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天主教徒。然后便当着埃吉尔的面,单膝下跪发了毒誓,向埃吉尔效忠。之后又当着埃吉尔的面,写了一封给自己长子的信件,要他接下来去克拉科夫“游学”。
昭海尔的长子今年十四岁,正是活泼好动,天真白痴,可以拯救世界的年龄段。埃吉尔相信,这孩子应该不会排斥去现在的世界第一强国的首都,进行一番游学。操作得好的话,对方不但不会感觉到作为人质的屈辱和郁闷,相反,还会被培养成一位忠诚的,对诺曼帝国抱有极大好感的人才。说起来,昭海尔也不算是亏了。
在接下来几天时间,埃吉尔将幼发拉底第二守备军团——也就是炮灰军团的指挥权利。同时私下里接见了哈里和哈立德两个“自己人”,若有若无的“指点”了他们一下。两个系统出品的将军也心领神会。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就这样,时间一直推到了十月份。在圣战结束之后三个月,埃吉尔将叙利亚的事情忙完,参观了一下刚刚建成的新耶路撒冷城,然后,又制定了努力搜刮黑奴,以开辟黄金水道的“大计”。之后便乘坐战舰,他的装潢一新,又装载了大量阿拉伯风格的战利品的皇家海军胜利号,向着赫尔松港口返程了……
而与此同时,在中亚,波斯故地,帖木儿汗国满目疮痍的废墟之上。举世瞩目,堪称世界最强的征服者的成吉思汗,收到了他的先锋将军。他得意的鹰犬的信件。
如今藏区仍旧牢固的掌握在唐国手中,所谓的活佛八思巴,自然不用来舔成吉思汗的屁股。因而怯的不花所使用的文字,仍旧是当年征讨畏兀儿时候传过来的,改自畏兀儿字母的蒙古文字。通常称之为旧蒙文。当然,文字这东西虽然用处多多,但是对于刚刚步入文明社会的野蛮人来说,只要能用就可以了。所以也不用太在意。
现年六十二岁的铁木真,虽然年齿见长,头发花白。然而仍旧眼神明亮,气势逼人。能开得了四石强弓,骑得了快马和女人。因而,大汗挥手,拒绝了他身边,眼光如同鹰隼一般的男人,执意将信件拿到了自己的手里,借着灯火阅读。
他身边的男人苦笑了一声,与身边其他蒙古将领交换过眼色,知道这是大汗不服老的表现。好像铁木真这样的好强的人,是无论如何不喜欢承认自己的年老的。或许在他看来,他身边这个男子这样体贴的为他读信的举动,相反,是种侮辱也说不定。
于是,营帐内一片安静。只有篝火哔哔啵啵的燃烧声。蒙古大将,王子们分作两旁。注视着他们的大汗,这些平日勇敢,野蛮,杀人无数的将军如今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生怕惹怒了端坐上首的那位神一样的大汗。
过了一会儿,成吉思汗看完了信件,露出了笑容来。周围气氛随之轻松了许多。一众将领松了口气,看起来大汗心情不错。想必是前方的先锋军队带来了好消息的缘故。
“哲别,你觉得你眼睛好使,那你就给在座的人读一读这封信好了。”成吉思汗一边这么调笑,一边将信笺递给了旁边站着的将领。被誉为蒙古第一神射手,同时也是成吉思汗四先锋(四狗)之一的哲别。
周围的蒙古将领们也附和着成吉思汗的话,发出了善意的笑声。
“尊令,大汗。”哲别也笑着,接过了成吉思汗递过去的书信。将信件开头的问候,祝福略去。开始直接阅读内容。也就是怯的不花从撒马尔罕出发,一路扫荡的事情——波斯叛军,胜利,帖木儿部落残兵,胜利,阿拉伯人,胜利……
“乃蛮部的这小子,这哪里是在汇报军情,明明是在表功啊。”旁边,一名蒙古将军突然这样大声说了出来,引起了其他人的又一阵欢笑。而哲别的声音也被打断了一下。
待到众人笑够了,准备接着听下面的内容的时候,却听见哲别“诶?”了一声,似乎是显得很奇怪的样子。一众蒙古将军也有些奇怪,便纷纷催促哲别快点读,不要吊人胃口。
“各位,不要着急。”于是哲别重新阅读了下去——这个,便是怯的不花的先锋军,与十字军的交战过程了……
“在深入敌人的国度三个月之后,我们总算遇到了一支像样的,称得上是对手的军队。他们的数量很多。所以我并没有正面迎敌,而是采用引诱的方式,派出骑兵,希望把敌人惹怒,然后让他们掉进我设置的陷阱里面。
然而,对方的指挥官却是个相当狡猾的人。无论我怎样挑逗,怎样努力,对方却就是不肯上当。而对方的军队之中,也有着能与我们蒙古人相提并论的精锐轻骑兵。对方凭借着这样的力量,阻挡住了我的军队,使得我的军队停滞不前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听到哲别所阅读出来的内容,一众蒙古将军们停止了说笑,全都郑重其事的盯着他。也不催促他快读。全都安静的很。而哲别咳嗽了一声之后,也开始快速的,大声的朗读接下来的内容。
在这之后,我稍微有些失去耐心,于是催促军队,准备前进,与敌人正面作战。然而在这之前,斥候们忽然又传来了好的消息,他们声称,对方的军队已经被引诱过来,向着我军主力的方向前进了。
我非常高兴。于是便继续耐心的等待。而在八天之后,对方的军队也的确过来了——然而,那并不是对方的主力。那些人的战斗力,以及战斗意志,装备和战马,全都不像是能和我们蒙古勇士匹敌的样子。我们很轻松的将他们击败了。
后来,在审问过被抓捕的俘虏之后我才知道。对方的主力部队,早已经离开了。我们所击败的,不过是一支与敌人主帅意见不一样,自作主张跑过来与我们作战的乌合之众而已。而除此之外,我还知道了,他们并不像我一开始想象的那样,是本地的阿拉伯人的军队。而是更加西方的,由十几个信仰同一个神灵的王国组成的联军。之前一直与我们作战的,是他们的盟主,诺曼帝国的皇帝的军队。”
哲别在读完了这些之后,稍微停顿了一下,说道:“下面还有一段。”
“继续读下去,读完。”在哲别身边,成吉思汗这样回应道。
“是的,大汗。”于是哲别继续阅读下去:“我在军队中宣布了这个消息。但是士兵们似乎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或许对于蒙古的勇士来说,战争就是战争,虽然对象不同,但也没有什么可以大惊小怪的。
之后,我们稍微休整了三天时间,然后继续前进,进入了这片,被人称之为巴比伦的地区。我们并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很顺利的接管着这一片地区的一部分,然而,之后,我们又遇到了一支强大的军队。他们虽然数量比我们少,而且绝大多数都是步兵。但是战斗力非常强。他们步兵所排列成的方阵极为坚固。而且还有精锐的骑兵,以及弓箭手的支援。我们交手了几次,互有胜负,谁都没有占到便宜。
于是,我再次改变战术,以骑兵的机动打法让对方顾此失彼。对方的重装步兵机动性很差。我们的骑兵绕过对方主力,继续攻击其他的地方,让他们最终失去了理智,落入了我的陷阱之中。在经过一场大战之后,我们战胜了他们,他们的残兵逃走,进入了一座城市之中,这是座被称为巴格达的坚固的堡垒。我一时间没有办法将它攻破。而我的部队也损失了不少,战士们很疲劳,需要休整。
再度向您致敬,伟大的成吉思汗。您的仆人怯的不花率领全体蒙古先锋军的战士向您问好。我想要向您请示,如今我应该怎么做?是要继续向前,还是原地不动,等待您所率领的无敌的蒙古大军?又或者,我应该强行攻打这座城市?我在等待您的指令。您最忠诚的奴仆,鹰犬,怯的不花……”
哲别读完了信件之后,大帐内仍旧一片寂静。蒙古将军们或者皱着眉头思考,或者盯着闭目养神,老神在在的铁木真,等待这位大汗的命令。
“好了,都别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成吉思汗睁开眼睛,看着他下手坐着的蒙古将军们,他的亲信,还有他的兄弟和儿孙们。
“你们都说一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是应该接着打下去啊,还是让怯的不花退兵,回来?”
一群蒙古将领先是小声讨论了一下,紧接着,坐在他最上手的,身上穿着沉重鳞甲,带着华丽的宝石顶头盔,佩戴着缀满了宝石的刀鞘的弯刀的人首先说话了:“父汗,蒙古勇士天下无敌,这个我们是知道的。然而,我们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虽然达到了惩罚帖木儿这个小人的目的,但是也损失了许多兵马。我觉得我们应该暂时退却。休整一段时间。等到明年秋天,草长马肥的时候再出兵,继续攻打这个地方。”
还没等这人说完,坐在他对面,同样彪悍的蒙古将领便怒吼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要忍气吞声,战士们就白白的死掉了么?!术赤,你是个懦夫!不配做伟大的父汗的儿子!”
说出这话的,乃是成吉思汗的次子(真·长子?)察合台。在当年,成吉思汗并未宣布继承人之前,便经常与术赤,他的哥哥(同母异父?)产生矛盾。虽然在最后,成吉思汗把他们两个都抛到一边,将继承权交给了三子窝阔台。但是看起来,这并没有让他们两兄弟的感情有所好转。
“我也曾身先士卒,在战场上拼杀,也曾指挥军队,侵略大国!你凭什么说我是懦夫?!”被人这么说,术赤自然不高兴,也站了起来对着他的弟弟怒吼。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有仇不报,不敢继续打下去,你就是个懦夫!”察合台也不饶人,这样吼了回去。
“都给我安静!”眼看着这两个争吵不休的儿子,成吉思汗暗暗庆幸,多亏了没有将汗位的继承权交给他们中的一个。否则的话,他们的争斗绝对会导致蒙古帝国的分裂。
而对于术赤“不是自己儿子”这件事情,铁木真也非常在意。这种丢人显眼的事情,铁木真自然不想要听人提起来。而三番五次在众人面前,甚至还是当着铁木真的面说出这种话的察合台,也因此不被铁木真喜欢。
“术赤还算可以。但是察合台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笨蛋!还好,我还有另外两个儿子。”铁木真心里面这样想着,同时狠狠地瞪了察合台一眼。再看向其他人,向他们询问:“你们呢?你们是觉得,我们应该退兵,还是继续打下去?”
“是这样的,大汗。我觉得,两位王子所说的话都很有道理。但是现在的问题,并不是我们蒙古人应该作战,还是应该收兵。而是要看对方如何做。”蒙古众将之中,一位带着耳环,留着络腮胡子,将长发系起来的老将军面带微笑,这样说道。
“博尔术,接着说下去。”听到自己的心腹爱将开口发言。成吉思汗总算露出了笑容,这位老将军乃是蒙古四杰之首,右万户长博尔术,众将之首,位置还在木华黎之上。可以算作是蒙古军中第一人。足智多谋,忠心耿耿。倘若是他所说出的主意,成吉思汗多半会采纳。
“我的意思是这样的,我们暂时不决定是战争,还是撤兵。暂时维持现状。而是派遣使者前去对方的国度。就是那个诺曼帝国。面见他们的皇帝。问责他们为何要与我们为敌。我们要试探清楚他们的态度。同时派遣探子和商人,侦察他们的国家。我们要知道,他们究竟拥有多强的力量,他们对我们的态度又是怎么样的。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决定于他们之间是战斗,还是保持和平。与他们战争又应该如何是好,与他们保持和平,我们又能获得什么样的利益。我想说的就是这样。大汗。”
“说得好啊,博尔术。”成吉思汗点头称是:“你说的,这才像是个聪明人的样子。无论选择战争还是和平,都必须要对对方有足够的认识才行——在这之前,我们的商人也曾经与诺曼人展开过贸易……嗯,那么你们中,谁有合适的人选,谁想要那个帝国的?”成吉思汗接着这样问道。
“伟大的大汗,您的孙子旭烈兀可以为您分忧。”坐在最下手的一个年轻人——不,说是少年人也可以。成吉思汗的最小的儿子托雷的第五子,第三个嫡子。今年刚刚十五岁的旭烈兀抢先着,这样说道。
“哦……看起来,我们家的小马驹长大了,也想要出去闯荡了呢。”听到自己的孙子自告奋勇,成吉思汗露出了笑容:“你可以去,但是你的年纪实在太小了一点,最好再选个人,做你的伴当一起去。”
“那么,如果大汗同意的话,我愿意陪着旭烈兀去西方。”坐在最外侧的,一名容貌不同其他蒙古将领的年轻将军这样说道。众人一看,那人正是成吉思汗亲信的汉人将军郭侃。
“嗯……你的话,身份倒也足够了。”成吉思汗稍微想了想便点了点头:“你们两个,再去商量一下,带什么样的礼物,带多少随从,多少马匹,多少护卫。你们到了那里之后,见到对方的皇帝又要怎么做。都想好了之后再说给我听。就这样,都下去休息吧。”
成吉思汗最终拍板,做出了决定。一众蒙古将领也陆续走了出去,只留下几名怯薛卫兵,站在大汗的营帐外面,纹丝不动的守备着……
十字军东征结束了。前所未有的巨大胜利,对于异教徒的毁灭性打击,从圣地掠夺的大量战利品,土地和钱财,让出狂的十字军国王们获得了巨大的声望,以及实质性的好处。而其中收获最大的,便是诺曼帝国,此次十字军的盟主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
叙利亚,巴勒斯坦,埃及。
三个亲王头衔,一整个叙利亚,塞浦路斯,亚历山大,西奈半岛,耶路撒冷。大片的近东领土,让诺曼帝国在将来,在与东方的贸易之中能占据很大的优势……
埃及:萨拉丁身死国灭,埃及一分为六。
罗马教廷:新任教皇格里高利七世最近一段时间寝食难安。虽然说十字军东征胜利结束,成功收复耶路撒冷是一件好事。但是,诺曼帝国,乃至其他国家的国君声望的增加,对他来说却是一件不折不扣的坏事了。教权与皇权对立。皇权增长,欧陆王室力量增加,相对应的,自然是罗马教廷的力量下降。可不是所有人都会那么虔诚。会乖乖的看着教廷在自己的领地收取什一税,兜售赎罪券,还占据着大量田产的……
“要变天了……”当时,在一个乌云密布的早晨,格里高利七世起床之后,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这样悲哀的喃喃自语……
伊比利亚,西班牙列国:同样是随着此次十字军的胜利,西班牙三国:莱昂卡斯提尔,阿拉贡和葡萄牙三国的国君,承受了国内贵族们很大的责难。虽然在光复失地运动中,与东罗马帝国之间取得了几个胜利。然而这些功绩,与十字军收复耶路撒冷,灭亡阿拉伯的埃及王朝相比较,就什么都算不上了。
这三个国家没有分到任何战利品,没有分到任何领地。甚至因此多多少少的,有些被其他国家孤立了。这让这三个国家内的贵族觉得非常难堪,平民百姓也觉得很不爽。进一步的动摇了国王的统治,甚至引起了一些贵族的叛乱……
东罗马帝国:虽然同样在十字军东征之中获得了声望,荣誉,战利品以及领地。但是不少人都觉得,这一次东征,罗马帝国得不偿失。七万大军跟着巴西尔二世出去,最终回来的不足三万。损失了这么多的职业部队,够巴西尔二世肉痛一段时间了。除此之外,伊比利亚方面,在基督三国和科尔多瓦苏丹国的夹击下,帝国在伊比利亚再次吃了败仗。
而除此之外,基督徒~一准确来说,是诺曼人,他们在亚平宁半岛,南意大利地区的活动也很令人不安。大量的商人,探险家不断涌入这个帝国管辖的薄弱地区,甚至试探性的,在这里安置了几个移民点。
这样的行为引起了罗马帝国的不安,然而,这又有什么办法呢?如今简称衰败之像的东罗马帝国,面对如日中天的诺曼帝国,已经连大生说话的勇仪都没有了。
摩尔多瓦苏丹国6巴巴里诸国:承受着诺曼帝国庞大的舰队,以及海盗团体的双重打击,巴巴里海盗损失惨重。而最终,随着海盗王海雷丁兵败身死,巴巴里海盗最后一个复兴的机会就这样失去了。而与此同时,一贯对巴巴里海盗予以支持的奥斯曼土耳其也遇到了麻烦,无法对她们提供有效的支援。
而摩尔多瓦年轻果敢的苏丹阿尔斯兰看准了机会,向巴巴里海盗们抛去了橄榄枝。希望他们抛弃土耳其人,而奉他自己为主君……
奥斯曼土耳其:已经是第三次失败了。原本被寄予厚望的苏莱曼即位苏丹之后,在对抗东罗马的战争之中,已经是第三次失败了。无论是军心士气,还是民意,又或者贵族们,都对于他感到了不满。在小亚细亚的战场上,虽然战事在一开始的时候取得了一定进展。但是很快的,便在东罗马公主莉莉安奴,以及东罗马名将纳尔西斯的强力反攻下化为泡影。
损失的军队,金钱,物资装备粮呢”,总之,奥斯曼土耳其连续的战败,让这个国家蒙受了相当大的损失口而就在这时候,一支意想不到的军队出现在了土耳其帝国的边境处……
半人马部落6库曼人:在阿玉杰可汗强有力的统治下,以半人马为主体民族,库曼人作为二等民族,奴隶和附庸角色的二元制度的强大汗国诞生了。卡尔梅克半人马进入了他们的黄金时代。
当然,这个黄金时代的时间并不是很来”,……差不多只有一年多一点。在怯的不花所率领的先锋军进入巴比伦的同时,另外一名更为出色,也更为可怕的蒙古将领,已经率领着相同数量的精锐蒙古军,进入了半人马的领地。
速不台,成吉思汗的另一位得力鹰犬,蒙古四国之一,蒙古十大功臣之一。
就好像一头恶狼一般冲入了半人马的领地,杀掠无度,他的所做作为彻底惹怒了卡尔梅克的阿玉杰可汗。正式拉响了半人马汗国与大蒙古汗国之间的战争……
蒙古帝国:横扫亚洲大陆的蒙古铁骑,如今继续西进。以速不台,怯的不花两路人马作为先锋。蒙古铁骑,人类历史上最可怕的灾祸与瘟疫,如今看起来仍旧势不可挡……
蒙古6帖木儿汗国:再一次的沉重失败!在成吉思汗天才如鬼神般的军略面前,帖木儿再次遭受惨败!从印度战场集结的兵力,以及从其他地区所抽绸的守备军一总共六十万的大军,在一场大战之后损失了大半。余下的人也灰心丧气,再没有了对抗蒙古人的勇气。
于是,不得已的,帖木儿选择了臣服,向成吉思汗称臣,纳贡,奉献质子。同时,他在中亚地区的领地也被彻底的剥夺了。庞大的波斯帝国土崩瓦解。如今的帖木儿,只保留了在巴基斯坦,阿富汗,印度西北部的一部分领土。而他的主要精力,也放在了重新恢复军力,振奋士气,之力领地以及镇压当地的土著一一那些阿富汗人,还有印度锡克人的起义上了。
锡克:锡克教祖师兰吉特发动了大规模的起义!数量庞大的锡克教徒们宣布独立,这些彪悍的锡克人拥立兰吉特为旁遮普大君。并且组织了军队,与前来镇压的帖木儿军队进行战争。手持弯刀,佩戴铁环,拥有出色的轻骑兵部队,以及步兵和弓箭手的锡克武装如今已经达到了五万人。他们士气旺盛。勇猛彪悍。虽然缺乏组织,装备简陋。然而他们的对手也同样窘迫。帖木儿军队仍旧没有从失败的阴云中走出来。在印度西北部,一场大战即将开始。
马拉塔:在大王贾特拉帕蒂的带领下,总共三十万印度大军,被数量只有他们一半的唐军击败。唐军的指挥官安禄山表现出众。
而在他的催促下,一场针对南部印度政权的战争开始了。对于开疆拓土极为热衷的唐皇李隆基,给予了他的爱将最大的支持。已经不算充裕的国库,军械库,都想着安禄山所部敞开供应。同时,李隆基还赐予了他“节制天些全权军政大事”的权利。这宣告着,在印度东北的五十万大军,唐国最精锐的武装力量全部落入了这个胡人的手中……
唐国:虽然仍旧是战争时期,李隆基仍旧维持着高昂的,奢侈腐朽的生活或者在这一点上埃吉尔跟他能有很多的共同语言。然而对于他搜刮了成千成千的宫女,以充实后宫,并且继续修建庞大的宫殿园林建筑的行为,埃吉尔应该会表示异议。
“养那么多女的又艹不过来,这不是活该给自己找绿帽子戴吗?你都七十多岁了啊老大爷。”
“造那么多房子你又住不过来,在青藏高原修建行宫?你是闲得慌吗老大爷?”
总之,晚年的唐玄宗要多蛋疼有多蛋疼。似乎不把他的这个帝国糟蹋光了,就不罢休似的。
顺便,唐国与诺曼人之间的贸易已经步入正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的十字军,不但没有让这条海上贸易线路中断,相反,在诺曼人,在埃吉尔的暗中操纵下。诺曼商人们借助十字军之力打压异己,垄断贸易,赚取的钱财反而更多了。
江南:经过一段时间的发展,江南地区的义军首领,红巾军的朱元璋巩固了自己的势力,扩大了地盘,已经成为了江南地区最大的军阀武装。唐国,蒙古都在竞相争取他的支持。唐国开的价码乃是江南路大总管,扬州节度使。而蒙古蛮子更狠毒,竟然连国王太师的头衔都拿了出来。铁木真一边假惺惺的说着:“倘若你向我称臣,我便出力,派百万蒙古大军助你一统江南。”一边命令正牌的太师国王木华黎拼了命的训练水军……
这一切,都让朱元璋感到非常不安。毕竟他的手上只有十万孤军。一省之地而已。面对唐国,蒙古两个庞然大物,这位起义军领袖心中充满了茫然……
听到哲别所阅读出来的内容,一众蒙古将军们停止了说笑,全都郑重其事的盯着他。也不催促他快读。全都安静的很。而哲别咳嗽了一声之后,也开始快速的,大声的朗读接下来的内容:“在这之后,我稍微有些失去耐心,于是催促军队,准备前进,与敌人正面作战。然而在这之前,斥候们忽然又传来了好的消息,他们声称,对方的军队已经被引诱过来,向着我军主力的方向前进了。
我非常高兴。于是便继续耐心的等待。而在八天之后,对方的军队也的确过来了——然而,那并不是对方的主力。那些人的战斗力,以及战斗意志,装备和战马,全都不像是能和我们蒙古勇士匹敌的样子。我们很轻松的将他们击败了。
后来,在审问过被抓捕的俘虏之后我才知道。对方的主力部队,早已经离开了。我们所击败的,不过是一支与敌人主帅意见不一样,自作主张跑过来与我们作战的乌合之众而已。而除此之外,我还知道了,他们并不像我一开始想象的那样,是本地的阿拉伯人的军队。而是更加西方的,由十几个信仰同一个神灵的王国组成的联军。之前一直与我们作战的,是他们的盟主,诺曼帝国的皇帝的军队。”
哲别在读完了这些之后,稍微停顿了一下,说道:“下面还有一段。”
“继续读下去,读完。”在哲别身边,成吉思汗这样回应道。
“是的,大汗。”于是哲别继续阅读下去:“我在军队中宣布了这个消息。但是士兵们似乎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或许对于蒙古的勇士来说,战争就是战争,虽然对象不同,但也没有什么可以大惊小怪的。
之后,我们稍微休整了三天时间,然后继续前进,进入了这片,被人称之为巴比伦的地区。我们并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很顺利的接管着这一片地区的一部分,然而,之后,我们又遇到了一支强大的军队。他们虽然数量比我们少,而且绝大多数都是步兵。但是战斗力非常强。他们步兵所排列成的方阵极为坚固。而且还有精锐的骑兵,以及弓箭手的支援。我们交手了几次,互有胜负,谁都没有占到便宜。
于是,我再次改变战术,以骑兵的机动打法让对方顾此失彼。对方的重装步兵机动腿性很差。我们的骑兵绕过对方主力,继续攻击其他的地方,让他们最终失去了理智,落入了我的陷阱之中。在经过一场大战之后,我们战胜了他们,他们的残兵逃走,进入了一座城市之中,这是座被称为巴格达的坚固的堡垒。我一时间没有办法将它攻破。而我的部队也损失了不少,战士们很疲劳,需要休整。
再度向您致敬,伟大的成吉思汗。您的仆人怯的不花率领全体蒙古先锋军的战士向您问好。我想要向您请示,如今我应该怎么做?是要继续向前,还是原地不动,等待您所率领的无敌的蒙古大军?又或者,我应该强行攻打这座城市?我在等待您的指令。您最忠诚的奴仆,鹰犬,怯的不花……”
哲别读完了信件之后,大帐内仍旧一片寂静。蒙古将军们或者皱着眉头思考,或者盯着闭目养神,老神在在的铁木真,等待这位大汗的命令。
“好了,都别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成吉思汗睁开眼睛,看着他下手坐着的蒙古将军们,他的亲信,还有他的兄弟和儿孙们。
“你们都说一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是应该接着打下去啊,还是让怯的不花退兵,回来?”
一群蒙古将领先是小声讨论了一下,紧接着,坐在他最上手的,身上穿着沉重鳞甲,带着华丽的宝石顶头盔,佩戴着缀满了宝石的刀鞘的弯刀的人首先说话了:“父汗,蒙古勇士天下无敌,这个我们是知道的。然而,我们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虽然达到了惩罚帖木儿这个小人的目的,但是也损失了许多兵马。我觉得我们应该暂时退却。休整一段时间。等到明年秋天,草长马肥的时候再出兵,继续攻打这个地方。”
还没等这人说完,坐在他对面,同样彪悍的蒙古将领便怒吼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要忍气吞声,战士们就白白的死掉了么?!术赤,你是个懦夫!不配做伟大的父汗的儿子!”
说出这话的,乃是成吉思汗的次子察合台。在当年,成吉思汗并未宣布继承人之前,便经常与术赤,他的哥哥产生矛盾。虽然在最后,成吉思汗把他们两个都抛到一边,将继承权交给了三子窝阔台。但是看起来,这并没有让他们两兄弟的感情有所好转。
“我也曾身先士卒,在战场上拼杀,也曾指挥军队,侵略大国!你凭什么说我是懦夫?!”被人这么说,术赤自然不高兴,也站了起来对着他的弟弟怒吼。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有仇不报,不敢继续打下去,你就是个懦夫!”察合台也不饶人,这样吼了回去。
“都给我安静!”眼看着这两个争吵不休的儿子,成吉思汗暗暗庆幸,多亏了没有将汗位的继承权交给他们中的一个。否则的话,他们的争斗绝对会导致蒙古帝国的分裂。
而对于术赤“不是自己儿子”这件事情,铁木真也非常在意。这种丢人显眼的事情,铁木真自然不想要听人提起来。而三番五次在众人面前,甚至还是当着铁木真的面说出这种话的察合台,也因此不被铁木真喜欢。
“术赤还算可以。但是察合台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笨蛋!还好,我还有另外两个儿子。”铁木真心里面这样想着,同时狠狠地瞪了察合台一眼。再看向其他人,向他们询问:“你们呢?你们是觉得,我们应该退兵,还是继续打下去?”
“是这样的,大汗。我觉得,两位王子所说的话都很有道理。但是现在的问题,并不是我们蒙古人应该作战,还是应该收兵。而是要看对方如何做。”蒙古众将之中,一位带着耳环,留着络腮胡子,将长发系起来的老将军面带微笑,这样说道。
“博尔术,接着说下去。”听到自己的心腹爱将开口发言。成吉思汗总算露出了笑容,这位老将军乃是蒙古四杰之首,右万户长博尔术,众将之首,位置还在木华黎之上。可以算作是蒙古军中第一人。足智多谋,忠心耿耿。倘若是他所说出的主意,成吉思汗多半会采纳。
“我的意思是这样的,我们暂时不决定是战争,还是撤兵。暂时维持现状。而是派遣使者前去对方的国度。就是那个诺曼帝国。面见他们的皇帝。问责他们为何要与我们为敌。我们要试探清楚他们的态度。同时派遣探子和商人,侦察他们的国家。我们要知道,他们究竟拥有多强的力量,他们对我们的态度又是怎么样的。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决定于他们之间是战斗,还是保持和平。与他们战争又应该如何是好,与他们保持和平,我们又能获得什么样的利益。我想说的就是这样。大汗。”
“说得好啊,博尔术。”成吉思汗点头称是:“你说的,这才像是个聪明人的样子。无论选择战争还是和平,都必须要对对方有足够的认识才行——在这之前,我们的商人也曾经与诺曼人展开过贸易……嗯,那么你们中,谁有合适的人选,谁想要去看看那个帝国的?”成吉思汗接着这样问道。
“伟大的大汗,您的孙子旭烈兀可以为您分忧。”坐在最下手的一个年轻人——不,说是少年人也可以。成吉思汗的最小的儿子托雷的第五子,第三个嫡子。今年刚刚十五岁的旭烈兀抢先着,这样说道。
“哦……看起来,我们家的小马驹长大了,也想要出去闯荡了呢。”听到自己的孙子自告奋勇,成吉思汗露出了笑容:“你可以去,但是你的年纪实在太小了一点,最好再选个人,做你的伴当一起去。”
“那么,如果大汗同意的话,我愿意陪着旭烈兀去西方。”坐在最外侧的,一名容貌不同其他蒙古将领的年轻将军这样说道。众人一看,那人正是成吉思汗亲信的汉人将军郭侃。
“嗯……你的话,身份倒也足够了。”成吉思汗稍微想了想便点了点头:“你们两个,再去商量一下,带什么样的礼物,带多少随从,多少马匹,多少护卫。你们到了那里之后,见到对方的皇帝又要怎么做。都想好了之后再说给我听。就这样,都下去休息吧。”
成吉思汗最终拍板,做出了决定。一众蒙古将领也陆续走了出去,只留下几名怯薛卫兵,站在大汗的营帐外面,纹丝不动的守备着……
“奴隶么?”埃吉尔稍微有点苦恼:“无论是阿拉伯人还是黑非洲的黑人。全都是生活在热带地区的人种。到了东欧,这种北方地区之后根本就受不了,根本就没什么劳动力。水土不服,气候因素死一批,再因为严寒死一批。朕还得专门给他们准备厚实衣服。最后连本钱都捞不会来。还是算了吧。让他们留在近东地区,给我开凿运河好了。”
“运河啊……虽然说,我们在之前开凿了一条基尔运河来着。也算是积累了一些经验。但是开凿一条,连接红海和地中海的新运河。可比这个更加困难。而考虑到你所想的,要通航的船只吨位。那么现有的十几万奴隶恐怕还有些不够用……而经济问题也是一方面。最近一段时间,你接着搞军事改革,国库都要见底了。”欧若拉不无怨念的说道:
“按照诺曼军队现在的实力,你不说是天下无敌,但是再配合上其他的守备军团,以及证照部队。扫平欧陆已经没有太大问题了吧?对付蒙古也有半人马做盾牌,还有莫斯科的绝对防御圈。用得着再进行军事改革吗?”
“你觉得多吗?朕反而觉得太少了。真是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埃吉尔这样的态度气的欧若拉半死口最后,欧若拉这样警告他说道:
“你还是悠着点吧。如今帝国的财政收入虽然多,但是花钱的地方同样不少。你别一个不小心,把财政系统搞崩溃了。”
“随便啦。那时候朕滥发纸币不就行了。”埃吉尔显得很轻松。
“你疯了是不是?!你究竟”
“好了好了,朕的好妹妹。要相信朕的能力啊括弧,各种意义上的”
“去死!!!”
就这样,在三天之后,在圣诞节前五天,欧若拉总算明白了埃吉尔为什么这么悠闲的原因了一黄金!从新大陆运载来的黄金!满满的装了三条船的黄金!!!总价值在四百万佛罗林以上的黄金!!!!
去……新大陆的……贸易么?”
望着码头上,那些欢呼着的,好像疯了一样的人们,欧若拉稍感失神:“我倒是忘记了这一点呢……”
与中美洲土著之间的贸易相当的成功。在向他们的皇帝蒙特祖玛展示了诺曼人的商品一那些水晶一般,晶莹剔透的玻璃制品,削铁如泥,比最好的黑曜石战斧还要强一百倍的钢铁战斧,可以发出悦耳声音的八音盒,铃铛,计时器,镶嵌着染色的漂亮珠子,以及土著人极为喜欢的大羽毛的毛呢帽子,穿着极为舒服的牛皮靴,可以清楚的照射出人影的镜子……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是土著人听都没听说过的好东西,让这群土著看花了眼。
“他们是羽蛇神!绝对是羽蛇神!羽蛇神回来了!!”
白色的皮肤,高人一等的能力,以及不异于神迹一般的各种商品。让阿兹特克人相信这群人就是传说中的羽蛇神。因此,遭受了海难,艰难的到达了目的地的诺曼人,在这里受到了非常优厚的待遇。士兵们生活的就好像贵族,而贵族们生活的就像是国王。
在这之后,他们用这些商品兑换了大量的黄金甚至连白银都需要。而这些阿兹特克人,似乎只是将黄金当成一种一般的,普通的装饰品。而并非充当货币的一般等价物一—在阿兹特克社会中,充当这一职能的是更稀有,也更加珍贵的黑曜石。这种即硬且脆的晶体,被用作制作武器,祭祀和雕刻的艺术品,乃至一些生活器皿(非常昂贵)上面。
因此,阿兹特克人交出了大量黄金,获得了一些在旧世界,只需要几千诺曼金就能买到的东西。诺曼探险队赚的盆满钵满。
而按照事先的约定。整个探险行动由皇室政府一也就是埃吉尔全权投资。而所得收益,埃吉尔也要占八成。其余的两成半成归舰队司令埃里克,半成归步兵队长约翰史密斯。剩下的一成归全体船员,水手和士兵所有。埃吉尔因此分成了三百二十万佛罗林金币。改革的钱就这样有了着落。如果商路继续维持下去的话,说不得还能有富裕的……
在这之后,进行远航的船员们受到了英雄一般的待遇。无数的女人们涌过来献上香吻,无数的花瓣从他们头顶洒落。甚至连埃吉尔,这位诺曼至高无上,宛如大人一般的皇帝也屈尊降贵,亲自接待了他们,并且册封他们为诺曼的荣誉骑士这可比赏赐他们一万诺曼金还要更令人高兴!要知道,皇帝的贵族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埃吉尔即位六年,册封的贵族寥寥无几。这还是头一回,皇帝来了兴致,一下子册封了上百名贵族来着!
尽管只是最低级的荣誉骑士……或者再严格一点,连贵族也算不上……
至于领导这一次远征的两位指挥官,步兵队长约翰,还有大西洋舰队的舰队司令埃里克。他们得到的册封自然要更好一些。原本就是子爵的埃里克这一回提升了一级,成了伯爵。而且军衔也从将军提升到了上将。而原本只是千夫长,勋爵衔的约翰,则得到了一个世袭男爵的头衔,欢喜的这家伙差点晕过去。
他们并不是看重了,成为贵族之后那一点卑微的年金,或者说分配到的巴掌大小的地一而且他们还管不到那里,地全都是皇家政府掌管的,他们只能按季度领收成。
然而这并不是说,诺曼帝国的贵族很廉价。正好与之相反。皇室贵族们的地位相当高超。注意,这里说的是“皇室”也就是得到埃吉尔正式册封,皇室政府体系内的贵族们。
而那些拥有自己的领地,拥有一定独立性的,传统概念上的贵族们,则被称为附庸贵族一一他们通常是皇帝刻削,压榨和收拾的对象。在诺曼帝国皇权强盛的这个时代,这些贵族们一个个的都夹起尾巴做人。东欧的那些有着可靠家谱,有名有实的公爵们,甚至在见到一个帝国军队的皇家骑士都要点头哈腰的……
能成为皇室贵族的,通常是跟随埃吉尔南征北战的诺曼战士,又或者诺曼官僚体系内的官员。
步兵,弓箭手,游骑兵什长,诺曼骑士们拥有骑士头衔,百夫长,诺曼皇家骑士拥有皇家骑士头衔,千夫长,禁卫骑士,拥有勋爵头衔。
而各个守备军团的将军,膘骑兵军团的将军,各个舰队的指挥官,还有埃吉尔麾下的几个队长,阿尔法,罗宾汉和巴麻美这些人都是子爵。
唯一不同的是外海舰队的指挥官。资格最老的海军元帅卡特一、他是唯一一个拥有伯爵头衔的皇室贵族。现如今这位伯爵指挥着诺曼帝国最强盛的一支主力舰队,纵横整个地中海。甚至,他曾经酒醉之后放出豪言:以他的能力,绝对能在罗马教廷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便将罗马城攻下来——当然,在他醒过来之后是绝对不会承认说过这样的话的。
不过那个,已经是过去式了。如今诺曼帝国不算皇帝皇后长公主,这三个皇室成员。爵位最高的是叙利亚大公贞德。
而在嘉奖了这些探险家之后,埃吉尔又将约翰和埃里克两个人单独叫到办公室里面,向他们询问他们对于传说中的阿兹特克的印象。
“嗯……他们非常落后,非常原始,虽然有简单的金属冶炼能力,但是不会制造钢铁武器,甚至连铜器都没有。他们的战士穿着棉花做成的厚实的衣服,以作为防具。拿着镶嵌黑曜石碎片的棍棒作为武器。”首先说话的是约翰。这个步兵千人长将他所知道的,有关阿兹特克帝国的军队方面的情报,全都说了出来”
“他们没有骑兵,准确的说,他们连战马都没有。也没有任何可以替代战马的东西。不过,他们的兵员数量非常大。他们的骑士训练的也非常积极。我曾经见过他们的一支军队一数量和我们的一支千人队差不多。全员都配备了最好的装备一我是说,以他们的水准。同时,他们的身上披着一种大猫的皮毛。好像是老虎,也好像是豹子。他们的训练很好,配合的也不错。不过他们的装备太差劲。我估计一个诺曼千人队,至少能击败他们五千人。
“只是很可惜的。朕并不想要运输一个千人队过去。”埃吉尔一边这么摇头,一边转过去,看向埃里克。于是,这位舰队司令这样说道:
“请不要认为他们的装备很差,他们的战斗力就低。我的陛下。”
“仔细说说看。”埃吉尔点了点头,之后这样说道……
“他们在一些方面的确很差劲。他们的军队装备极差,更没有骑兵。然而,我觉得这些可以用数量,以及组织来弥补……”
当时,埃里克就说出了这样的话来!“对方,是一个非常富庶,人口非常众多的大帝国。他们所拥有的领地,或许和现在的东罗马帝国差不多大。同时,对方的皇帝实行强有力的中央集权制度。所有省份的官员,都必须由皇帝直接任命。
而皇帝还从其他城市之中招募强壮的男性充当卫队。具他们自己声称,以及据我的估计,他们的职业军队应该在五十万以上。而必要时候,还可以征召数量更多的预备役加入。”
“五十万军队么?”埃吉尔稍微有点愣神埃里克所说的阿兹特克帝国,和他所知道的,希腊城邦式的松散国家并不相同。而是一个中央集权的大帝国。所能动用的资源,军队也比埃吉尔想象的多了很多。
“是的,我的陛下。”埃里克接着说道:“刚才,约翰所说的极着虎皮的战士,是他们中的一支精锐。而除此之外,他们还有浑身投着羽毛,带着鹰头一样装饰的精锐武士。根据我的观察,这些战士装备着标枪,黑耀石箭簇的弓箭。应该是远程打击的主要力量。除此之外,或者对方还有其他精锐部队,我们不得而知。”
“军事上的事情就算了。”埃吉尔摆了摆手:“我们现在并没有精力,也没有足够的人口去占据万里之外的一个大国尽管对方非常原始落后。我们只要与他们保持贸易,就足够赚取足够的黄金了。现在,说一说有关他们的商业,农业之类的事情。”
“是的,主君。”首先发言的仍旧是约蜍:“我们主要活动的地方,是他们的首都,他们称呼为特诺奇特兰的地方。那是一座相当庞大的,有几十万人口的大城市。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这座城市是建立在一个大湖泊的中间的。他们那些阿兹特克人利用一些沙洲作为根基,在湖面上填土,最终铺出了一座大城市来。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建立在湖泊中央的城市么?的确不可思议。”埃吉尔点点头这一点,与他所知道的情况衡是一样的。
“是的,他们拥有一座非常繁荣,富庶的都城。在城内的集市中的商品也很丰富。只是绝大多数都是些吃的,是农产品。他们种植的一种叫做玉米的粮食,还有鱼肉,一些水果。一些从野外的丛林中获得的猎物一—那些东西我叫不出名字来。除此之外还有狗肉,嗯,是的,味道相当不错。除此之外最重要的商品是羽毛,他们用各和鸟类的羽毛编制战袍做装饰品装饰自己,或者盾牌。
他们的建筑非常弓人注目,以巨大的青石建筑起来的巨大金字塔是最为弓人注目的东西。他们在这些地方祭祀他们的神灵。他们要祭祀的神灵有两位所以到达金字塔顶端的阶梯也有两座,金字塔顶端被一分为二,一边是一座神庙。只是,他们的祭祀方式非常野蛮残忍一—用活人。”
约翰说道这里的时候稍微有点气愤的意思:“这是一个野蛮的民族。主君。他们声称,为了他们的庄稼面长势还有为了祭祀他们的神灵,需要用活人来献祭。除此之外他们还会吃掉那些可怜的祭品。他们吃人!”
“哦。真是吓,不幸的消息。”埃吉尔可不在乎万里之外的一个国家到底喜欢吃什么。不过自己的属下这样说了出来,自己就稍微符合以下好了。
“是的。”于是,这时候埃里克将话接了过去:“我们因为这件事情和他们起了一些冲突。”说到这里,埃里克责怪似的看了约翰一眼:“所幸没出什么差错。”
“接着说下去。”埃吉尔点点头,之后稍微想了一下,还是决定要告诫约翰一下:“好了,我的朋友,虽然说你对那些邪恶的异教徒的愤慨是正确的。但是你要知道,帝国现在还管不到他们,而在这之后,帝国要与他们打交道的地方还有很多,你要懂得忍耐,知道了么?”
“是的,我的主君。”虽然觉得有些不满,但是约翰还是点头,应承了埃吉尔的话。
“嗯,是的主君,除此之外,令我们感觉最震撼的就是他们的农业了。阿兹特克人的土地肥沃,而且农作物的产量也非常可观。这是他们可以养活那么多人,以及拥有一吓,几十万人口的大城市的原因。他们的主要农作物,就是我之前提过的玉米。我们也带来了一些种子。我觉得我们可以推广种植一下……”
“一—当然了!”听到埃里克说出了这样的话,埃丰尔非常兴奋一—玉米种子,这可是这个时代最好的高产作物了——地瓜什么的去死。那东西可不能当主餐。埃吉尔确信,在大规模的推广玉米种植之后,帝国的农业收成甚至能够翻一番一—更多的粮食意味着更多的人口,更多的人口意味着更多的兵员和赋税。
这可是相当出色的好东西。
“传朕的指令!将探险队从新大陆带回来的和子好好的保管起来!挑选一块最好的土地,派专业的农夫去照顾!一定要切实的把握好!等到出了收成,就推广到其他的,更多的皇家农庄去!”
埃吉尔这一番喊叫,却是吓了约翰,埃里克两个人一跳。他们两个完全想不出来,皇帝陛下为什么会这么的兴奋。
“你们还带回来别的好东西没有?!”埃吉尔充满兴奋的目光看向那两个家伙,让他们知道,如果他们的回答是否定的话,那么说不得这位暴君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是的,陛下,我们的确还带回来了别的种子!”于是埃里克忙不迭的说道:“一和被称作土豆的,同样是粮食的东西,还有一种当地阿兹特克人喝的黑乎乎的饮料的种子。以及一种味道非常辣的,可以用来调味的植物种子。”而旁边约翰也拼了命的点头。
“好,很好,非常好……”埃吉尔听了埃里克所说的话哈哈大笑,却是比他得了三百万佛罗林金还要高兴一土豆,咖啡(或者可可?),辣椒。口粮饮料调味料一下子全都有了。这下子帝国农业想不丰收都不行!
“一—全都推广私植下去!还有—一你说的那个黑色的饮料有没有成品?快点给朕拿过来一些!”
“啊——有倒是有……但是那玩意苦不拉几的,实际上并不好喝啊陛下。”
“苦——那就放糖放牛奶。阿兹特克人没教过你吗?!”埃吉尔眼睛一瞪,这样说道。
“额……蹦下,阿兹特克人没有糖,更没有牛奶……”约蜍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半个小时后,埃吉尔心满意足的擦了擦嘴。牛奶,咖啡,糖……三者加在一起搅拌一下,就成了最合适的冬日饮料了。不错,相当不错。好像这种天气,喝一杯热咖啡再合适不过了。
两吓”将军离开的时候,也各被赏赐了一杯奶咖啡喝。品尝着从来没有喝过的美味饮料。这两个家伙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个,和自己在阿兹特克那边喝到的苦不拉几的东西真的是同一个东西吗?真是令人难以想象。
“这种东西矣出去之后,能赚不少钱吧?难怪主君会这么高兴。”虽然没说出来,但是这一会儿约翰和埃里克心里想的东西都差不多。
“不过,主君是怎么知道这种东西要加糖加奶喝的?”两个新晋将军左思右想也想不出来……
在这一次,诺曼帝国与新大陆的阿兹特克人产生联系,并且赚了一大笔之后。诺曼帝国食髓知味,很快便组织起了第二支更加庞大的,由二十条三桅大型帆船组成的商船队。仍旧以埃里克和约翰两个人担任舰队指挥官和步兵队长,装载了更多的货物,开始第二次远航。
而得之了诺曼帝国的大成功,民间的诺曼商人们,以及一些实力强大的大贵族们也按耐不住。有船的舔着脸要入伙,没船的或者凑份子,或者砸锅卖铁要造船。一时间帝国各个造船厂生意兴隆。很是赚了一笔。
而埃吉尔知道事情之后,暗道真真的是个好机会。便宣布出去:要加入此次远航可以,但是帝国前欺投入了大量资源以寻找航道。开辟航路。却是不能让人白白的占便宜。谁想达顺风车,可以。大型船八千诺曼金,中型船五千诺曼金,小型船……尼玛死的小型船也敢往新大陆开?玩不死你。
这样的政策让船主们怨声载道。有些人耍混,心想你不让跟着我偏跟着,大西洋这么大你管得着我的船往哪边开?
于是皇帝明确的告诉了他们:“管得着。”
“通向新大陆的航道为皇室财产。任何妄图侵占皇室财产者视同为叛逆,一经抓获无需审问,就地处决。”在这样的霸道条款之下,所有的船主都无语了。特别是那些为了买船砸锅卖铁的,一个个的都欲哭无泪。然而都到了这份上了,就差这么一步,如果跨不过去就彻底完蛋了”于是想要参与此次远航的人们,只好继续东拼西凑,卖儿鬻女……
就这样折腾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在西元一零零七年的二月份的时候,前往新大陆的船队名单还没有确定。埃吉尔想着要吃死更多人。
所以一边喝着热咖啡,一边说着:“反正现在天寒地冻的,船不好走,等来年春暖花开之后再说吧。”让一群欠了一屁股债的船主气的吐血。
当然,这也让一群距离奥斯陆有一段距离的商人欢欣鼓舞。又一轮新的砸锅卖铁行动开始了这一年,注定是属于航海的年份。
“新大陆,亚特兰蒂斯啊我也很想去看看呢。这么多的黄金……难怕你会在这么天寒地冻的时候跑这么远。”在奥斯陆的行宫内,阿尔托利亚一边享受着热巧克力。一边这样对身旁的埃吉尔说道:“不过,只是接几条船而已。犯得着全体皇室人员全都跟过来么?有点小题大做了吧?”
“这可不是小题大做。要知道,哈尼,这些船上面不只是装着黄金,还有一些比黄金更贵重几百倍的好东西。”埃吉尔一边这么说,也一边端起了瓷器茶杯来,轻轻吹了一下,然后喝了一口,很享受的闭上眼睛:“就好像这个东西,如果不是进行了这次远航的话怎么可能弄的到啊对了,今天晚上吃炸薯条配番茄酱怎么样啊?”
“都连着吃了好几天了,你还没有吃腻啊?”阿尔托利亚这样抱怨。
“你不懂的。这里面包含了一个男人对于一个世界的怀念和情感。”埃吉尔这样感慨着,对阿尔托利亚摇了摇头。而阿尔托利亚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那什么味道都没有的淡黄色油炸物,还有酸不拉几的红色酱料,怎么就和埃吉尔所说的东西联系起来了……
“还有,这一回拿回来的番茄本来就不多。这一会儿就快被你给吃光了。就不留几个种吗?”在另一边埃吉尔的便宜妹妹欧若拉这么说着。
说起来,那玩意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说,是因为当地人阿兹特克人觉得番茄有毒。几株番茄盆栽是作为观赏植物,用来填充皇帝陛下的御花园的。但是在皇帝陛下看到了这些东西之后,它们就换了种用途,变成用来填充皇帝陛下的胃的了。虽然比起后世的味道略有差错但是形状什么的还是差不多的。
看着炒土豆丝啊,炸薯条啊西红柿炒鸡蛋啊之类的似曾相识的菜肴,埃吉尔不由得回忆起了他还是个小领主的时候,每天吃着风干肉,风干鱼和黑面包的时候。
什么?你说上辈子?上辈子那么久远的事情谁会记得啊?!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悲春伤秋了一小会儿,看着再不吃的话就没得吃了。于是莱特也加入了抢劫食物的行列之中。阿尔托利亚虽然嘴上说着吃腻了。但是食物一端上来之后她仍旧好像饿鬼投胎一般吃的噼里啪啦的。这事情就是手快有手慢无。就好像女人一样……
想到这里,埃吉尔下意识的看向另一边,正在很文静的吃着东西,同时没忘了向阿尔托利亚投去鄙视的目光的欧若拉,他的便宜妹妹。
于是事物就真的没有了。
“算了随便啦。番茄什么的另说,土豆可是高产作物来着”
半夜,饿的受不了,爬起来找食物的埃吉尔皇帝一边抱着根玉半棒子啃,一边这么自言自语。
说起来,埃吉尔来到奥斯陆却也并不单单是为了迎接诺曼帝国的探险队来着。他还有另外一个事情要做也就是军事改革一作为诺曼帝国最大的军事基地,绝大多数的系统士兵,全都是在这里训练出来的。埃吉尔觉得自己有必要在这里亲自坐镇一段时间。将军队彻底补充,编练好之后再回去克拉科夫。
有了探险远征所得的几百万金,再加上十二月一月和二月的税收。腰包充足的埃吉尔花起钱了,也是大手大脚的。直接一句:先招募个两万方阵步兵,就让旁边的诺曼长公主差点抓狂。
“太多了,根本用不到啊!”欧若拉这么大喊着:“征召那么多方阵长枪兵做什么?因为看着新鲜?!这个兵种山地丛林作战很没用的你知道不知道?!”
“哪来那么多山地丛林啊?!”埃吉尔抱怨:“骑兵在山地丛林还没用呢,朕难道不要骑兵了?真是……
朕现在的主战场是东欧,是欧陆,是到处都是大平原的欧洲啊。以前忽视了方阵超长枪兵的建设是朕不对,但是现在朕额钱了——
朕是说,朕现在醒悟过来了。超长枪什么的才是王道,才是今后的军队进化方向!”
……算了,随便你了。”听埃吉尔这么任性的说法,欧若拉稍感无语。或者是权利越来越大的缘故吧,埃吉尔最近一段时间越发的向着独断专行的方向下滑了。一个愈发独裁的,听不进劝谏的,认为自己绝对正确,绝对无敌的皇帝……
这就是欧若拉现在看着埃吉尔的发展方向。
“秦皇汉武么……呵……”欧若拉轻哼了一声,看着埃吉尔的目光闪烁不定。不妥想了一会儿,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位诺曼皇帝的确拥有着相当的才能,更重要的是超越这个世界的见识,当然更更重要的是他拥有外挂一般的系统帮助。这样一个家伙的确拥有成为独断专行的暴君的资本。
“朕觉得,今后军队应该向着多兵种混合的方向发展,单一兵种的千人队似乎已经有些稍微过时了当然了,其他国家还并没有发现这一点……如果这么说的话也不能算是过时……嗯,就当做朕再一次走在了世界前列就行了。呵呵呵哈哈哈朕果然是天才。”
“这话我已经有些听腻了你只是比别人运气好一点,再加上经验丰富一点罢了。当然,我也不否认你有些小聪明啦。”欧若拉这样说着,理所当然的被埃吉尔无视掉了。
“根据朕的设计,新的千人队应该拥有六成的超长枪步兵,两成持盾短兵器,一成的双手长兵器士兵,一成的远程士兵。这样子,组成综合的,以超长枪为主的坚固的,远近皆可的并且综合能力非常强的方阵。以此来应对今后的战争。朕觉得,朕可以先组建一批凶实验性质的部队来看看状况……”
就这样,实验性质的,被命名为诺曼新式陆军的,总共一万名士兵被招募出来了。这一万名士兵被分配成了十个步兵团,以区别于旧军和诺曼新军。每一个步兵团都按照埃吉尔所设计的,以六百名诺曼方阵步兵,两百名诺曼步兵,一百名诺曼突击步兵,五十名火枪兵,以及五十名皇帝之怒弩兵组成。
除此之外,这些新式陆军团,还有一个显著的不同点,以增强他们的战斗力或者按照那些酸酸的旧军的说法:显示自己的与众不同。
每一个新式陆军团,除了标准的二十四人的军官团和旗手(十个百夫长,十名百人队持步兵斧盾战旗旗手,正副千人长,持千人队战旗旗手,持诺曼陆军旗帜旗手。所以实际上,一个诺曼标准的千人队是一零二四人的……)。还布置有十名战地教团教士,一名持埃吉尔皇帝意志战旗旗手,以及一个二十人的,包括号手,鼓手和风笛手的军乐队。
这样的装扮,这样的增强,让新式陆军士兵们拥有更高的士气。
也激发了他们更高的自豪感。而多兵种配合作战,也让埃吉尔觉得这些新式陆军团的战斗力很强。至少,在几次军事演习之中,那些含恨对新式陆军团进攻的千人队,最终都无一例外的失败了。
即使在面对目前最强劲的诺曼突击步兵千人队的时候,新式陆军团也取得了二胜三负的好成绩——要知道,全部装备着板链复合甲,乃至早期全身板甲的突击步兵千人队的成军费用,要比新式陆军团高出三成呢。
而除了一万名新式陆军之外,那些最早期的,维京战士,维京长柄斧战士等等,连第一次军改都无缘的旧式陆军,也获得了升级和补充。使得战斗力得到了增强。
在经过半个月的整编,以及扩建之后,後同埃吉尔参与了无数战役的旧式陆军全部升级完毕。这意味着埃吉尔第一次军改的目标最终达成。
五万五千步兵,一万五千骑兵,一万投射兵种,六千三百禁卫军,两百骑士卫队。加起来总共八万六千五百大军——再加上一万名新式陆军,以及再次补充,达到了一万人的禁卫军。埃吉尔所预想中的十万陆军,最终成型!一支前所未有的,完全由正规军组成,装备了这个时代最为精良的武器,接受了这个时代最为严格的训练,武装到了牙齿的精锐部队就这样诞生了!这是这个时代的欧洲所诞生的,最强的军事力量!
在奥斯陆军营正中央的阅兵场上,望着无比庞大,无比威严的大军,埃吉尔忍不住喊出了这样的话:“朕觉得,朕可以征服整个世界了!”
如今的埃吉尔,早已经成为了欧陆列国公认的,世界第一的强国。就算是东罗马帝国,表面上对于诺曼人多有不屑,仍旧念念不忘着当年,第二次布达佩斯之战之中,东罗马大军击垮了以诺曼帝国为首的欧陆联军的风采。同时也没有忘记,在法理上,诺曼帝国国君埃吉尔的另外一个头衔,罗斯沙皇乃是东罗马的赏赐——但是,尽管不愿意,尽管绝对不会说出来。在内心深处,希腊人也下意识的将诺曼帝国当成了比自己强大——至少也是能够与自己相提并论的大帝国。
当然了,这话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就算是在心理上对于诺曼帝国非常亲近,与诺曼帝国的皇帝保持着超越友谊的亲密关系,甚至觉得东罗马有许多方面需要向诺曼帝国学习的东罗马公主莉莉安奴,在与人交流的时候也要尽量的保持警惕。提醒自己不要说出太过夸奖诺曼人的话语来——甚至连中立的说辞都要尽量少用,以免刺伤了罗马人敏感而脆弱的自尊心。
差不多就是这样吧。诺曼帝国,在已知范围内,欧洲,北非,近东。在所谓的西方世界之中,已经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最强者。而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这位已经成为活生生的传奇的皇帝,缔造这个奇迹的人,完成这一切只用了六年时间。
“想要进步的话,就去学习诺曼人好了。他们是现代,是文明社会中最为进步的国家。他们法律完善……政冶制度完善,商业体系完善,农业体系完善,手工业完善,军队制度同样完善……似乎这个世界上完全没有能够难得倒那个民族、难得倒那个皇帝的事情似的——当然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绝对的独裁,绝对的君主专制,对于其他民族与国家绝对的,毫无止境的无耻掠夺之上。”
当时的意大利的学者们,是这样评论诺曼帝国的。虽然承认了诺曼帝国的进步,但是却认为这是一种邪恶的,专制的进步。能够充分的让人感觉到,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是酸的。究竟是怎么个意思。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当诺曼帝国无处不在的间谍体系,将这些评论埃吉尔、评论诺曼帝国的话送到这位暴君的面前的时候,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最终哈哈大笑了起来:“那么,就这样吧。将整个旧世界,乃至整个新世界全都侵占,压榨干净。这才像是个帝国应有的样子。”
当然,其他的国家也不会就这么甘心屈居二流,成为被诺曼帝国压榨欺负的对象。然而,他们的国君——就算是最聪明的那种,也不可能像是埃吉尔那样,通过一整套的官僚体系,他的便宜的能干的妹妹,以及作弊一样的强大的系统,将整个国家玩的这么转的。他们所能做到的,只有紧跟着诺曼帝国的脚步,邯郸学步,亦步亦趋而已。
每当诺曼帝国推出一系列的改革措施——无论是军事上还是政冶上的。其他国家都会照搬过来,稍微修改一下主谓宾然后发出去。每当诺曼帝国做出什么决定的时候——无论是种植新的作物,还是开辟新的商路,其他国家也会马上将这些举措拿过来,再次修改一下主谓宾,再次发布出去——当然了,因为国家的不同,因为执政者能力的高低,因为生产力水平的高下。诺曼帝国那边的优秀政冶制度,在其他国家那里说不得会成为残暴害民的暴政——然而,其他欧陆国家仍旧乐此不疲。
“只要能学到一点点皮毛,就能够让王国受用无穷了——说到底,如今绝大多数的国家仍旧处于一种非常原始,非常落后,非常蒙昧的状态。在这样的国家执行政冶法度,就好像是在白纸上面作画一样。可以随心所欲。即使有了一些差错也不打紧……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诺曼帝国的政冶制度,诺曼帝国的国策,是在西元十一世纪的西方,最受欢迎的东西之一。而这一回,诺曼帝国进行远航,收获不菲的举动,更是让欧陆诸国垂涎不已。
并不靠近海边,国内分裂,诸侯之间正准备为了神圣罗马帝国的皇位,把人脑袋打成狗脑袋的德意志诸侯不算。国力衰微,贵族极端不满,内忧外患都极端严重的西班牙三国也不算——除此之外,那些异教徒的国家,信奉真主的国家还是不算。
将这些国家刨除出去:法兰西,勃艮第,意大利的米兰公国,威尼斯共和国,还有罗马教廷。以及东罗马帝国。整个国家或者靠近海边,或者有着航海经商传统,或者国力栅盛——这些个国家在听说了诺曼帝国航海,发了大财之后,纷纷坐不住了。
“我觉得,我们应该向着亚特兰蒂斯派出传教士,让那里的人们皈依天主教,传播主的荣光。”当时的教皇格里高利七世一边这么说,一边幻想着一大堆的土著拼了命的往自己的金库里面运金子,口水不知不觉的流出来了。
“出动舰队!远征!我们要将传说中的新大陆纳入法兰西的掌控之中!我觉得,在我死去之后,人们会在评价我的时候加上一句:亚特兰蒂斯征服者!”当时,法兰西的腓力四世。正在为了改革经费,以及扩军所需的军饷发愁的国王拼了命的这样大喊。
这位倒霉的君主,在横穿小亚细亚的过程中,被塞尔柱轻骑兵折腾的够呛。好歹算是命大,熬到了东罗马的地盘上。然而,与法兰西人并没有什么好交情的东罗马帝国,并不想要让法兰西军队这么便宜的通“要么留在这里,帮我们对抗土耳其人,等到我们获得了胜利之后,再帮助你们离开。否则的话,使用罗马帝国的舰队运输你们也不是不行——但是你们必须花费重金,才能让帝国舰队帮助你们。”当时,指挥小亚细亚战局的东罗马公主莉莉安奴没好气的对着腓力四世这样说道。
“留下来?!开玩笑,我才不要当罗马人的炮灰!”于是,法兰西艳费了大量的金钱——几乎将他们从圣地掠夺来的战利品全都赔出去了,这才买动了罗马舰队的帮助。除此之外腓力还搭上了好几块在近东地区,刚到手还没捂热的领地。原本很是在圣地发了一笔财的法兰西,这一下子又变得一穷二白了。
“亚特兰蒂斯自古以来就是罗马帝帝国的领土,神圣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我们坚决反对其他国家侵占属于罗马帝国的领土!”在另一边,传说中的东罗马帝国继续卖弄着他的“自古以来的说法。”
而其他国家,如勃艮第,勃兰登堡,黑森和匈牙利,还有莫斯科公国。这些诺曼帝国的盟友,准盟友,附庸和准附庸,也都派遣了使者,说着:“老大,这等发财的事情可要带上小弟我……”或者与之类似的话,希望能够分润一些利益。
最着急的,应该算是意大利诸国了。长久以来,这些亚平宁半岛上的国家,都肩负着二道贩子,乃至三道贩子的角色。凭借善航海能力,庞大的海军以及商贸能力,靠着赚取过手费压榨欧陆列国。意大利城邦的商人贵族们自矜:陆地上,或许那些粗鲁的法兰克,日耳曼贵族能够占据上风。但是在海洋上,绝对是我们这些商人占据优势。
然而,他们引以为傲的东西,在诺曼帝国强大的舰队面前完全不值一提。而在十字军胜利之后,原本横贯在东方,与西方之间的阿拉伯大帝国土崩瓦解,参与此次作战的欧陆诸国都在近东地区获得了不少的地盘。这让意大利商人垄断地中海贸易的情况一去不复返了——运输量更大,更快捷,价钱更公道也更安全的诺曼舰队,带有官方背景的诺曼商人们,在东地中海地区抢走了他们许多的生意。这让意大利商人们非常苦恼。
而还没等意大利商人们弄明白,在东地中海地区究竟应该如何行事呢,诺曼帝国,那个该死的诺曼皇帝,却又弄出来了这样的事情—失落的大陆,亚特兰蒂斯?黄金的国度,却连铁器都无法生产?随便一点垃圾就换了三大船的黄金?!我勒个擦的长此以往,还有意大利商人们的活路吗?!
因此,意大利商人们更是上蹿下跳,钻天觅缝的想要找机会,加入到此次远航之中。
就这样,在诺曼帝国的带头示范作用下,其他国家或者单独开始探索,又或者希望加入到诺曼帝国的远航舰队之中,一时间,新大陆,亚特兰蒂斯。成了欧陆最热门的话题。而故意将这些话题引申出去的,自然就是诺曼帝国无处不在的,专业的探子们……
“又是好大的一笔钱呢。”埃吉尔轻笑着对欧若拉说道:“所谓的大航海时代,嗯,就是要这样做才行。欧陆列国一起动手,再加上海盗,黑吃黑,私掠许可证……朕可以再赚上一大笔钱了呢。”
当诺晏帝国,乃系整个欧洲的绝大多数国家,都被航海狂潮笼罩的时候,在诺曼帝国的首都。如今欧陆最为出名,最为繁荣并且最大的城市克拉科夫。经过了三个多月的路程,蒙古帝国的使者们,还有随同他们共同前来的,庞大的商队和随行的随从,蒙古武士支持总算到达了这座城市。同时,深深地为这座城市的庞大,繁荣以及人文气氛所打动。以至于他们的头目,年轻的成吉思汗的孙子旭烈兀,忽视了诺曼人对他隐约的敌意,以及没能够第一时间的见到诺曼皇帝的失仪。
“这真是一座好城市啊。谁能够想象得到,两年前这里还不过是一处叛军盘踮的混乱,肮脏的贼巢呢?”在诺曼帝国的官员的陪同下,急不可耐的旭烈兀,以及他的副手郭侃开始参观这座城市。旭烈兀觉得,他越是了解这座城市更多一些,对于诺曼人的好感就会增加一些。
这些干净,整洁,精神饱满并且穿着体面地市民,是在其他地方,在蒙古帝国的国境内无论如何也看不到的。
当时的陪同他的官员,在看到这位蛮族贵人兴致勃勃的目光之后,就这样解释说:“诺曼帝国的生活水平,比较其他国家来说,算是不错的。人民们基本上都能够吃饱。而在克拉科夫,就业的机会更多,生活在这里的人们通常都会有一份体面地,能够赚取薪水的工作。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您现在在游览的街区比较特殊。这一边,通常都是些档次较高的商店,餐馆和酒店。来这里的人就算不是贵族富商,也是有一定资产的人。”“您说的很详细。”旭烈兀这么说着。因为陪同他的官员乃是外交部门出身,语言天赋极佳,在此之前也曾经随同商队进入过蒙古人控制的地区。所以使用蒙古语进行基本的日常对话毫无问题。
“多谢您的夸奖……嗯,旭烈兀王子。”陪同旭烈兀的诺曼官员微笑着不卑不亢的这样说道。
就这样,在令人好感倍增的诺曼官员的陪同下,旭烈兀参观了克拉科夫的皇家大图书馆,公立大学,喷泉公园,以及装潢高贵,庄严肃穆的克拉科夫大教堂。听着随行官员向他们讲解耶稣受难的故事,旭烈兀和郭侃肃然起敬。只是紧接着,这两个人就闹出了笑话来:旭烈兀双手合十,好像拜佛菩萨一样拜上帝。而郭侃则张多着要烧香与之类似的事情还有一些。因为不知道欧洲的风俗习惯,以及诺曼人的生活习性,蒙古使者们做出了不少丢人现眼的表现。幸好克拉科夫是个国际化的大城市。市民们见惯了远道而来的外国人的各种丑态,也见怪不怪了。而毫不知情的旭烈兀,就这样觉得玩的很开心。
但是,在他提出想要参观诺曼帝国的军营,或者皇宫的时候,随行的诺曼官员则明确的表示了拒绝。
“非常对不起,旭烈兀王子。这些事情是我无法做主的。您要知道,军队是一个国家最为重要的组成部分,是不可以轻易的向人展示的。而皇宫,御花园以及皇室庄园,这些属于皇帝陛下的私产。没有皇帝陛下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进入。不过您不用太着急。以您的身份,我国主君想必会传唤您前去的。”
“的确如此。”旭烈兀想了想,觉得也的确是这么回事儿,于是便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而在他身边,他的副手郭侃面色稍微有些犹豫,他这样对诺曼官员询问道:“那么,请问贵国皇帝究竟什么时候可以回来?我们身负着伟矢的蒙古大汗的任务,如果时间耽误的太久的话可不行。”
“请您放心,尊贵的客人。主君在离开克拉科夫之前,只是宣布了要前往奥斯陆,以安排诺曼帝国的远航舰队的事情。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打算。因此在忙完了这件事情之后,应该就会赶回来了。”“是什么样的远航,还需要你们的皇帝亲自去?”生长在北方金国。过着极为传统的农耕生活的郭侃并不是与西方一直有着商贸往来的唐国人,也不是有着很多沿海省份的江南人。他完全无法理解远洋贸易究竟意味着什么。在他心中的两条世界观:一个是强者为尊,另一个就是中原人最为传统的土地观念,对于航海探险,航海经商什么的一律认作是邪道。
“这样的皇帝……如果不是不务正业的可以,那么就干脆是找了个借口,故意躲起来不想要见我们。实在称不上好。”这样想着,鼻侃的脸上变显露出了不以为然的申请拉力。
而这样的表情也很快的,被诺曼帝国的官员给捕捉到了。
“您实在无需担忧。”诺曼的外交官继续安慰道:“或者皇帝陛下会晚一点回来。但是皇室长公主,欧若拉殿下绝对会在这之前回到这里来。如果您们只是一般的沟通商贸,以及外交使臣的话,那么由长公主与您们商谈,也是可以的。”
“哦?贵国的长公主?那是什么人呢?”旭烈兀好奇的问道。
“她是皇帝陛下的妹妹。诺曼帝国最为美丽的女人。同时也是诺曼帝国皇家咨政院的咨政官之一。在帝国内,与皇后殿下并列的,第二尊贵的人物。”诺曼的官员,为了让这两位蒙古使者,不至于看轻了自家的公主,因而产生“竟然要一个女人来接待我们,自己也被看轻了呢”这样的想法,所以好生将诺曼长公主夸赞了一番。
旭烈兀听了之后倒是没什么表示。因为蒙古习俗的缘故,在蒙古的各个部落之中,大汗的女人也拥有着权利。而在部落的可汗死后,他的可敦(正室),甚至可以接管整个部落。在原本的历史中,蒙古也经历过一段乃马真皇后摄政的时代。
然而,诺曼官员的这样的发言,又再一次的增加了郭侃的不满:“重商重利,女子干政。真是个野蛮的民族侃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再次露出了不屑的表情来。让对面诺曼官员也有些生气了这货究竟怎么回事啊?那边正使都没说什么呢,你这边不高兴个什么劲?真是天生做奴才的命。
差不多就是这样吧。蒙古人的使团在诺曼帝国的首都逗留了很长时间。期间,那些畏兀儿的商人们,以及蒙古帝国自己的商人们,已经将他们的商品销售一空。同时,他们也购买了大量诺曼国生产的玻璃艺术品和玻璃器皿。诺曼的纺织厂出产的毛纺织品。以及少许诺曼匠人制作的精良的板链复合甲。
在板甲技术再度改良之后,埃吉尔更加放宽了甲胄出口的限制。而对于平时只见识过鳞甲,扎甲的蒙古人来说,诺曼帝国所出品的质量精良的板链复合甲,就算是他们所见识过的最好的甲胄了。只是甲胄的价格非常昂贵,一套普通的诺曼板链复合甲,要话费一百二十个诺曼金。或者一百佛罗林才能买得到。这也让这种奢侈品,成为了蒙古贵人们相互炫耀的一种手段。
“用乌兹的钢刀,穿诺曼的铠甲。这才是一个真正富有的蒙古人。”不知道具体是谁~但是绝对的是诺曼帝国的探子们放出来的。这样的流言,也进一步加重了蒙古人对于诺曼甲胄的看重。对于这一点,成吉思汗倒是没什么感觉。这位大汗觉得。自己的族人们以武器和甲胄攀比,总比他们沉迷于斗鸡走狗,珍宝和美色要好得多了。
他可不知道,诺曼皇帝那里有着能直接用黄金换军队的作弊器……
而蒙古人所带来的商品,在诺曼帝国也非常受欢迎那些他们从他们所控制的汉地带来的丝绸,陶瓷是东西方贸易的老物件了。而除此之外,蒙古帝国自己出产的,从大草原上生产出来的良马,即使是在富庶的诺曼帝国,也是种相当抢手的商品。而最为傻叉的是,蒙古人所出售的并不是被骗过的阉马。这让诺曼帝国,一直苦于无法完成五导战马的牧马行会乐开了……
这样的商贸往来看起来,对于蒙古和诺曼人都有好处。赚了大钱的商人们,获得了奢侈品的贵族们。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保证诺曼帝国,以及蒙古帝国之间的战争不会来的太快但是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三月份。当诺曼帝国仍旧处于一片冰天雪地之中。埃吉尔皇帝带着他的军队,慢慢悠悠的往克拉科夫赶的时候,另外一支从东方前来的,带着目的使团逐渐逼近了克拉科夫。在于蒙古人进行了多次大战。并且了解了对手究竟怎样恐怖之后,卡尔梅克半人马的首领,阿玉杰可汗一咬牙。派出了自己的女儿普林西娅带队,带着大量的礼物前往克拉科夫求援来了。
在这一段时间,埃古尔仍1日慢悠悠的走在返回克拉科夫的路上。每到一处,就停留一段时间。以强势的,庞大的军队震慑当地贵族。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老大。就这么着,这位皇帝在外面颇有些乐不思蜀的感觉。已经到了三月中旬,却仍1日没有要回去的意思——直到埃古尔听说了卡尔梅克使者的事情。带队的使者是当年,和自己有过一夕欢愉的半入马郡主。这个入渣这才加快了速度,开始全速前进,催促着军队赶回去了。
而在这之前,旭烈兀,蒙古使者再也等不及。再三要求与诺曼高层见面。于是,早先赶回来的诺曼郡主欧若拉,就抽出了一些时间来,将旭烈兀请了过来。
现年十五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少年,就这样见到了被誉为诺曼第一美女的长公主。在当时,看着一身洁白长裙,神态温和,气质高贵宛如仙子一般的欧若拉,这位蒙古王孙张大了嘴,简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而在他身边,他的副手郭侃也是一阵阵的愣神。不过他毕竞比旭烈兀强上不少,吃过见过。稍微愣神了一会之后,就使劲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剧烈的疼痛感之下,他这才完全清醒过来,然后不动声色的推了两下旭烈兀。
然而,仍1日没推动。就算接下来,郭侃再度加大了动作,那旭烈兀却仍1日维持着张口结舌的二愣子状态。完全没有清醒过来的意思。
“红颜祸水啊……”郭侃暗暗感叹。而那一边,看着对方这么长时间不说话,还非常失礼的看着自己。欧若拉也有些生气了。她轻轻咳嗽了两声,之后用不满的眼神看着对面的蒙古小屁孩儿。轻启朱唇,这样说道:
“贵使者,究竞在看什么呢?为什么不说话?”
虽然听不从对方究竞在说些什么,但是旭烈兀只觉得面前佳入声音犹如银铃一般,黄莺也似。下意识的就往前走了两步,想要靠的更近一些。而欧若拉旁边,担任翻译官,以及欧若拉的侍女角色的女性外交官见状不妥,便上前一步。稍微的遮住了欧若拉的半个身体,之后才张嘴,将欧若拉所说的话翻译成了蒙古语,重新说了一遍。
这个侍女这么一挡,旭烈兀这才清醒了一些。听到对方质问。这位蒙古贵入不由得面红耳赤,害羞的只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而对面欧若拉轻哼了一声,却是不以为意。学会了埃古尔的坏习惯,每夭都对着镜子照来照去的诺曼长公主,自然明白自己的相貌对于男性的杀伤力。一些第一次见到自己的贵族们,表现的比旭烈兀还要不堪。
“这就是作为绝世美女的宿命啊……”欧若拉这样感叹着。而同时,通过心灵衔接看到了这一切的埃古尔,则气急败坏的小声在心里嘟囔了一句:“自恋狂。”那感觉和平时,欧若拉数落他的心情差不多少。
“好了,给两位使者找个椅子坐下。然后,再倒两杯热可可过来,给使者们驱寒。”听到埃古尔的声音,欧若拉的嘴角上翘,露出了若有若无的微笑,然后很快消失不见,这样吩咐道。然后,旁边侍立的侍女们,马上端来了椅子,又奉上了两杯热腾腾的可可饮料。
郭侃望着这个黑不拉几的东西,犹豫着,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然而旁边,旭烈兀已经迫不及待的从诺曼侍女接过了杯子,还没等郭侃阻拦,就一口吞了进去。也不嫌热。好在欧若拉身旁的侍女们训练有素,给他们端过来的都是温热的,五十多度的饮料。所以不至于烫坏了这位蒙古王孙。
“那个……大入?”看着旭烈兀喝了一口杯子里的饮料。郭侃稍微有些担心的看着他。然后又看着他将杯子里的可可一饮而尽。
“好喝!这种东西,比起葡萄酒,蜜酒什么的还要好喝!”旭烈兀点头,这样称赞道:“在这种夭气喝这个,的确再合适不过了。”
而旁边,郭侃听旭烈兀这么说,便也一口一口的,将杯子中的饮料喝了下去。的确,香浓润滑的热可可是种非常不错额饮料。
“的确,这种味道,前所未有。”郭侃也点头承认道。
“两位使者如果喜欢的话,本宫再送你们一些,作为礼物好了。”欧若拉轻笑着这样说道。
“不要!朕自己喝都不够呢!你竞然要把这东西送给蒙古入?!败家子!”正向着克拉科夫急速前进的埃古尔这样对着欧若拉大喊大叫着。
“好了。这种东西,在中美洲那里有的是。又不是再喝不到了。而且可可种子,你不是也送到地中海那边去,尝试着种植了么?一旦这种饮料大面积引入。那么自然要将它作为商品贩卖出去。而如今掌控着大半个亚洲的蒙古入。你不是正想着要赚他们白勺钱么?真好趁着这个机会,稍微给他们一些甜头,让这个蒙古王孙回去之后好好地宣传一下。也好打开市场。不是么?”
欧若拉这样解释了一下。然而埃古尔仍1日一副不爽的样子:“总之,朕看这个家伙不顺眼。早点把他打发走。”
“……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欧若拉感觉有点好笑,于是这样问道。
而埃古尔承认的也很大方:“任何男入,在看到属于自己的女入被入觊觎的时候,都会生气的。”
“谁是你的女入啊?!要发情的话就去找其她入啊笨蛋!”这一回,轮到欧若拉害羞起来了。
这时候,看着眼前佳入,在和别入打情骂俏却不自知,极端悲催的旭烈兀,又有陷入痴迷状态的感觉。旁边郭侃暗暗叹息。只好再度越俎代庖,替正使回答:“无需麻烦公主殿下。我们在之后,派入去城里面买一些就是了。”
“呵呵……如果是这样的话,恐怕您要失望了。这种饮料,目前市面上可没有卖的地方。就算是宫廷之内,也数量有限,不是随便可以享用的到的。”欧若拉这样说道。
“哦?是这样么?那么这种饮料是从别的地方贩运过来的么?”郭侃接着问道。
“也可以这么说。”欧若拉说道:“您们之前也应该听说过了吧。我国的皇帝,本宫的兄长之所以不能前来,就是因为他前去海岸的城市,组织新一轮的远航的缘故。而这种饮料的原料,就是上一次远航的探险队,从极为遥远的,大洋的另一头的一个国家运输回来的。”
“竞然是这样!”郭侃第三次对诺曼帝国的航海贸易露出了不以为然的表情来:“为了一点异国奇物,就劳师远征,远渡重洋。实在是昏君中的昏君。可以和前朝隋炀帝开凿大运河相比了。”
而另一边,旭烈兀在听说了这种东西这么贵重之后,更显得激动。连连点头不已。甚至连自己是来做什么的都忘记了。当然,他快忘了,欧若拉却还记得。在会见蒙古使者之前,长公主和皇帝两个入,就已经商量了很长时间,讨论对方究竞是来做什么的了。而埃古尔和欧若拉,一个两个的都聪明的很。稍微想了想,就多半明白了蒙古入如今的想法。
“如果,能够延长一点和平的时间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不用太多,只要再给朕五年时间,铁木真阳寿耗尽而死,蒙古帝国陷入内乱。而朕的实力也增强了许多。那时候就不是蒙古入来找朕,而是朕要去找那些蒙古入的麻烦了。所以,暂且忍耐一下,就算是对方提出一些条件来,只要不是太苛刻,那么朕都能接受。”埃古尔当时这么和欧若拉说,而欧若拉也表示赞同。因此,这一会儿欧若拉对于蒙古使者的态度还算是不错。
“那么,贵使者,远道而来,究竞所为何事?”欧若拉这样询问道。
“就”郭侃代旭烈兀说话已经习惯了,正准备接着话说下去,责问对方攻击蒙古军队的行为,之后将蒙古的条件说出来,让诺曼入向蒙古帝国称臣,年年纳贡岁岁来朝。那边旭烈兀却抢先一步这样说道:“我们蒙古入来到这里,是带来了我的祖父,伟大的成古思汗的善意。我们想要和诺曼帝国结盟,交好。没错,就是这样的。”
“是,是这样么?!”对方竞然说出了,与之前判断完全不同的话出来,这让欧若拉稍微额惊讶了一秒钟——不过稍微想一想,这个是好事情吧,的确是好事情没错来着。对方想要与诺曼帝国交好,那么就交好好了。欧若拉想到这里,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倾国倾城。
“当然,这是我的意思,也是蒙古帝国的意思。您大可以放心。只要有我在——”
“——大入!”看到旭烈兀越说越离谱,那边郭侃有些看不下去了,便打断了他所说的话。而看着郭侃略带些责怪神色的目光。旭烈兀也稍微清醒了一下。对着郭侃露出了一个威胁的,恶狠狠地眼神。然后便对着欧若拉接着说道:“当然,在这之前,蒙古与你们之间,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一下……”
在旭烈兀相当程度上的,胳膊肘向外拐的行为之下,诺曼帝国与蒙古之间的一点小小的不愉快,就这么解决了。诺曼帝国赔偿了“无辜枉死”的蒙古军士兵们十万诺曼金。而蒙古帝国则赠与诺曼帝国一万头牛,两万只羊,以及一千匹骏马。这些礼物将作为两国友好的证明。
而在这之后,埃吉尔稍微比照诺曼的市价换算了一下,发现这样交换的话,自己反过来还算是赚了一笔。不由得暗暗感叹:
这种刚出道的毛小子,撞到了这个精明的要死的女人手里面,说不得要死的很彻底。
于是,诺曼帝国与蒙古汗国之间的一场战争,就这样平息了。而要诺曼帝国称臣纳贡什么的,最终在旭烈兀的缓和之下,也该成了平等交往,使者往来——当然,双方记录历史的史官究竟会怎样描述这件事情。那可就不一定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史官?蒙古人有这种玩意吗?
在谈论完之后,双方又按照诺曼帝国的习惯,签订了条约。条约一式两份。以诺曼文字和汉文书写成——旭烈兀大字不识一个。仍旧是郭侃代笔的。而这样子,让旭烈兀在美女面前丢了脸的行为,也让旭烈兀很没有道理的埋怨上了郭侃——如果你也说你不会的话不就好了。我至少还有个人陪着。然而现在——你逞什么英雄?就那么想要在美人面前表现自己吗?
所以说,在上司面前显露才华是一方面,但是,在上司面前显露出比上司还要高的才华,特别是,还是在上司想要追的女人面前这么做的话……郭侃的未来,一片渺茫啊。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当然,最后旭烈兀还是不甘心。于是便以一个听起来挺冠冕堂皇的理由,废除了这份条约。
“既然是蒙古和诺曼之间的条约,自然要用蒙文,而不能用汉文。之前是我欠考虑了。请稍微等一下。我们再叫来一位通晓蒙古文字的人过来。再重新签订可以么?”
“是这样啊。”欧若拉稍显吃惊,懂装不懂:“这个,并不是你们蒙古人的文字么?那么为什么这位先生懂得这种文字,却并不明白蒙古文呢?”
听了欧若拉说的这话,郭侃稍微有些羞恼,声音因而也大了一些:“我并不是蒙古人,而是汉人。不过,我对于蒙古汗国,对于成吉思汗的忠诚是绝对的我效忠成吉思汗的心,绝对不比蒙古人要差”
“哦……是这样啊。”欧若拉嘴角上翘,恰到好处的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式的笑容。而这样的笑容,自然而然的被郭侃,这个因为身份问题而非常敏感的人看在了眼里。
“想不到,我一世英雄,竟然在这蛮夷之地,被一个女人给小觑了”这么一想,郭侃就觉得热血往头上涌。只想要拔刀,将面前的这个该死的女人砍杀了。现在回想一下,郭侃觉得在克拉科夫的这几天,自己过的都相当的不如意。
在这一座商业气氛浓郁的城市内,看着那些人五人六,衣着光鲜的大商人。看着那些在自己的国家属于贱裔的工匠,在这个国家竟然能拥有这么高的地位。看着那些所谓的学者一个个不好好的做学问,研究四书五经,程朱理学,而是去算什么圆周率,解析几何之类的邪道。甚至在很多时候,这些学者几乎与技术高超的工匠没什么区别。而好不容易找到了一群抱着书本啃的,自称是哲学家的家伙,却更是让郭侃觉得蛋疼的快要碎掉了。
“我是谁。”
“我从何处来,到何处去。”
“我要做什么。”
尼玛死的这种白痴问题无解啊!
在这里待的时间越久,过坎就越觉得:这样一座汇聚了奇技淫巧,骄奢淫逸的城市实在没有存在的必要性。
“这里,是与商纣的朝歌不分上下的,邪恶的城市。最好的办法就是一把火将这里烧成灰”郭侃一边低下头,以掩饰自己饱含杀意的目光。而在另一边,欧若拉这一次将目标对准了旭烈兀。
“难道,您,蒙古汗国的王孙,伟大的成吉思汗的后裔,连您们自己的文字也不会书写么?”仍旧是恰到好处的,欧若拉表现出了一定的惊讶和一点点的,可以让人羞愧,但是不会当场发作的鄙视:“在诺曼帝国,即使不是贵族,只要是小孩子总归都要上学,至少也要认识字才行啊。”
“这……大丈夫应该做的就是驰马张弓,纵横天下才是。看书认字什么的,那是下等人才做的事情。”被美女问的急了。旭烈兀就这样强辩道。
“是这样么……”欧若拉点了点头:“那么您现在又如何呢?您为您的祖父立下什么功劳了吗?”
……于是旭烈兀再次沉默了。
“虽然现在,我还没有立下什么值得称道的功劳。但是这只是因为年龄的缘故绝对不是能力不足的缘故相信我,我今后绝对会成为一名了不起的将军。带领着蒙古大军立下足够与我的身份相匹配的功劳的”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旭烈兀这样大声的对着欧若拉说道。
“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这一会儿,埃吉尔对于旭烈兀的怒意基本上消除了。留下的只有觉得旭烈兀非常可怜的印象。就这么样,被欧若拉给玩弄于鼓掌之中。或许欧若拉再稍微鼓动一下,这匹尚未长成的草原狼就会彻底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就好像现在国内为数不少的傻叉贵族那样。
“是这样么?”欧若拉露出了笑容。倾国倾城。
“当然”旭烈兀看到了欧若拉露出的笑容,这样兴奋地大喊道。
“那么,本宫拭目以待。”说完这话之后,欧若拉便转过身去,向着她身后,通往克拉科夫大皇宫的房门走了过去。旭烈兀下意识的想要上前,跟过去,却被两个诺曼禁卫骑士拦了下来。紧接着欧若拉转过身来,面带微笑的对着旭烈兀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那么,后天早晨,本宫的兄长,诺曼皇帝埃吉尔陛下就能回来了。到时候会举行盛大的欢迎仪式,我们到那时候再见面吧。”留下这句引人遐想的话之后,欧若拉飘然而去。
“……我决定了我一定要娶她做我的可敦”当时,旭烈兀紧紧的握住了拳头,激动的浑身颤抖的这样说道。
“美人计?稍微有点过时了。而且……朕讨厌这么做。”在克拉科夫大皇宫之内。欧若拉那规模仅次于埃吉尔的,内部装潢犹有过之的奢华宫殿之内,埃吉尔通过他与欧若拉的心灵衔接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本宫怎么做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欧若拉这样说道。
“轮不到?怎么轮不到?你是朕的女人你的一切都是朕的”
“呵呵呵呵……你吃醋了?想不到,伟大的疯子埃吉尔皇帝,也会有这样气急败坏的时候呢。”说完了这样的话之后,没等埃吉尔回应。欧若拉便单方面的切断了与埃吉尔之间的心灵衔接。同时止不住的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无论是能惹埃吉尔生气,还是埃吉尔说出的那样的话,都让欧若拉觉得很开心。
就这样,三天之后,当旭烈兀站在旁边一众绝大多数都是西方人打扮的外国使节之中,显得非常显眼的时候。也不能指望看到了他的埃吉尔会露出什么样的好脸色了。在万众欢呼之中,在漫天降下的花瓣雨之下。在绝大多数人都被诺曼人的雄狮劲旅所震慑,或者爆发出了欢呼声,或者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的情况下——埃吉尔一眼便认出了一群白种人之中,异常显眼的蒙古人种。也就是他假想中的,不知死活的情敌。
于是,比旭烈兀大了八岁,正值盛年的埃吉尔像是无意一样,转过头去,用几乎能够灼伤视网膜的恐怖眼神“瞪”了一下今年才十五岁的毛头小子旭烈兀,让后者有种如坠冰窖的、感觉。一时间手脚麻木,冰凉。完全不能动弹。
“好厉害的人物他就是诺曼的皇帝么?”在旭烈兀旁边,不慎被埃吉尔眼角余光扫过的郭侃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在这之前,对于埃吉尔所产生的傲慢与偏见,文明对于野蛮所产生的优越感,就在这一个眼神之下土崩瓦解了。
而在阅兵队伍的正前方。埃吉尔效法巴比伦空中花园所塑造的三层的皇家园林之上,看到了埃吉尔这样的举动,欧若拉再度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来。
“或者,在这之后应该再多刺激他一下。真是太有趣了……各种意义上的。”欧若拉在心里面,这样自言自语道:“虽然……但是还不到时候呢……别想要这么简单的打本宫的主意。及时是你埃吉尔也不行。”
在众入面前炫耀武力,这就是诺曼皇帝现在想要做的事情。与之前不同,现在的诺曼皇帝在获得了可观的领地,发展空间,声望以及商路之后,他决定休整,让他的帝国休养生息一段时间。而并不是继续进攻。
而想要让自己休息下来。埃古尔考虑过,最为简单的方式就是显露出强大的实力来,让别入新生忌惮。而显露出强大实力的方式么,不得不说,阅兵是个相当好的主意。
当然了,阅兵好,跟实力强劲虽然有一定关系。却也并非是最为有用的。就算在后世二十一世界,阅兵世界第一的国家,周围比他弱小许多的国家还敢明目张胆的和他死磕。更何况是现在,这个资讯不发达的十一世纪。
“所以说,只是一个手段罢了。并非最为重要,也并非万能。但是既然使用起来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困难,也花费不了多少钱。还能满足统治者的自满。那么稍微的办一下,提振一下士气,震慑一下潜在敌入……这也没什么不能做的。”当时,埃古尔一边这么想,一边在马背上发表了一次热情洋溢的演讲。
总共一万名诺曼士兵,经过挑选之后参与了此次阅兵。一座高耸的,在城市中心的巨大广场,利用系统所修建的,意义与凯旋门,勃兰登堡门类似的,被命名为克拉科夫门的大型圆拱大理石建筑拔地而起,作为此次阅兵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同时能够给城市的入民增添两点快乐值,增加一点民忠,以及百分之五的民众支持度。
就这样,最前面走着的,是轻骑快马的骠骑兵,跟在后面的,是衣着光鲜,手持骑枪的骑士。再之后,就是一个个的步兵方阵。诺曼步兵,诺曼突击步兵,诺曼方阵步兵,长弓手,重装弩手……而在这些阵列的正中央,是由两百名卫队骑士拱卫着的,诺曼帝国的皇帝与皇后。
身穿银白色的绝对守护者全身板甲,斜跨着撕裂生命之刃。背后披着银白色的白狐裘。有着一头金黄色秀发的埃古尔皇帝显得高贵典雅,从容而自信。同时,也反衬的在他身旁,身穿墨黑甲胄,面色苍白的阿尔托利亚的姿色平庸。被一众嫉妒的发狂的欧陆王室贵族小姐们称之为:好像是硬把金丝雀和丑小鸭凑到一块的婚姻。
当然,当事入埃古尔觉得感觉良好,这个就够了。因此,皇帝陛下的喜好非常奇怪,之类的传言,传播的速度和覆盖范围也相当广泛。而这个流言,随着半入马郡主普林西娅,与埃古尔之间的这个那个的传闻,愈发被证实了。
不过这些也没什么。好像埃古尔这样的大入物稍微有些怪癖,是可以原谅的。因为是大入物嘛。如果真的和一般入没什么两样的话反而奇怪呢。这完全阻挡不了热情的过度了的女入们,好像发狂了一样,在埃古尔经过的路上疯狂的呼喊着,对着埃古尔投掷手帕,鲜花,水果乃至内裤的狂热。
“我勒个擦的!给朕顶住!”眼看着铺夭盖地的“暗器”想自己袭击过来,埃古尔当时色变。这时候,虽然他可以,但是绝对不能抽出腰间长刀来,一阵斩击之后将所有乱七八糟的东西砍零碎。所以这种时候,就只有靠护卫们了。
而这些少女——乃至少妇疯狂的举动,也让一众卫队骑士吓坏了。这要是里面混进来个刺客什么的,一柄飞刀或者炸弹什么的扔过来,那可就闹大发了。尽管埃古尔穿的甲胄够结实,尽管在阅兵游行之前,诺曼间谍们就将欢迎入群排查了一百遍啊一百遍。但是万一呢,万一万一呢?!
于是,一众被少女们怒骂为“不解风情”“大煞风景”的卫队骑士们,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盾牌,四面八方的将埃古尔整个入护在了中间,以格挡这些夭空中乱七八糟飞的东西。而分管治安的克拉科夫治安官,也汗流浃背的调动入手,将这些热情过度的贵族小姐们格挡开来。虽然一众贵族小姐们疯狂的很,又踢又打,又嘶又咬的。但是警备队员们仍1日咬牙坚持着。总算,在哭喊声中,埃古尔熬过了一劫,游行的队伍度过了这一片危险区。
“安全了……回去给你们加工资。”埃古尔松了口气,紧接着觉得头上有异物,而旁边阿尔托利亚看着自己的目光也很不友善。
“……这是谁的胸罩?”
幸好这一会儿卫队骑士的盾墙还没有放下来。所以并没有入看到埃古尔现在的窘样——阿尔托利亚除外。当然她是绝对不会到外面去宣传这件事情的。
“还不快点拿下来!你想要戴那个东西到什么时候啊?!”阿尔托利亚小声的气急败坏的这样说道。
“呵呵呵……”埃古尔一边尴尬的笑,一边将罩杯不小的胸罩摘下来,顺手塞到了甲胄里面去了。
“丢在地上的话,会被入怀疑的。”虽然埃古尔这么解释,但是仍1日被阿尔托利亚狠狠地掐了几下。而旁边的一众卫队骑士全都仰望苍夭,一副“我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
在这之后,在阅兵游行的终点,在克拉科夫大皇宫前面,能够容纳十万入观摩的大广场上,埃古尔登上了皇宫的门楼,在这里,通过简便的扩音装置向着下面的臣民,士兵,外国的使者们发表了一份热情洋溢的演讲。而这份演讲,通篇,埃古尔所提到的最多的词汇就是“和平”,这位杀入无数的君主,似乎将自己当成了和平鸽一样。大力的宣扬和平理念。同时以这样一番话作为结束:
“从此以后,欧陆基督教诸国将亲如兄弟。再不起刀兵之祸!”埃古尔用这样一句注定不会实现的,小孩子都不会相信的谎言作为结尾。引来了一阵阵的欢呼声。而周围的欧陆诸国的使者们,聪明一点的,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对方,这个横行无忌,让欧陆列国陷入恐慌之中的疯狂的魔王究竞有什么打算?听对方的意思,似乎是今后不想要再发动战争了。这怎么可能?在这个世界上谁说这种话,都要比埃古尔可信至少一百倍。欧陆所有入,就算是刚刚出生不久的小孩子也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最热爱战争的入,就是这个皇帝了。
“或者是掩饰吧?对方接下来,是不是又要有什么大的动作?”有些入立即这样想。而紧接着,又有一些自作聪明的入,将这件事情,和诺曼帝国向着新大陆,亚特兰蒂斯派遣舰队的事情联系在了一起。
“对方,难道是想要派遣军队,征服那个国家吗?那个黄金遍地的国家!想要将那里的财富独吞吗?!这可不行!”在顺顺当当的将整个埃及打下来之后,欧陆诸国同样自信心爆棚。完全无视了远征地球另一头的大陆究竞有多么困难。好像只要想做就能做成一样……当然,从某种意义上说,在另外一个世界的历史中,敢想敢千的欧陆国家还真就成功了……埃古尔这一会儿还不知道,他的这一次即兴演讲,竞然促使欧陆列国加了劲,拼了命的探索新大陆。为诺曼帝国海盗业务的拓展,立下了汗马功劳……“这样的军队……真是强兵啊。”而在另一边,仍1日被埃古尔的眼神所震撼,动弹不得的旭烈兀暂且不论,在旭烈兀的身边,郭侃这样感慨了起来,这位金国汉入将门出身的将军并不像是一般的蒙古将领那样。崇尚夭性,自由以及运动战术。对于军队纪律和整齐的要求也并不是那么严格。接受传统的中国兵法熏陶的郭侃,自然明白好整以暇,如臂使指之类的词汇,究竞是什么意思。
他也算是见多识广的入了。从远东,一直到波斯,他也曾经与许多国家的军队作战过。但是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整齐的军队。没错,整齐,诺曼军队带给他最深刻的印象,并不是那些鲜衣怒马的骑士,那些手持长柄战斧的彪悍战士。那些手里面拿着奇怪铁管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而是“整齐”。
整齐的着装,整齐的军械,整齐的阵列……看起来相当具有震撼力。也让郭侃再一次的对诺曼帝国的力量评估进行了修正。而最后,当一批由四匹马拉着的十二磅加农炮被拉出来之后,这场阅兵的气氛达到了最佳。这些炮身上雕刻着精美花纹,铭刻着“皇帝最后的论据”的火炮,注定是这个时代最为可怕的武器之一。
当然,这些东西,郭侃都不认识。而在询问过旁边的商入首领兼翻译官,他们,那些西方蛮入所喊的是“上帝的夭谴”“神火”“夭之神雷”之类的话的时候,郭侃更是觉得莫名其妙。
“这或许是某种西夷所用的兵器。可是到底是什么呢?”郭侃看着这些炮车若有所思。却是不得要领,想不出来。
当然了,在没有见识过火炮,这种恐怖的武器之前。单单是凭借想象力,绝对无法想象出来这究竞是种何等可怕的武器的。
这一次参与游行的,是诺曼帝国的铸造师,火炮设计师以及高级铁匠们白勺最新作品。被命名为长管炮的,炮管以最优秀的钢铁铸成,炮管修长的大杀器。
这些火炮连炮身,再加上炮架以及跑车,总共的重量达到了两吨以上。炮口口径一般在五十毫米。而炮弹重量差不多是十二磅(五公斤左右)。比起早期的攻城炮,这样的火炮炮管更长。所使用的金属是钢,而并非青铜或者铸铁。因而可以承受更多次的炮击而不会炸膛。修长的炮管,以及改良的设计,也让这门火炮的射程和准确度增加了不少。
而安放着两个轮子,以及固定在跑身上的木质炮架,让这种火炮的机动性大大的提高了。总共四匹驮马拉着这样的火炮,足以让它的速度跟的上急行军的步兵。而它的炮弹有两样。通常的,可以将敌入的密集方阵打出一条血胡同的实心弹。以及可以让火炮变身成大号霰弹枪的霰弹。
埃古尔在见到这种火炮的实验效果之后,觉得非常的喜欢。这种火炮已经算的上是当今时代的最顶尖技术了。而且威力较强,机动性上佳。只是所需要的材料花费不菲。一门这样的火炮,铸造出来所需要消耗的钢铁,差不多可以铸造五十套全身板甲了。
不过埃古尔知道,这一切都值得。而埃古尔也知道,在东西方航路彻底打开之后,他就会穷的只剩下钱了。装备个几百门火炮什么的,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就是这样。总共二十门长管炮通过了阅兵现场。让一众参与过十字军征讨,见识过火炮威力的国家羡慕嫉妒恨。但是作为诺曼帝国压箱底的武器,铸造火炮的技术在帝国被列为最高机密。虽然说,随着时间的推移,“从东方传来的黑火药”,以及火炮那令入难以忘却的形态,都让各个国家掌握了一些。但是,因为铸造技术不过关。特别是这种铸造大型器物的入才缺乏。欧陆列国也消耗了不少的金钱,物资,更是炸死了不少高级铁匠。最终得到的却是一堆七扭八歪,不成样子,说不得打上一炮就要炸膛的垃圾。
所以,目前为止,诺曼帝国的最高军事机密仍1日是安全的。至少现在是这样。
郭侃看了半夭,却是不得要领。眼看着火炮部队过了去。便摇了摇头,不再多想。传统思想再次占据了上风。在这个蒙古鹰犬的心中:快马弯刀,精锐骑兵。这才是这个时代最强大的武装力量。其他一切都是纸老虎。使用黑狗血就可以灭之。
而跟在新式长管炮后面的,则是全副武装,身穿全身板甲,手持权杖,腰挂银质锁链十字架,另一手持圣经的战地教团教士们。整个方阵的正中央,一架以原始的,神圣的真·十字架为蓝本的大型十字架。这个十字架被固定在一辆四轮马车上面,由两匹驮马拉着,同时,两位诺曼帝国的战地教士的教士长站在十字架两侧,高声的吟诵着圣经。在那具十字架的下面,一个黄金锻造镶嵌着无数宝石,钻石,珍珠,翡翠的匣子里面安放着真正的十字架的碎片——那是埃古尔在耶路撒冷攻城战中获得的另外一项极佳的战利品。
真·十字架碎片:遭受了异教徒君主萨拉丁残酷的对待。原本作为基督教信物之一的真·十字架。承载了圣子尸身的圣物化作千万碎片,灰烬和尘埃。这是一份属于真十字架的碎片,尽管如此,入们仍1日相信,它拥有着神秘的力量,虔诚(表)+2,军队士气+2。
当代表着基督教信仰的最高级的圣物,耶稣基督殉难的十字架向着入群缓缓地走过来的时候,周围,无数的教徒,无论内心深处信仰与否,都面容虔诚的跪倒在地,大声的祈祷声不绝于耳。即使是外国的使臣们也不例外——他们绝大多数,也全都是信仰着基督教的。
而在这一片跪倒在地的入之中,来自蒙古的几个商入,原本就已经皈依了夭主教信仰。因而毫不犹豫的同样跪倒在地。因此,愈发的显着旭烈兀,以及旭烈兀旁边的郭侃的刺眼。一大群的入之中,只有这两个异教徒仍1日保持着站立的姿势。这让郭侃,还有勉强缓过神来的蒙古王孙觉得异常的不舒服。
“这一群入……应该是在祭拜他们白勺神灵吧。”郭侃这样小声对旭烈兀说道。
“那……我们稍微低一低身子吧。跪的话自然不能,但是弯弯腰,低一下头应该不碍事的。”旭烈兀稍微考虑了一下——想到了自己未来的可敦欧若拉(单方面,一厢情愿的)也是一个基督教徒,因此觉得自己也应该对这个神灵表示一定的敬意。于是便这样说道。
郭侃第n次的不爽:“夭地君亲师。这个什么蛮族神灵算个吊……算了。”虽然这么想,然而看到自己的小主子旭烈兀都低下了头,郭侃自然不能再装着无动于衷,便也低下了头。而就是这么一低头——郭侃眼角余光一扫,就扫到了旁边,另外一个在这一大片入群之中,也很是显眼的高出了一截的入来。
“他也是外来的入吗?”郭侃顿时对那个入心生好感。然而,再定神一看,却发现那是个比正常入高出了一大截的半入马!
“怎么?!半入马?!他们可是在与速不台将军的先锋军作战呢!是蒙古大汗的敌入!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郭侃这一会儿心脏猛地一跳。隐约间觉得,自己好像是被愚弄了一样。于是他马上推了推闭着眼睛,照套念着“万能的长生夭……”什么什么的旭烈兀。
“什么事情?!”被打断了的旭烈兀很不满的皱着眉,看着郭侃。然后顺着郭侃指过去的方向转过去一看。也“诶?!”了一声。这一会儿,载着大十字架的车辆已经走了过去。众入起身,不过旭烈兀仍1日隐约间看到了一些非同寻常的东西。
“那个……似乎是半入马?”旭烈兀不敢肯定的问了一句。紧接着郭侃还要再说下去,另一面,充当翻译的蒙古商入却抢先一步,笑着说道:“没错。说起来,克拉科夫每夭,每年都会迎来四面八方的无数商旅。不单单是半入马,还有其他异族,比如矮入,精灵什么的。旭烈兀大入,您大可不必惊慌。”
“原来如此。”听到商入首领这样的说法,旭烈兀点了点头,很快的接受了。而他心里刚刚升起的那一点疑虑也很快随之烟消云散。反过去对着郭侃露出了不愉快的表情:“好了,郭将军。不过是几匹半入马罢了,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看到旭烈兀,还有那个卑贱的商入这样的说法,郭侃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又提醒了一句:“可是,旭烈兀大入。我们现在可是在和半入马,在进行战争呢。这里面会不会有些不妥当?”
“能有什么不妥当?!”听到郭侃这么说,旭烈兀更加的不满了:“我们与诺曼之间并没有什么交集,入家怎么能知道我们正在和半入马进行战争呢?!而且,就算是知道又怎么了?你还管得着入家做生意不成?”
“可是,如果那些半入马不是商入呢?”郭侃有些固执的再度反问。而这一会儿,后面又走过了几个手持长弓的射手方阵。
“不是商入……嗯,你说他们是使者么?”旭烈兀稍微想了想之后说道:“但是,我们与诺曼入刚刚签订了条约。对方不太可能这么快反悔,再与我们做对吧?而且这对他们来说,也没什么好处啊。”
“说是这么说。但是万一呢?旭烈兀大入,我觉得我们应该马上面见诺曼皇帝,向他抗议,并且要他驱逐他国内的所有半入马。只有这样我们才能——”
“——好了!在这里拿主意的入是我!不是你!”听到郭侃再三再四的这样说,旭烈兀也有些生气了,他这样对着郭侃大吼了起来。虽然克拉科夫的市民们入声鼎沸。但是在这里却是更为矜持,相对安静的列国使者所在的区域。他们两个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也很快的吸引了周围入的目光。
眼看着一群西方入,以看笑话似的眼神看着自己。旭烈兀更加生气,对于郭侃的评价再度降低。不过,身为蒙古使者的责任感还是让他说出了这样的话来:“今夭晚上,诺曼皇帝将召开宴会。到时候我会向他询问这件事情的——还有,你不要再给我惹麻烦!”说完了这话之后,这位蒙古王孙拂袖而去。留下郭侃一个入,面色一阵青一阵红。第NN次的,对于诺曼,对于克拉科夫,对于埃古尔产生了不满!
当皇帝步入任何一个地方的时候,都不会少了大票的保镖,以及众人注视的目光。在晚宴,汇聚了欧陆列国使者,诺曼帝国境内无数大贵族的晚宴之上,自然更是这样。无论是国内的贵族,或者是外国的使臣们,都想要趁此机会,和这位掌握着西方世界命运的大人物搭上话。如果能够顺利的和诺曼皇帝攀上交情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而那些贵妇们就更不得了了。无论是已婚还是未婚的都往埃吉尔这边靠。指望着自己的美貌被皇帝发现了的话,就能成为皇帝的情妇。这样一来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就有指望了。但是很不幸的,虽然在这个世界所经历的时间越来越长。但是埃吉尔的审美观仍旧没有变化。
虽然说,皇帝的忍耐力增加了不少,在面对一众被称之为“美女”的,符合如今欧陆主流审美观的怪物的时候,虽然仍旧觉得恶心,但是至少不会吐了。但是这并不是说,皇帝会脑子犯病。把这么一堆奇葩送进自己的宫廷之内。
在这一点上,郭侃非常惊讶的发现,对方,那个诺曼皇帝的审美观,似乎与东方人非常接近——当然了,这一点认同感,在见识过了诺曼皇帝设计的黑丝女仆装之后就荡然无存了。
“昏君,竟然让自己的宫女穿成这个样子,荒淫无度……”郭侃一边瞪大了眼睛拼了命的盯着那些女仆的大腿看,一边在心里这样想道。
经历了一天的阅兵,演讲之后,忙碌了半天,只是休息了一个下午的皇帝陛下,看起来显得有些慵懒。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来自勃艮第的那个使者说这话,一边一口一口的抿着葡萄酒。对方的要求非常简单,希望能够和埃吉尔搭伙,一起开发新大陆。
“我们勃艮第,与贵国有着悠久的传统友谊。我们更是坚不可摧的盟友。皇帝陛下,我觉得,勃艮第一贯的,对于您的伟大帝国所付出的友谊,应该能够得到您的认可才是。”勃艮第的使者一边委婉的组织着措辞,一边用很真诚很真诚的眼光看向埃吉尔。
“朕自然知道勃艮第的友谊,对于朕的帝国的重要性。在西方,勃艮第是帝国最为牢固的盟友之一。朕是绝对不会忘记这一点的。”埃吉尔一边这么说,一边在心里吐槽:“悠久你妹,加起来五年都没有。重要你妹,朕在布列塔尼军区和诺曼底军区的守备部队加起来,就能比的上你一整个王国的正规军。牢固你妹,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一旦利益有差,绝对跑的比兔子都快……”
然而,虽然这样子在心里吐槽着,但是皇帝陛下也同样非常真诚非常真诚的看着这个勃艮第人:“而有关新大陆的事情,朕在原则上,是可以答应的。而具体的事情,您可以派遣专业人员与皇家咨政院讨论。究竟如何介入啊。是政府出资还是个人出资啊,又或者是政府和个人合伙啊。合伙的话,政府出多少钱个人出多少钱啊,政府拿多少利润个人拿多少利润啊……之类之类的。这些,我们都可以慢慢地,一点一点的,好好地商量。”
“可是——这样的话,远航的舰队可就要赶不上了啊”勃艮第使者刚开始听埃吉尔说话的时候,还能保持笑容,然而紧接着,在听到埃吉尔如此扯皮如此官僚主意如此没效率的主意之后,就这样急切的说道。
“啊,关于那个,贵使者可以不用担心——您不需要去赶什么远航舰队,因为啊,远航舰队早在几天前就已经出海了。”
“什么?”听到埃吉尔说出了这样的话,勃艮第使者,还有在勃艮第使者的旁边,身后跟着的几个还没来得及说话的,其他国家的使者都惊呼了起来。
“怎么了?各位觉得很惊讶吗?”埃吉尔不愧是做皇帝的人,表现出来的惊讶比那几个真的很惊讶的使者还要真。
“……原来如此。对方看起来是想要拖延时间,独占新大陆的利益啊……绝对是这样没跑了。不过说来也是……这样一个黄金遍地的国度,任凭谁都不会想要放手,再让别人分一杯羹吧。就算蛋糕再大,切蛋糕的刀子再小,分出去的再少……但是,只要是分出去了,不能让自己独占。那就是不爽啊……”一众使者们以己之心,度人之腹,马上的,很快的便将埃吉尔想象成了喜欢吃独食的人。
当然,事实上却并非如此,或者说,他们只猜对了一半。埃吉尔的确想要独占新大陆的利益。如果可以的话,埃吉尔并不介意将南北美洲偌大的土地,全都插上帝国的四翼凤凰旗。然而埃吉尔要做的并不是将这件事情藏着掖着。引起欧陆列国普遍的不满和仇恨。而是想要通过更为隐秘的方式来达成目的。要欧陆列国花钱开发。而自己负责接收就是了。
因此,一众心怀鬼胎的使者们很快的,在第二天便接到了诺曼帝国皇家咨政院的邀请。到咨政院新成立的海外管理局商定多边合作协定。一众列国使者一边心里面暗叫“惭愧”。一边为了自己的国家利益据理力争。一时间,却是让埃吉尔的形象变得正面了许多。
就这样,埃吉尔再哈哈笑了笑,将一众使者都打发走了。便看到了径直向他走过来,露出了非常勉强的笑容,然而眼神中带着的,却是掩饰不住的鄙视的郭侃,蒙古汗国的副使。
在看到了这个家伙之后,埃吉尔觉得有些恶心。他这几天,在克拉科夫的表现,全都通过诺曼间谍体系送到了埃吉尔的手中。好像这样一个处处都和埃吉尔的价值观不符合。而且人品也相当糟糕的家伙,埃吉尔实在找不出什么理由去喜欢他。
因此,在面对他的时候,埃吉尔决定戴上比他的勉强的笑容真诚一百倍的假笑面具。
之所以这一会儿,是郭侃这个副使到埃吉尔这里来,而并不是旭烈兀这个正牌使者。是因为在另一边,欧若拉拉着贞德在那里聊天,其他几个还看得过眼的贵族少妇,小姐们作陪。这位诺曼第一美女长公主出马,顿时引得旁边狂蜂浪蝶的无数。性格单纯的草原小子旭烈兀哪里还忍得住?丢下一句:“你去吧”给郭侃,之后就拼了命的往那边钻过去了。
“不守妇道……实在是不像样子……”郭侃的以我已经不想要去计算的次数,再增加了一次。不过次数大到一定程度,意义就下降了很多了。克拉科夫的一切郭侃都看不顺眼。而克拉科夫的主人埃吉尔,看着郭侃也很不顺眼。偏偏两个相互看着不顺眼的人,这时候却在面带微笑,看起来好像朋友那样互相聊着天。这个世界,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郭侃毕竟不是专业外交官。而白天的时候,埃吉尔那一个恐怖眼神的副作用,现在还在这里。所以郭侃说话吞吞吐吐的。让原本听古汉语就很头痛,半懂不懂的埃吉尔听着很难受。这个和传说中的普通话根本就不一样嘛。
话说那些穿越回中国古代的家伙,究竟是怎么解决语言问题的?不,他们是干脆都无视掉了吧?而且全中国的人似乎都不会说方言一样。这实在是太奇妙了。回忆一下你第一次听粤语歌的感受吧。那首当年最流行的上海滩就很合适……
好在,郭侃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号称精通八国外语的蒙古翻译——虽然说对于近两年接触的诺曼帝国,诺曼语并不能熟练掌握。但是希腊语说的却是挺不错。而埃吉尔虽然听得懂他说的是什么。但是,埃吉尔硬要摆谱,身边也跟了一个翻译官。
埃吉尔说一句诺曼语,翻译官就把它翻译成希腊语,然后蒙古商人再翻译成古汉语。就这样翻来覆去翻来覆去。浪费了埃吉尔差不多半个小时,弄的埃吉尔相当的不耐烦了,这才将他早已经知道了的,郭侃的来意说清楚。
当然是故意的。装作不满的样子——不,并不用装作,而是只要将自己的真实的想法,稍微表现出来一些就行了。
埃吉尔皱着眉,对着郭侃说道:“朕是不是听错了?贵使者,是在指责朕么?因为一件朕都不知道的事情,子虚乌有的所谓半人马使者,就来指责朕?”
这一会儿,看着埃吉尔,郭侃下意识的吞了口口水,紧接着硬着头皮说道:“非常抱歉,诺曼皇帝陛下,我的意思是说,我希望您能够好好地考虑,为您的臣民,也为了您自己——要知道,蒙古大汗的怒火,足以燃烧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国家。”
埃吉尔翻了个白眼,说话的声音也更加的不满了:“朕觉得,贵使者仍旧没有弄清楚事情的关键啊——现在的事情,并不是说朕的帝国,与蒙古人之间谁强谁弱,或者是否要爆发战争——现在的事情是,你所担忧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朕将参与此次庆典的所有使者都请了来。你去看一看,里面可有一个半人马?你根本就是在无理取闹”
当时,郭侃听到埃吉尔所说的话,脑袋就是“嗡”的一声。哑口无言——的确,这个道理非常简单。如果对方真的招待了半人马使者的话,那么在这样的晚宴上,对方不可能不露面。而好像半人马这么显眼的生物出现在这里,他不可能没有注意到。这样简单地道理,简单地逻辑。简直再简单不过了……对方是一国之君。而自己这样不敬,的确过分了一点……
“那,那个……”郭侃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来。而埃吉尔则冷哼了一声:“蒙古没人了么?怎么派过来这等庸才?”说完了之后便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之后,马上的,一批诺曼士兵便跑了过来,连推带拉的将郭侃赶了出去。
皇帝中途离席的消息很快传播开来。而蒙古使者无礼的行为,也非常让人看不起。在那边,旭烈兀好容易找到个机会,想要和欧若拉搭个话,却发现周围的人们对他的面色变得愈发不善了。同时,他也隐约间察觉到了刚才的骚动。旭烈兀也不是傻瓜,很快明白刚才肯定是发生了什么,针对蒙古人的,不好的事情。
“是这么回事儿,旭烈兀大人。”也是老早就看郭侃不顺眼的蒙古商人兼翻译马上跑过来,将事情添油加醋的告诉了旭烈兀。听到自己的副手竟然出了这样的岔子,还惹怒了诺曼皇帝——那可是他未来可敦(一厢情愿)的哥哥而且是一个强盛国家的君主虽然说蒙古帝国无惧任何对手。但是毫无道理的给自己招惹敌人,绝对是不明智的。
而这一会儿,接到了埃吉尔的心灵传递,欧若拉对旭烈兀的态度也冷淡了下来。再没有搭理他。
“真该死那个汉狗”旭烈兀气急败坏,再也呆不下去。马上离开了皇宫,回到驿馆里,将郭侃大骂了一顿。紧接着威胁他说:“如果这次出使最终失败的话,责任全都在你我会如实的向成吉思汗报告的”
而就在这时候,埃吉尔的寝宫之内,面对着许久未见的半人马郡主普林西娅,埃吉尔却是春风满面,将刚才的事情当成了笑话说给她听。而普林西娅却是面带愁容,勉强笑了笑。
就在一个小时之前,这位半人马郡主正准备前去参加宴会的时候,埃吉尔派遣了他的心腹找到了她。
“主人想要见你,请跟我来。”当面无表情的索尼娅,这位诺曼皇帝的贴身侍卫,极为强大的杀手出现在普林西娅面前的时候,半人马郡主显得有点紧张——她还清楚的记得,当天,她喝醉了之后,和埃吉尔一起“欺负”她的人,就是这个面无表情的金发双马尾。
“你,你想怎么样?”看到这个女人之后,普林西娅立刻表示淡定不能了。非常警惕的看着她。同时下意识的将手握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主人想要见你,请跟我来。”看到对方这样的反应,索尼娅微微皱眉,然后再次重复了一遍,之前说过的话。
“主人……你说的主人,是埃吉尔么?”这一会儿,普林西娅反应了过来,这样问道。
“是的。”索尼娅点头称是,然后想了想,又加上了一句:“还有,请称呼我的主人为皇帝陛下,或者埃吉尔陛下。”
差不多就是这样吧,虽然对于索尼娅非常忌惮,但是想不出来,对方有什么要骗自己的理由。所以普林西娅就跟着索尼娅,一路来到了埃吉尔的寝宫之内。紧接着如愿以偿的见到了朝思夜想的情郎。
虽然心里面有很多话想要对他说,但是在被埃吉尔握住手之后,普林西娅便好像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一样。心里面柔肠百转。再想到自己与埃吉尔之间的事情,身份地位的不合适,父亲的阻挠与否定,以及目前,半人马部落的不利情况。普林西娅顿时愁眉不展。
自己的父汗在打什么主意,普林西娅自然明白。但是她不想,也不愿在与埃吉尔的交往中参杂任何功利性质的东西。因而显得很犹豫。
“我会帮你的。”然而,当普林西娅面带愁容,不知道应该怎么对埃吉尔说的时候,这位有着玲珑心的皇帝,早已经看穿了对方。并且站起来,上前一步,将坐在自己面前的小母马拦在了怀里。轻轻的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咬着她的耳垂,这样说道。
“我也很讨厌蒙古人来着——不,应该说,就算并不讨厌他们,但是既然他们与你所在的国家作战了,那么我自然会毫无条件,毫无保留的支持你。”埃吉尔一边说着便宜话,一边占着便宜。
“啊……我……那个……”自己的心事一下子被对方说中了。普林西娅既害羞又感动。也搂住了埃吉尔的脖子,低着头,偎依在他怀中不肯出来。
“今后有什么事情,大方的和我说就是了。我们是一家人呢。”埃吉尔一边这么说,一边将手伸进了普林西娅的衣服里面,揉搓着半人马郡主的胸部:“从今往后,就住在这里好了,和我在一起,可以么?”
“可,可是……”虽然心里面非常愿意。但是想到自己父亲的事情,普林西娅又显得很犹豫。
“就当做是卡尔梅克半人马,在诺曼帝国常驻的使者好了。我想,既然你的父亲让你过来了。那么多半就有考虑到这种情况了吧。所以完全不用担心。”
“嗯……”半人马郡主很快的,就被埃吉尔给说服了。而紧接着,在寝宫之内,一对许久未见的情侣非常自然的纠缠在了一起,在索尼娅的帮助下,埃吉尔再一次将这位半人马郡主打的溃不成军,狼狈求饶。而许久没有经受过的异样的刺激,也让埃吉尔相当的兴奋,折腾了一整个晚上,在黎明时分,才搂着瘫软在地毯上的普林西娅进入了梦乡。
“……”望着呼吸均匀,看起来睡得很好的埃吉尔,还有那匹小母马,索尼娅小声的叹了口气,走进寝宫旁边的浴池,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然后便在埃吉尔身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握着怀中的短剑和匕首,半梦半醒的打了个盹。
自始至终都在履行一个侍卫的责任,尽职尽责的令人感动呢……虽然原本的职业是杀手来着。
在第二天上午,蒙古使者暗淡离开了克拉科夫。带回去了一份并不算好,也不算坏的条约。条约中约定如下:
第一,双方都不能无缘无故的挑起战争,一旦边境出现争端,当以外交方式解决。
第二,双方相互派遣使者问好,每三年进行一次。
第三,双方开放边境,供双方商人进行自由贸易。双方税收按照本国税率征收。
而在这份条约之中,并没有成吉思汗,以及绝大多数蒙古贵族们所想的那样,问题上压过对方一头。让诺曼帝国称臣。当然,这个也不算什么大事情。只要稍微欺上瞒下一下,再在翻译文书上面涂抹一下,用春秋笔法描述描述。那么蒙古汗国在西方又多了一个附庸国进贡,这样的事情就可以堂而皇之的记录进国史之内了。
这三条,再加上最开始,欧若拉和旭烈兀谈妥的,有关双方在巴比伦的一场战争的解决办法。总共四条条约。看上去谁都没占便宜,也没吃亏。埃吉尔看着这份条约暗暗庆幸:总算是给诺曼帝国争取了一点时间。可以让自己再好好地准备。为今后,在对蒙古帝国的战争中获取优势。
而同样是在第二天的清晨,埃吉尔牵着面带羞涩的普林西娅的手,游览着御花园。而在皇家咨政院内,等了一天,没见到自家郡主回来,快要着急死了的半人马使者们,也接到了一份优惠的不得了的援助条约。
条约中规定,诺曼帝国一次性援助半人马汗国五万斤生铁,二十万斤粮食,复合弓,战斧,弯刀,盾牌,各两万件,优质箭矢三十万羽。同时每半年向卡尔梅克半人马,提供数量相当的资源。
除此之外,诺曼帝国还以成本价格,向卡尔梅克半人马出售各种类型的军械,出了板甲,埃吉尔之怒连射弩,火炮火枪这些最新锐的军械不能出售之外。其他的一切都好商量。
“除此之外,皇帝陛下还以个人名义,向阿玉杰可汗赠送五百套,可以供半人马使用的精良甲胄。”当时,面带微笑,令人如沐春风的诺曼外交官拍了拍手,便有人抬上来一个大箱子,打开来一看,里面便是一套连体的,按照半人马的身材,可以将半人马全身覆盖进去的,做工极为精良的重型板甲。
这却是埃吉尔专门为了打动未来老丈人,精心设计的优秀甲胄。比起一般的三毫米厚的重型板甲,还厚了一毫米。几乎可以算是刀枪不入。除非使用火炮,投石器,重骑兵冲锋或者以双手战斧,钝器连续不停的攻击,铠甲薄弱处。否则的话,这套甲胄就是两个字:无解。
当蒙古的外交使团从克拉科夫黯然离去的同时,在半人马的领地,乌拉尔山东西,里海沿岸。如今正是一片烽烟!
与千山万水之外的诺曼帝国不同,对于半人马部落,如此强盛的游牧民族,蒙古颇为忌惮,欲除之而后快。阿玉杰汗发动卡尔梅克半人马,与蒙古先锋将军,成吉思汗鹰犬爪牙之一速不台连场大战,三战三捷。那速不台却是没事人一样,越打越强。从蒙古高原,从哈萨克,从波斯……蒙古的军队从四面八方前来增援。阿玉杰逐渐的有了力不从心的感觉。
“这还只是对方的先锋部队而已……而敌人的主力,如今仍旧没有出现,那个成吉思汗,那个传说中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带着上百万的大军蜂拥而来……真是令人头痛啊。”连场激战之后,阿玉杰感觉到非常的疲劳。他已经感觉到了,他们,卡尔梅克半人马如今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对手——他们占据着亚洲大陆的大部分,草原游牧生活,让他们可以不用顾惜他们的子民。无视任何农耕民族的愿望,以无限大的军队投入到任何一场战争之中。
“无限的敌人呢……这还真是个噩梦啊。”阿玉杰汗想到这里,就觉得更加头痛了。
当然,这个可不能在一般族人面前显示出来。更不能在那些附庸的库曼人面前显露出来。与之相反,阿玉杰汗要尽量隐瞒消息,尽量做出满不在乎的样子来。他要哈哈大笑,他要嘲讽他敌人的软弱无力——因为他已经连续战胜三次了。他要让他的族人,还有他的附庸们知道,他们现在所面对的敌人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们可以很容易的将他们击败,就好像之前那样。
“蒙古人?小角色而已。”这是最近一段时间,阿玉杰汗对人们说过的,最多的一句话了。
当然,阿玉杰汗实际上,并不像是他表现的那样,对于蒙古人颇多轻视。他派出了他的女儿,到诺曼帝国去求援,这个就能表现出来他对于蒙古人的态度了。只是……
“这个算是什么?我有说把我女儿卖给他了吗?”当半人马的使团离开克拉科夫,回到了自己的首都喀山之后,一开始的时候阿玉杰听到诺曼人援助了这么多东西还挺高兴的。紧接着问到自己女儿的时候,却听到了:“郡主说她将作为半人马与诺曼之间的常驻使者。这一段时间暂时不会回来了。”
当时阿玉杰汗就怒了,这样破口大骂,说埃吉尔拐走了他女儿。闹得整个喀山都不得安宁。不过既然事已至此,阿玉杰汗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再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女儿呆在那里,至少要比呆在自己这里更安全一些。而看在女儿的面子上,那位诺曼皇帝也……不对,不对劲。
这一会儿,阿玉杰可汗猛然间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于是便对着那些使者大吼着:“再说一遍——一个字不差,将你之前说过的,从出使诺曼到回来的这一段话再说一遍给我听”
听见自家大汗这么没道理的命令,几个半人马使者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最终还是重复了一遍。而阿玉杰汗在仔细听过之后,不由得点了点头,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来。
他察觉到的,是这几个使者连续两次提到的一件事情——在莫斯科,那座他们差一点就攻破了的城市的外围,诺曼人以及他们的附庸莫斯科人就好像疯了一样,不断的增筑着他们的防御体系。
“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可怕的场景,我的大汗。我完全数不过来,从莫斯科沿岸,到达我们的领地这段时间内,我经历了多少道墙壁。那些墙壁绝大多数都是木制建筑的,但是看起来修建的非常坚固。而在每一道墙壁中间,还有数之不尽的箭塔。瞭望塔,碉楼,射击平台以及其他的,乱七八糟叫不出名字的防御工事。
但是他们,准确的说,是那个诺曼皇帝仍旧觉得不满意。他仍然坚持着,在莫斯科的周围修建更多的工事。从我们经过莫斯科去诺曼是这样,从我们经过莫斯科返回喀山也是这样。
除了这些城市之外,他们还加固了莫斯科公国所有城市的城防,梁赞,下诺夫哥罗德都被建筑成了拥有三层厚实的城墙的大城市。而首都莫斯科更是被建筑成了拥有五层城墙,简直像是铜墙铁壁一般的超级要塞。对方还不断地在这些城市内储备食物,军需物资。看起来像是要大打一场似的。”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阿玉杰汗在听完了这些之后闭上眼睛,点了点头,然后挥了挥手,让所有人都出去,只留下他一个人在营帐内。
“原来,那个皇帝很早以前就知道了这件事情了……而且他也在准备着,与蒙古人作战。这就是他为什么这么大方的向我提供这么多物资的原因。而普林西娅,只不过是个借口罢了……”阿玉杰汗这样自言自语着,紧接着一下子暴怒了起来:
“该死那个混账小子他以为我会输掉是么?”阿玉杰气急败坏的大喊着,紧接着一脚踢翻了桌子。这样咆哮着——如果认为他会胜利的话,就不用这样增强莫斯科方面的防御了。
曾经与埃吉尔交手过的阿玉杰汗可是知道,那个看起来嚣张至极的皇帝自信,或者说自负到了何种程度。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阿玉杰汗的确认为,在埃吉尔的心中,自己,乃至强盛的卡尔梅克半人马,是不值得他这样耗尽心力的防御的。埃吉尔自信,能够在平原野战中击溃卡尔梅克。
所以说,这样的防御工事,只能说是用来防御其他人的。而在这个世界上,在这个方向上,出了蒙古人之外,阿玉杰汗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人值得埃吉尔如此的戒备了。
也就是说,埃吉尔认为蒙古人的力量比他强,认为蒙古大汗比他强。认为他会战败在自己的领地内。这让心高气傲的阿玉杰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虽然隐约间,他也能够察觉的到,自己的胜算究竟有多低。
但是仍旧不爽。
西元一零零七年六月份,欧陆航海狂潮方兴未艾。虽然并没有第一时间搭上诺曼的顺风船。但是不少欧陆国家似乎并不想要再等待下去了。好像罗马教廷,好像东罗马帝国那样的财力强大的国家,都派遣了远航的舰队,一直向着西面,向着新大陆的方向A过去了。
“那些船……可都是桨帆船来着。而且连龙骨结构都没有……话说将那些玩意放到大西洋里真的没问题吗?”一直做梦,希望能再发一笔卖船的财的埃吉尔,在听说了这些潜在客户,将他们手中的老古董抛出去之后,稍微有点酸溜溜的这样说道。
而也是在六月份,获得了诺曼帝国的援助,卡尔梅克半人马可汗阿玉杰,再次策划了一场针对蒙古先锋军的大战役。总共十万半人马战士,以及二十余万库曼人组成的庞大军队,毫无悬念的,第四次击败了速不台。让这位蒙古大将气的吐血。而在这场战役之中,靠着埃吉尔援助的五百套重型全身板甲,组建起来的半人马铁甲军表现出色。在最关键的时刻硬生生冲垮了十倍于己的奴隶长枪兵。将对方阵型撕裂。
“弓箭射在上面会弹开,重弩射在上面只能留下一个凹痕。弯刀,长矛就不用说了。在近战之中使用的铁头狼牙棒,流星锤也会折断。当时我看到了一个蒙古勇士,他是我的军队中力气最大的几个人之一。他用尽全力,双手持一柄战斧,向着一个半人马砍了过去。最终却只是使那个怪物后退了几步而已。而那个怪物紧接着便上前一步,挥舞着一米多长的长弯刀,砍掉了那个可怜的家伙的脑袋。”
在这一次,给成吉思汗的书信中,速不台这样哀叹着他的不幸:“半人马,本身就是比人类强壮十倍的士兵。而装备着这种甲胄的半人马,要比我见识过的任何一支骑兵都要可怕。无论是金国的铁浮屠,西夏的铁鹞子,还是波斯人的重甲骑兵,甚至是可汗您组建的怯薛军。都无法与这样恐怖的力量相比。”
在接到了速不台这样的求援信之后,蒙古大汗面色阴晴不定。一众蒙古将领都沉默着看向他。等待着他的命令。
“我们,蒙古人的勇士们,都已经休息够了吧?”铁木真这样问道。
“是的大汗。儿郎们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跟随您,再去征服其他的国家了。”在铁木真旁边,博尔术这样轻声说道。而在下面,他的儿孙们,部将们也大声的喊叫着,只要铁木真一声令下,便率军前去,踏平卡尔梅克半人马部落。
“好”看到下面群情激奋的样子,成吉思汗一拍大腿,站了起来:“传我的命令,我们聚集军队,北上,杀光那些半人马”
西元一零零七年的七月份。似乎是嫌这个年份太过平静了一样。在德意志,准确的说,在神圣罗马帝国内,帝国的诸侯们经过半年时间的休整和准备后,迫不及待的打破了这份平静。
第N次神圣罗马帝国内战开始。目标是新一代的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在经历了注定失败的谈判商议,教皇国假惺惺的调停劝告之后,勃兰登堡,黑森,施瓦本,波西米亚,米兰五个大选帝侯开始了角逐。神圣罗马帝国一瞬间,似乎又回到了世纪初,那份四国争霸的动荡岁月。
如今希望成为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的,总共有三位。前代神圣罗马皇帝腓特烈的儿子,施瓦本公爵亨利。吞并了热哪亚共和国,建立了米兰公国,野心勃勃的商人公爵佛朗西斯科。以及巴伐利亚公爵,阴险狡诈的猛狮亨利——这位比较特殊。他声称,他并不是代表自己来角逐这个皇位,而是受到生前好友,先代皇帝艾伯特的委托,代表奥地利公爵,如今刚刚八岁的腓特烈二世进行角逐。
当然,除了三位想要成为皇帝的候选人之外,还有一位并不想要成为候选人,却被人选了出来的,非常无奈的家伙。也就是诺曼帝国的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勃兰登堡和黑森两票支持埃吉尔担任新一任的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不要忘了,埃吉尔还拥有北萨克森公爵的爵位,是名正言顺的帝国选帝侯来着。
就这样,埃吉尔在本人并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他下属的两个附庸国抬到了前面来。而除此之外,虽然另立了王国,但是同样,还顶着一个神圣罗马帝国诸侯名号的,勃艮第国王查理,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选择了支持埃吉尔担任神圣罗马帝国皇帝。
“这算是怎么回事儿?朕现在可不想被那些事情拖住了手脚。稍微安静一点就不行吗?真是该死”然而,当埃吉尔得到消息之后,他却并没有觉得高兴,而是破口大骂了起来。在几天前,内穆利斯已经送来了情报,蒙古大汗铁木真率领百万大军直奔卡尔梅克半人马部落而去。说不得再过几个月,卡尔梅克就要成为历史名词。
而卡尔梅克半人马一旦战败,那么接下来,诺曼帝国就要直面这个恐怖的国家。在这种情况下,埃吉尔自然希望能够维持欧陆方面的稳定,让他能够集中全力面对这个庞然大物。他可不想要让神圣罗马帝国的内部纷争,拖住了自己的手脚。
尽管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这个头衔看起来非常诱人。但是治理这个诸侯林立,内部紊乱的国家,是要花费大心思的。埃吉尔并不想要为了一点虚名而投入太多。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似乎有些骑虎难下了。
“什么?那个埃吉尔想要担任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绝对不允许那样的情况发生”虽然说埃吉尔并没有说话。但是许多人都将勃兰登堡,黑森两家的举动,看成了埃吉尔的授意。因而高度紧张了起来。早就对埃吉尔忌惮不已的罗马教廷,与埃吉尔结下了颇多仇怨的法兰西,以及南德意志的神圣罗马帝国诸侯,还有北意大利的商业城邦。这些人一听说埃吉尔想要再讨要一顶皇冠,都着急了。
“可是朕的确确没有这个意思啊——至少现在还没有。”
当事人之一的埃吉尔觉得自己很冤枉。好像自己这么安分守己,爱好和平的人物。为什么屡屡被人怀疑成是危害世界安全的魔王呢?真是太欺负人了。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在得到了消息之后,埃吉尔马上的,迅速的给欧陆列国国君,以及罗马教皇格里高利写信。再三声明自己并没有获得神圣罗马帝国皇位的意思。要他们不要担心。而对于黑森,勃兰登堡和勃艮第,这三个国家,埃吉尔也采取了安抚的办法。告诉他们:“现在并不是时候,时机未到。”让他们耐心等待。
然而,埃吉尔这样的做法,却是让欧陆列国都迷惑不解。
“陛下究竟想要做什么呢?这样的大好机会怎么就不抓紧?”完全将自己当成了诺曼帝国附庸的黑森公爵路西维德,在接到了埃吉尔的信件,要他不要轻举妄动之后大惑不解。在他看来,如今唯一的外患,那些异教徒阿拉伯人已经被打蔫了。而另一个有能力干预的帝国,东罗马如今正忙着自己的事物,多半也不会参与其中。刨除这两者,其他国家比起诺曼帝国来,都是一些小角色。好对付的很。
而如今,埃吉尔名望有了,实力有了。身份地位也都合适。北德意志两个诸侯,再加上勃艮第,还有埃吉尔自己的一票。就能获得四张选票。那么大义也在埃吉尔这一边。趁此良机登上神圣罗马帝国皇位,乃至再进一步,统一欧洲,建立另外一个概括西方的大帝国,也并不是梦想。然而,埃吉尔如今究竟在犹豫什么呢?
这也是其他人想要知道的。埃吉尔,虽然许多人在背地里将他称之为疯子,神经病和无可比喻的狂人。但是内心深处,就算是三岁小孩子或者真正的神经病也必须承认,埃吉尔才华横溢,心狠手辣,乃是一等一难对付的人物。德意志,神圣罗马帝国偌大一块肥肉摆在了埃吉尔面前,这家伙却放下刀叉,说老衲吃素的。这玩意谁信啊?
“绝对有阴谋命令军队加快速度尽快赶回国内。我们说不定,马上就要和诺曼人进行战争了”在得到消息之后,好容易度过了达达尼尔海峡,如今正在巴尔干半岛挣命,快要挂掉了的法兰西国王腓力二世这样下达命令。换来的是一片哀嚎声,以及更多的逃兵。这货信不过诺曼的船。选择走陆路,在外面飘了半年多了,如今也只走了一半路而已。想要回去法兰西,紧接着再和诺曼干一架……这个怎么想都不靠谱。
腓力如今也是后悔不跌。然而既然选错了,世界上就没有后悔药吃。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就在这样的气氛下,做多了坏事的埃吉尔,在欧陆王室的心中就是一个奸诈狡猾的印象。当时的教皇格里高利七世这样评价埃吉尔为人:他说“是”那绝度“不是”,他说“不是”那绝对“是”。因此,尽管埃吉尔极力否认,但是欧陆列国却完全不相信。相反,更加紧了串联,走向了联合。
最终,在八月份,当埃吉尔第二次给欧陆列国的国君写信,再次声明自己无意于神圣罗马帝国皇位的时候,一个涵盖整个南德意志,以及北意大利。法兰西王国加盟,背后站着教皇格里高利七世的大联盟就这样成立了。
尽管联盟内部也矛盾重重,加盟的三个神圣罗马帝国诸侯,施瓦本的亨利,巴伐利亚的亨利,米兰的佛朗西斯科三个人,同时也是竞争神圣罗马帝国皇位的对手,而米兰与北意大利的另一个加盟国威尼斯之间,也是世仇兼对手。而神圣罗马帝国还有北意大利,与法兰西之间也是颇多交恶。但是在神圣诺曼帝国,这个超级无敌的庞然大物的压力下,这几个国家毅然决然摒弃前嫌,走向了联合。
“倘若那家伙真的获得了神圣罗马帝国皇位的话,那么大家今后都没有好处。还不如好好拼一拼,说不得就能将他击败,让那个疯子守着他在北方的领地就好。千万不要让他到南方来”当时,在罗马教廷的秘密会议上,米兰公爵佛朗西斯科的一番谈话,引起了列国诸侯的共鸣。
就这样,一个荒诞的,在莫须有的压力之下,以莫须有的敌人为对手,向着莫须有的目标前进的联盟,就这样诞生了。
值得一提的是,如今的奥地利公爵,也是神圣罗马帝国的前代皇帝,艾伯特二世的儿子腓特烈二世并没有参与这个联盟。当然,这并不是说这个现年八岁的小孩子有多聪明,或者懦弱,又或者识时务。如今在这两个国家,波西米亚和奥地利说了算的,是先代皇后,或者说现在的皇太后,先代波西米亚公爵的女儿,艾伯特二世的妻子,腓特烈的母亲玛丽娅·特蕾莎。
而这位女强人的理由相当简单:只是一群跳梁小丑罢了。一群乌合之众,怎么可能是那头北方饿狼的对手?与其加盟到这样毫无希望的联盟之中,不如置身事外,保存实力。以便在战后获得一个更好的位置。
就这样,在八月中旬,当埃吉尔因为这件事情,而猝不及防,被弄得焦头烂额的时候,对方,号称是南欧罗巴神圣联盟的乌合之众,已经开始誓师出征,兵分三路,向着诺曼帝国的领土进发了。
“一群渣滓以为朕真的怕你们是怎么着?”当埃吉尔得到消息之后,这位皇帝气急败坏的掀翻了桌子,这样咆哮道。
皇帝一怒之下,便做出了决定,出兵!出动军队,好好地教训一下这群不知道夭高地厚的,白痴的欧陆诸侯,将他们全部击垮,杀死。将他们白勺领地全部变成废墟。如果和平以及利益,不能够保证埃古尔后方的安宁的话,就让死亡的恐惧,以及巨大的破坏,来保持好了。
“那么,就用另外一种策略好了。尽最大可能,动用一切手段,将那些与朕作对的国家破坏掉。让他们损失惨重,十年之内恢复不了元气。这样一来,在朕与蒙古进行战争的时候,这些胡n蛋即便是想要做些什么,也是有心无力。”当时,埃古尔这样对着欧若拉说。而这位帝国的长公主难得的对埃古尔的决定作出了支持。
“的确,如果说不过的话,就打过去好了。简单方便。我只有一个问题,就是你在打赢了之后要怎么办?虽然说能够获得土地是一件好事。但是要治理半个欧洲那么大的领地的话,以帝国现在的官员数量,以及治理能力稍微勉强了一点。在战后,我们可能要花费很长一段时间来收拾这副烂摊子。倘若蒙古入趁着这个时间打过来的话,可就难办了。”
埃古尔点了点头,之后对欧若拉说到:“这件事情我已经想好了。既然治理不了,那就不要去治理。而在这场战争之中,帝国也并没有哪一块,非占领不可的土地。”
“那么,你要怎么处理你的那些战利品呢?分封出去么?倘若是这样的话,之后想要再吞回来可就不好办了呢。”欧若拉接着说道。
“当然不会分封。”埃古尔这样回答道:“在战争打到一定程度之后,就找机会与其他国家签订休战条约。这一战,朕一块土地也不要。只要赔款,以及不平等条约。”
“原来如此,这样的话,对方绝对不会任凭你剥削,等到缓过劲来,稍微恢复了实力,就绝对会撕破与你签订的条约。而在那个时候,你多半也把蒙古的事情料理的差不多了……嗯,是个好主意呢。”
“差不多就是这样吧。时间,速度,还有破坏力。朕的帝国,朕的军队并不欠缺这些东西!”
西元一零零七年八月二十一日。在南欧罗巴联盟,向诺曼帝国宣战之后五夭,诺曼帝国进行了相应——这个所谓的相应,并不是一份措辞严厉的宣战声明。又或者辞藻华美的,将对方的罪状全都罗列出来凑够十条。而是一次攻击。全方面的攻击。在同一夭时间内。诺曼帝国的布列塔尼军团,诺曼底军团,北萨克森军团,波兰西部军团,这四个诺曼军团,在同一时间将“守备”这个词丢下。分别由各自的军团长率领,向着敌入的国度挺近。
诺曼皇帝于同一日宣告:“朕,埃古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秉承夭主意志。于今日正式继任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一职。从今日起,自斯堪的纳维亚半岛至沙漠瀚海。自乌拉尔山至大西洋。整个西方,整个欧陆,整个夭主教信仰之内,只有一个皇帝,就是朕,埃古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
总共四个军团,两万余正规军,以及数量更加庞大的动员兵组成了三支大军,兵分三路向着南欧罗巴联盟的三路军队发起了全面反击!听闻消息之后,不管是埃古尔的对手还是盟友,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暗道:“不愧是诺曼皇帝,好大的手笔。”
这三路军队之中,布列塔尼军团指挥官约翰,诺曼底守备将军詹姆士二入,总共两个标准军团一万一千入,以及埃古尔授权发动的一万预备役民兵算作一路。同时,在他们白勺后方,英伦三岛之上,不列颠王国,以及诺曼帝国英格兰行省两地也在动员预备役,准备参战。法兰西入的老对手,诺曼皇后阿尔托利亚也率领着她麾下的三万凯尔特军,搭乘波罗的海舰队的战舰,星夜奔赴法兰西方面战场。
而除此之外,埃古尔预判,勃艮第王国至少也能够拿出两万军队参战。这样算下来,一万一千守备军,一万北法兰西的民兵,两万英伦民兵,三万凯尔特正规军,两万勃艮第军。加起来就是九万大军,四舍五入就是十万!诺曼帝国所实行的预备役制度之下,动员能力如此惊入。单单是一路偏师,就能够达到如此数量。
不单单是数量,诺曼的军队在素质上,也维持了一贯的高水准。经过正规化训练的预备役民兵,在战斗力上,与封建制度征召的农兵炮灰不可同日而语。他们都富有组织腿性,纪律腿性。以及军事素养。而他们白勺指挥官,也并非是那些封建贵族,而是经受过正规军校教育的,与他们同一个郡的新式军官。
他们白勺装备,也维持了诺曼一贯的高水准。装备的武器虽然大部分都是正规军淘汰不用的,但是那些链甲,重型链甲,乃至是皮甲,在欧陆,乃至全世界大部分国家和地区,仍1日是最为流行,并且管用的装备。而除此之外,一些并不算是太贵重的新式装备,也少量的发到了表现优良的民兵部队,以及他们白勺指挥官的手中。还有少量家境富裕,渴望出入头地的贵族子弟,或者商入子弟,则是自掏腰包,购买了超出一般水准的“精良”装备。
民兵序列的主力重步兵,是装备着胸甲板甲,钢盔的民兵剑士。虽然说是剑士,但实际上的武器却是弯刀以及战斧。还有一些士兵配备了重型标枪,以增强远程杀伤力。这样奢侈的装备,甚至会引起不少国家的正规军的羡慕。
而民兵之中数量最多的,装备双手持超长枪的长枪兵,一般也发配了一件硬皮甲,而家境较为富裕的家庭,更是装备了一身轻型链甲。乃至更好的装备。其中一些指挥官也装备了胸甲。
而与长枪民兵一同,组成了征召部队的阵线的,是穿着链甲,乃至重型链甲,手持可砍可刺的长戟的长戟民兵。这些入同时还是民兵部队的突击步兵。
民兵们白勺远程攻击力量通常是弩,那些被正规军弃之不用的,被滑轮弩代替了的蹶张弩,在民兵部队中被大量装备。这些民兵弩手多半装备有皮甲,少部分则装备有轻型链甲甚至,一些富裕的市民,小商入和贵族子弟还装备有战马。使得英伦法兰西北部这三万民兵中,凑出了一支两千入的重骑兵部队来。
“对方的主力部队,如今仍1日在千里之外,不能赶来,而这一回,法兰西不可能再出现一个圣女贞德来拯救他们了……呵,十万大军。阿尔托利亚一定会很开心的,将那个王国变成一片焦土吧。”埃古尔这样想着,之后,将留的很长的指甲一划,指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从汉堡,这座军事重镇出发。诺曼帝国的一个加强军团,由文职将军苏拉率领的八千名士兵,以及,由安德森率领的,五千五百入的波兰西南军团,和动员自波兰,普鲁士地区的一万民兵以及两万从斯堪的纳维亚,以及如今逐渐恢复元气的丹麦,日德兰半岛,以及北萨克森行省动员而来的民兵。再加上黑森,勃兰登堡两个公国可以提供的两万大军。这个方向的军队,总共是六万三千入。
当然,作为敌入主力盘踞的方向,与这个所谓的南欧罗巴联盟的主力:南部德意志诸侯,以及北意大利的商入贵族们所拥有的力量相比,六万入的军队稍微显得薄弱了一些。不过很快的,埃古尔所率领的十万经过二次军改的主力大军,就会从这个方向杀过去。将神圣的皇帝意志传播到德意志诸侯的领地上。让那些不知夭高地厚的家伙知道,究竞谁才是老大。
而在这个方向上的民兵,与西欧那样的注重超长枪方阵的,偏重防守的民兵不一样。从东欧调遣的民兵主力,乃是轻骑快马,装备着弯刀,硬皮甲,复合弓的骑马民兵。以及装备着链甲,乃至重型链甲,攻击力,冲击力都相当强的战斧民兵。更有维京族裔,装备着胸甲,手持战斧,盾牌,装备飞斧的维京民兵。
甚至,在听说了诺曼皇帝的动员令之后,一批矮入自发组织成了一支部队,响应了皇帝的号召。
这些矮入战士的数量虽然不多,但是无论是装备,还是战斗力都相当的强悍。说起来,诺曼帝国也正是因为有着矮入匠师的帮助,所以才能如此快的开发出板甲,以及改良金属锻冶技术。而这些矮入所装备的,都是最为精致,最为厚重的板甲——与供给半入马战士的板甲一样。也是四毫米厚的超重装全身板甲。而他们手持的,也是与他们白勺厚重甲胄相匹配的重型兵器,比一般入脑袋还大了好几圈,重达二十公斤的双刃大斧,一击之威足以开山裂石……
第三路军队,则是从对方的东线,以汉斯将军所率领的波兰西南部军团,一个标准军团,再加上齐腾所率领的第二鼻骑兵军团。以及动员自东欧地区的两万骑马民兵。总共三万大军。以及埃吉尔邀请的,匈牙利国王阿提拉,所率领的一万左右的匈牙利部队。
这一路军队加起来总共四万军队。是三路大军之中数量最少的一路。但是其中绝大多数都是骑兵。机动力很强。而且可以直接进军南德意志,敌人的腹地。这一路军队,埃吉尔以老将军齐藤为主帅。他的任务是尽可能的,尽最大的努力在敌人的境内掠夺,破坏,烧杀抢掠。尽量的削弱敌人的实力,而并非与敌人正面作战。
然而,这里,稍微的有个问题那就是,想要进入南德意志腹地,就需要穿越波西米亚和奥地利两个,现在掌管着这两块领地的奥地利执政特蕾莎,很明智的并没有加入那个联盟之中,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对方会很容易的让出道路来,乃至加入到诺曼帝国的一方。
“她是一个投机者。而投机者,会自己选择最佳时机”对于特蕾莎的这样的做法,埃吉尔如此评价,并且认为需要如此应对:“那么,就让朕,来给她制造一个最佳时机好了。”在没有获得对方赞同的情况下,埃吉尔仍旧如此下令,三万诺曼军队,以及请求支援的一万匈牙利军队径直进入奥地利领地之内!同时,埃吉尔还书写了一份表面温和,却暗藏着威胁的信件给这位奥地利女执政。信中书写:“朕愿帅诺曼之众三十万,意欲与皇后会猎于南欧,皇后意下如何?”当这份信件被很快的,送到了特蕾莎的手中之后,这位皇后当时就觉得一阵眩晕,差点背过气去。当时一众奥地利,波西米亚贵族骑士争先恐后,大喊大叫着要和诺曼人决一生死。然而特蕾莎皇后,毕竟是个聪明人,知道这种时候究竟应该做什么才是正确的。
“我们,不能打。”特蕾莎这样说道:“先皇在位的时候,奥地利,波西米亚发动了太多的军队进行战争。最终却都随着先皇一起,死在了叙利亚的沙漠之中。以至于我们的实力被大幅度的削弱了。如今的奥地利,波西米亚加在一起,倾尽也凑不出三万军队来。如何能与诺曼矢军作战?”
“那么,殿下。您的意思是,我们让出道路来,要诺曼人进入我们的国度,去攻击其他德意志邦国吗?”有贵族这样问道。
“一不,还不单单如此!”特蕾莎这一会儿振作了精神,高声说道:“我们不单单将道路让出来,供对方进出。我们还要加入到诺曼帝国的阵营之中不,应该说,我们愿意承认诺曼皇帝继承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位置,还要组建一支军队,加入到诺曼人的行列之中,与他们共同作战!”特蕾莎皇后这一番话,让在座的奥地利,波西米亚贵族们都觉得非常惊讶。老成持重者连连点头,觉得这并非不算是个好主意。而年轻的贵族们虽然心生不满,但是暗暗的,也未尝没有因为,不用和恐怖的诺曼军队作战而庆幸。
在八月二十五日,埃吉尔便收到了由诺曼间谍体系转交的,特蕾莎皇后的回信。对于这位非常擅长见风使舵的女腿性,埃吉尔没有吝惜他的赞美之词。诺曼皇帝很快的,便书写了一份热情洋溢的,称颂这位皇后的睿智以及敢作为的回信。同时再三保证,诺曼的军队在通过她的领地的时候,会将损耗削减到最低。而在埃吉尔获得了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的宝座之后,一定会尊重她的地位和利益。
就这样,在还没有正式开战之前,诺曼帝国便再度增加了一位力量可观的盟友。奥地利,波西米亚两个公国可以提供至少一万人的军队。这样一来,诺曼军队的东路大军,便达到了五万以上。具备了独立作战的能力。
这就是埃吉尔所布置的三路大军,西路军,以阿尔托利亚为主帅,以勃艮第国王查理为副帅。
下辖凯尔特军,布列塔尼军团,诺曼底军团,英伦,法兰西征召部队。而最终,勃艮第国王查理下了血本,动员了三万大军参与此次战斗。让西路军的数量上升到了十万。
而中路军,以北萨克森军团,波兰西部军团,部分东欧征召部队,斯堪的纳维亚征召部队组成。两个附庸黑森和勃兰登坶,最终动员了两万军队。使得中路军前锋的较量达到了六万三千人。埃吉尔的主力部队,也正沿着克拉科夫弗洛茨瓦夫一斯德丁勃兰登堡的道路,向着这一路军队赶过去。这样,这一路军队的数量,便可以达到十六万三千。
东路军,包括波兰西南部军团,第二骠骑兵军团,部分东欧征召部队,以及匈牙利的精锐轻骑兵助战。在奥地利加盟之后,特蕾莎总共动员了一万四千大军参战。使得东路军的最终兵力达到了五万四千。
这一次,诺曼帝国小试牛刀,投入了皇帝直辖的中央军,皇后直辖的凯尔特军,布列塔尼,诺曼底,北萨克森,波兰西部,波兰西南部五个守备军团,一个骠骑兵军团。再加上初步动员的少量民兵。再加上勃艮第,黑森,勃兰登堡,匈牙利和奥地利五个盟国的军队。诺曼皇帝一怒之下,总共调动了三十二万大军进攻!如此盛况古今罕见!
而自八月初,南欧联军向诺曼帝国宣战,至八月中旬,诺曼皇帝发表声明,响应作战,到八月底,九月初,诺曼帝国制定好全盘计划,期间总共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而已。按照埃吉尔的预计,在今年十月中旬,帝国军及其盟友,便可以发动强大的攻势。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南欧联盟击败。
“今后,这个世界上再不会有法兰西,再不会有米兰,威尼斯,施瓦本和巴伐利亚!倘若那个教皇不识趣的话,那么朕不介意再换一位识趣的教皇,坐在罗马的那把,全世界最尊贵的椅子上!”当时,埃吉尔下达一连串的命令,通过书信,通过飞鸽传书,将他调兵遣将的计划书写成文,送到他的属下手中的时候,这些诺曼帝国的将军们非常惊讶的发现。
在书信的末尾。他们的皇帝陛下狂妄,甚至说僭越的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当然,这也进一步的增加了这些将军们的士气和兴奋感。当时,北萨克森军团的文职将军苏拉,一推鼻粱上的眼镜,将手中书信递到了面前烛台之上,点燃,烧成灰烬。望着逐渐被火焰吞噬的纸张,这位将军的脸上,露出了极度兴奋地笑容。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当时,跳动的火焰在这位将军脸上,折射出诡异的影子来。他的表情也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显得狰狞:“我所追随的皇帝,就应该是这样的狂傲,这样的自信。这才是一个值得我追随,值得我献出生命的人!”埃吉尔没有料到,他的这一番心血来潮,加上去的话,却是让他麾下的不少将领提升了一到两点的忠诚度。而与之相应的是,他们的虔诚则对应的下降了一到两点。
“大概半东不,应该说,最多,朕只能打半年。务必要在半年之内了解这场战争!”最终,在确定了全盘的进攻计划之后,诺曼皇帝望着他的那副巨大的,将整个欧洲都概括进去了的沙盘,说出了这样的话来:“只有这样,朕的帝国才能够在下一次战争之前,恢复元气。
并且调整到最佳状态!”西元一零零七年的下半年,就这样,将注定的载入史册。在欧洲,一场规模空前的,将欧洲几乎所有国家都归纳进去了的战争拉开了帷幕。而在东方,在另外一个战场上。世界上最恐怖的征服者,以及他所率领的,几乎涵盖了东方所有游牧民族组成的庞大联军,也将矛头对准了他新的猎物。
这是与时间的一场赛跑。是诺曼与蒙古之间的一场较量。比试他们谁的征服速度更快,更凶残,更无情。倘若诺曼人首先获得胜利,那么埃吉尔便可以义无反顾,全神贯注的将所有的精力,物资和军队,全部投入到东方的战场上去,在天时地利的优势之下主场作战。迎战即将到来的蒙古天灾。
反而言之,如果蒙古首先完成了他的战略目标,击溃,吞并了半人马,而诺曼却仍旧陷在南欧的战争泥沼之中的话,那么紧接下来,面对蒙古的强势进攻,不能集中力量予以迎击的诺曼人,很难在正面战场取得胜利。到时候,诺曼,欧洲,乃至整个世界,将迎来一场空前绝后的大灾难……
坐在装潢的并不是很漂亮,但是配备了减震弹簧,真皮坐垫和天鹅绒坛子,因而感觉不到太过颠簸,所以非常舒适的马车里,埃吉尔感觉有些昏昏欲睡。而卧在他怀里的猫娘爱恩,和另一边,靠着他肩膀的小修女玛丽娅早已经睡着了。坐在对面的索尼娅也无聊的看着窗外,那一连串,延绵不绝,几乎看不到什么变化的金黄色的麦田。
除了一些麦子之外,窗外的作物还有一些经过精心培植的玉米和土豆。偶尔还能远远地看见对面的山上,那长满了,稍显得有些枯黄的牧草的山坡上,一群白花花的羊。还有拿着鞭子的牧羊女。
“哦呀,这个长得很标致呢。”只有在见到了水准以上的女孩子的时候,埃吉尔才会稍微振作一点。但是很快的,这一点精神就会随着索尼娅目不转睛的注视,以及车队渐渐远去而消失了。
迷迷糊糊的,埃吉尔似乎重新看见了一个星期之前,他的军队为了离开克拉科夫所做的准备。城内,城外。那些积聚着海量物资的仓库被打开来。随后一件件的兵器,一副副的盔甲,一捆捆的箭矢,弩矢,还有一面面的旗帜……这些东西都被辎重兵们搬运出来,放进辎重马车里面码放好。
而在另外一些仓库,辎重兵们则搬运出了大量的食物。成麻袋的黑面包,熏鱼,风干肉,酱菜,咸菜疙瘩,还有整桶的麦酒。这些也都被搬运进了辎重马车之中。除了这些事先准备好的方便食物之外,大量的面粉,还有少量不容易坏的蔬菜,蘑菇什么的也被装载着,以供士兵们做一些热食,面汤,云吞之类的东西。
还有一些仓库之中放着原材料。生铁,熟铁,钢,各种木材,丝,乃至布匹,棉花,皮革……这些东西或者会被用来修补在战争中损耗的武器,盔甲,乃至马蹄铁或者用来成衣,又或者被用来修建一些工事建筑,安营扎寨也用的上。
而生活必需品就更多了。那些军衣,靴子,被褥,毛毯,营帐,还有吃饭用的铁饭盒,刀叉……这些东西也都装的满满的。考虑到军队很有可能在冬季作战,这些必须品中还包括大量的棉衣和皮衣。在这其中,各种药材也不少见——这些将会被运往军医部队。
当一辆辆的马车装满之后,辎重兵们便会爬上去,挥舞鞭子,驱赶驮马前往城外的军营。再按照编号寻找一个个的千人队。而哪一个千人队的物资准备完毕,哪一个千人队就先走。偶尔也会出现想要争抢物资的情况,当然,最终这种情况通常都会和平解决。不会出现打架斗殴的状况。
当然,这也不是说这种状况就一点没有——最终哪些惹事的千人队队长,都会被皇帝叫过去大骂一顿。然后被绑在军营前面抽上几十鞭子了事。
就这样,每一个启程的千人队的后面,都跟着七八十辆装的满满的辎重马车。看上去蔚然壮观。当然,这还不算完事。在开战之后,这些物资多半还不够用,仍旧要从后方运输过来——好在其他城市也建有兵站,储存物资的仓库。因而不用老远的从克拉科夫运输。
而在仓库方面,也并不是一点事情没有。偶尔会发现物资保存不当,铁器生锈,粮食被老鼠糟蹋了之类的事情。而少量的贪污也存在。平时或者没事。但是在这种时候,这种情况就会很经常的发生。气的埃吉尔破口大骂,并且从重处理。那些物资保存不当的,会被革除职务,然后丢进大牢里面反省两年。而贪污的家伙,无论数额多少,统统砍了了事……
就这样,经过一个星期的忙碌之后,埃吉尔已经走在了路上,然而诺曼的十万主力军,却是只有四分之三开拔了而已。还剩下的四分之一,大部分跟在埃吉尔后面。而最慢的两个千人队,现在仍旧在克拉科夫外围晃荡呢。
差不多就是这样吧。这还只是军队的准备。而皇室的准备——准确的说,是埃吉尔个人的准备,那些东西也装满了几十辆辎重马车——埃吉尔的生活用品,他喜欢吃的食物的食材,还有从各地进贡的水果,干果,糖果点心,葡萄酒和果汁等等……各种供埃吉尔享受的奢侈品。以及专门给他做饭的几十位御厨……这些加起来也有不少。否则的话,埃吉尔在外作战,每一次耍脾气扔的茶具,都是几百金一套的。不这么做怎么供的上。
而跟随在埃吉尔身边的诺曼情报体系,以及议政院情报科——埃吉尔现在正打算,将这个机构单独拿出来,正式成立一套情报体系。以为索尼娅正名——这些间谍们携带的东西也有不少——大量的信鸽——还有提供给皇帝心血来潮,宰了吃的肉鸽好几十笼。各种密码本,特殊质地的纸张,做过机关的鹅毛笔,还有一些小玩意——就好像上次埃吉尔作弄巴西尔二世用的酒壶。这些东西加起来也装了不少。
除此之外还有军激若干,干杂活的奴隶若干,军激兼干杂活的奴隶若干……
这就是一支近代化,正规化,职业化的辎重部队所需要运输的东西。比起其他国家,如今仍旧不能形成完整的后勤,仍旧需要就地劫掠的军需供给相比。诺曼人无疑走在了时代的前面。当然话又说回来了,这并不是说,有了这整车整车的物资之后,诺曼人就变成了道德标兵,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抢粮了,因为这支军队,是被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这个凭着自己的好恶行事的暴君所掌握的。
“不行——朕要出去转一转。”在马车里面憋得实在难受,埃吉尔便这样说道。而他的动作也将玛丽娅和爱恩弄醒了过来,玛丽娅倒是比较正常,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呵气,就看着埃吉尔,等着她的主人说些什么。而旁边,躺在埃吉尔的怀里的爱恩,则按照埃吉尔教给她的动作,准备脱掉埃吉尔的裤子帮他咬……
“额……那个……”埃吉尔赶忙制止了爱恩的动作,像是安抚猫一样的抚摸她的秀发,之后看着玛丽娅和索尼娅死盯着他的样子,马上解释道:“这其实是个很美妙的误会。”
“主人……我记得,您当着整个欧洲绝大多数君主的面,说要将爱恩女士训练成非常优秀的统治者来着。”对面索尼娅一句话让埃吉尔更加的尴尬——没错,爱恩刚才的那个动作,的确是长期训练的结果。埃吉尔前世可是听说过男不养猫,女不养狗这样的话的。后面一条太过和谐暂且不提,前一条则是因为猫会将主人清晨勃起的“哔”,当成老鼠咬过去的缘故。
所以说,埃吉尔为了防止这样的惨剧发生,专门训练了爱恩的牙口,要她在对待自己的“哔”的时候要特别的温柔,然后,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因为对方是猫,所以说有一定的习性也是在所难免的,这个,各位要体谅啊。”埃吉尔说着这样的话,让索尼娅和玛丽娅听着半信半疑的。看着完全和猫没什么两样,眯着眼睛蹭着埃吉尔胸口的爱恩。索尼娅也问不下去了。于是,埃吉尔又叫卫队骑士端来了果汁和干果三份。给三个女孩子吃。让她们暂时不要烦自己。而埃吉尔本人则下了马车,跨上卫队骑士牵来的一匹四号战马。一夹马腹,“哈”了一声,便绝尘而去。
一路上,眼看着皇帝策马扬鞭的奔驰,士兵们都大声欢呼了起来。一些人则扯起嗓子嚎起了一些调子。也有人举起了军旗拼命挥舞。而士兵们一边这么做,一边保持着队形继续向前。埃吉尔的这样的车奔驰的举动,给枯燥的行军旅途带来了一丝色彩。
紧接着,埃吉尔放慢了战马的速度。更加贴近那些士兵的跳下马。和他们聊起天来。皇帝能记得住每一个千夫长,乃至每一个百夫长的名字。他们的性格,爱好和他们参加过哪一次的战役,立下过什么样的功劳。埃吉尔拍打着他们的肩膀,和他们一起回忆那些战役,缅怀死去的战友,埃吉尔则夸奖他们在战役中的作用。而对于那些士兵和什长,伍长,埃吉尔则询问他们的名字,嘘寒问暖,并且鼓励他们,要他们立下更大的功劳。
“朕这里有的是犒赏和勋章向往荣誉吧。朕的将士们,朕等着将这些东西发给你们”最终,在返回马车的时候,埃吉尔跨在马背上这样对着士兵们大喊道。而后在士兵的欢呼声中策马而去。
就这样,埃吉尔每天都抽出一段时间来,骑着马在各个不同的千人队中游走,以激励士气,让军队行进的更快。就这样,在九月份的时候,诺曼大军的先锋抵达了勃兰登堡……
当诺曼及其盟国,总共三十二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向着南欧方向推进的时候,所谓的南欧罗巴联盟顿时慌了手脚。特别是法兰西的腓力,在听说了,勃艮第和诺曼总共聚集了十万大军进攻法兰西之后,差点背过气去。这位刚刚摸到了阿尔卑斯山麓的国王手下,因为战争和逃亡减员严重的军队,如今已经只剩下一万多人了。而且士气低下,体力匿乏。腓力二世简直不敢想象,倘若自己将十万大军进攻法兰西的消息公布之后,这支军队究竟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或许会将自己的脑袋砍下来,然后一哄而散吧?毕竟签订了同盟条约,加入到所谓的南欧罗巴联盟是自己的主意。而现在,在这种时候,这个主意显得如此的愚蠢口简直愚蠢道顶口就好像埃吉尔所说的那样,现在,这个世界上再没有第二个圣女贞德来拯救法兰西了。而第一个则完完全全的被蒙在鼓里。埃吉尔知道,贞德对于法兰西的情感可不是随便说说算了的口倘若知道诺曼与法兰西之间爆发战争的话,她说不定会左右为难,甚至做出一些让埃吉尔后悔的事情来。所以,这一段时间。埃吉尔以贞德的身体问题为理由,并没有分派给她任何任务准确的说,是将诺曼帝国与法兰西进行战争的事情完全隐瞒了下来,将战争的对象单纯的说成是德意志诸侯。
“谁敢向叙利亚女大公说出有关法兰西,有关战争的事情。朕就杀了谁!”在这样威胁了照顾贞德的侍女们之后,埃吉尔便放心的上路了。而感觉稍微有点不对劲的贞德,就这样被蒙在了鼓里。虽然说,作为诺曼帝国唯二的两个陆军元帅。贞德对自己不能参与到此次战争之中,感觉有些可惜。
而且一想到很长一段时间不能看到埃吉尔,贞德还觉得有些寂寞。
但是事情就是这样无可奈何。她并不是那种不擅长忍耐喜欢乱发脾气的女孩子。困此,虽然心里略微觉得不妥,但是仍旧同意了埃吉尔所作出的决定,留在克拉科夫的宫廷之内。修养身心,每天祈祷和阅读圣经。过着与世无争的安宁日子。
而刨除如今在腓力身边的一万多残兵败将。在法兰西国内的军队数量也相当的可悲。如今在伦敦周围,因为前几年,埃吉尔尚未登基称帝的时候的那场,与法兰西之间的战争。这附近的贵族们基本死绝。原本腓力对这个状况相当的满意。
因为这使得他的直辖领地大大的增加了。然而在这时候,在诺曼帝国,勃艮第王国入侵的时候,最前线的伦敦一带,却是连个能站出来,率众抵抗的贵族都没有。诺曼、勃艮第联军很容易极为轻松的占领了简直就是座空城一样的巴黎。
“按照这个事态的话,很容易就能将整个法兰西吞并吧。”因为诺曼皇后,还有她麾下的凯尔特大军仍旧在北海行船,要到达仍旧需要一定时间,所以最先进入巴黎的,诺曼联盟的最高级将领,就成了勃艮第国王查理。
已经将近五十岁的查理实在是想不到,自己在有生之年,竟然能够以征服者的身份踏入巴黎城内。而望着经过腓力二世精心治理,颇具规模的法兰西首都,查理顿时意气风发。然而,再一想到这座城市最终将会被诺曼人接管,查理又觉得颇为沮丧与埃吉尔所设想的要将南德意志,北意大利的诸多邦国存并不一样。对于法兰西,埃吉尔决定将这个潜力巨大的西欧国家彻底灭亡以绝后患。
在经过与杳理的一番书信商讨之后,埃吉尔最终对于法兰西,做出了这样的划‘分。将法国的东南部,勃艮第王国垂涎已久的这块领地,包括法国最重要的港口城市马赛,以及法国东部最大的城市里昂全部交给勃艮第王国。
将法兰西的西北部包括巴黎,奥尔良在内的地区纳入帝国领土。这两个区域,再加上布列塔尼和勃艮第。将会组成一个新的,名为法兰德斯的行省当然,考虑到布列塔尼是不列颠王国的领土至少在名义是所以埃吉尔特别规定他的皇后阿尔托利亚拥有这个新的行省一半的主权也是在名义上的。
而对于法兰西西南部的领土,包括波尔多图卢兹在内的大片领地。埃吉尔决定在这里设立一个新的公国,作为诺曼帝国的附庸存在。诺曼皇帝对于这个傀儡的人选,已经有了意。就是当年被腓力二世强行收回土地六。如今已经成为了落魄贵族的阿基坦公爵爱德华之子路易。如果一切都没有差错的话,这位落魄的,颠沛流离的十三岁少年,将会在不久之后成为一小大的有些离谱的公国的合法统治者。
这样一来,埃吉尔大刀阔斧,将整个法兰西一分为三,一点渣渣都没有给腓力二世留下。不知道这位法兰西国王知道了之后会不会气的吐血。
而在中路,诺曼皇帝即将到达勃兰登堡的时候,中路的六万先锋军已经跨过了国境。以苏拉,安德森的四万三千诺曼军居中,勃兰登堡的弗雷德里克为东路,黑森公爵路西维德为西路。三军呈品字形,向着南德意志压了过去口而与他对战的施元本的亨利,和巴伐利亚的亨利,这两个人虽然发动了征集令,发动了全体贵族组成了一支四万人以上的军队。但是要他们凭借这样的乌合之众去与诺曼人的精锐死磕,自然不可能。
他们在等待,在等待南方,米兰,威尼斯,乃至教皇国所许诺的援军。
“然而,就算是米兰,威尼斯如约的将军队调遣过来。
甚至再加上法兰西的一万孤军他们放弃回国。加入到这场战争之中。那么我们的军队也绝对不会超过十万人口在数量上不如对方,在质量上恐怕要更差。而说实话,属下实在没有信心,和那位皇帝作战……”在狮子城慕尼黑。面带忧色的华伦斯坦,这样对他的主君亨利说道。
“……那些贵族们正在鼓动我,要我率领军队,渡过多瑙河,在纽伦堡设阵固守。”一直沉默着的猛狮亨利忽然说出了这样的话。然后他面前的华伦斯坦面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主君,您千万不要听他们胡说!对方拥有的攻城器械何等精良您又不是不知道。而且我们只有两万两千军队而已。对方光是先锋就有六万人以上。据城固守只是等死啊!”
“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办?”满脸疲惫之色的亨利揉了揉脸,这样问道。
“催促北意大利的援军。同时与施瓦本公爵商议口将双方军队靠拢口只有聚拢足够的军队,才能够形成足够的战斗力。”华伦斯坦这样说道。
“可是你刚才也说过了,就算再加上法兰西的军队,我方也不会凑够十万人。而对方可是有三十万以上的军队啊!”说到这里,亨利显得更加沮丧:“根本就不可能打得赢啊!这样的该死的战争!”
“不,主君,实际上,我们还是有办法获胜的。”华伦斯坦将一份简陋的,东欧,中欧和亚平宁半岛的地图拿了出来,铺平在亨利前面的桌子上,之后这样说道:“您看,对方的军队数量虽然众多,但是因为对方的自大,或者说想要速战速决而分成了三部分。在并没有重兵把守的法兰西战场投入了十万大军,而在侧翼迂回的兵力也有五万以上这将会成为对方失败的最主要因素!我们,只要集中力量将正中间,十五万左右的诺曼皇帝的部队击败。到时候局势就会改观了!”
“……”听到华伦斯坦这样的说法,亨利也冷静了一些,紧接着询问道:“虽然数量上少了一些……但是对于十万人来说,十五万和三十万从某种角度讲也是一样的。对方的人数比我们多口而且,那可是诺曼皇帝亲自率领的军队啊!”
“不,数量的话,我们还有一支援军倘若那支援军加入战争的话,那么在数量上,至少,在于诺曼人的主力部队相比,我们的军队将不再处于劣势!”华伦斯坦这样说道:“教皇国!罗马教廷拥有五万最精锐的大军!而教皇一声令下,便可以发动一支十字军参加战斗!再加上教皇国本身可以动员的兵力。至少有七万不,应该说是八万人!只要教皇国加入这场战争,我们就能再加入八万大军!到时候我们的军队将达到十八万。面对对方中路军的时候,数量优势就在我们这一边了!”
“的确如此!”听到华伦斯坦说到这里,亨利彻底振作了起来,他一柏桌子大吼了起来:“南德意志四万,北意大利四万,法兰西一万五千,教皇国八万这样的话,我们将拥有近二十万的军队!击败诺曼人也不是不可能!”
九月三日。北德意志的天气已经颇为凉爽了。埃吉尔接到的情报显示,倘若这样的天气能够再持续一段时间的话,那么诺曼帝国将再度迎来一个大丰收。这对于接下来的战争不无好处。
而同时的,远在慕尼黑,潜伏在巴伐利亚公爵亨利身边的诺曼间谍,也将他与华伦斯坦的一番谈话传递了出去,在牺牲了六只信鸽给饿肚子的猎人,出巡打猎的贵族,还有各种大型猛禽之后,这份情报总算到了埃吉尔的手中。
可以说,这位情报人员相当的敬业,而且记忆力也相当不错。所以埃吉尔所获得的这份情报相当详细。华伦斯坦和亨利之间的对话,动作,表情乃至有可能的心理活动,全都被他写在了上面。这让埃吉尔不由得有些好笑。
冒出了:“这家伙退休之后,八成可以当个小说家”这样的感觉。于是,整份情报,埃吉尔就是这样子,以看小说的心态看了下来。
而最终,这位诺曼皇帝对于华伦斯坦的所谓计划,做出了这样的评价来:“战争,可不是随便的加减法啊。虽然数量的确是很重要的一个因素。但是单纯凭借数量上的优势,就想要获得最终的胜利……呵。
就这样,随着一声轻哼。埃吉尔伸手,将这份情报递到了他面前的油灯前面,将这份情报点燃,直到快要烧到手了的时候,才扔到了地上。
“而且就算是比人数的话,朕也未必会输给你们啊。别忘了。朕的东路军可是也能够参与到德意志战场之中的啊。到时候,朕便又多了六万大军。将这些军队全部聚集起来,兵力就会达到二十二万。”
埃吉尔一边这么说着一边轻轻的抚摸着靠在自己怀里面,正在沉睡的爱恩的秀发。最近一段时间,为了排解旅途寂寞埃吉尔很用心的发掘这只猫娘的特腿性。到目前为止,这只带着猫耳,猫尾猫拳套的猫娘似乎已经完全的调教成功了。即使是在床上和埃吉尔“哗”的时候,叫起来也是喵来喵去的。让埃吉尔觉得很新鲜。
当然,作为一个负责人的皇帝,在娶了新人之后也不会忘了旧人的。跟在埃吉尔身边的索尼娅,玛丽娅,南丁格尔和巴麻美四个人也都时不时的承担天恩雨露。同时也排解了埃吉尔旅途的寂寞。实在不行的话埃吉尔还可以骑着普林西娅去没人的地方兜风。等到了没人的地方之后再以另一种方法再骑一遍。两用型的雌腿性半人马真是很方便呢。
说到半人马就不得不提到最近一段时间一一准确的说,是普林西娅到了诺曼帝国之后这一段时间埃吉尔所招募,训练的一支精锐的特殊的半人马部队一、这些半人马作为强力骑兵。比起矮人的实用价值要高得多。所以埃吉尔并没有吝惜点券和金钱,从系统兑换,从系统招募地区佣唉”,……在花费了不小的代价之后,埃吉尔终于完成了他一直以来的一个心愿组建一支强大的半人马军团。
总共五千匹强壮,并且接受过锻炼的壮年半人马,组成了这一支强大的骑兵部队。埃吉尔花费重金,为他们配备了如今他能弄到的最好的武器装备。
在这五千名半人马之中,总共有一千名超重装的半人马战士。这些超重装半人马战士手持三米长的重型骑枪,披挂四毫米超重型全身板甲,腰挂改良的,一边是尖锐的铁锥,另一边是厚重的钝锤,顶上带着尖刺。可刺客可砸的,重达二十公斤的单手战锤,背着纯钢制的圆形,雕刻着美杜莎图像的盾牌。
这些士兵是最为震撼的,所向披靡的钢铁力量。天生的体力优势,人马一体的最佳战士形态,厚重的精钢甲胄和沉重的武器。这些半人马战士无论是冲锋还是混战,均可以一当十!在一场大战之中,这一批半人马重装战士足以扭转乾坤!
当然,这一批战士的花费不菲。为了维持最佳的战斗力,他们每天都维持着高强度的训练。因而需要消耗的食物,药材以及训练磨损的器械花费,每个月就要达到一万诺曼金。占据了如今诺曼帝国月收入的六十分之一!让埃吉尔颇为感慨。嘟囔着倘若是再招募几个这样的千人队,那么帝国的财政八成就要破产了。
而除了这样的仿佛绞肉机一般的钢铁战士之外,另外四个千人队的半人马战士,虽然战斗力没有那么变态。但也是非常值得期待的。
这些通用的半人马战士装备全面,两毫米厚的半身板甲,比一般弓骑兵大了一号的长复合弓,狼牙箭,骑兵战斧以及轻型钢盾。这是另外四个半人马千人队通用的,标准配备。而这四个千人队的区别在于,第二,三千人队还配备了轻型骑枪,在必要时可以作为枪骑兵使用。勒令他们冲锋以击垮敌人。虽然装备上不如第一千人队那么变态。然而,即便是没有装备任何披挂,单纯拿了枪杆的半人马,也算是优秀的重骑兵。可想而知这两个千人队的战斗力。
而另外两个,第四,第五千人队则装备了更加多样化的远程武器。在他们的装备之中包括重标枪,大型火绳枪一人类士兵必须依靠支架,才能抵御后坐力的武器,在这些强壮的半人马手中如同一根稻草一样轻微。除此之外,总共五百具埃吉尔之弩连射弩,也被装备在了半人马军队之中。要知道,埃吉尔二次改革的新军,每个千人队也只装备了五十名埃吉尔之怒弩手。总共一万新式陆军总共配备的连射弩数量,和半人马两个千人队配备的数量一样!
当埃吉尔将这样一支,武装到了牙齿的半人马军队送到了普林西娅的面前的时候,卡尔梅克的郡主,这匹被埃吉尔这样那样骑的小母马惊讶的长大了嘴巴。完全说不出话来。而当埃吉尔对她说出,她就是这支军队的指挥官。甚至在今后,还有可能册封她成为诺曼帝国的重骑兵指挥官的时候,普林西娅一时间感觉到,自己快要大脑当机,昏过去了。
“可去”,……可是我并不是诺曼人,甚至连人类都不是。”虽然心里面很想要成为这支军队的指挥官。普林西娅已经有些跃跃欲试了。但是在埃吉尔的面前,卡尔梅克的郡主殿下还是矜持了一下,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朕说你合适就行。”埃吉尔维持了他一贯的强硬作风,这样对普林西娅说道:“你是朕最信任的人之一。更是首屈一指的骑兵指挥官。朕自然要将这支军队交给你才放心。”
“可,可是……”,普林西娅仍旧有些犹豫。紧接着,埃吉尔便上前一步,拉住了小母马的手,贴近了她的身体小声说道:“就当是帮帮我,行不行?”
埃吉尔这样的恳求下,普林西娅最终还是答应了他的请求。担任了这支军队的指挥官。这样一来,埃吉尔所设想的,能够代替阿尔法的骑兵指挥官人选,也就有了着落。不过,稍微的想一想,索尼娅代替了内穆利斯;玛丽娅代替了塔列朗;巴麻美代替了罗宾汉;普林西娅代替了阿尔法。埃吉尔皇帝总是在用妹子代替男人来做工作呢。这种事情真的没问题么?
算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同样是在这一天,在西元一零零七年的九月三号,在经过德意志,意大利列国的劝说之后最最重要的是,教皇国自以为是的认为,他们有了对抗悬挂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诺曼外海舰队的主意之后。教皇格里高利七世意气风发,或者说丧心病狂的发表了一份公告,天下震惊!
“天主在上,将下灾祸,肆意横行者将受到重责。傲慢、妒忌、暴怒、贪婪。七宗罪已犯其四。伪信徒业已无药可救。如今,秉承天主意志。我宣布革除诺曼,不列颠,勃艮第,匈牙利,奥地利,黑森,勃兰登堡七国君圭教籍,以示惩戒。
唯有其人深刻醒悟,痛改前非方可重入门墙。在此之前,在深刻悔悟之前,七国国君所做一切,均视为异教徒行径。七国国君所执行一切法度,均视为非法。七国国君所拥有一切头衔,均视为无效。
倘若冥顽不灵,天主必将降下雷霆怒火以处置罪人。而吾等信徒,亦将做出惩戒,乃至灭亡其国柞,以示天主威能!”
当时,几乎没有人相信。这个上任两年以来,不显山不露水,看起来一副无害样子的教皇格里高利七世,在发起狠来之后竟然如此的可怕!一下子革除七个国家君主的头衔!这简直是古今罕见,闻所未闻的事情!一时间欧陆上空空气几乎凝结,各方各派均在观望,看以诺曼帝国为首的这七国同盟,究竟如何应对天主代言人的惩戒!
当消息传到了诺曼皇帝那里的时候,这位暴君,以及未来很有可能统一整个欧洲的狂人露出了愉快的微笑。教皇如此歇斯底里的行为并没有吓到他。哪怕一点也没有。相反的,埃吉尔将这个讯息看作是对方孤注一掷,豪赌上一切的流氓行为。是对方已经疯了的直接体现。除此之外,还是自己的一个计划,阴谋成功的结果。
诺曼帝国第一个被册封为元帅的军人,诺曼帝国的海军元老。如今驻扎在马耳他岛上,率领着两万海军。四百余条战舰。随时准备北上,进攻罗马。将之摧毁的外海舰队最高指挥官卡特。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收买的。尽管罗马给出的筹码相当的高,甚至让这个对埃吉尔颇为忠诚的军人也有些心动!
“倘若您能够在这场战争中加入到找们的,正义的一方的话,那么在战后,教皇将为您加冕为西西里的国王!将整个西西里岛,那不勒斯以及南意大利的诸多岛屿全部纳入您的王国,并且册封您为圣人!”
当罗马的使者乘坐商船到达马耳他岛,秘密会见了卡特元帅,并且开出了这样的价码之后。这位年齿渐老的将军不由的愣住了。贪婪和欲望在他的心中急剧膨胀起来但是很快的,这位将军便回忆起了自家主君在数个月前一不,应该说在几年前,他率领外海舰队乘风破浪,占据了马耳他岛之后,自家的主君便叮嘱过自己的话语。并非勉励,并非许诺,而是冷如寒冰一般的命令:
诺曼帝国与罗马教廷之间必有一战。到时候,你必然是左右胜负的关键之一。罗马教廷为了防止后路被突袭,必然会对你百般拉拢。金钱,地位,荣誉,美人。你所要面对的诱惑必然数不胜数朕告诉你,这些东西你都可以吞下去。对方的要求,你也要答应下来。朕要你诈降教廷,然后,等到教廷大军北上,与朕的军队在陆地上进行作战的时候,你的舰队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北上,占领罗马!
当时,诺曼皇帝盯着他的双眼泛着幽光,如同饿狼,如同鹰隼,如同魔鬼一般。让卡特牢牢地,死死的记住了这条命令。在这样恐怖的眼光之下,卡特完全不敢说出一个不字来。而对于背叛皇帝的事情,更是连想也不敢想。
“事成之后,朕便将撒丁岛整个的册封给你,封你为公爵!这是朕以诺曼皇帝的身份对你进行的承诺。说到做到。”
当然,一个贫瘠,荒芜的撒丁岛,和整个贫清,荒芜的两西西里比起来,实在不算什么。而再仔细想想。撒丁岛,还有两西西里一一这特码的全都是东罗马帝国的地盘来着!无论是诺曼皇帝还是罗马教皇。这许诺都很是坑爹啊!
罗马教廷使者的解释是这样的:“那些希腊人也并不想要诺曼帝国变得更加强大。而他们在地中海的海上力量也被削弱了很多。所以,倘若您的军队占领那不勒斯和西西里岛的话,对方最多只会抗议一下。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不理智的事情的。”
而埃吉尔的接受就更加霸气了:“这是朕的许诺。就算是希腊人也绝对不能干涉!”
就这样,可怜的卡特元帅哀叹自己的命运。在罗马教廷的使者说出了这些话之后,一边回忆着当时,他的皇帝所说的话,觉得不寒而栗,一边摇头叹息。而这一切在罗马教廷的使者看来,正是这位将军犹豫,内心中天人交战的表现就好像埃吉尔预先所说的那样,在卡特将军占据马耳他岛,特别是在英诺森三世还活着的那一年,卡特率领舰队北上,在罗马教廷家门口“演习”之后。
就好像埃吉尔所说的那样。在那之后,罗马教廷的金钱美女,许诺和荣誉纷至沓来。一些被卡特元帅接受。而另一些则是用来收买他的属下的各个分舰队指挥官的。哪怕只是一个船长,一个百夫长,罗马教廷都会赐予一份奖赏。这让整个外海舰队一时间有些人心浮动。而的确的,也有一些人被收买了。
准备向着罗马教廷靠拢。
“找明白找应该怎么做了。”
当罗马的使者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的时候,卡特元帅点了点头,睁开眼睛说出了这样的决定:“找决定,接受御座所赐予找的福祉。为了罗马教廷,为了神圣的信仰而战斗。即使这样会让找违背忠义之道。”
就是这样。当卡特元帅最终说出了这样的话,旗帜鲜明的宣布背叛诺曼皇帝之后,得到消息的罗马教皇一声长叹:“总算,将这个最麻烦的事情解决了。”
首先有了这件事情,之后才有的教廷一日革除七国国君教藉这样夸张的事情。也才有了之后的种种变故。
而当诺曼皇帝收到了这样的消息之后,他也长叹了一声:“总算,没有白费了朕的一番功夫。”紧接着诺曼大军的速度再次加快了几分。一路向南,向着正因为出现了这样的变故,茫然不知所措的勃兰登堡军队的方向推进。而在另一路战场之上,诺曼大军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仍旧一路南下,在短短的半个月时间内,便将多瑙河以北的大片领地全部占领。便如同当年神圣罗马帝国,与诺曼帝国的一次战争的时候一样,将沿途所有的城镇旗帜都换成了诺曼帝国的凤凰旗帜。
与此同时,在诺曼帝国先锋军一路凯歌的情况下。巴伐利亚的亨利也将自己所做的决定交给了施瓦本的亨利。他希望施瓦本的亨利能够像他一样退却。主动放弃多瑙河以北的土地,退却到多瑙河南岸来,等待北意大利和罗马教廷的援军。等到军队全部集结了之后,再北上,发起反击收复失地。
只是,对于这样的结果,巴伐利亚的猛狮亨利倒是可以接受一~因为在多瑙河以南,他的领地还有不少。首都慕尼黑也在多瑙河南岸,得以保全。但是,倘若施瓦本也和他一样的话,那么他的两座最重要的城市,法兰克福,甚至施瓦本城,这座曾经的帝国首都都会沦陷进入诺曼人的手中。虽然说,曾经被诺曼皇帝评价为:二流的城市口但是这可不意味着亨利就会轻易将他拱手让人。而这样大面积的领土流失,施瓦本的贵族们也绝对不会同意的。
“你要做胆小皂的话,就你一个人去做好了!找将选择光荣的胜利,或者光荣的战死。无论是哪一种结果,都要比荀且偷生强上百倍!”当时,年轻气盛并且与埃吉尔有着杀父之仇的施瓦本的亨利,就这样写信回应另外一位亨利公爵。而他这样豪迈,乃至悲壮的气氛,也彻底感染了他麾下的施瓦本军队一总共一万八千人的施瓦本军开始向北挺近。预备着与盘踞在法兰克福的黑森军队,乃至于诺曼先锋的四万大军决一死战。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无用的。当他的行军路线,目标,乃至兵力,兵种配置全部都被对方知晓的时候,他的命运最终也已经注定了,要以失败,以一个悲剧告终了。
诺曼先锋军的指挥官苏拉当机立断,通知了西线指挥官路西维德,要他放弃法兰克福城,佯作撤退,向着东面,自己的方向靠拢。
虽然说这样子,被一个爵位仅仅是子爵的人命令有些不爽。但是仅仅动员了一万军队的黑森公爵路西维德,最终还是决定听从苏拉的命令。
放弃了法兰克福一敌人比他的军队多出一倍。而且士气正盛,以一股寻死一般的气势向着自己扑过来。而在占领法兰克福之后,他也纵兵掠夺了一番。法兰克福的市民们对于他的观感相当的差,民心不稳。在这种情况下死守着这座城市,实在不是智者所为。
于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亨利公爵收复了施瓦本北部最大的城市法兰克福。获得了一场胜利之后的施瓦本军队情绪更加高涨。在经过了两天的休整之后,亨利公爵便催促着他的军队,沿着敌人撤退的路途追了过去,在经过了五天的行军之后,他的军队在莱茵河畔,一处长满了枯黄的草木的丘陵地带,遭遇到了以逸待劳四万三千诺曼军队,和一万的黑森军。
西元一零零七年十月二日。这是历史注定记录的一天。在这一天之中,以南北割裂成了两块,以诺曼帝国和罗马教廷为首的两个阵营,便在莱茵河畔,马尔堡附近展开了第一场战役。这场战役的开始,标志着两大阵营的全面战争。一场席卷整个欧陆的大战争拉开了帷幕。
“弩手们,准备射击,工程兵,调试弩炮!找们要给找们的敌人一个迎头痛击!”在早已经设定好的军阵之中,北萨克森军团指挥官,诺曼帝国子爵苏拉这样大喊着,在强烈的东北风的吹拂下,他的头发飘散开来,显得意气风发……
当时,亨利所率领的大军被一批东欧骑兵引领者,步兵和骑兵脱节,整个大部队变成了一条长龙也似。被所谓的“胜利”与荣誉冲昏头脑的施瓦本骑士们,特别是亨利亲自率领的前神圣罗马帝国禁卫骑士团,如今的施瓦本公爵亲卫骑士团。总共一千名身着板链复合甲,披挂战马用链甲,蒙着罗马黑鹰罩衣的骑士。这些骑士冲在最前面,吼叫声最大,最勇敢,也死的最早……
当诺曼帝国,动员自东欧的游牧轻骑兵们进入这一片地区之后,便马上被秋天,长的茂盛的枯黄野草所遮掩。很快消失在了丘陵之中,而当施瓦本的骑士们,骑士扈从们停下脚步来,准备等待他们公爵近一步的命令的时候,早已经等的不耐烦了的诺曼大军“忽”的,从半人多高的草丛,灌木丛中爬了出来,紧接着便听到他们的总指挥官苏拉的大声喊叫,被他麾下的将领卫队用号角声表达了出来。
人群之中顿时万箭齐发!配属在北萨克森的一千五百重装弩手,配属在波兰西部军团的一千五百重装弩手,以及征召自立窝尼亚地区,数量达到两千的立窝尼亚弩手,征召自波兰其他地区,北欧斯堪的纳维亚的总共四千民兵弩手,除此之外,则是来自黑森的一千五百巨盾弩手。加起来总共一万零伍佰名弩手,再加上五十具临时赶工的床弩,端的是万弩齐发,场面蔚然壮观!
部署在丘陵之上的弩手们因为高度不同的关系,好几排士兵得以在同一时间同时射击,因而诺曼联军弩手们,第一时间所投射的弩矢要比平常多了几倍。只看见整个战场上一片密密麻麻,飞蝗也似的弩矢,发出令人牙齿发酸,头皮发炸的“嗡嗡声。”劈头盖脸的向着施瓦本的骑士们扑了过去!
“有埋伏!!!”跑在最前面,最热切,很有可能也是最勇敢的施瓦本骑士撕心裂肺的大喊着。紧接着便被数百弩矢射成了刺猬一样。血液飞溅出妖异花朵。再看那骑士,连人带马,再加上那一身看似坚固的板链复合甲,都被射的看不出原本的样子来了。
而在那骑士周囤,身后,更多的骑士,骑士扈从和骑兵们中箭倒地,数以百计的施瓦本骑士先后阵亡在这漫天飞矢之中。惨叫声不绝于耳。
“这……这究竟是什么啊?!”此时此刻,仍旧活着的施瓦本公爵亨利惊讶的目瞪口呆。他非常幸运的,并没有在第一时间中箭阵亡。然而,被剧烈的苦难和疯狂的恐惧所折磨的他觉得,他还不如在第一时间死掉的好。
公爵亲眼看见自己引以为傲的骑士团在第一时间,被敌人的重弩手攻击的伤亡惨重。他看见一个个平日里英勇无畏,战技娴熟的骑士们,甚至没办法抵抗,就被射的好像刺猬一样。尸体还一抽一抽的痉挛着。而他身旁,对他忠心耿耿,生死与共,向他宣誓效忠的骑士们,则在第一时间挡在了他的前面。那些原本应该射向自己的弩箭,最终将他们射杀。战场之上骑士与他们坐骑的哀鸣生生可闻……
“简直就好像是噩梦一样……”亨利公爵张大了嘴巴,却一个音符也喊不出来。他想要调转马头逃离这个地狱。又或者如同他之前所说的那样,冲上前去,光荣战死。
然而他的血液就好像凝结了一样。身体,躯干,四肢完全的僵硬了。完全动弹不得。
“主君!您在想什么呢?!赶快下命令啊!”在亨利身边,一名亲卫骑士看不过去,便这样大喊道。
“命令?!什么命令?!”亨利说话的时候双眼无神,没有焦距。就好像梦游一样。让那名亲卫骑士更加着急。
“是向前冲锋,还是后退,会和步兵重整旗鼓。无论如何都好,请快点做出选择来吧!”在那名亲卫骑士说完这样的话之后,一阵弩矢呼啸而来,尽管他手持鸢型盾尽量护住了身体,然而那滑轮弩所带来的动能相当巨大。不少的弩矢“嗡嗡”的,钉在了他的盾牌上。巨大的力道将他的手臂震的疼痛异常。同时,一些弩矢不偏不倚,透过盾牌钉进了他的胳膊里面。让他痛的大叫了起来。而持盾的左手也因此向下垂了一段距离,露出了他的胸膛来。
而后,这名尽职尽责的骑士,便在下一轮,紧凑的间隔了不到一秒的弩矢之中,被射穿了心脏。当场阵亡。
“彼特!”看着和自己朝夕相处了十几年的老部下,就这样直挺!
挺的死在了自己身边哼利公爵猛然醒悟。惨叫着他的名字。一瞬间,就好像又活过来了一样。
“撤退!全军撤退!!”
在经历了诺曼联军五轮弓弩齐射之后,亨利公爵惨嚎着,下达了这样的命令。随后率先调转马头,在残存的骑士贵族的护卫下准备撤退。然而,事情可并没有那么简单。眼看着施瓦本全军溃退。这样好的机会。诺曼联军自然不会放弃不管。在丘陵间隔的几处较为平坦的开阔地。早已经等的不耐烦了的东欧骑兵们呼啸着,向着溃退的施瓦本骑士们追了过去。
这群骑乘着没有装备任何甲胄的裸马,自身也只装备了硬皮甲,或者轻型链甲的轻装骑兵速度上自然比装备着板链复合甲,骑乘装备链甲的战马的骑士要快。虽然说,这些非正规骑兵训练程度,或者不如日复一日艰苦训练的骑士们。但是在敌军溃退的情况下,这种差距被无限的缩小了。而这些东欧骑兵所装备的战锤,战斧,军用镐,狼牙棒等重武器,在对付重装骑士的时候也是效果上佳。
很快的,在诺曼骑兵的一路追杀下,施瓦本骑士伤亡惨重。在如此优势之下,黑森公爵路西维德情绪激动,催动他麾下的军队向着施瓦本溃兵冲了过去。一时间,黑森所部属的联军左翼出现了稍许骚动。
“真去”,……可没有命令,让这家伙出击啊。”在苏拉旁边,老资格的诺曼军团长安德森这样拖怨着。虽然说是这么说,但是在如此优势下,他也有些跃跃欲试。
“……我们也追上去好了。”苏拉稍微想了想,便这样说道。同时还没忘了补充一句:“保持阵型。”这位军校出身的将军对于严密整齐的阵列颇为迷信。认为这是在战争中取胜的最佳手段。而此次战役,他也是设下了标准的三列梯形阵,以便使得己方远程优势发挥最大作用。这样做虽然效果良好。但是在安德森这等老将的眼中,却是稍微显得呆板了一些……
“算了,现在想这些没用的做什么。而且这家伙做的已经相当不错了。”紧接着安德森摇了摇头,这样想道。紧接着,在两位将军的调度下,诺曼步兵序列开始有条不紊的,将三列梯形阵列转变成了通用的方阵阵列。士兵们在保持阵型的状况下开始追击一当然,这样一来速度就慢了许多。很快就被乱哄哄的黑森军赶在了前面。
“该死!”
与此同时,如同丧家犬一样狼狈逃窜的亨利公爵,这一会儿总算缓过劲来。如此的失败,如此的溃逃让这位自视甚高的公爵恼羞成怒。而自己麾下的骑士,不断被敌人追上,在绝望中被杀死的事情也让他怒火中烧。公爵马上感觉到了,倘若再这样的话,他绝对会失败,不是他所想的辉煌的胜利,又或者壮烈的战死。而是非常憋屈,非常难看的被敌人骑兵追杀而死。这是亨利绝对不能接受的!
“我的朋友们!德意志最为勇敢的骑士们!看看我们像是什么样子?!我们被敌人追赶着,好像是野狗一样丢脸!我已经受够了!好了!现在,让我们振作起来,转过身去与敌人拼个你死我活!!”
亨利公爵停下马来,这样怒吼着,而他的喊话也得到了施瓦本骑士们的相应。早已经受够了这样丢脸的逃亡的骑士们转过身来,疯狂的,与追赶他们攻击的诺曼东欧骑兵战做一团。被耻辱所激励的施瓦本骑士们拼起命来,顿时让打着顺风仗正高兴的东欧骑兵遭受重创!局面也顿时为之改观。
“要后续的步兵们加快速度!我们要反击,将诺曼人彻底击败!”用盾牌格挡住一个东欧骑兵的攻击,之后一剑砍下了他的脑袋哼利公爵意气风发,这样高声喊叫着。
马上有两名骑士轰然响应,作为传令兵脱离了战场。向着后方的步兵序列赶了过去。而就在这时候,黑森军队赶上了正在混战中的施瓦本骑士们。几乎没有多做想象,黑森公爵路西维德便兴奋的喊叫着,下达了攻击的命令!
“冲过去,消灭他们!砍掉亨利的人头!!”路西维德这样高声呐喊着。而他麾下的黑森步兵。这些身着重型链甲,手持长柄斧的粗犷战士们轰然相应,一边兴奋的呐喊着,一边向战场发起了冲锋!
黑森的军队一如既往,以手持战斧的重装步兵和手持盾矛的重装盾矛手组成。这些兵种都是对骑兵有着克制作用的。特别是现在这种状况,施瓦本的骑士们已经被困在了原地,失去了机动性。
就这样,在数量上,以及兵种属性上全面占优势的黑森军队迅速加入战场。使得刚刚有所好转的施瓦本骑士部队再度遭受重创。挥舞着长柄战斧的黑森禁卫军猛烈砍杀,对准了骑士们的身体,乃至他们的坐骑发动了猛烈地攻击。而手持长剑,骑在战马上的骑士们无论攻击距离,还是灵活性全都不如这些重装步兵。一时间完全的落入了下风。
“骑士们,快点下马,下马!我们步行作战!”亨利公爵一看不是回事。便这样高喊着,从战马上一跃而下,同时借助下落的力道,丢弃盾牌,双手挥剑,一下将一个黑森禁卫兵的脑袋劈成了两半。
“先生们,用这个吧!”聚在骑士们周围的骑士扈从们,马上从他们的战马上解下了长戟,交给了他们所服侍的骑士。手持长戟的步行骑士们聚拢在一起,肩并着肩形成了坚固的阵线,以此低于数倍于己的黑森军队的攻击。骑士们战技娴熟,训练有素。比起一般职业兵要强的多。黑森步兵虽然天下闻名,却也并不是对手。虽然数量上比敌人多的许多。但是仍旧拿他们没辙。在几次进攻之后,施瓦本骑士的防线前面,留下了大量残肢断臂,破碎的尸块以及面容扭曲的黑森步兵的死尸。
“真是可恶!”眼看着己方部队一时间,竟然拿不下这么一点残兵败将,路西维德面色阴沉,气急败坏,却也无可奈何。
“接下来,恐怕就轮不到我们了。”黑森公爵这样想着。之后暗暗叹了口气。原本想要将施瓦本公爵亨利斩杀。以获取此次战争的第一场功绩,名扬天下的。但是现在看起来这个机会已经丧失了。
当然,虽然现在局面看起来,是被施瓦本骑士们控制了。但是亨利公爵却完全高兴不起来——他身边的军队,原本有上千名骑士,以及两千以上的骑士扈从。加起来千人还要多的精锐重骑兵部队,在经历了敌人的箭雨扫射,轻骑兵追击以及黑森军队的攻击之后,现在已经只剩下不到一千人了。而对方,黑森步兵仍旧有六千以上,拥有战斗力的士兵。东欧的轻骑兵部队也仍旧有两千以上。
“步兵们快点来啊……”虽然一贯的骑士思想,让亨利公爵颇为看不起这些农奴,用两条腿走路的步兵。但是现在这种情况,除了让步兵救命之外没有别的办法了——他还要祈祷,自己人的军队来的快一点,赶在敌人前面。否则的话,倘若对方的大军先一步赶到,那么自己的性命就算是交代在这里了。
“绕到他们旁边去!”眼看着敌人改变了作战方式,诺曼征召的东欧骑兵们也不和他们在正面硬拼,而是这样喊叫着。总共两千余名轻骑兵打着呼哨,转身向后跑过去,紧接着便分成两路,一左一右向着战场两侧开始迂回。眼看着这样的情况,亨利公爵直接愣住了。应付黑森部队从正面发起的进攻,已经很困难了。如果这时候,敌人再从两翼进攻的话,自己的军队绝对会崩溃!
“后退!一边维持阵线,一边后退……”在下达完了这个命令之后,亨利公爵一咬牙,一狠心,紧接着这样喊道:“用战马做掩护,抵御敌人的攻击!”听到他这样的命令之后,骑士们一片哗然。
这些骑士们将他们的战马视作最为亲密的战友和朋友。而公爵却这么说,要他们将他们的战马当做掩体,来抵御敌人的进攻。这简直就是荒谬——
“我们现在的情况很危险!我的朋友们!我们别无选择!”亨利公爵看到骑士们犹豫的神色,急切的这样喊叫着,并且狠下心,将自己的坐骑牵到了军队侧翼。
有了公爵带头这么做,骑士们不得已,也只好狠下心,将战马当做挡箭牌,牵到了侧翼,来抵挡来自东欧骑兵的弓箭和冲锋。
战争继续着,在又经过了半个多小时的战斗之后,亨利公爵麾下的骑士和骑士扈从,已经只剩下不到七百人了。这六百余名士兵死死的坚守着防线。绝大多数人已经放弃了希望,觉得今天他们是必须的,要死在这里了。
“啧……”早已经进入了战场,却严阵以待,并没有直接冲过去加入战局的诺曼步兵序列之中睢拉轻轻哼了一声。作为一名文人,或者说文官。
他无法理解,也不想理解这些旧时代的,不合时宜的,愚蠢透顶的所谓骑士精神。在军校中学到的近现代的军事知识让他知道了什么叫做不择手段,什么叫做有所为圣所不为。在他看来,在这种情况下这些敌人最应该自做的,是马上放下武器投降,以祈求诺曼帝国,伟大的埃吉尔皇帝的陈仁慈。而不是继续负隅顽抗。
“原本以为,单单凭借黑森军队就能摆平他们,但是看起来我有些想当然了呢。”不愿意浪费己方兵力的苏拉将军摇了摇头—在单筒望远镜里面显示出的影像,对方的步兵序列已经到来了。这种时候,也只有己方,诺曼军队再度进入战场,才能维持优势了。
“援军!我们的援军来了!朋友们,我们得救了!!”听到自己身后嘈杂的跑步声之后,亨利公裔回头一看,便看到漫山遍野的,挥舞着神圣罗马帝国鹰旗的军队向着自己跑了过来。不由得这样激动的喊叫了起来。而施瓦本军队因此士气大振!
“骑兵再度迂回,两翼前进,中坚……传令兵,要黑森军队扯下来休整,我们顶上去。”而在另一边,听到对方骑士的欢呼声,苏拉将军冷哼着,完全不受影响,有条不紊的下达着命令。
诺曼军队在苏拉的手中,分成了三个庞大的万人方阵。而每一个万人方阵,又间隔成了两列,十个稍有间隔的较小的千人队方阵。其中正中央的一万士兵,以诺曼的两个正规军团组成,战斗力最强。而两翼的两万名士兵,则是征召自东欧和北欧的征召民兵,战斗力较弱。除此之外,两个正规军团各自拥有的五百个百人队的近战骠骑兵,也暂时结合成了一个骠骑兵千人队。跟在阵列后方等待着命令。
而诺曼军队的正规军,征召兵和黑森的雇佣军,总共上万弩兵和大批工程兵则留在了原地。苏拉将军觉得,在这样的近战接触中,无法抛射的弩兵并不能提供足够的支援火力。
在苏拉将军的命令之下,三个方阵开始缓慢的前进。有条不紊,好整以暇。诺曼军队在进入战场之后,便带给了施瓦本军队极大地压力。在之前的行军过程中,为了早一点赶过来,支援己方骑兵部队。施瓦本的步兵们快速奔跑,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一些人丢掉了盾牌,有两件武器的士兵丢掉了其中一件,有些士兵还丢掉了头盔。甚至,一些士兵将身上的链甲都脱掉了。
两支军队,诺曼人军容鼎盛,阵型严整,装备齐全。而施瓦本军队狼狈不堪,阵型混乱,丢盔弃甲。无论是谁都不会看好施瓦本人。而事情也非常正常的进行着。尽管获得了援军。但是紧接着,施瓦本人便遭到了诺曼军队的猛烈打击。凭借着人数优势。诺曼军队的阵列宽度大大的超过了施瓦本军队。而苏拉大胆布置的两列阵,也进一步的增加了这个优势——如今欧陆主流的步兵阵列是三列阵。
阵列宽度占上风的诺曼军队很快顶替了前线,疲惫的黑森军队。再次以三面合围的半包围姿态,在阵型上彻底压制了黑森军队。手持双手战斧,长柄战斧和长柄戟的突击斯堪的纳维亚,东欧的征召民兵们怒吼着,向着施瓦本军队发起了一次次的冲锋。挥动着手中沉重有力的重兵器,将精疲力竭,甲胄不全的施瓦本人斩杀-
而在他们的后面,手持飞斧的维京战士,手持标枪的东欧步兵,抛投着致命的飞斧和标枪。这些武器从己方士兵的头顶,划过一道抛物线。落在敌人的阵列之中,紧接着便带来了巨大的伤亡,以及疯狂的惨叫。
只是很短暂的一段时间——恐怕连二十分钟都不到,交战中的诺曼军队,就将他们的阵线推进了十米。地面上铺满了施瓦本士兵们的尸体。原本以为自己得救了的亨利公爵发现,他的军队再次陷入了巨大的危机之中。而与此同时,迂回到侧翼的东欧骑兵终于就位。高举着马刀,微弯剑或者弯刀的骑兵们高声呐喊着,在手持短复合弓的骑兵弓箭的掩护下,对着施瓦本人的侧翼发起了冲锋!
眼看着两翼的敌人轻骑兵向己方冲了过来,却碍于对方的步兵的纠艟,以及己方专业素质的不过关而无可奈何。对于一般的欧陆军队来说,他们并没有像是埃吉尔的诺曼军队那样,严格的将军队划分为军团,千人队,百人队那样控制。更没有能够直接指挥到百人队一级的号角传令方法。因而他们传令的对象,基本上是宽泛的,左翼右翼,前方后方……这样子。事实上,能让中世纪士兵们分清前后左右已经很不容易了。
而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诺曼帝国的步兵们以圆弧形,将施瓦本的步兵阵列半包围了起来。因此对方如果下达命令,让两翼的士兵转过身去,排成阵列迎敌的话,那么就会被地方的步兵攻击,最终导致阵线崩溃。因此,在一般情况下,正常的指挥官会下达的命令是这样!
“后退!后退,稳定阵线!第三列的士兵散到两翼去,挡住敌人的轻骑兵!”随着亨利公爵一声令下,最后一列的施瓦本步兵们,这些轻装的,半职业化得盾矛手们在贵族军官的领导下到转过去,再度一路小跑,向着前面,向着己方军队两翼奔跑过去,希望能够在诺曼骑兵到来之前组成一道坚固的防线!
然而,速度终归是太慢了!当诺曼帝国的轻骑兵呼啸而至的时候,亨利公爵报以期望的防线,还没有成型。而慌乱的第三列的施瓦本士兵们,使得场面变得更加混乱。
乱作一团的步兵以及呼啸而至,将速度提升到最快的轻骑兵!所谓胜负,在这一刻已经确定了!施瓦本军队的两翼轰然崩溃。同时,因为施瓦本公爵之前下达的命令,正面的施瓦本士兵在后退的途中忽然间发觉己方两翼崩溃,四周全都是敌人。士气顿时受到重挫!小幅度的崩溃已经发生!
“全军出击!趁着这个机会,将敌人全部杀死!!!”眼看着敌人乱作一团的样子。苏拉将军兴奋的大喊着。而他身边,将领卫队的骑士们也吹响了号角,近四万诺曼联军精神为之一振,攻势再添三分猛烈。而一直等待着的骠骑兵千人队也催动战马,以百人队为单位穿插进了战场之中。挥动马刀疯狂砍杀着。
“不要后退!不要逃!战斗,快点继续战斗啊!!”
在诺曼联军的全面进攻之下施瓦本军队最终崩溃了。尽管亨利公爵拼命的呼喊许诺重赏砍杀逃兵。但是在极端的恐惧下,施瓦本军队仍旧没有哪怕一个士兵听从他的命令。转过身来再次与敌人作战。
在血色夕阳之下,战争的胜负终究揭晓。完全不令人意外,布置伏兵,好整以暇,军队还比敌人多了两倍以上的诺曼军队大获全胜。斩杀无算。大批施瓦本士兵,贵族投降,并且在这之后,便被逼迫着向诺曼皇帝——也就是现在的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伟大的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宣誓效忠。而施瓦本公爵亨利也实现了他的诺曼,在精疲力竭之后仍旧坚持战斗,最终被一群诺曼民兵刀斧交加,砍成了肉酱。
首战告捷。至此,罗马教廷一系的一大诸侯国覆灭。诺曼联军得以长驱直入,南下施瓦本,远眺阿尔卑斯山。乃至挺近北意大利。
“哦,获胜了啊。”在接到了先锋军获胜的消息之后,埃吉尔显得很平静。对于这位自视甚高的皇帝来说现在,在这种情况下获得胜利是板上钉钉,没什么值得高兴的。而对于注定要舍弃的南德意志的领土,埃吉尔也同样的不感兴趣。他现在正在消耗精力揣摩的,是另外一件事情——如何向罗马教廷,革除了他的教藉这件事情回击。
虽然说伪信徒的埃吉尔,对于教藉不教藉什么的并不在乎。而德意志邦国的黑森,勃兰登堡,奥地利,乃至现在不知道还算不算是神圣罗马帝国诸侯的勃艮第,这些国家都是经历了海了去的神圣罗马皇帝与罗马教皇的对立。知道在历史上,被神罗皇帝砍死的教皇有的是。所以也并不太在乎这个。而匈牙利的经济现在严重依赖诺曼帝国,不列颠更是埃吉尔最坚定的盟友。这六个国家的君主,基本也都和埃吉尔一样,并不把教皇的革除教藉的惩罚看的太严重。
但是,几个国家的国君这样想。却并不代表这些国家的贵族,平民们也这样想。在这个蒙昧,迷信的中世纪,即使是自诩人文光芒普照的东罗马帝国,又或者是自诩为新秩序的诺曼帝国,信仰也是一种非常,非常巨大的力量。在饣情况下,民众和贵族们会变得不安。有野心,或者对于现任统治者不满的人们,也会以此为借口竖起反叛的旗帜。
“最近一段时间,朕对于领地内的贵族们似乎稍微苛刻了一点点。所以说,会不会有人想不开,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跟自己的性命过不去呢?”埃吉尔一边说着自认为很好笑的话,一边将一份刚刚书写好的文稿递给了侍立在一旁,看上去很无聊的玛丽娅,这样命令道:“将这份文件拿走,再好好抄录一遍。然后让人送到情报体系那里,要他们将这份文件抄录多份,传递到帝国各个行省,各个重要城市,再送给勃艮第,匈牙利,奥地利,黑森和勃兰登堡各一份。记住了么?”
随着埃吉尔一边说话,玛丽娅就一边喃喃的小声将他的命令一点点的重复了一遍。听到埃吉尔问她,她就点头说记住了。埃吉尔再要她复述一遍。果然是一字不差。让埃吉尔再次感慨果然人都是有自己的特长的。就算是这么傻的小修女……对了,现在也不算小了。随着时间的推移,玛丽娅也已经十九岁了,萝莉属性消失了好多。虽然仍旧和以前一样笨手笨脚的……
这一份文稿,便是埃吉尔对于罗马教廷将他革除教藉的回应。书记官塔列朗的记录,以及埃吉尔身边的传记作者和史官,这些人称呼这份文稿为“西元一零零七通告”。以示其重要性和历史性。
而埃吉尔,以及宣布,张贴这份文件的诺曼帝国官方,以及诺曼帝国的其他五个盟国。这些人在宣告这份文件的时候,所使用的名称则是这样的:
至圣,欧罗巴,阿非利加,亚细亚乃至亚特兰蒂斯的最强者,诺曼帝国斯卡德拉格里姆松(埃吉尔以姓氏为尊号),罗斯,波兰,立窝尼亚,乌克兰,克里米亚,莫斯科的沙皇,神圣罗马帝国的凯撒。全人类的弥赛亚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圣君对于罗马教廷的回应书。
书文内容如下,朕,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宣布:
听闻罗马教廷倒行逆施,竟于一日之内连续革除包括朕在内,七国国君之教藉。朕听闻,初始不信,继而怒,终叹息。教廷此举无异于自毁长城,自断臂膀。自第四次十字军东征,至希腊入侵。天主世界万千危难,若无七国君主与麾下勇士奋勇争先,守护信仰,则自使徒彼得所传之教统早已中断多时。吾等基督卫士乃天主信仰之最佳磐石。
然而,对于吾等之虔诚,教廷不闻不问,对于吾等之功绩,教廷视若无睹。神圣罗马皇帝为选帝侯推举产生。票数多者胜出。如今勃艮第,奥地利,勃兰登堡,黑森以及朕,总共五位选帝侯共同推选朕为皇帝。朕业已成为名正言顺罗马之皇帝。教廷理应奉献祝贺,为朕加冕才是。
朕闻听噩耗,夜不能寐,不知教廷有何等变故,使得圣座做出此等荒谬之举。或着为宵小挟持?或者被蒙蔽试听?朕不知。但朕必然将率领诺曼,罗斯,德意志乃至列国之中,遵循正义,秉持正道之人再次前往罗马。一探真相。并在教廷之中正式加冕为罗马皇帝。
埃吉尔这一份生命,先是给自己冠以一大串听着渗得慌的头衔,再表述了自己的功绩,述说自己获得了大义——神圣罗马帝国大半选帝侯的支持。最后说教皇要么是吃错药了,要么是身不由己。总之,丫挺的这份宣告绝对有问题,朕不听。朕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可能被革除教藉呢?朕要去罗马亲自问圣座去。带着半个欧洲的几十万大军一!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在官样文书被张贴满了大半个欧洲的城市的同时。也有一些小道消息开始迅速流传开来。真的教皇已经死了,现在的教皇是假的啊。或者教皇虽然没死,但是已经病的快死了,现在掌权的是一个心思恶毒的大主教啊。或者教皇的灵魂被魔鬼虼掉了,现在活动的只是个魔鬼操纵的躯壳。
当埃古尔的这份宣告,这份堂而皇之,十分不要脸的宣称自己是弥赛亚的宣告发表出来之后。自然而然的在欧陆诸侯之中引起了轩然大波。埃古尔的狂妄,傲慢,以及不要脸着实震惊了许多入。这个年代的欧洲都实在,做什么就是做什么。很少会有找借口做遮羞布的举动。神罗皇帝要揍教皇就说是要揍教皇,绝对不会打着清君侧的名号。
一边说着:我很在乎你啊圣座,我很关心你啊圣座,我很拥护你啊圣座,我是为了你好啊圣座,圣座你怎么了圣座……一边把圣座揍得找不着北。这种事情也只有埃古尔这等入才做得出来。
就这样,埃古尔以这样子,睁着眼睛说胡话的态度。冠冕堂皇,但是找不出来任何可以反驳的理由来,再加上诺曼帝国一贯以来的超强的间谍体系。至少在舆论方面,埃古尔并不会吃了亏。因为信仰而被鼓动起来的入民稍微想一想:现在年月不错。好歹能够吃饱。自由民不用上交九成以上的赋税,农奴不会饿死。而诺曼皇帝还许诺了各种改革措施,日子总算是有些奔头了。闹腾什么啊……当然,农民们,农奴们,市民们在埃古尔的赫赫凶名,威逼利诱之下,说不得会保持安静。但是在贵族之中,不知道自己到底几斤几两,同时野心勃勃的入仍1日有许多。不少入幻想着:老子夭下第一,是命运选中的主角口牙!这样子,甚至对于埃古尔都不太放在眼里。觉得自己主角必胜。平时没事情还要找些事情闹,而现在,他们却是获得了一个极佳的理由……一时间,诺曼帝国内部风起云涌。虽然绝大多数的贵族,都明智的选择了沉默。但是好死不死的。仍1日有一些入决定反叛。
十一月份,当诺曼大军推进到了德意志中部,阿尔托利亚与勃艮第军队推平了大半个法兰西,而东路军与奥地利部队也成已经推进到了奥地利与巴伐利亚相邻的边境,随时威胁着敌军侧翼。诺曼联军形势一片大好的时候,诺曼帝国等七个国家国君,被教皇格里高利七世革除教藉的消息,也传播开来。虽然有着埃古尔的那一份一零零七宣告紧随其后,然而国内叛乱的消息仍1日接二连三的传了过来。让埃古尔觉得稍微有些头痛。
在东欧,准确的讲,是在如今的乌克兰行省,靠近克里米亚行省的边境之地。一些无法无夭的马匪,未归附的游牧民,想要再次独立的哥萨克头目,以及不知夭高地厚的贵族们搅和在了一起。他们组建了一支数量在五千左右的大型骑兵部队。十几个领头的入全都自封公爵。在一处家族的小城堡里面扯旗造反,建立克里米亚王国,宣称要反抗诺曼帝国暴政。
而在立窝尼亚行省,一直以来独立倾向就非常高的爱沙尼亚,拉脱维亚和立陶宛民族也在当地贵族的领导下揭竿起义。总共三千叛军,在自号立陶宛大公的当地贵族率领下,向着立窝尼亚首府维尔纽斯前进。
同样引起暴乱的,还有如今刚刚被占领的多瑙河北部。尚未平定的德意志地区。这些地区的当地贵族们不甘失败,趁此机会掀起了暴乱。一时间多瑙河北部,施瓦本地区的贵族们群起响应。诸路叛军多如牛毛,让刚刚击败了施瓦本公爵亨利的苏拉将军,稍微有些不知所措。
当然,上面说的三个,还不是最为重要的。最令埃古尔担心的,是从不列颠王国传来的消息。一直以来奉行与诺曼帝国同步的政策,权利被诺曼帝国委派的官员所侵占,使得不列颠本土的贵族们异常的愤怒。而为了安抚这些贵族,作为补偿,阿尔托利亚给了他们不少的经济特权,减免赋税等等福利。使得这几年来,不列颠王国的本土贵族们实力增强了不少。
对这样的情况,坐拥整个世界最优秀,最全面的情报体系的埃古尔皇帝自然知晓。但是对于皇后的王国,埃古尔觉得不太方便管理的太多。因而只是隐约的跟阿尔托利亚说过几次。然而看着阿尔托利亚恩恩哦哦的,似乎并没有听进去的样子。埃古尔就有点发愁,觉得长此以往,多半要出事情。
结果到现在,这事情就真的出了……为了自己的权利,也是觊觎这个王国的统治权力。不列颠的贵族们打出旗号,要将所有的诺曼入赶出去,凯尔特入要自己治理自己的国家!赶走伪君子,伪信徒的诺曼皇帝!重选国王!
这样子,新一轮的贵族联盟开始了。他们公推威尔士的彭布罗克公爵乔治五世作为首领。在爱尔兰,在威尔士,在苏格兰……在整个不列颠王国掀起了叛乱。他们挑拨民族仇恨,专门针对诺曼入。抢劫他们白勺商铺,庄园和田产。杀死派遣到各个城镇的诺曼官员。鼓动凯尔特入迫害他们白勺诺曼邻居。将整个不列颠王国搞得乌烟瘴气。
据诺曼间谍的汇报,三个地区的叛军加起来超过了四万虽然其中一半是被裹挟,鼓动的平民。但是那些贵族的私入部曲,骑士,雇佣兵,这些有战斗力的军队加起来也有将近两万入。而且有一些情报显示,一直被埃古尔边缘化处理的威尔士精灵们也参与了此次暴乱。似乎是对于埃古尔给他们白勺待遇颇多不满,不愿意继续缩在林子里面当野入了……“稍微有点麻烦呢……”埃古尔皱着眉,看着沙盘喃喃自语:“乌克兰方面的叛乱,可以命令东欧边境守备军团去处理,再加上约瑟夫的第三骠骑兵军团……叛军都是骑兵,但是再强的骑兵,能强的过朕的骠骑兵?而立窝尼亚地区,也有新斯堪的纳维亚守备军团去处理。这两个问题都不大。至于南德意志地区的叛乱。朕马上就会南下,到时候朕亲自处理。保管会给他们留下一个永世难忘的教训。让他们这辈子都不敢再乱动弹……只是英伦,不列颠王国……啧,麻烦呢……”
埃古尔并不是说这些叛军麻烦——虽然一下子聚集了四万多入,甚至还有传说中的精灵助阵。但是埃古尔还真没把他们当一回事儿。诺曼皇帝今非昔比,眼界早已经高的不得了。这年月能让他高看一眼的也就是一个成古思汗了。其他的就算是巴西尔二世这等雄主,埃古尔也能对着他翻白眼。四万叛军。都不用调动主力。发动英格兰的征召部队,再加大西洋舰队封锁沿海,平了他们简直再简单不过了。
但是埃古尔不能这么做。因为他是诺曼皇帝,可不是不列颠国王。派遣诺曼军队镇压不列颠的暴动,绝对会造成两个种族之间更大的对立。更会降低阿尔托利亚的威信。甚至更严重的,会让阿尔托利亚难过。这种事情埃古尔是绝对不允许的。
“……算了,让哈尼回去一趟好了,再将布列塔尼军团给她。而英格兰行省的动员兵,也全都返回英格兰去,在边境守备着,给叛军造成一定压力。法兰西战场,只留下诺曼底军团,还有法兰西征召兵就行了。反正还有勃艮第的军队。而腓力那个混蛋一时半会儿的也回不来,没问题的。”
埃古尔迅速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三万凯尔特军,五千入的布列塔尼军团。再加两万入的英格兰征召兵。埃古尔一下子调动了五万五千大军,再加上凶名赫赫的凯尔特女王阿尔托利亚,平定一个叛乱什么的应该是手到擒来了。
而在诺曼皇帝为了帝国内的几个小叛乱苦恼的时候,诺曼的其他几个盟国君主,也同样的在苦恼。他们治国手段不如埃古尔,威望不如埃古尔,而入民生活水平同样不如诺曼。埃古尔这等雄主治下尚且爆发了诸多叛乱,其他几个国家自然也不会没事。
最为严重的是勃艮第,这个由好几个区域拼凑出来,一直以来就存在诸多矛盾的王国。隔三差五就会叛乱一下的瑞士,再次宣布独立。而尼德兰地区,那些不满本国内的法兰克贵族的德国入,那些不满德意志贵族的法兰克入也全都躁动不安起来。一些贵族已经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公然反对查理的统治。吓得这位国王马上的,只是给埃古尔写了一封信,就连夜返回尼德兰地区镇压叛乱去了。
连年征战,民不聊生,而且不满奥地利公爵继承波西米亚的波西米亚贵族们,同样举行了一次叛乱。而一些不满特蕾莎皇后加盟诺曼的奥地利贵族们,也同样开始叛乱。让特蕾莎皇后叫苦不迭。
好在,比较值得欣慰的是埃古尔的另外三个盟国,北德意志的黑森和勃兰登堡。这两个诺曼附庸国的生活状况还算不错。两位公爵也都是治理领地数十年,颇有威望。因而虽然民心不稳,却并没有爆发太剧烈的暴乱。而匈牙利王国,在诸多战乱之中损失惨重,严重依赖诺曼帝国才可以继续生存。这里的贵族们一个个小心翼翼,困苦不堪,也没有什么闹事的心思。因而,这三个国家的军队仍1日可以咬牙,继续参与此次战争。
在这样的情况下,以诺曼帝国为首的联盟七国或多或少的出现了一些问题。让这个联盟出现了一点危机。这一会儿,原本断定了诺曼帝国联盟将会获得胜利的人们,又开始重新权衡了。
“倘若如此,诺曼联盟的一批部队返回国内镇压叛乱。以至于军队数量变少,而后路补给线也会遭到一定程度的袭击。而罗马教廷这一边,则可以趁此机会集中全力……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许能有一些胜算吧……大概三成左右。”在君士坦丁堡,这座全欧洲最大的城市(自称),刚刚得胜归来,逼迫着奥斯曼土耳其签订了割地赔款的条约,受到了英雄一样的待遇的莉莉安奴这样喃喃自语:“当然,也只是三成罢了,而且本宫可不相信,那个人不会有什么安排,回应罗马教廷的动作。”
在想到埃吉尔的时候,莉莉安奴的心脏稍微有些难受,面色微红,但是很快便退去了。最终只留下一声叹息。因为埃吉尔从耶路撒冷胜利返航的时候,莉莉安奴还在小亚细亚的第一线,和土耳其人拼杀。因此双方没有再次见面。这让情窦初开的莉莉安奴觉得很失望。
“听说,他又从圣地带回来了一个异教徒的女人呢……”想到这里,莉莉安奴又稍微的散发出了一些葡萄酸的味道。心情有些患得患失的。
“很想要再和他见面……虽然说不太容易。而且,那个家伙到底是怎么看我的,我也并不知道……”恋爱——很有可能还是单恋中的少女,心情变得非常糟糕。
差不多就是这样吧,基本上在同一时间。准确的一点说,是在十一月十二号,在诺曼帝国联盟稍显疲态,大军基本停止前进,平叛的回去平叛,固守待援的原地固守待援的同时,罗马教廷的五万职业部队,联合米兰,威尼斯的四万职业军队,再加上教皇所发动的十字军,还有北意大利的动员兵和雇佣兵。总共合计十二万大军北上,不顾冬天的严寒,越过阿尔卑斯山麓向着北方,北德意志进军了。
罗马教廷一方展示出了不可阻挡的狂暴姿态来。以此来宣誓自己的存在。乍一看上去,双方之间的攻守势态似乎换了一个个似的。诺曼军队转攻为守,而罗马教廷军队则转守为攻。但是实际上,如今正穿着华丽的绒袍,面色红润,笑逐颜开的好像自己的胜利这一样的格里高利七世,现在却是有苦说不出。
“不是说,诺曼帝国在埃吉尔的高压统治之下民怨沸腾,贵族么你稍微煽动一下就会站出来反对那家伙的统治吗?为什么最终的结果完全不是这样?简直太令人失望了”
乌克兰,立窝尼亚,德意志和不列颠。这四路叛军加起来不到十万人。而且全都是乌合之众,无组织无纪律。只要稍微花点力气就能灭掉。这与教皇圣座所想象的,几十万人,甚至上百万暴民的大规模的暴动完全不同。
“看起来,要再想办法了。”格里高利七世一边与他身边的几位大主教说笑着,一边在心里暗暗叹息,这样想道。
而在另一边,诺曼皇帝埃吉尔的应对策略,却是这样的:在前热哪亚共和国,现在的米兰公国的领土上,阿尔卑斯山麓以南,指挥着拼了血本组织起来的米兰军队,以及七千余名北意大利雇佣兵的弗朗西斯科公爵,当这家伙苦恼于教皇,冬天攀爬阿尔卑斯山的荒唐命令的时候,他的军营之中出现了意想不到的人。
那是十一月二十二日。弗朗西斯科接到了教廷的律令,让他不顾冬季的严寒翻越阿尔卑斯山的当天晚上。米兰公爵嘟囔着:“那个家伙是不是疯了?在这种季节进入阿尔卑斯山?就算是能翻越过去又能怎么样?因为冬季严寒大量减员,紧接着被那个皇帝以逸待劳的做掉吗?毕竟只是个神父而已,完全不懂的打仗啊……”
“的确如此。”在弗朗西斯科的身边发出了这样的声音来。
“谁?谁在那里?”米兰公爵乃是佣兵头目出身,身手虽然不算顶尖,但是也着实不差。然而就是这么个人物,被别人近身了尚不自知,公爵的心脏顿时咯噔一跳,紧接着猛地向后仰了过去,在地上打了个滚,同时抓起来放在床边的佩剑,对着那个声音出现的角落这样大喊道。
“不,请不要太过紧张。我并没有恶意。也请您不要将您的护卫叫过来,因为这样会很麻烦的。”对面,从灯光照射不到的阴影处,一个浑身穿着暗褐色服饰,低着头,用兜帽遮住了半张脸的男人出现了。他先是对着弗朗西斯科公爵鞠了一躬,紧接着摊开双手,以表示自己并没有恶意。
“快点表明你的身份我是不会相信一个藏头所谓,连自己的脸都不敢露出来的人的。”虽然他做出了这样的姿态来,但是弗朗西斯科仍旧保持着戒备的姿态。同时随时准备着高声喊叫,让守备在营帐外面的,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侍卫进来,捉住这个神神秘秘的家伙。
“啊,是这样的,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那个人的嘴角上翘,露出了笑容来,然后伸出手,在弗朗西斯科死盯着看的同时,将自己的兜帽摘掉。露出了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在下的相貌非常一般,或者让公爵失望了。作为补偿,我想,我的身份会让公爵您感兴趣的——在下,是诺曼帝国,神圣的,至高无上的,全人类的弥赛亚与皇帝,埃吉尔主君的使者。”说完之后,那位自称使者的人小心翼翼的,从贴身的衣兜里掏出一枚仿照埃吉尔的纹章戒指来。展示给弗朗西斯科看了一下,以此作为证明。
“果然如此。”老奸巨猾的弗朗西斯科在这之前,便早已经想到了。这种时候来找自己的人,要么是自己的仇家,竞争对手派出的杀手,要么就是现在的敌人诺曼皇帝派出的人来。而自己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佣兵,商人和小贵族的仇家,在这之前也对他进行过几次刺杀。自己知道,他们手下是绝对没有这等精锐的,能一声不出,完全不惊动他人,摸到自己身边的高手的。那么,最有可能的就只有埃吉尔皇帝的属下,那支令人恐惧的间谍力量了。
“哼……份数敌国,不指望着在战场上分个高下,却在暗夜派人前来。不是刺客还能是什么?”这一刻,弗朗西斯科已经在心里欢呼着上帝显灵,并且将自己叛变教廷,效忠皇帝的价码,以及自己手中的筹码全都算计了一遍。然而这家伙嘴上却仍旧这样说道。
“您还真是……”看到这家伙这样嘴硬。早就通过情报体系,将对方性格分析的一清二楚的诺曼探子哭笑不得,有心刺他几句,却又担心把这家伙惹怒了,以至于完不成自己的任务。于是只好继续赔笑脸:“您看,公爵阁下,您刚才抱怨罗马教廷的时候,我可是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呢。”
这话说的弗朗西斯科老脸一红。紧接着强硬的说道:“就算是这样又如何?努力奋斗,拼命作战。即便是最终失败了。也能无愧于心。守护自己的荣耀。这要比可耻的投敌要好得多”
听到弗朗西斯科说出这样的话来,诺曼探子差点要笑出生来。虽然尽力憋住了,但是那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仍旧让弗朗西斯科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然而,还没等到弗朗西斯科表示不满,这位特别选择出来的精英,身手高明,同时牙尖嘴利的埃吉尔的属下,便开口说出了这样的话来:“为了荣耀而战死,那是骑士的做法。但是您,恕我直言。您之前是一个佣兵。紧接着又成了一个商人。虽然您拥有着公爵的头衔。但是这只是您的伪装而已。您的骨子里仍旧是一个佣兵兼商人。而无论是这两个职业中的哪一个,都不会看重什么荣誉的。”
“你是在嘲笑本公爵么?”弗朗西斯科佯作发怒。同时暗暗想着,要将这家伙先抓起来,关上两天消消锐气。让自己能在谈判中获得更加优势的地位。公爵一边做出愤怒的样子来,一边做好了准备,等着对方再一句话说不对,就拔剑与叫人同时进行。
“不不不,完全不是这样。”然而诺曼使者下一句话,却让弗朗西斯科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正因为您的优秀,正因为您是优秀的商人和佣兵。所以,好像您这样的大人物自然不会被所谓的荣耀与忠诚所束缚。商人所追寻的是最大的利益。而作为一个优秀的,商人中的商人的您,自然不会不知道这一点的。在下觉得,您既然预料到了罗马教廷的失败。那么自然而然的,会毫不犹豫的投靠帝国。我说的对不对呢,米兰的弗朗西斯科·斯福尔扎阁下?”
当时的教皇宫内一片大乱,到处都是刺客!抓住他!”或者与之类似的喊叫声。手持长戟的瑞士卫队,以及手持长矛的教皇卫队们气急败坏,在各自的指挥官的指挥下,好像疯了一样将整个梵蒂冈翻了个底朝天。但是最终,连一根刺客的毛都没有找到。
不过,不幸中的万幸是,教皇格里高利七世并没有遇刺身亡口就好像前几次,他遭遇到了刺杀的情况一样。刺客们虽然身手敏捷,能力出众,但是最终还是差了一点。而经过第一次,最为危险,差点把圣座胳膊给砍断的一次刺杀之后,罗马教廷也紧张起来了。梵蒂冈内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教皇格里高利七世更是被大票士兵层层包围、但是,谁能想得到,那刺客在这之前就装扮成了一个卫兵呢?
半个小时之后,华服之下,左胳膊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格里高利这样向他的卫兵队长问道:“还是没有抓到么?”
“非常抱歉,圣座。”再一次的失职,这位卫队长简直有些无地自容。
“算了……真是可恶。”格里高利七世前一句是安慰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卫队长的。而后面一句,则是对于诺曼刺客的虽然完全没有任何证据指证这些刺客就是诺曼皇帝派来的,因此,教皇国也无法对诺曼皇帝进行进一步的责问。但是如今的欧陆流行着这样一句话:如果你完全杳不出来,来刺杀你的刺客是谁派来的话,那么他就绝对是诺曼人。而埃吉尔要派人刺杀与他作对的格里高利七世,动机,目的和能力全都有了。
只是没有证据。
“真是可恶……”格里高利七世越想越生气用拳头猛地一砸自己身下宝座的扶手,再将这个词汇重复了一遍。而他的卫队长,乃至周围的一众主教们全都低头不语,一言不发。
这是发生在十一月二十一号的事情。也就是弗朗西斯科与诺曼帝国派出的使者碰面的前一天。教皇不是第一次,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遭到诺曼刺客的刺杀。祝他睡得好。
在昏暗的灯光下,诺曼帝国的使者开诚布公,很快的将诺曼帝国的条件,以及要让弗朗西斯科做的事情说了出来。并且一再声称:这是诺曼皇帝的意志。皇帝的意志无法被影响更不能更改他完全没有权利与弗朗西斯科谈条件。所以,就算弗朗西斯科囚禁他,甚至杀了他都没有任何用处。
看着这份诺曼皇帝的秘信,弗朗西斯科陷入了沉吟之中。事实上,这份信件在他看来显得相当失礼,看上去就好像是上司在命令下属一样。而信件的内容也很简单:
“朕以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的身份命令你:执行朕的命令。按兵不动即可,坚决反对在冬季跨越阿尔卑斯山的行为。并且在罗马教廷的军队越过阿尔卑斯山之后相应朕的号召,划锁教廷一方的补给路线。并且在明年春季朕的军队越过阿尔卑斯山之后响应朕的号召,加入朕的军队进攻罗马,除此之外,你还要为朕的军队提供足够的物资。
而作为奖励,朕将会承认你的米兰公爵的封号。并且支持你对于科西嘉岛的占领行为。在去往新大陆传奇的亚特兰蒂斯,以及前往远东地区的舰队之中,朕也为你准备了一席之地。米兰的商船队,将在地中海内通行无阻。诺曼海军会为所有的米兰商人提供保护让他们不受到异教徒海盗,或者其他强权的侵害。”……
眼看着这份条约,弗朗西斯科抨然心动,这份条约虽然在口吻上居高临下,而且一次便将米兰卖了个彻底。要他出兵出钱支援埃吉尔此次战役。然而,倘若诺曼帝国获胜这个有着相当大的可能——米兰,也将在这场战争中获得收益。商路,金钱,地中海内最强海军的保护!这些对于以航海贸易立国的北意大利城邦来说,完完全全不可拒绝。然而,想到这里,弗朗西斯科又猛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来。不由得有些犹豫了。
“您在想些什么呢?或者说,您还有什么顾忌么?这样的条件,如此优厚,如此诱人。您难道还不满意么?”对面,诺曼的使者稍微有些不满的这样问道。
“不,找并不是对于这份文件,这个条约有意见。就像您说的一样,他已经足够优厚的了。特别是对于好像米兰这样的国家,找的确很心动。但是,这里只有一个问题……”弗朗西斯科再犹豫了一下,只有一咬牙,这样问道:“诺曼帝国,真的能保证,在战后执行这份条约么?”
“您是在怀疑找的主人,伟大的埃吉尔陛下的诚意么?”听到公爵这么问,使者更加的不满了:“众所周知,皇帝陛下对于真心向他的盟国,对于真心拥护他的国家一项都是言出必行的!近如第四次十字军东征,远到希腊人入侵欧陆。陛下两次担任欧陆联军的盟主,可曾让哪个人吃过亏?!”
“不不不,找说的并不是这个意恩。对于皇帝陛下的诚意,找并没有任何的质疑。”弗朗西斯科连忙摆手~的确,诺曼皇帝的人品的确相当的差,但是他说话做事,诚信两个字还是有的这关系到皇帝的权威以及诺曼帝国的信用。在正式的外交场合,埃吉尔绝不会耍赖。
“找说的是另外一个事情,这个……您知道的,帝国在地中海所掌握的最大力量,是贵国所称的外海舰队。这也是让罗马教廷的大军不敢离开意大利,进入南德意志的原因。而现在,情况却完全的不一样了……所以,找觉得”,……”
听到对方支支吾吾的说出了这样的话来,诺曼帝国的使者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口这也惊动了在外面的米兰卫兵。这些卫兵马上冲进了营帐。然后很快就被弗朗西斯科公爵赶走了。
“找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笑的。”看到来人的表现,弗朗西斯科公爵稍微有些生气,但是很快的,这个狡猾的家伙便想明白了,这位诺曼使者的笑声的含义。
“难,难道说一~贵国的那位外海舰队的指挥官,其实并没有……”看着来客从容自信的微笑,弗朗西斯科点了点头:“难怪,难怪了……贵国皇蒂实在是~”
“埃吉尔陛下,也是您的皇帝。”诺曼使者打断了弗朗西斯科的话,之后这样说道。
“没错没错,也是找的皇帝……”弗朗西斯科公爵小声笑了起来。同时站起来,转过身,拿来了一瓶今年新酿的葡萄酒和两个水晶杯。
“那么,为了找们的皇帝,找们喝一杯好了。”公爵这样提议道。
“恭敬不如从命。”任务顺利完成,诺曼使者也很轻松的点了点头。就这样,米兰公爵弗朗西斯科斯福尔扎,以及他麾下的两万七千大军叛离了罗马教廷,与诺曼帝国签订了一份密约,至此宣布加入诺曼帝国的阵营之中。……
而同样的事情,还发生在威尼斯。一手被埃吉尔所扶持起来的威尼斯总督维特,甚至没等对方多说两句话,便主动说出了降服埃吉尔的话一一与近两年崛起的弗朗西斯科不同,这位总督可是从出道以来,看尽了诺曼帝国强势的一方面,压根就不觉得罗马教廷能有什么战胜对方的可能性。加入到罗马教廷的行列之中,也是因为畏惧罗马那五万全副武装的精锐正规军。因而勉强相应了教皇国的号召。
等到诺曼使者暗访之后立马反水。
就这样,威尼斯麾下两万四千大军也宣告易帜。条约效法米兰例。
这便是诺曼帝国埃吉尔皇帝,与罗马教廷格里高利的第二轮交锋。教廷靠着革除七国国君教藉,这等大手笔引起了诺曼联盟后方的一连串叛乱,以至于诺曼联盟数万大军不得不返回国内平叛。而埃吉尔则反手策反了米兰,威尼斯两个北意大利邦国。让罗马教廷的实力一下子损耗了四分之一还要多。谁胜谁负一目了然。
就这样,在埃吉尔的示意下,威尼斯总督和米兰公爵,两个人全都向着罗马教廷派遣了使者,抗议教皇圣座强迫他们在冬季翻越阿尔卑斯山的命令。而对此,教皇格里高利七世也觉得头痛虽然说并不算是一流指挥官。但是格里高利七世尚未加冕为教皇之前,也曾经参与过对东罗马帝国的战争,也曾经参与过训练罗马新军的计划之中,并非对军事一窍不通。冬季翻越雪山,这种事情他也觉得不太靠谱。说起来,他也是被逼无奈。
在这之前,南德意志一场败仗,施瓦本公爵战败身亡的消息,让格里高利七世一场无奈。原本他的计戈,和巴伐利亚的亨利差不多,让南德意志的两位公爵集中力量,守备多瑙河南岸,等待来年春暖花开,再派遣大军前往救援。
然而,施瓦本的亨利这么一死,巴伐利亚立刻变得孤立无援了。虽然南德意志地区也有不少叛军。但是这些乌合之众能起到多大作用,格里高利七世心里面没底。他知道,倘若不及早支援的话,说不得等不到来年春天,整个南德意志就要被诺曼人全部占领了……
“那还真是糟糕啊……”听说了奥地利的情况之后,埃吉尔稍微有些为难。原本是想着要这支军队从侧翼出击,进攻巴伐利亚东部来着。总数超过六万人的东部方面军,即使是单独与慕尼黑的守军作战也有很大胜算。再加上埃吉尔的主力部队。那么诺曼联军就占尽优势了。
“愚蠢的女人。”听他的属下,波兰西南军团指挥官汉斯,还有第二膘骑兵军团指挥官齐腾这两个人一再的抱怨特蕾莎之后,埃吉尔不由得这样抱怨。这个女人似乎非常害怕,诺曼帝国会凭借这次机会篡夺她在这两个公国的统治权力。所以宁愿派遣自己的军队,宁愿派遣那些无能的将领,也不愿意让诺曼和匈牙利的精兵猛将参与进来。
不,或者说,也并不是完全这么说。当这两位将军,联系了匈牙利国王阿提拉,三个人一起去见特蕾莎皇太后,表达他们的担忧,并且表示愿意参与此次战争的意志之后,特蕾莎皇太后稍徵想了想,就点头同意了当埃吉尔看诺曼间谍传来的信件,看到这里的时候还在点头。但是看到下面一句就气的差点暴走。
特蕾莎皇太后同意诺曼,匈牙利的军队加入到奥地利,波西米亚的平叛行动中但是,这两位诺曼将军,乃至一位匈牙利国王,都要听她麾下的将军的命令。
“她以为她是谁?!竟然想要命令联的军队?!还有匈牙利,阿提拉好歹也是个国王——她连公爵都不是她凭什么?!”埃吉尔气的这样破口大骂。
几乎想要让东路军不管那些混蛋,直接继续向西,进入巴伐利亚高原,去进攻巴伐利亚了。
但是不行。
后路,补给线。这是非常重要的行军条件,对于诺曼帝国的职业部队来说更是如此。倘若不能够维持补给线的话,那么镖骑兵倒还勉强可以劫掠作战。但是步兵,以及需要更多物资维持的重骑兵,还有弓弩,枪炮等远程部队的战斗力就不能保证了。
“暂时先这样吧。”埃吉尔无奈之下,给特蕾莎摄政写了一封措辞较为温和的信件一一之所以是温和,是因为埃吉尔并不想要在这种紧要关头,把那家伙逼急了口再将奥地利逼到对面罗马教廷的阵营中去口倘若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那可就是个大笑话了。而被困在奥地利境内的四万东路军的结果,也不能保证了。
“真该死。早知道应该不给那个女人任何机会。直接攻击就好了。不然哪来的那么多麻烦。”埃吉尔一边这么感慨着,一边放弃了利用东路军的打算一现在,北意大利两大势力米兰和威尼斯已经被他全部策反。因而,即使只用他的直辖部队,再加上中路军的诺曼部队,也能对教廷军构成数量优势。所以说一一他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了。
“主动出击!越过多瑙河,全面进攻巴伐利亚!”在十二月二十五号,接到多方面消息,做出了全方面判断之后,埃吉尔做出了这样的决定来。以堂堂正正的十四万大军南下,灭掉巴伐利亚国柞。这样一来,无论是教廷顶着严冬翻越阿尔卑斯山,还是等到来年,春暖花开之时他挥军南下。都能占据主动。这场战争的结果就这么定下来了。
然而,这里还有一个小小的问题一一当埃吉尔率领大军到达了多瑙河北岸的时候,等待他的既不是湍急的水流,也不是大块的冰。而是在两岸,在河流中央都漂浮着大量的浮冰,而河面上只结了一层薄薄冰膜的河流。
这样的话,无论是乘船,还是步行全都过不去,甚至连搭建浮桥都不行。
“真该死。”披着白狐裘的埃吉尔,到了河面仔细看过之后,不由得皱起了眉毛来。同时转过脸去,向着索尼娅还有内穆利斯两个人询问道:“有没有什么,可以徒步度过多瑙河的地方?”埃吉尔这样问道。
“是的主君!
主人。”几乎是同一时间,这两位间谍头子同时说出了类似的话。
“内穆利斯。”于是,埃吉尔很快选择了相对不够衷心的一个。在这种小事情上稍微安抚一下他,也算是皇帝所掌握的御下的小技巧。
“是的主君。”再次说出了同样的话,内穆利斯的嘴角微不可查的上翘了一点点:“在距离大军所在东面二十公里处,有一处水面较窄的地方。在那里有一座石桥可供通行。只是巴伐利亚军队在那里布置了不少守备军。而且修建有简易的防御工事。
“这样啊。”埃吉尔点点头,之后再将目光望向了索尼娅:“是这样的,在军队西方五十公里左右的地方,有一片浅滩。可以渡过。不过据探子们回报,敌人在那里布置了一批伏兵。数量大概在两千左右。”
“一明一暗,一松一紧。呵,还算是聪明呢。”埃吉尔这样子,不知道是夸奖还是嘲讽的说了一句。紧接着马上有了圭意。转身重新跳上马背,这样高声下令道:“全军,向东前进二十公里!”
而在河对面,巴伐利亚的斥候们在探知了诺曼军队向东前进之后,马上返回禀报亨利公爵去了。
“这样啊……看起来,敌人是准备利用兵力优势强行渡河了呢……”在接到回报之后,巴伐利亚公爵亨利这样半断道。紧接着便转过身去,对他的智囊华伦斯坦问道:“那么你看,我们是不是将西面那三千人也撤到这里来以增强防御?对方毕竟是有十几万大军啊。”
“恐怕不行。”华伦斯坦稍微恩考了一下,之后摇了摇头:“对方是那个狡猾的皇帝。和他对阵的时候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放松。倘若对方明面上选择强攻,暗地里却组织部队从那处浅滩偷偷渡河,然后从侧翼发起攻击的话,我们就危险了!”
很快的探子们便将对方的反应一一完陛不调动埋伏在浅滩对岸的军队。这样的做法引起了埃吉尔的兴趣。以至于埃吉尔现在的心情相当不错,就好像是那种入手了一直想要的游戏,还是那种几十个“没有开通迅雷会员,所以下了几天几夜的那种。这个时代,这个岁月。这个欧洲的将领,竟然能有知道奇正之道的存在。虽然只是很初级的。稍微调动一下就能够让他失算的……
“只要拿兵力数量来压制就好了。所谓的奇谋诡计,说穿了不过是弱小一方的无知反抗罢了。”埃吉尔这样轻笑着,在当天天黑之前,率领大军到达了那处石桥所在。安下营盘。准备着第二天的进攻。
“明天的话,就是一场恶战了。”而在多瑙河的对岸,华伦斯坦和亨利公爵两个人,也是紧张的完全睡不着觉。对于第二天的战役产生了莫名的恐惧。而正当这个时候,一场小雪飘然而至,给战场增添了几分肃杀之意。而一场小雪,也再度降低了多瑙河沿岸的温度。然而仍旧没有达到那种,让多瑙河一下子冻结实了的程度。
西元一零零七年十二月四日。天气放晴。懒洋洋的冬日照在雪地上,折射出的光芒照的人眼睛不舒服。在这样的环境下,多瑙河会战开始了。巴伐利亚公爵亨利拼了老命,将棺材本都拿了出来,再次雇佣了一定数量的佣兵,同时,一批被罗马教廷鼓动起来的基督徒十字军,也加入到了亨利公爵的阵营之中。使得公爵的军队数量进一步的膨胀到了三万左右。
而与巳伐利亚对阵的诺曼军队的数量是,十四万!
正如同埃吉尔皇帝之前所说过的那样,双方有着五倍的兵力差距。以如此的差距,堂堂正正摆开阵列,以正攻法作战就能够获得胜利了。南德意志属于温带大陆性气候,接下来的两个月全都是冬季。阿尔卑斯山乃是不可逾越之天堑。而北意大利也没有汉尼拔这等稀世名将。埃吉尔有的是时间慢慢炮制巴伐利亚军队。
“就好像这样。”
在当天早晨,诺曼帝国主力部队开始起床,吃饭,休整的同时。早起了一个半小时的诺曼火炮部队,已然就位。总共五十门最新式的长管炮已经就位。而在更后面的,则是数量更多,射程更远,但是精准度并不高的八英寸口径的大型臼炮。在雕刻精美的炮身旁边,是堆放的满满当当的,数量足够的炮弹实心弹和开花弹,霰弹都有。
而诺曼帝国的火药武器将军巴麻美身穿黄白相间的衬衫,皮革束胸和长靴,头戴以羽毛装饰的贝雷帽,背着象牙雕花的燧发枪,右手按着腰间悬挂的指挥刀。端的是英姿飒爽。
“可以开始了。”最后一次检查了火炮状态之后,巴麻美将军转过身来,对着站在他身后,身披白狐裘,面带微笑的好像在郊游一样的埃吉尔这样说道:“请下令吧。主君。”
“当然。”埃吉尔伸出手来,将一尘不染的白色手套摘了下来,紧接着“呛啷!”一声,拔出了撕裂生命之刃。在暗淡阳光之下,刀身现出了妖异的暗红色光芒来,显得如此耀眼。
“朕勇敢的将士们,技艺高超的火炮士兵们!朕,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命令你们一将对岸的敌人轰成碎片!”随着埃吉尔一声令下,三百余名工程兵轰然相应。而巴麻美紧接着也下令道:“臼炮使用开花弹,向敌人营垒内自由射击。前三轮,长管炮使用实心弹,尽量破坏敌人的防御攻势。之后与臼炮一起使用开花弹!”
紧接着,炮手们马上行动起来,将地上的一枚一枚沉重的实心铅弹捧起来,丢进炮管里面,以木棍杵实一臼炮不用。再炮身后面的小洞倒入一包足够量的火药,安装火绳,点、燃一一然后炮手们就要捂住耳朵,跑到两侧蹲下去,以防止被火炮发射的轰鸣声震破耳膜了。
训练有素的诺曼工程兵们一轮火炮轰了过去,便听见弹丸破空,呼啸而至,对面的巴伐利亚军队完全无法阻挡,全都惊慌失措起来!临时拼凑搭建起来的木制营垒完全阻挡不了猛烈的炮火。那些木制的围栏,雌望台口不一会儿功夫便被轰的支离破碎。少数的石制箭塔,小型堡垒也不断地被损害,眼看着就要支撑不住了。
而在营垒内部,大片的开花弹砸进来,也引起了不小的混乱口虽然如今的臼炮不长眼睛,命中率极差。但是那巨大的声响,一炸一片的杀伤范围,以及迸射出的火花引燃了营垒的帐篷……”这些事情也相当的令人不安。不少没见识过这等场面的士兵们吓得半死,没头苍蝇一样的乱跑,相互践踏死伤无数。
而更有一些倒霉鬼,被横飞的弹片击中,缺胳膊少腿,乃至直接被削掉了半个脑袋的都有。军营之中一片哀号声。宛如世界末日一般。
“该死!快,请快一点,主君,找们必须将那些火炮全都破坏掉!否则的话这场战争找们必将失败!”眼见此情此景,华伦斯坦气急败坏,拉着亨利公爵的手这样大喊道。
“没错!轻骑兵!快,轻骑兵渡河!将敌人的火炮全都拆了!”亨利公爵这样大喊着。然而在如此混乱的情况下,要聚集一群士兵也是个不简单的工作。好歹过了半个多小时,才有几百名轻骑兵聚分别聚集到了几处空地一一然而,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些骑兵的战马也有不少受了惊吓,不能出战的了。能够出动的骑兵加起来不过两百人。实在有些杯水车薪的感觉。
而且,在敌人火炮如此猛烈的轰炸之下,这些轻骑兵也不想要,或者说不敢渡河进攻。
“不管了,快,快去!参与此次冲锋的士兵全都能获得骑士身份!每人奖励一百佛罗林金币!”亨利公爵豁出去了,这样对着犹豫不前的轻骑兵们大喊着。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百佛罗林金到了埃吉尔手里,也就是一顿饭钱。但是在一众苦哈哈的轻骑兵眼中,可就算是一笔大钱了。更何况还有骑士头衔。这个东西在这个年代可不是随便能弄到的。只听见亨利公爵一声令下,骑兵们顿时奋勇争先,拼了命的高喊起来。
“啧……这时候要是一枚炮弹轰过去酬那才交个笑话呢。”这一会儿,埃吉尔也到了一处临时修建的顺望塔上,手持单筒望远镜看到了全过程。虽然听不见亨利公爵说的是什么。但是也不难猜。皇帝陛下这才恶趣味的呵呵一笑,却是完全的不担心。
就这样,一众两百余名骑兵聚集在了桥对面,高举着长剑马刀,便向着桥对面的诺曼阵地冲了过去。而眼看着这一幕,火炮指挥官巴麻美不急不慌,一挥手,便命令道:“正对着桥面的十五门火炮,换霰弹,自西向东,三门为一组,轮流发射!!预备”巴麻美一边这么说着,一边举起了手中的指挥刀。
听到指挥官如此下令,一众火炮手马上行动起来,清理炮膛,装填炮弹。只看见对面战马嘶鸣,在桥面上挤成一团的骑兵们呼啸而至,巴麻美眼睛一眯,手中指挥刀用力挥落,大声命令道:“发射!!”
随着巴麻美一声令下一一最西侧,也就是诺曼阵营左翼,桥头左侧的三门火炮轰然鸣响,所发射的无数小弹丸,在空中组成了一道金属的扇面。三门火炮角度不同,一下子便将狭窄的桥头完全覆盖。大面积的霰弹,也让敌人骑兵避无可避!那冲刺中的战马的嘶鸣,骑兵的呐喊,在一刹那便转变成了发自内心的惨叫。最前方的数十名骑兵被打的人仰马翻,浑身上下全都是窟窿眼,如同蜂窝一般!
而紧接着,跨越他们的尸体继续向前冲刺的其他骑兵,迅速遭遇了第二轮,另外三门稍微延迟了一些的火炮的攻击!同样的扇面形的霰弹,让他们遭受到了之前那些骑兵相同的悲惨命运。紧接着是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一一总共五轮火炮霰弹发射,在短时间内小、范围造成的恐怖杀伤,一下子毁掉了大半的敌人骑兵!人与战马的残肢断臂铺满了整个桥面!幸存下来的骑兵们望着这一幕,完全吓傻了一样。紧接着疯狂的嚎叫着,调转马头,好像身有着什么魔鬼在追赶着他们一样,拼了命的往回奔跑。
“功亏一篑!”看着这一幕的亨利公爵和他的高参华伦斯坦气急败坏,他们两个已经观察过了。敌人火炮虽然厉害。而那种一打可以打一片的武器也相当的令人惊讶。但是敌人的火炮不能连续发射,发射过一轮之后就要再等一会儿才能继续攻击,而那个时候,就是他们进攻的最佳时机一~然而这一个机会已经消失了!被那群骑兵给浪费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看到那幅惨象之后,任凭再勇敢的士兵,也会大脑一片空白,做出与那些骑兵类似的事情吧。
“混蛋!废物!饭桶!一群胆小鬼!刚才你们如果再继续冲锋的话,这一会儿那些该死的火炮手早已经被杀了!快,再给我组织一次,继续冲锋!快点!!”亨利公爵对着这群狼狈逃回来的骑兵们破口大骂。
然而任凭他怎么叫骂,那几十个骑兵也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即使公爵将奖赏的金额增加了一倍——五倍——十倍。那些入也仍1日不说话。看起来是被诺曼入的火炮给吓破了胆子。
亨利公爵眼见的如此,不由得怒火攻心,大喊道:“来入!将这群废物全都给我砍了!!”
“主君息怒。”一直听着亨利公爵发火,一言不发的华伦斯坦这一会儿,听到亨利公爵竞然要砍入。马上出出言制止。
“不砍了做什么?!这群废物,留着他们吃闲饭吗?!”亨利公爵余怒未消,对着华伦斯坦说话的嗓门也大了几分——但是嗓门再大也大不过大炮去。公爵话音刚落,便听见“轰”的一声,他对面的华伦斯坦顿时变了脸色,一把拉住了亨利公爵扑倒在地。
“啧,可惜了。”一公里之外,埃古尔摇了摇头。他刚刚发现了对方公爵所在处,便命令火炮一齐想那里开火。只是可惜,这个时代的火炮准头相当之差劲。轰了半夭才有一发打到了差不离的地方。但是看样子还是偏了一点,要不了亨利的命。而这时候,在桥头,炮击也停了下来。巴麻美跑到了瞭望塔旁边,对着埃古尔喊道:
“主君,差不多了。再打下去炮管过热,就有炸膛的危险了!”
“真是扫兴。”看着对方血肉横飞的样子,正看得过瘾的埃古尔嘟囔了一句。紧接着下令道:“那么接下来,停止炮击好了。组织军队进攻!”
这一会儿,经过了两个小时的炮击,诺曼军其他兵种也已经收拾完毕,可以出发了。埃古尔一声令下之后,大批手持重装滑轮弩的重装弩手,便上前,守住了桥头两侧的滩头。预备着为帝国军提供远程火力支援——在这个射程上,一般的长弓手是打不到入的。即使勉强射中了,也会因为力道不够造不成足够的杀伤。
而在派出什么样的兵种上面,埃古尔稍微考虑了一下,觉得这座桥太过狭窄,最多只能并排行过二十名士兵或者更少数量的骑兵。阵型施展不开,很容易被对方反制……虽然说这一会儿,巴伐利亚军仍1日晕头转向的。看起来得有一阵子反应不过来……“新式军队,第一团前进,第二团跟上,舍伍德长弓手殿后援护射击。”片刻之后,埃古尔便做出了这样的决定来,以多兵种配合,适应性强的新式陆军上前。而命令长弓兵队长罗宾汉亲训的精锐长弓手援护攻击。
“列阵!小心前进!”
很快,新式陆军的第一团便踏上了桥面。身穿胸甲板甲,手持四米长枪的超长枪兵们占据了第三,第四排,后面,第五排的超长枪兵手持的长枪手持六米超长枪。而在第一排站着的,则是二十名手持钢制圆盾,飞斧的诺曼步兵。他们掩护着第二排的十名火枪手。这些火枪手与另外十名手持长柄战斧的突击步兵混编在一起。
而走在每一个阵列最前面的,是手持战斧圆盾,腰挂佩刀,身穿四分之三板甲,头戴钢盔的百夫长。在他们白勺板甲上面通常还绘制着一些象征荣誉的喷漆图案。在百夫长的两侧分别是手持盾斧战旗的连队旗手,以及身穿全身板甲,佩戴全覆盖冠盔的战地教团教士。
这样一个五排阵列,每排二十入的百入队。便是新式陆军的连队级配置。总共十个连队排成了一行长蛇也似的1字阵型。在最后面的,是新式陆军的正副团长,以及手持团队的罗马数字1,的军团旗手,埃古尔特批的,手持皇帝意志苍狼旗的旗手,还有二十入的军乐队。这些吹奏着小号,敲着鼓的士兵们演奏着巡逻兵进行曲。轻松的曲子让入们觉得他们好像是在郊游一样……当诺曼帝国这样子,迈着整齐步伐,列成方阵的军队,在轻松曲调的伴奏下一步一步的逼近了多瑙河南岸,巴伐利亚军队的时候。刚刚从火炮轰炸的惶恐中醒悟过来的巴伐利亚军队,再一次的摸不着头脑了。
他们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华丽,或者说,可以用精致来形容的军队。这支军队好整以暇,步伐缓慢。每一个百入队都保持着完全一致的步调,而且还有专门的乐队伴奏。和这些身穿精良甲胄,看起来高富帅的一塌糊涂的新式陆军比起来。巴伐利亚混乱的,装备不一,灰头土脸的军队显得那么的屌丝。一副卢瑟的样子。
“该死!那些诺曼入,他们在嘲笑我们吗?!”眼看着对方这样的作为,不少的巴伐利亚士兵恼羞成怒。没有等待到任何命令,便吼叫着向着桥头冲了过去。乱糟糟的向着诺曼军队新式陆军第一团第一连冲了过去。
“混蛋!谁让他们动弹的?!”华伦斯坦气急败坏的大喊大叫着。虽然他不知道对方,那支军队为什么恶趣味的一边演奏一边行军。但是看着这些家伙华丽的装束,整齐划一的阵型。就知道对方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货色。而对方属于超长枪方阵兵,这个华伦斯坦自然更能够看得出来。
好像这样的兵种,在桥梁这种狭窄地形是非常占便宜的。而破坏这样方阵最好的办法,就是攻击对方的两翼。华伦斯坦一开始也是这种打算。他准备指挥军队,在桥头布置成一个圆弧阵型,在对方度过桥梁,露出侧翼之后再三面夹攻,破坏敌方阵列。然而没想到,这群混账士兵,却在这一会儿擅自冲锋了!刚才火炮轰炸的时候,他们怎么没那么勇敢呢?!
然而,这一会儿,出乎华伦斯坦的预料之外。己方军队的确在桥梁阵型遭受到了重创。然而施展这次攻击的,却并不是让他精神紧张的超长枪兵,而是在他们身后,好像长了眼睛一样,射箭准确的不能再准确了的舍伍德神射手。他们白勺发射速度,以及精准度都达到了一个令入恐怖的速度。
每一分钟能够射出十五支箭,对于一般长弓手来说是优秀的标准,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个入门坎而已。事实上,这些恐怖的长弓手每分钟都能发射十八到二十支箭。总共五百余名舍伍德神射手,一部分跟在第一团的后面,到了桥面上,还有一些则仍1日等在桥头。然而因为敌入主动进攻了一段距离。所以,这一会儿舍伍德神射手已经到达了射程之内。而站在岸边的,总共一千余名重装弩手,也有一部分可以射击了。
跟在后面的舍伍德神射手的抛射,以及两翼的重装弩手平射。瞬间形成的交叉火力,直接将冲在前面的一众巴伐利亚入射成了渣渣。密集的阵型,以及密集的箭雨最终的结果,就是上百名身上插着好几十支羽箭,死的不能再死的尸体。
在这样的攻击之下,原本因为羡慕嫉妒恨而士气高涨的巴伐利亚士兵们,一下子就好像被冷水淋透了一样。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而这一会儿,听了华伦斯坦的建议之后,亨利公爵在多瑙河南岸大喊大叫着:“退!快点退回来!在河边列阵!”而一批不要命的传令兵也冲到了桥头,传达了己方公爵的命令。巴伐利亚军队如蒙大赦一般,争先恐后的逃了回来。
华伦斯坦皱着眉。指挥军队在桥头布置圆弧形阵列,强弓硬弩,长矛大盾的布置了厚实的阵型。心里面想着:“倘若对方追击己方溃兵的话,说不得要开杀戒,敌我不分的打一阵了。”然而最终的结果却让他很是惊讶。在己方部队与其说是撤退,不如说是溃逃的状况下,对方的军队依1日保持着阵列,依1日演奏着进行曲,保持着不紧不慢的步调前进着,完全没有加快速度的打算。
“这一仗,不好打啊……”看着诺曼新式陆军的表现,华伦斯坦的面色更加阴沉了。
就这样,新式陆军第一团不紧不慢的进入了巴伐利亚弩手的射程之内。顶着对方弩矢的射击,陆军士兵们仍1日不紧不慢,好整以暇。只是最前排的诺曼步兵竖起了盾牌来。而在偶尔一名士兵中箭倒地的时候,其余士兵仍1日维持着阵列,就好像没看到似的,在行进同时稍微变阵,然后就像没事入似的继续前进了。
而紧随其后的舍伍德神射手很快的,也再次到达了射程之内。开始了援助攻击。巴伐利亚军队在箭雨下的骚动,更反衬的新式陆军,那在远程攻击下沉默无语的难得。
“这,这个……难道他们全都不怕死么?!”眼看着对方一副混不吝的样子,倒是巴伐利亚的士兵们开始觉得害怕了……而在诺曼士兵们到达了指定位置之后,最前面的第一连连长一挥手,大声命令,减员至七十余入的第一连便停了下来。听见连长再一声命令,总共八名火枪手便开始准备射击了……
一轮齐射过后,除了刺鼻的硝烟以及巨大的轰鸣声,给了巴伐利亚军队不小的震动之外,八名火抢手并没有再造成任何的,实质性的伤害。这一轮齐射全部打偏。没有击中目标。毕竟,这个时代的滑膛火绳枪的精准度实在不敢恭维。
而八名火抢手所组成的弹幕,也着实稀薄了一些。
不过已经足够了。能够起到一个咔人的作用,火抢手的作用已经达成。在硝烟未散尽之前,第一连的七十余名士兵已经逼近了桥头。
“准备!稳住阵线!弓弩手射击!!”对面,华伦斯坦这样大吼着向巴伐利亚士兵们喊叫着。在经历了之前那一轮,如同地狱一般的炮击之后,急切之间,他只能组织起大约五千名士兵。不过这样的兵力,固守桥头滩涂这一小块地区已经足够了。巴伐利亚士兵们被组成了半月形的圆弧阵列,手持盾矛的士兵们紧紧的靠在一起,将手中的盾牌竖起来,连成一片。手持长矛架在上面构筑防线,而在他们后面,是效法意大利人组建的巨盾弩兵。
说实话,这样的阵列守备能力的确不错。可远可近。对付轻骑兵一类的骚扰兵种算是克星。对付重骑兵,以及其他步兵兵种也有一战之力。身穿重型链甲,头戴锅盔的巴伐利亚士兵们,看起来是经过类似法兰西,勃艮第和德意志其余诸侯的军事改革的产物。战斗力比起落注的征召农兵不可同日而语。而固守桥头,三面合围,能够投入一线战斗的巴伐利亚军队,将会是诺曼人的数倍。也就是一个诺曼士兵要对付几个巴伐利亚士兵。局部的数量优势将会弥补战斗力方面的差距……
至少巴伐利亚公爵亨利,还有他的高级幕僚华伦斯坦,以及许多的巴伐利亚贵族都是这么想的。而在对面,埃吉尔也稍微有些惊讶。原本他认为,对方的军队多半会在桥头列密集方阵迎敌。而那样的话,他的超长枪兵就能发挥攻击距离的优势,在对方攻击够不到的地方从容出枪刺杀。却没想到,敌人直接让出了桥头一块地方来,布置了圆弧形的阵列。
然而事情并没有像是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发展。在逼近桥头之后,阵列继续行进,仍旧是不紧不慢的。士兵们遭受三面袭来的弩矢,损失顿时增加了不少。而诺曼步兵们,也以飞斧予以还击。第一连在跨过桥面之后,便尽量扩散开来。左右两翼的士兵向左向右九十度转身,而两角的士兵则是转身四十五度。这样严格的训练,阵列,使得诺曼新式陆军在极为短暂的时间内便形成了能够与敌人对应的半圆形阵列。然而,总共六七十名士兵组成的这样的阵列,如果再继续向前近的话,就会变得太过松垮,不成样子了。
“命令后续部队快速前进。”埃吉尔眼看着不是一回事儿,便这样下令道。随着卫队骑士一阵号角声,第一团后续部队马上加快了速度。由齐步走变成了小幅度跑动。而在跑动的途中,仍旧尽量的维持了阵列。
就这样,第二,第三,第四……一个个的连队接二连三的冲到了桥头,填补进了阵列之中,让这个半圆形的超长枪防御阵列,不断地向外扩张。最终,当三个百人队的舍伍德神射手也过了桥,填补了阵列后方的空白之后,桥头滩涂地上已经密密麻麻的布满了诺曼士兵。
以超长枪抵制对方接近,以步兵和突击步兵作为第二道防线,击杀方阵步兵未能阻挡住的敌人士兵。以火铳和连弩作为远程攻击手茶”,……新式陆军这一个团分工明确。在华伦斯坦一声令下:“进攻!”五千巴伐利亚职业部队三面夹攻之下,仍旧牢牢的守住了多瑙河南岸,桥头的这一片阵地。长枪如铁林,弓矢似暴雨。以一千兵马力敌五倍之众而保持不败!
“第二团,前进!”眼看着己方新式陆军的威力,埃吉尔暗暗感叹,自己这一次兵种改革,多半是作对了的。而下手的动作也不慢,当机立断命令新式陆军第二团前进。与第一团同样,新式陆军第二团同样迈着整齐的步伐,以进行曲伴奏。不管前面打的如何,仍旧保持着不紧不慢的态度,一言不发的向前行进。在过了桥之后,便填补进入长枪阵列之中。
诺曼帝国的新式陆军的这个阵势,就这样一点一点,变得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庞大。而在这个时候,对方所布置的圆弧阵型的坏处,就一点点的显示出来了~虽然这个阵列接敌面积,比一般的线列要长。可以同时发动进攻的士兵也要变多一一但是,也正因为如此,使得这个阵列需要更多的士兵来组成。在发动三倍的攻击的工事,每一列的士兵也要有这么多的数量才行。这让圆弧形的阵列变得稀薄,变得更容易……
更容易突破。
就好像鱼与网那样一不对,嗯,应该说是水与水囊,有弹力的水囊承载的水越多,那么需要承受的重量就越大”而承受最大的底部,便会愈发稀薄。当到达一个临界点,水囊再承受不住的时候,便会被撑破。
如今的局势同样如此。诺曼大军拼了命的,向着巴伐利亚圆弧阵列的中间,也是对方最松散的地方发动进攻。随着一批又一批新式陆军的不断加入。超长枪,飞斧,火铳和连射弩……诺曼新式陆军不断地向巴伐利亚军队发动攻击,挤压他们,逼迫他们,杀伤他们的士兵,让他们不得不向后退却。
而他们越是向后退,圆弧阵列的长度就越增加,需要守备的地方就越多,阵型就变得越稀薄,守备的难度就越大,被突破的可能性就越高……如此如此,不断的恶性循环,当第二团一千士兵全部加入到了桥头滩涂的阵列之中,那巴伐利亚的阵型已经被撑的大了几圈,几乎要支撑不住了!
“增加部队!快点组织增援!”巴伐利亚公爵亨利这样大喊着。组织一批一批的士兵上前,填补不断出现的,阵列上的漏洞。同时率领着一批骑士,四处截杀溃散的己方士兵。用怒吼,皮鞭,剑鞘和威胁让他们返回去。重新作战。
“第三团,前进。”而在多瑙河北岸。埃吉尔的面色愈发狰狞,再次下令,往前线又投入了一个新式陆军团。
就好像是洪水与堤防之间的战斗一样。一方面不断地冲击堤坝,造成缺口以便泛滥成灾,而另一方则不断地在缺口处填补沙袋,以弥补成损失。双方指挥官不间断的调兵遣将。使出浑身解数。巴伐利亚军队意图维持阵列,而诺曼军队则意图破坏。
胜利的关键只在乎十几步,甚至几步的距离而已。多瑙河南岸桥头滩涂处,如此密集的阵列,已经造成了绝对惊人的伤亡。那一小、块,连一个广场都算不上的土地,已经被数千名双方将士的鲜血所浸染。战场之上尽是亡灵!
“进攻,第四团,第五团一新式陆军全体全部准备!杀光那些混蛋!!!”在对岸,眼看着己方军队无数次进攻,却无论如何不能突破对方防线。埃吉尔也变得不能淡定了。对着天空大喊大叫着,拔出自己的佩刀来,刷拉一下,如同切豆腐一般,将面前瞭望塔的栏杆切了零碎。
然而,尽管皇帝陛下如此愤怒。但是看起来,今天的战斗也只能到此为止了。因为桥面宽度问题,诺曼帝国每次援军的数量都不能太多,几乎成了添油战术。舍伍德神射手早已弹药告蔡,而拉弦的指套也换了两次。倘若再射击下去,多半就要废了。而在前线鏖战了几个小时的士兵们,也都疲惫欲死。冬季短暂的白天也即将结束。太阳西斜,眼看天就要黑了。
而对面,巴伐利亚军队却是无碍,可以不受限制的增添前线兵力,或者将鏖战过久的部队换下来。华伦斯坦指挥能力相当不错。尽管千难万难,最终却仍旧在诺曼军队狂暴的攻势下守住了阵线。看起来急切之间攻破不得。
“……撤军。”最后一次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另一边,缺了一角的大半个月亮也露了出来。在这种情况下,虽然万般的不愿,但是埃吉尔还是下达了这样的命令。随着卫队骑士的号角声,多瑙河南岸,四千余名诺曼士兵总算松了口气,满是戒备的开始后退。而经过一番苦战,总算守住了阵线的巴伐利亚士兵也没心思追赶。戒备着原地不动。直到对方数量一点点的减少。最终全部渡河回去。巴伐利亚军中这才爆发出一阵有气无力的欢呼声。一众士兵一点力气都没有的趴在了地上,几乎站不起来。
“总算是结束了。”一天的鏖战,无论亨利公爵还是华伦斯坦,都觉得身心俱疲。与埃吉尔有力难使不同,他们两个却是用尽了浑身解数。然而,两人再一想到明天,对方还会继续攻击的事情,击退强敌的喜悦顿时烟消云散了……
战争进行的第一天,诺曼帝国出动了上百门火炮,以及六个团的新式陆军,三百舍伍德神射手和一千重装弩手。最终的结果是损失了一千余名士兵。新式陆军第一团损失近半,第一团第一到三连全军覆没。最惨的第一连连长在混战中被挤下了多瑙河中,尸骨无存。
相比诺曼帝国,巴伐利亚军队更是损失惨重。在一上午几小时的炮击之中,整个营盘北侧的围栏,瞭望塔,营帐全都成了废墟。被轰杀的士兵也有数百。更多地,则是自相践踏而死的。再加上在与诺曼军队对战的时候,被方阵步兵超长枪,被飞斧,弩矢,弓箭击杀的也有两千以上。
这样算起来,巴伐利亚军队阵亡兵士达到了四千以上,受伤,暂时恢复不了战斗力的也有两千多人。这还只是有形的损失。而无形的,对于军队士气的打击,更是巨大。
这可是让亨利公爵愁坏了。不过一天鏖战,就没了六千人。公爵麾下兵力不过三万人。六千伤亡。那就是五分之一。也就是说这样的战斗再打五天。巴伐利亚军队就全军覆没了——当然,这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更有可能的情况是明天后天的,诺曼军队再一努力,突破了巴伐利亚阵列。到时候巴伐利亚就要全军溃散了。
“真是头痛啊。”当时,在营帐之内,亨利公爵再一次的失眠了。他一边这么哀叹着,一边对同样双眼布满血丝。精神不振,却是完全睡不着觉的华伦斯坦问道:“你看看,现在这个情况。对方在冬季就打了过来。而意大利的援军还没到。施瓦本的那小子也死了。我们单独对上了诺曼人。实在是有些不妥当。你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华伦斯坦一听他这么说。便知道这位公爵起了怯意。不过这也难怪。在如此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对上天下第一等的强兵。任凭谁都不会无动于衷。当然,这种话亨利公爵作为全军统帅不能说。因而只能引导着华伦斯坦,借着华伦斯坦的嘴说出来。
“倘若……实在不行的话,我们便投降吧。”华伦斯坦又考虑了一会儿。紧接着便对亨利公爵这么说道——此亨利非彼亨利。大了几十岁的年龄,人生阅历让他并不像是施瓦本的亨利那样。刚而易折。反而更像是株身子柔弱的墙头草一般。那边风猛就往那边倒。
然而面子还是要的。
“你怎么能说出这等话来?!”亨利佯怒,大声喊道:“骑士之道,有死无生。我身为巴伐利亚公爵,自然要坚持我的骑士精神。拼搏到最后一刻才行!!”
听到自家主君吹的这么鼓,华伦斯坦差点没有翻白眼——你丫要是真这么想的。当年和腓特烈对阵的时候就死了屁的。哪里还能混到现在?但是人家是自己的主君。亨利或许对嘴上说的骑士精神嗤之以鼻。但是华伦斯坦却是颇有几分忠义。既然跟了这位主子,那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卖主求荣什么的,他还真没想过。
“那么。主君您看过那份公告么?就是那份诺曼帝国所发布的公告?”华伦斯坦决定侧翼出击,这样向亨利公爵发问。
“看过倒是看过——但是那些全都是一窍不通的混账话。如何能够相信?!”亨利公爵这样说道。
“或许有些话的确偏颇了。但是有一句。却是真真的实话。”华伦斯坦说道:“勃艮第,奥地利,黑森。勃兰登堡。再加上诺曼皇帝自己拥有的北萨克森选帝侯头衔。他已经获得了五家选帝侯的支持。登基称帝,名正言顺。”
“……”听华伦斯坦这么说,亨利公爵的语气顿时缓和了许多。心想:这倒算是个理由,然而心里面这么想是这么想,这位公爵嘴上说的却仍旧抗辩了一句,说的却不像是刚才那么严重了。华伦斯坦听到之后松了口气,紧接着继续劝慰。君臣二人说了一会儿。到最后,口才很是一般的华伦斯坦总归是将亨利公爵劝过来了。
既然有了理由,有了台阶下。那么接下来玩弄所谓的正是手段,就用不上华伦斯坦那个军事人才了。老奸巨猾的亨利公爵颇会做戏。为表诚意,连使者都没派。连夜的换上麻衣罪服,高举着白旗,只带了几个随从和华伦斯坦。一行不足十人径直过了多瑙河。到了诺曼军营门口跳下马背,纳头便拜。口中高呼着“罪臣亨利向皇帝陛下投降来啦!!”倒是把执勤站岗的诺曼士兵吓了一跳。
而埃吉尔皇帝更是个善于作秀的混蛋。听到亨利公爵如此作为。一边小声嘟囔着:“混账王八蛋。”一边恋恋不舍的松开了自己怀里的玛丽娅和索尼娅两个人。然后衣服都不换,直接穿着睡袍穿着拖鞋就往外面跑。打开了营门之后哈哈大笑着将亨利公爵扶了起来。同时兴高采烈地问了一句:“公爵啊,何来迟也?”让旁边看着的华伦斯坦服了气了。
“术业有专攻。这玩意我个当兵的大老粗,还真就玩不起来啊……”华伦斯坦这样子在心里面感慨着。紧接着也没别的说法了。埃吉尔在军营之中大摆筵席,宴请亨利公爵。席间二人推杯换盏。好的跟多年至交好友一般。而巴伐利亚也就这样子,算是平定了下来。亨利公爵承认诺曼皇帝继任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而皇帝也继续承认巴伐利亚公爵的领地,选帝侯位置以及特权不会被削减。
只是,埃吉尔这样的行为,让与巴伐利亚相邻,准备从巴伐利亚身上割肉的奥地利,和勃兰登堡两国大失所望。一位公爵,一位摄政皇太后。两个人看得出,巴伐利亚和诺曼帝国本土距离太远。中间还间隔着两个公国。将巴伐利亚打下来之后,他们就算不能完全吞并这个富庶的公爵领,也多少能够拓展一定的版图。谁想到,巴伐利亚公爵也是个惯于见风使舵的家伙。眼看着情况不妙,便投降了埃吉尔。而埃吉尔为了安抚这位公爵。也对他做出了承诺,有关他的领土最终分毫未动。
就这样,随着巴伐利亚公爵的降服。整个南德意志最终评定了下来。诺曼十几万大军推进到了多瑙河南岸,阿尔卑斯山北麓。只待来年春暖花开,便继续南下,荡平意大利。
从八月份开始,到十二月份。总共经历了四个月的时间。诺曼帝国高歌猛进,除了在多瑙河遇到了一点小麻烦之外,其余的完全都是胜利。如今罗马教廷网罗的六个国家。奥地利未等作战便换了队伍,法兰西国王腓力滞留北意大利境内,有家难回,度日如年。施瓦本公爵亨利身死国灭。巴伐利亚的亨利稍作抵抗,也转了阵营。再加上米兰,威尼斯两个国家全都被收买,随时准备反水。教廷这一次对付诺曼帝国的联盟,实际上已经玩完了。
十二月大雪封山,消息传递困难。诺曼帝国有职业信鸽自然不怕。而教廷一方却是没那个资本。因此上至教皇格里高利七世,下到端茶递水的见习神父。罗马教廷上上下下都是提心吊胆。为巴伐利亚捏了一把汗。知道兵事的都清楚。巴伐利亚多半要步施瓦本的后尘。南德意志两个据点一完蛋。那么再要出兵,主动进攻诺曼人可就难办了。教廷高层商讨了几次,已经决定转守为攻。组织军队守备意大利了。
“主动进攻的话,我军或许还差一点。但是守备的话——神圣罗马帝国历代皇帝,有几个在意大利讨到好处了的?!”当时,格里高利七世拍板将这件事情定下来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而一众红衣主教也很是同意教皇圣座这样的说法。教廷居罗马坚城,又有米兰,威尼斯两国一左一右作为臂膀。坐拥十万大军,端的是固若金汤。而对方劳师远征,在北意大利并无外援据点,粮草辎重全要远道输送。那阿尔卑斯山山路哪里是这么好走的。拖也能拖死他们。
当然,考虑到埃吉尔这个人比较逆天。教皇也没有将事情想得太好,而他的主战场只是意大利,诺曼在意大利之外的大片领地他管不着。所以想要推翻所谓的诺曼暴政,基本也是不可能的了。
“吾占地利,彼占天时。胜负五五开……争一争,得个和局,能保得住身家富贵,就把神圣罗马帝国的皇位给了他吧……好歹要给教廷留下几分元气。等到今后时辰到了,再和他算账。”当时格里高利七世这样想着。不由得露出了患得患失的神色来。自我安慰道:“算了,能从那人手里占个和局,就已经算是赢了。”
教廷这一番动作之后,教皇国八万大军再没出阿尔卑斯山。而是又原路返了回来。开始加固罗马城防。再说数日之后圣诞节,教廷正准备庆祝一番,那格里高利七世总算接到了消息——巴伐利亚开城投降,亨利麾下两万大军加盟诺曼,南德意志平定!
教廷上下再次陷入了惶恐之中……
西元一零零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刚刚过完了圣诞节,距离新年还有四天。这让埃吉尔稍微有点伤感,过了这年他就二十四岁了。虽然仍旧青春的可以。因为连年的征战,再加上系统的作弊,他在床上仍旧能对付的了三个以上的女孩子。
这一会儿阿尔托利亚和贞德都不在身边,没人管的了他。所以一到了晚上,办公办的累了,埃吉尔就和玛丽娅一起去床上接着办了。而作为贴身侍卫的索尼娅也得继续到床上去贴身保护。当然这两个女孩子年龄都比较成问题,所以玩不了太久。因此等到下半夜的时候,埃吉尔就会选择去南丁格尔,巴麻美或者普林西娅的营帐里面继续。这一段时间,皇帝陛下的生活就是这么过来的。
因为前两天的圣诞节,埃吉尔慷他人之慨,开仓放粮,让巴伐利亚民众们吃得上口饱饭。再加上巴伐利亚公爵主动的降服,所以在诺曼军队开进这片地方之后,并没有遇到太多的抵抗。当然了,看着亨利公爵那肉痛的样子,说不得等埃吉尔走了之后就得加税,把这个损失给讨回来口当然由此引起的后果就与埃吉尔无关了。
而与之相比,断了香火的施瓦本却是乱成了一锅粥。
施瓦本的亨利死后,那原本就被诺曼联军筛子一般扫过一遍的法兰克福地区还好。但是再往南,就是越来越乱。各地的贵族伯爵子爵纷纷独立,各地的农奴流民纷纷暴动,各地的山贼土匪趁火打击……这些人之中有的打着教廷的旗号,有的打算投靠埃吉尔。还有脑残给埃吉尔去了信件,自称施瓦本公爵,说只要埃吉尔将南德意志全都给他,他就支持埃吉尔成为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给埃吉尔恶心的跟吃了苍蝇似的。
当然,这些事情埃吉尔都不想要管。叛乱的贵族什么的好解决。虽然说是叛乱。但是贵族就是贵族,纱布垃圾一或者说硬气的很。而更重要的一点是贵族们都有领地。对付他们简单的很,军队开过去,把城堡一围,火炮一架就可以问服不服了。服了开城投降,宣誓效忠。不服直接一锅端了。
而对付那些草莽流寇,这可就困难了。倘若是平原地形还好说,诺曼膘骑天下无双,杀人放火的本事举世闻名,蓖子一般蓖一遍,保管一地良贱全都活不了。然而山地又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北德意志平原遍布,正是骑兵纵横之处。那南德意志的北段,法兰克福一线也算是平坦。然而再往南,无论是波西米亚,奥地利还是巴伐利亚,都有颇多的山地丘陵,以及大片的森林。流民草寇什么的。大大的限制了骑兵的机动力。流民草寇什么的,遇到了官兵。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往山沟里面一钻。各种的令人头痛。
“算了,反正那地方又不是朕的,乱就让他乱去吧。”这一会儿,埃吉尔最惦记的有三件事情,第一是翻越阿尔卑斯山,灭了罗马教廷。然后加冕为神圣罗马皇帝。第二是进一步的开展贸易,实施农业改革,扩充军队。第三,就是预备着与蒙古之间的殊死一战。这三件事情有先有后,都是埃吉尔必须完成的。至于施瓦本人的生死存亡……啊,今天天气好好,去大街上压马路怎么样?
差不多就是这样吧。在教皇国上下如惊弓之鸟一般,流言四起一日三惊的同时。诺曼联盟如今的日子却是不错。乌克兰的马匪,立窝尼亚的叛军全军覆没。被做成了京观公认游览。而在英伦三岛,阿尔托利亚更是杀的人头滚滚。这位女王辣手一下,端的是威风八面。整个不列颠为之震动。三战三捷,把反叛的贵族们打得没脾气。
如今,爱尔兰和苏格兰两地已经平定。被吓出了神经病的当地人,估计是再看到上帝降临也不敢反叛了。只有威尔士稍微麻烦一点。在威尔士森林中居住的精灵部落颇为难缠。连续击溃了阿尔托利亚两次围剿。
不过精灵们也知道,这样下去绝对不行。不说别的,不和帝国贸易的话,他们的日常使用的生存资源。如布匹,铁器和食盐都无法保证。
因此,仗着稍微打了几个胜仗,森林精灵们壮着胆子派出了使者。声称他们愿意降服,朝贡以及派出兵员加入到不列颠军队之中,听候阿尔托利亚的差遣。不过条件是承认森林精灵们的独立地位。册封森林精灵的首领为威尔士亲王。并且每年援!
助一定数量的食盐,布匹,生铁,粮食等等物资。
不出所料的,这一批森林精灵的使者被阿尔托利亚活剐了。一个没跑。怒吼着:“一群野人也想跟本宫谈条件?!”的阿尔托利亚如今正在集中,分散在英伦三岛各处的兵力,准备将威尔士森林铲成平地。
诺曼帝国境内的匪患和叛乱,就这样基本不用在乎了。但是在诺曼帝国之外,诺曼联盟的其他两个国家,叛乱的趋势却愈演愈烈。勃艮第的查理率领军队,与掀起了叛乱的瑞士人血拼数场。说起来查理麾下的瑞士佣兵也有不少,这场战争可以称之为瑞士人与瑞士人之间的战争。但是人家瑞士佣兵职业素质真是没话说。不管对面的是自己的青梅竹马好基友,还是亲兄弟乃至父子。只要雇主一声令下,照样抄着刀子比谁砍的都狠。
最终,查理公爵勉强获得了几个胜利,却也损失惨重。叁万大军只剩下两万不到。而看似镇压下去了的瑞士人,却仍旧蠢蠢欲动。在瑞士境内的勃艮第军队经常会受到骚扰袭击。而查理公爵对此完全没有办法。眼看着军心一日一日的低落,不得已,只好北上,暂且退却。
而等查理公爵这么一退却,那边瑞士叛军马上卷土重来,领头的叫做威廉秦尔。据说是个能射的中人脑袋上苹果的神箭手。叛军们奉他为领袖。而这位威廉也当仁不让,直接宣称瑞士独立,自己为瑞士亲王。并且令这一帮瑞士泥腿子,开始组建政府。把查理公爵气的吐血。
而在另一边,奥地利,波西米亚两个公爵领,这山地纵横之处,叛乱一做大了,就不好收拾了。虽然在埃吉尔的压力下,那位奥地利的女摄政,最终还是不得已,接受了诺曼帝国参与此次平叛。但是背地里仍旧防着他们一手。虽然不至于和叛军串起来坑人,但是拒不合作,或者隔三差五的断一下粮食辎重,这样暗地里下绊子的事情也做的不少。事情被埃吉尔知道了之后,气的他再次破口大骂,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朕还能贪图你那两块破地,那两座烂城堡不成?!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能解决的解决了,解决不了的还是解决不了。埃吉尔皇帝和格里高利七世教皇,也都默认了这等情况。再不做努力。只等着来年春暖花开之际,便聚集一切力量,拼个你死我活!
远在东欧。
当诺曼皇帝停止了进军的同时,气势汹汹,前来复仇的蒙古军队也停下了他的脚步。冬天,大雪,白灾。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大草原上的游牧民族头痛的了。在伊朗高原的时候尚且不显。但是越北上,时间越晚。那温度就越低。让成吉思汗忧心忡忡。从八月份到现在,整整四个月的时间。整合部队,行军,这就花了三个月的时间。等到了西西伯利亚,那气候已经冷得有些让人受不了了。
“这种天气不适合进攻。”成吉思汗经年累月的作战,自然不会连这点道理都不知道。
因此。蒙古大军安下营盘之后,并没有急着出战。而是收拢牲口,紧闭寨门。预备着过冬。等来年春天再进行作战。
这让阿玉杰汗松了口气。当蒙古大军的主力到来的时候,这位半人马可汗这才明白,埃吉尔究竟为什么不看好自己。
如同乌云一般的骑兵群。如同天上云朵一般多的营帐。如同繁星一般的大批牲曰,牛羊。蒙古人的军队,比起阿玉杰汗的族人,再加上他麾下的库曼人附庸还要多。而据说,这还不是这个大帝国的全部兵力。在远东,在印度,在波斯。在那些地方同样有着数量庞大的蒙古大军。而按照这之前,他与蒙古先锋速不台所部的战斗情况来看。倘若这些军队能达到那支蒙古军的水准一~不,只要有一半就行。那么他这个卡尔梅克大汗,就算是当到了头了。
“但是仍旧要争一争!十万半人马精锐,三十万库曼骑兵。你以为你能那么容易把我吞了?!死也要崩掉你几颗牙!”当时阿玉杰发了狠,看向南方,那蒙古人营垒所在的位置时,眼神中便是一片狰狞……
西元一零零七年的年末,东,西方世界最大的四支力量两两成对,开始了最终的,决定命运的战争准备……
埃吉尔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腰弊毗酸软无力,身子发虚。知道是昨天操劳过度的原因。将聚在自己身边的六个女孩全都聚在了一起,以庆祝新年为借口开无遮大会乱搞的缘故。虽然说最后自己光荣的获得了胜利,但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估计这几天是没力气再折腾花样了。
‘不过也挺值得的。”想到昨天晚上那疯狂刺刺激的场面,埃吉尔嘴角上翘,露出了笑容来。
‘果然是个荒淫无道的暴君呢。”这之后,埃吉尔听到了欧若拉略带此醋意的声音:‘如果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说出去的话,好歹也会再造成几次暴乱吧门”
‘说什么呢门这就是你对兄长问候新年的态度么门”埃吉尔倒是完全无所谓。原本想要起身呢,这回听到欧若拉这么说,反而又躺了下去。伸手搂住了旁边仍日在睡觉的玛丽娅。稍微用了点力气,将她搂到了自己怀里面。而玛丽娅下意识的呻吟了一声。再在埃吉尔怀里绸整了一下姿势,便也搂着埃吉尔继续睡下了。
‘兄长什么的……哼……”欧若拉轻哼了一声,显得极为轻蔑:‘你对于那种东西的态度,就是能用的时候就用,不用的时候就丢掉了吧。难道还会把它当一回事儿吗门”
‘在感慨你自己的卜运吗门”埃吉尔反唇相讥:‘这个你可以放心。朕是一个很讲情分的人。就算今后把你玩腻了,也不会随便丢掉的。”
‘呵呵呵……怂这么说,可是失算了……算了,不说这此没用的了。今天找你是有正事来着。”
‘正事门什么正事门”一听欧若拉这么说,埃吉尔来了精神,这么问道。
‘就是远航的事情,阿美利加,也就只你胡诌的亚特兰蒂斯那里出事情了。”
‘出什么事小了门!”埃吉尔听欧若拉这么说,顿时着急了口那可是自己预想中的一个聚宝盆。今后和蒙古人死磕说不得要靠新大陆的贸易获利来撑着。倘若出了问题的话,自己的计划可就有此玩不转了。
说不得真要搭进去几年阳寿不可。
‘你自己看啊。系统是有提示来着,难道你没看到吗门!不会这一段时间过的太顺连系统都忘了怎么打开了吧门”
‘当然不是啊。”埃吉尔抱怨着:‘因为这个系统实在太吵闹啊,如今诺曼帝国那么大的疆域,它每天都要汇报一大堆的事件,什么城市的建筑物建成了,或者招募新军队,收取税款之类的也就算了。但是事无巨细的,那此小城镇,甚至村庄的事情都要回报,烦都烦死了。特别是这一段时间,各地区都在闹叛变今天烧了两个窝棚,明天抢了三只鸡后天强哗了一个女人什么的。这种屁大点的小事也要回报。所以朕干脆就把它无视掉了。”
‘皇帝陛下还真是清闲呢。从此君王不早朝什么的。用到你身上是在再合适不过了。”欧若拉接着挖苦道。
‘随便啦。”埃吉尔毫不在意,又将另一旁的索尼娅搂到了怀里,因为工作不司的原因稍微碰了一下索尼娅,索尼娅就马上睁开了眼睛。不过看到是埃吉尔之后,就不再反抗。反而主动的缩到了埃吉尔的怀里。继续闭目养神,不过或许是姿势太过羞人,又或者是回忆起了昨天晚上的荒唐事情索尼娅稍微有点脸红。
于是,埃吉尔好像从前那样,打开了系统界面。跳过了政治决议,帝国政策,领地状况和科技研究等项目,打开了消息栏目。之后便看到满屏幕密密麻麻密密麻麻,用五号小字写出来的,一页数百道,上万字看得人眼花缭乱的消息。在得到了欧若拉的提醒,说消息是在昨天之后,前后翻了几页,这才找到了那条看起来与众不司的消息。
与那此:叛党杀了两个人,土匪偷了两只鸡,我们又有一艘六级护卫舰下海了……这样的,只有一句短语的消息不司,那份描述新大陆形势的消息看起来很长。足有好几百字。这也是埃吉尔能一下认出它来的原因。而在消息的最后是半句不完整的话,以及一个省略号。这表示着这份消息还不算是完整的,下面还有后文。
埃吉尔熟练地操纵自己的意识点开了那份系统消息。便看到斗大的一行标题:来自欧洲的士兵们,卷入了新大陆的战争!
看到这里,埃吉尔‘啊呀”的小声叫了一下,睡在他上面,被他吵醒的,被埃吉尔拿来做枕头枕着手帮獭只麻美不满的嘟囔了一声,然后一翻职那双极为丰满的胸部,就将埃吉尔半个脑袋捂在了里面,差点让埃吉尔窒息身亡如果他真的就这么死了。被女人的胸部捂死的话,那他就可以和这一辈子的英明神武说再见了。史书写这么一笔,绝对会让后人们笑话死他。
于是埃吉尔伸出了舌头,轻轻的舔斌着巴麻美的乳晕,然后稍微一抬头,咬住了她的乳首……
‘都说过了啦……人家还没有生小宝宝……不可能有奶水的……”或许是在说梦话,或许是在重复昨天晚上说过的话,总之,在埃吉尔做出这样的动作之后,巴麻美本能的抗柜,再一侧身,稍稍的躲开了埃吉尔的鼻子。这才让皇帝陛下能够重新呼吸。
‘艳福不浅呢,皇帝陛下。”千里之外的克拉科夫,欧若拉轻哼了一声,半是绸侃半是妒忌的这样说道。
‘闭嘴!”埃吉尔回了一句。之后就开始阅读那份消息了。
在西元一零零七仁十一月二十一日。诺曼帝国组织的第二次远航活动,总共四十条大型三桅帆船,满载着三千余名船员,水手,商人,士兵和各种各样的货物。再次到达了中美洲,阿兹特克帝国。
在中美六偏东方向,西印度群岛的加勒比海。古巴,这座加勒比最大的海岛已经被诺曼人殖民。总共五百余名诺曼水手,士兵役使着他们掳掠的,或者主动加入他们的两千余名中美洲土著。在这里修建了一座简陋的木制城塞,一座小型的码头,港口和渔港。以及可以容纳两三千人驻扎的小型村落。
他们在那种植粮食和蔗糖。并且因为这里充足的光照和降水获得了相当好的收成。期间,也和一此凯觎他们财产。以及他们装备的土著部落打了几次。最终都获得了胜利。这个,就是诺曼帝国开始殖民美洲新大陆的开始。这个殖民点与阿兹特克帝国之间有一定的贸易联系。当然,钱财是赚不了太多的。相对于人口稀少,作物品种单一的诺曼殖民地。阿兹特克帝国的商品数量更加丰富。
就这样,诺曼帝国的舰队再次来到了阿兹特克帝国,并且再次受到了当地人的热烈欢迎。而他们带来的各种商品,也被换成了黄金,白银,钻石,宝石,水晶等等值钱的东西。而诺曼帝国再次,在古巴的殖民点安置了一千余名士兵。并且为了获得更多的经济作物那此可可和糖。还有诺曼人从欧洲带来的棉花和咖啡等作物。诺曼人决定邀请阿兹特克人来种植这此东西。并且许诺他们,用阿兹特克人无比看重的金属铁,这种堪称是战略物资的东西来交换。
然而,这一沃来到这里的并不只有诺曼人,也并不只有诺曼官方的水手和士兵。还有那此贪婪的商人,以及其他王国的探险家。他们不满足于与阿兹特克人进行正常的贸易尽管那已经相当赚钱了。他们想要更多地黄金。而阿兹特克人对他们的热情款待也让他们产生了错觉。让他们觉得他们可以为所欲为。
欺六贸易,空手套白狼,打闷棍的拆白党……这此个还算是好的,有技术含量的。而没技术含量的就直接趁着晚上,到阿兹特克人的神殿里面,在神像上挂金了。甚至有此人认为凭借他们的力量,可以直接征服这个有着几千万人口的大帝国。而那此虔诚的基督徒,也看不惯阿兹特克人的异端信仰。打算将这里变成另一个十字军战场。
于是战争爆发了。就好像是历史的翻版一样。阿兹特克的蒙特祖马二世,这个能力不俗,但是颇为容易受迷惑的家伙仍日将欧洲人当成神。因此在那此欧洲探险家的威胁和进攻下丝毫没有还手,便被他们囚禁了。探险家们在阿兹特克的首都,特诺奇提兰城内为所欲为。拆毁神庙,捣毁神像。大肆搜吾黄金这一切都让阿兹特克人觉得愤怒。
他们在蒙特祖马二世的侄子,库伊特拉华克的率领下组织了一支庞大的军队,准备将白人们全都赶走或者杀死。于是,现在的问题是,诺曼人面临选择:他们究竟应该帮助他们无礼的欧洲司胞因为他们是和自己相司信仰,通道而来的人;还是应该帮助阿兹特克人,这此信奉异端神灵的,帝国重要的贸易伙伴们。
“这个……这个是怎么个意思?”看着这份系统消息,埃吉尔有些奇怪。便这样向欧若拉询问道。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欧若拉装傻。
“朕是说朕远在千里之外。怎么能够影响的了新大陆那里的事情?什么样的鸽子也飞不过大西洋啊。还是说要朕再派出一支舰队过去?!但是就算朕真的派了。等到了那里之后恐怕黄花菜都凉了。这究竟算是怎么回事?”
“你是说这个啊。”欧若拉接着装傻:“这个你不用担心。放心大胆的选就好了,是即刻生效的。”
“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朕可以远程遥控新大陆的军队不成?还是说,朕和新大陆的诺曼士兵之间也能有心灵感应?”
“算是系统福剩吧。”欧若拉具体解释说:“这是系统开放的全新的殖民系统。也正因为你与新大陆之间距离太过遥远。所以才会做出这种东西来。你做出选择,的确会影响新大陆的军队但是,并不是以命令,或者联络的方式。而是以潜意识的暗示。让位于新大陆的诺曼军官,将军们按照你所希望的那样进行思考,行动口而位于新大陆的军官们会认为,这是他们自己做出的判断。和你并没有直接的联系。”
“原来如此。的确是相当的方便。”听欧若拉这么说,埃吉尔点了点头,又让被他枕着的巴麻美轻声呻吟了一下下。而紧接着,埃吉尔感觉自己胸口一沉,再睁开眼睛一看,就发现是他的宠物,巴勒斯坦女大公爱恩小姐,刚刚跳到了他身上,身子好像猫一样蜷缩成了一团口压的他胸口那叫一个难受……
“赶快的选择完了,然后起床好了。”埃吉尔这一会儿这么想到。
然而,想是这么想。但是真的要做却有些为难了帮助欧洲人,还是帮助阿兹特克人。
无论是从利益角度讲,还是从道义角度讲。埃古尔都觉得应该帮助强势的,有钱的,并且是受害人一方的阿兹特克人口然而这样的话,就不得不与他的那些欧洲同胞起冲突。
倘若这次跟着去的,是那些与埃吉尔为敌的南德意志,或者与埃吉尔没多大关系的希腊人或者西班牙人的话,那就没什么问题了。但是,这一回跟着去的,都是和埃吉尔,和诺曼帝国关系匪浅的盟友和附庸。勃兰登堡,黑森,勃艮第和匈牙利。这一回惹出来事端的,就是这些个家伙。这就让埃吉尔为难了。
倘若,在新大陆,诺曼人帮助当地异教徒土著对付自己盟友。这等事情传扬出去的话。对于诺曼帝国的外交形象绝对是极为严重的打击。
就算是勃兰登堡,黑森,莫斯科这等附庸。或者匈牙利这等靠着诺曼人吃饭的。高层坐在一起显得好得不得了。但是在边境,在底下人那里,或者就要为了两头走出国境了的牛羊,或者水源什么的械斗一番。大仗没有,小冲突却是不是的来两次。然而那性质不一样。
如果埃吉尔,诺曼帝国帮助阿兹特克打了一仗,那性质就不一样了。大到国家,小到个人,吃里扒外这等事情是最做不得的。就算诺曼人将那些同行的都宰了,这事儿也包不住。去的时候那么多国家,回来的就只有诺曼一家。谁看不出来是出了事情?诺曼几千水手士兵,难道都能做到守口如瓶?就算做得到,等到其他国家自己开船去了新大陆。还能指望那些阿兹特克人也不说话?
“真是麻烦呢。太麻烦了。一群混蛋能惹事的。”埃吉尔这一会儿想清楚了,却是皱着眉毛,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一边是成百上千万的黄金白银钻石玛瑙。能助他再造十万大军。另一边却是跟他结盟了好一阵子的盟友。以及看起来这辈子不会反叛的附庸。这些人也都是需要拉拢的。特别是在这样的战乱年代。一个稳定的后方,以及一支客观的援军。这都是埃吉尔所需要的东西。
“所以说,真是麻烦呢。”埃吉尔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左右的拿不定主意,便联系了欧若拉,将他考虑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要和她商量一下,究竟应该怎么办。
“的确很麻烦呢。”欧若拉是内政能手,在治国理政,发展经济方面相当擅长。但是对于外交方面的天赋就稍微差一点了。听埃吉尔这么一说,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件事情还有这么多的说法。
“但是呢,你可以稍微的算计一下。”欧若拉稍微想了想,便有了!
决定:“从这里到美洲新大陆需要将近华年的时间。如果稍微拖一下的话,一年也差不多了。到那个时候教皇国想必已经平定。整个欧洲大陆的外交环境已经被理顺了。余下的国家,对于你还能有多少反抗之心呢?”
“说的有理。”埃吉尔听欧若拉这么一说,稍微有些明白过来了。不过,这一回却不敢再点头了。
“所谓的霸主,归根到底,可不是靠着忍让与和气来维持的。既然是朕的附庸,那么就应该按照朕的规矩办。埃里克和约翰两个也想的岔了!”
这么一明白过来,埃吉尔嘴角也有了笑容。紧接着又感觉到自己腿上压了个东西,勉强睁开眼睛,从爱恩身子缝看过去,却是普林西娅挺沉个身子压在自己腿上了。这可跟爱恩不一样。普林西娅在半人马里也算是娇小玲珑型的了。但是那也要分跟谁比。再怎么娇小玲珑,她还是匹半人马。从头到脚差不多三百斤口不一会儿功夫,埃吉尔就觉得自己腿被压麻了。
“这算怎么会事儿啊?!”左手被索尼娅搂着,右手则是玛丽娅,身上爬着爱恩,头顶上枕着巴麻美,腿则被普林西娅压着。这一会儿埃吉尔似乎明白五马分尸是个什么感觉了。虽然这些个女孩子都是明眸皓齿,温香软亚、的。但是五个人,六百多斤。说不得能把人给压死。这一会儿埃吉尔已经有些呼吸困难了。
“……我去冲一杯可可给你。”南丁格尔起来的晚,这一一会儿在旁边左右看了两眼,觉得自己插不进去的之后稍微叹了口气。无视了埃吉尔求救的眼神,这样说了一句,然后就推门离开了。
“好了,想要风流快活的话,再等一段时间吧。先把正事做完了行不行?“按照欧若拉的眼力,自然能知道这一会儿趴在埃吉尔身边的五个女孩里面,至少有四个其实已经醒过来了的。但是她可不会将这种事情说出来,只是看着埃吉尔的笑话。
“算了,认了。”在临对赶工的行宫之内,特别定制的十人床上面,埃吉尔痛并且快乐着。终于下定了决心,选择了帮助阿兹特克人……
在数千公里之外,中美洲,阿兹特克帝国首都特诺奇特兰的一处角落,那诺曼军队驻扎的地盘正中央的营帐内,当埃吉尔下达了决定之后,正在愁眉苦脸的商量着,究竟应该怎么做的埃里克和约翰两个人,说话却是越来越有主意。逐渐的向着倾向于阿兹特克人的方向倒了过去。而最终,他们也在系统潜意识的影响下做出了决定:帮助阿兹特克人!将那些其他国家的欧洲人击败!
“现在最糟糕的是,那些人掌握了特诺奇特兰的皇宫。控制了阿兹特克人的皇帝,蒙特祖马二世。如果他在混乱之中被杀死了的话,那么我们与阿兹特克人之间的关系可就有些不妙了。”这一会儿做出了决定,埃里克和约翰都是能力不错的人。便开始商量了对策。而埃里克便这么说道:“我记得,这一次来新大陆,内穆利斯那家伙手底下的探子们,也过来了一些,你看是不是让他们想想办法?”
“嗯。”约翰属于陆军方面的人物,与情报体系打交道的多。他说话也更合适一些。于是便点了点头:“如果我们能成功的将阿兹特克人的皇帝救出来的话,那么不但能维持与阿兹特克人之间的关系。说不得还能够再进一步……算了,现在说这些事情也没什么用。等我去叫那个探子的首领过来再说。”
“不必了。”当约翰点头,准备起身去那几个探子的驻地的时候,却听见外面传来了这样的声音。一个穿着普通,相貌普通,身材普通,普通的不能在普通了的人面带微笑着走了进来:“两位刚才说的话,在下已经听过了。来之前在下就接到过上级指令。要在下听从两位的差遣。没的说,这件事情包在我们身上就去……
就这样西元一零零八年的第一天。埃吉尔被五马分尸的同时,在地球的另外一边,一项可以算作是改变历史的事情发生了……当天晚上,当诺曼帝国的探子悄悄将蒙特祖马二世救出来之后半小时。阿兹特克的大军,连同诺曼人的军队一起,向盘踞在特诺奇特兰皇宫内的其他欧洲国家的人手发动了进攻……
这场战争,被一年之后,得知了这件事情的欧洲人们称为悲惨之夜。以投石索,弓箭和标枪为远程攻击手段。总共两万阿兹特克士兵用石头,箭矢和标枪,给整个宫殿洗了一个澡。当然,特诺奇提兰的皇宫全都是石头结构。防御力相当不错。以皇宫墙壁为依托,欧洲探险家们苦苦支撑着。一些手持弩机的人还趁势还击。双方就这么有声有色的打了!
紧接着,手持安插着黑曜石碎片的棍棒,蒙皮木盾。嘴里怪叫着:“哦啦啦啦!”的猛虎战士便奋不顾身的冲进了皇宫内,以多欺少,将那些欧洲人一棍子一个,全都打翻在地。这些棍棒上即硬且脆的黑曜石足以切割身体。而且因为这种晶体太过脆弱,在稍微碰触之后便会碎裂。所以,在击打在人体之后,便会有一些黑曜石碎片嵌入人体内,给人带来持续的伤害和痛苦。
当然,这种武器,比起长枪利剑来还是差了许多。只要穿上一件质地可以的锁子甲或者鳞甲。再加上里面一层厚实点的衣服。这就够了。
然而这一次跟随舰队前来的欧洲人,基本上都是些冒险家,商人和落魄贵族。这些人的装备可不会太好。刀剑,长枪,盾牌和弩。这些是不会缺少的。但是甲胄这种昂贵的东西可就不多见了。只有少数的落魄贵族——主要是骑士,他们装备了一些残缺不全的链甲,以及重型链甲。而余下的人也有配备了轻型链甲,或者皮甲之类的防具的。
但是数量太少了。
诺曼帝国这一次大手笔,五十条三桅大帆船。却也只是带来的几千人。那么加塞儿进来的其他国家的人数自然可想而知——总共不到三百人。
而与他们敌对的阿兹特克战士数量足有两万!
这场战争,从刚开始的时候,结局就已经预定了。在皇宫正门。厚实的木制大门被阿兹特克士兵,用巨大的木桩撞开之后,针对欧洲人的屠杀开始了。在旁边,全副武装,统一穿着四分之三板甲。手持战斧钢盾的诺曼步兵冷眼旁观。并没有参与其中。而他们的头领约翰,则跟上去,仔细的观看了一下阿兹特克人的作战方式。
“非常勇猛,而且并非徒逞蛮勇。他们以密集的小型部队为单位,十人左右作为一组。注重配合与阵型。在对付数量稀少的欧洲人的时候,往往能够形成数量优势。当然,欧洲冒险家们也不是傻子。如今欧陆烽火连天。这些敢豁出性命到新大陆闯荡的。哪个身上没背着几条人命?就算是那些平时讲究和气生财,和谁说话都笑眯眯的商人们,山贼海寇什么的也都拼杀过。拿着钢剑也能挥出个道道来。
总共三百余名欧洲探险家。在几个威望最高的贵族的带领下,边战边后撤。这一会儿,蒙特祖玛二世被救走的消息还没走漏。探险家们一边挥舞长剑,长戟奋力抵抗。一边向着皇帝所在的寝宫退过去。那里同样是一处易守难攻的金字塔型建筑物。适合防守。而且还有皇帝做人质。说不得,能凭着这些与这些野蛮的异教徒抵抗一下。甚至。能凭着这个逃出生天。
一众探险家就靠着这样的信念支撑着。向着后退却。皇宫建筑内可不如大街上。通道相对狭窄,因此欧洲探险家在最初。守备宽厚城墙的时候吃的亏,又在这里找补回来了。通道内满是阿兹特克战士的尸体。而与之相比,属于欧洲探险家的却并不是很多。
就这样。双方疯狂,激烈的拼杀着。偶尔几处,还有绝望的欧洲人纵火,企图焚烧宫殿。但是阿兹特克的皇宫基本是石质结构。易燃物很少。因此这样的纵火行为很快就被阿兹特克人控制住了。
战况一直向着皇宫内部发展。仅存的不足一百名探险家,一边诅咒着这些异教徒野蛮人,一边痛骂背信弃义的诺曼人。就这样到达了他们心中最后的一道防线。蒙特祖马二世的寝宫。
“你们这些野蛮人!我们掌握着你们的皇帝!想他死的话就再来进攻啊!”眼看着寝宫就在眼前。幸存的欧洲探险家们兴奋地这样大喊着。有一些人转过头去准备强行打破寝宫的大门,而更多的人则仍旧呆在原地。与阿兹特克人对峙着。
然而,结果不言而喻。那里面什么都没有。
绝望的,失去了最后一张底牌的欧洲探险家们最终选择了,与那些阿兹特克人同归于尽——虽然说纵火这种办法行不通,但是他们手上还有另外一种属于“文明人”的秘密武器:火药。那是他们从诺曼人的炮舰上悄悄偷下来,制作的原始炸弹。威力很不错。但是非常难以携带,探险家们将炸弹安置在蒙特祖玛的寝宫内,也是基于这个原因。
最终,上百斤的黑火药爆炸开来。将蒙特祖玛的寝宫,以及连接寝宫的走廊直接轰塌。连带着残存的不到一百名欧洲探险家,和数百名阿兹特克士兵一起死在了这场爆炸之中。
总共三百不到的欧洲探险家,最终带走了两千余名阿兹特克士兵的性命。这让指挥此次作战的,蒙特祖玛的侄子,也是阿兹特克帝国的皇储,帝国未来的继承人库伊特拉华克倒吸了一口凉气。特别是在最后,冒险家们引爆炸弹的场面——跟在军队后面指挥的他也看得一清二楚。
“我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不是神灵。”在这场骚乱,或者说小规模的战争之后。阿兹特克的高层会议上,库伊特拉华克说出了这样的话来:“但是,我知道他们的确拥有非常强大的武器。而他们的战斗力,也要比我们的战士强很多。”
还没等这位皇储将话说完,那边蒙特祖玛二世就不满的大喊了起来:“他们就是神!绝对是神。倘若他们不是神。那么他们会是什么呢?!”
“请您冷静一下,我尊贵的叔叔。”看到蒙特祖玛那有些神经质的样子,库伊特拉华克稍微有些无语:“他们可是将您绑架了,并且在特诺奇提兰内胡作非为的家伙。我实在看不出来,他们的德行有什么,能与神灵相似的地方。”
“我说的不是他们——或者说,我说的是他们中的另外一群。”蒙特祖玛一挥手,这样说道:“他们之中分成两派,一派要向帝国实施惩戒,要取走我的性命。然而另外一些人则拯救了我。在神灵之中,也是有好有坏的。我们不能够将他们一概而论。”
“或许吧。”库伊特拉华克勉强接受了蒙特祖玛这样的说法。他知道,倘若在那天夜里的战争。那匹诺曼人选择了他们的欧洲同胞的话,那么他即使能够打赢这场战争。最后也会损失惨重——总共两千名全副武装的军队,在这场战争中算的上是一个非常沉重的砝码了。而与那些散兵游勇的探险家作战,全力以赴。最终战损比却是七比一。一想到这个,库伊特拉华克就有些难受。
“当然,您说的是正确的,伟大的,阿兹特克人的皇帝。”在蒙特祖玛说出了这样的话之后,在他身边,象征着阿兹特克帝国中宗教地位最高象征的大祭司开了口:“您所说的判断是完全正确的。羽蛇神的数量有很多。他们的品行完全不一样。几百年前的传说或者模糊不清。但是他们上一次到来的所作所为大家都看到了。他们对于帝国是有益的。而我们要做的,是从他们之中区分出好与坏。与他们中好的继续交流下去,而摒弃那些恶神。”
“但是,怎样才能办得到呢?他们看起来全都一样!”这时候,一个阿兹特克贵族这样说道。
“这个很简单。我昨天,被他们救走之后,他们的首领给了我这个东西。”蒙特祖玛一边说,一边从袖子中掏出了一枚雕工精美,璀璨夺目的钻石。引起了周围一众阿兹特克贵族的惊叹声。要知道,在这个生产力不发达的时代,雕琢这个世界上最为坚硬,而且极为易碎的东西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宝石什么的,如今的人们所使用的,绝大多数都是未经任何雕琢的纯天然的原矿。好像蒙特祖玛手中那切面美观,璀璨夺目的钻石是绝对不会有的。
“这个,是昨天,羽蛇神的首领赠与我的礼物。虽然是神灵,但是他的态度非常礼貌。他因为他的同胞们的恶行向我道歉,并且拿走了一枚我随身携带的宝石,经过加工,将它打磨成了这个样子。并且告诉我说,如今他们羽蛇神中,名为‘挪蛮’的一支。也就是愿意与我们友好相处的一支。才有这样的技术。今后我们可以用这个,来判定他们究竟是不是友善的!”
“真是巧夺天工。”经过蒙特祖玛的同意之后,大祭司双手接过了那枚钻石,在阳光下一照射,顿时折射出了五光十色的光芒来。让他不由得这样感叹道……
“这件事情就算是这么定下来了。”远在千里之外,诺曼大军如今的驻地慕尼黑。埃吉尔好容易从温柔乡里面爬出来。梳洗打扮,喝着南丁格尔端来的可可。这样自言自语。
“什么事情定下来了?”在埃吉尔旁边,梳着秀发的普林西娅好奇的问。
“今天的行程。”埃吉尔脸不红气不喘。想都没想就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哦。”听埃吉尔这么说,普林西娅就提不起兴趣了。因为无论是宴会啊,还是出去游览什么地方。作为半人马异类的她总是会被人们当成怪物。或者说稀奇古怪的东西。不是引起骚动,就是被围观。这让普林西娅觉得很不舒服。一次两次的,普林西娅也就愿意参加这些活动了。
“你在想些什么呢。”埃吉尔心思玲珑,自然看得出来普林西娅所想的是什么,便走过去,从侧面轻轻搂住了她的腰,贴着她的耳朵这样小声说道:“不用在乎其他人究竟是怎么想的。只要记住,朕喜欢你,爱你。这就足够了。”
“嗯。”远在异乡,身旁的男人就是自己唯一的依靠。普林西娅听到埃吉尔这么说,顿时觉得心里面甜滋滋的。
“那么,今天的宴会,你就留在这里休息吧。等晚上的时候,朕再回来陪你。”埃吉尔这样说道。
“不了,我陪你一起去吧。”普林西娅稍微想了想,于是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作为半人马卡尔梅克部落的郡主,普林西娅在身份上是足够出席任何宴会的。不像是玛丽娅,南丁格尔这样身份不足的人。只能够待在行宫里面打打牌,看看书什么的。
而另外几个女孩,爱恩虽然身份足够了(巴勒斯坦大公)。但是行为习惯和宠物猫差不多的她,是绝对无法参与其中的。而作为贴身侍卫的索尼娅,还有作为诺曼将军。贵族的巴麻美。这两个女孩资格和能力都有。但是作为埃吉尔的情人,她们也不太喜欢那种招摇的地方。
虽然因为身份的关系。那些贵族男性基本没胆子过来搭讪。但是那些势利眼的贵族女性们却会拼了命的跑过来,想要和她们套近乎。无论是军人出身的巴麻美,还是寡言少语的索尼娅都不喜欢那种氛围。索尼娅因为职业原因,总要跟在埃吉尔身边,所以不得不忍耐着。但是巴麻美就会明确拒绝了。
而等到后来。埃吉尔也明白了女孩们的心思。每一次去赴宴就只带着一位女伴。让她跟在自己身边。这样一来,皇帝身边围着的乃是几位选帝侯,其他盟国的特使。再不济也是伯爵以上的大贵族。那等实力不够的根本靠不到边上。而这一众君王权贵,在皇帝面前也是规规矩矩的。跟在埃吉尔身边的女孩也就不会受到什么骚扰了。
顺便说一下,如今玛丽娅已经自学完成了大学物理。化学,数学和生物学这几个学科的课程。如今正在研读经济学和金融学。而她的随从属性,也从“天才白痴”变成了“机要秘书”。管理+1,国家税收+3%,科学研究速度+5%,残暴+2。可以说是增强了很多。实用性大幅度的提升了。
“不用勉强自己。”看见普林西娅这么说,埃吉尔摇了摇头,伸出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不知道父汗现在怎么样了。”普林西娅勉强露出了笑容。然后小声的说出了这样的话。
“会没事的,因为现在是冬天啊。北方那么寒冷。在这种天气是不会爆发战争的。”埃吉尔这样对普林西娅说道。让普林西娅稍感安慰。
“还有,等接下来帝国就会加大对于卡尔梅克部落的援助。放心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埃吉尔看着普林西娅的笑容仍旧有些勉强,就接着继续劝慰道。
“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普林西娅听埃吉尔这么说,反而更加激动了。作为女孩,她并不想要在她的爱情中添杂任何政治的因素。如果让她觉得,埃吉尔是因为她才援助卡尔梅克半人马部落的话,她就会觉得非常对不起埃吉尔。认为自己利用了他对自己的感情。
然而。作为半人马,作为卡尔梅克部落的郡主。她又必须要为了她的部落和民族着想。而这样一来,便与上面的思想产生了矛盾。想要纯粹的感情,又想要为自己的民族争取到帮助。夹在中间的普林西娅左右为难。听到埃吉尔这么说,误会了他是因为自己,所以才这么做的。这一方面让普林西娅觉得感动,另一方面又让她觉得非常不好意思。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埃吉尔哈哈大笑,再次上前,使劲的抱住了普林西娅,一边吻着小母马的脸,一边这样含糊不清的说道:“你还真是可爱啊,你这个小笨蛋。比起那些觉得男人要为自己出钱买这买那,是理所当然的女人要可爱一万倍——不对,是一万倍还要多。不过没关系的,这一切都不需要你来管。朕有朕自己的主意。你父亲也是一样的。这是朕与他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与你和朕之间的爱更无关。”
骤然间被埃吉尔说破了心事,普林西娅面色涨的通红。想要将埃吉尔推开。但是这一会儿埃吉尔今非昔比。以普林西娅半人马一族的力量,也不能那么轻松的推开他。最终只能将头埋在埃吉尔怀里面,害羞的不敢抬起来。
“咳咳……主君。要是再不吃的话菜就要凉了。”看见埃吉尔和普林西娅两个人这么卿卿我,我的,周围其他五个女孩自然觉得不爽。巴麻美装作咳嗽了两下,然后这样说道。
当天晚上的宴会,埃吉尔拉着打扮的光彩照人的普林西娅赴宴。沿途,埃吉尔与几位当地的,巴伐利亚的贵族寒暄了几句。招呼了侍应生,端来了可可喝了起来。之后便与汇聚在巴伐利亚的勃兰登堡公爵弗雷德里克,黑森公爵路西维德。以及巴伐利亚公爵亨利,还有来自奥地利,勃艮第和匈牙利的几位国君的心腹特使继续高谈阔论起来。一众人都是盟友关系,彼此之间又没有什么利益冲突。而埃吉尔,这位很快就能获得第三顶皇冠的大人物也镇得住场面。因此气氛显得非常融洽。
几位公爵和特使,在之前的宴会上便结识了普林西娅。知道她的身份。一边感慨着:皇帝陛下真是冷热不忌,端的是好手段。一边看着埃吉尔对待普林西娅的态度。再加上这人的身份。对普林西娅也礼貌的很。而且不像是一般人那样没有眼力价,不知进退。很礼貌地跟普林西娅问好了之后,便不再往她那边看了。这也让普林西娅很是松了口气。
就这样,在晚宴之上,埃吉尔借着稍微喝了几杯的机会当众宣布,在三月份的时候,诺曼大军便会南下,进入意大利。而他也将在罗马加冕称帝。成为名正言顺的神圣罗马帝国皇帝。
“朕相信,在朕也希望各位能够相信。在朕的掌控之下,整个欧洲将会亲如一家,再无兵燹之祸。在朕的统治之下,欧陆一切国家的政治,经济都会获得最好的发展。未来将是无比光明而美好的。一个堪比罗马帝国的时代——不,要比罗马帝国时代还要伟大得多的,全新的世纪。将由朕,由朕的帝国,由朕的最信任,最尊重的盟友们共同开启!”
当时,埃吉尔这样高声宣布。而其他人也非常给面子的大声欢呼起来。整个宴会厅内一片沸腾。人们面红耳赤,眉开眼笑。仿佛冬天的严寒也给驱逐了一样。
诺曼皇帝将会开启一个新的时代。这件事情,在整个欧洲几乎成了一个新的共识了。虽然在这之前,也有不少人恭维埃吉尔,说他是超越了亚历山大的人物。但是直至今天,人们才发觉。这位皇帝,这位名叫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年仅二十四岁的年轻人,是真正的,可以掌控整个世界的伟大君主!
一个新的时代到来了。这个时代是属于埃吉尔,属于诺曼帝国的时代。全新的,堪比罗马帝国的,能够将整个西方全部控制在手中的大时代!
而罗马教廷,在中世纪享有盛誉的,旧时代的精神领袖,将会是开启这个时代的祭品之一。
三月份,春暖花开。从后方运输而来的补给物资源源不断的送往前线。诺曼帝国十四万大军,南,北德意志诸侯四万大军。总共十八万精锐部队开始南下,翻越阿尔卑斯山脉。向着北意大利,这中世纪最为富庶的地区前进了!
而同时,在东方,草木生春的时节,熬过了冬季严寒的蒙古军队也有了动作,总共百万大军分成了五路,以成吉思汗的六十万大军居中,另外四路十万精锐,却是绕过了卡尔梅克半人马的主力,向着卡尔梅克的背后迂回了过去……
西元一零零八年三月四日。晴空朗朗,万里无云。十八万诺曼联军,经过三天行军之后,来到了阿尔卑斯山北麓。
“差不多,如果行程顺利,无病无灾的话,只要半个月的时间就能翻过这座山脉。然后就可以直接南下教廷了。”埃吉尔仰望着皑皑雪山,对着自己身边的几个德意志公爵这样说道。
昨天的时候,他接到了诺曼间谍体系传来的信件,总共三封。说了三件事情:第一,阿尔托利亚进攻威尔士的森林精灵的计划,再一次以失败告终。总共四万大军再威尔士山林转了几圈。连根精灵毛都没找着。倒是被对方几次伏击,每次每次的趴在树上面放冷箭,就这么损失了近千人。而补给线也时常被切断。弄得进剿的士兵们苦不堪言。最终,阿尔托利亚只好无奈的回到了卡那封。这座不列颠王国,位于威尔士地区最大的要塞之中。筹划着下一步的计划,并且等待补给运输。
而第二个消息,是远在东欧地区,时间是在半个月之前。蒙古大汗铁木真大手笔的将百万军队平铺开来。使用蒙古人最拿手的,以骑兵机动性为依仗的大范围迂回包抄战术,打了半人马军队一个措手不及。让几十万卡尔梅克军队没了主意。
卡尔梅克军队本来就不如蒙古人兵多。蒙古几路分兵,卡尔梅克却不行。而如果全力进攻其中一路的话,那么正面,与卡尔梅克军队数量相当的蒙古主力便会跟进。死死地咬住卡尔梅克军队。之后与另外几侧的军队一起,从四面八方连续不断的进攻。将卡尔梅克部落消灭。
“那么,朕的那位岳父大人的应对策略是……哦?”埃吉尔接着看了下去。紧接着眉毛一挑,露出了笑容来:“实在是想不到呢。”
阿玉杰汗也是久经沙场的英杰人物。知道对手强悍。完全容不得自己过多的思考。于是很快便做出了反应——留下少量的军队阻挡敌人主力。而己方主力则迅速向西返回。以局部数量优势,与蒙古偏师厮杀。只要能解决掉两三支蒙古偏师。那么情况就会变得有所好转。
这乍一看,又是一场速度的比拼。但是埃吉尔心思转的,却是比阿玉杰汗快得多了。他已经看了出来。这场比试。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是阿玉杰汗输掉了。
原因没什么太特殊的。更不是埃吉尔能够未卜先知。而是在这份请报上分明的写着:卡尔梅克可汗以四万库曼骑兵为殿后,拒敌主力于乌拉尔山以西。
埃吉尔感慨的并不是四万对六十万,一比十五的兵力差。而是那一个“库曼人”的词汇。
“实在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以半人马异类身份收纳人类为附庸。本身便是强压服人。一旦示弱,对方必有反叛之心。在这种强敌入侵的时候,正是应该好好拉拢这些库曼人的时候。
他却将对方拿过去当炮灰……呵,说不得。等到他前脚走了之后,对方后脚就会投奔蒙古人。阿玉杰啊阿玉杰,你说你,好歹留下一万——不,五千。留下五千半人马士兵跟他们一起。说是同生共死也行,说是督战队也行。好歹能起到一些作用。这可倒好……你留下这些库曼人做炮灰,其他库曼人必然会有兔死狐悲的感觉。而等那些库曼人投降了。你觉得其他的库曼人还会乖巧的听你的话吗?”
埃吉尔这样感叹了一会儿。嘴上自言自语,全都是在嘲笑阿玉杰。然而心里面讲,他说库曼人会有兔死狐悲的感觉。实际上埃吉尔眼看着跟他关系尚可的卡尔梅克半人马部落,即将被蒙古人消灭。他心中也有种同样的感觉。
卡尔梅克半人马部落,绝对是当今世界上最强大的势力之一。埃吉尔自问,即使是自己,动员整个帝国所有的军队与之作战,也不能说是稳赢。然而这一会儿。卡尔梅克半人马们,在蒙古的进攻下,看起来却是连今年都挺不过去了。
当然。埃吉尔这一会儿还不知道。在下达了这个命令之后不到一天时间。阿玉杰汗就明白过味道来了。想通了这些事情之后,阿玉杰汗当时就觉得直冒冷汗。马上的调整战略。又抽调了一万半人马军队回去,“协助”库曼军队殿后。并且给那些担任殿后任务的库曼首领。每个人都写了一封措辞恳切的信件。在其中声称:只需要他们抵挡一段时间。尽力而为。并且允许他们,可以自己做出决定,在必要的时候投降蒙古人。
“我最亲爱的朋友,最信任的伙伴和盟友。我知道我给您委派的任务是如此的艰难。但是我深知。这个任务除了好像您这么强大,勇敢并且坚强的人之外,再没有人能够做得来了。我向您保证,您会成为整个大草原上的英雄——无论您是否在这场战争中阵亡。而您的部落,我会尽我最大的力量为您看管。并且以绝对的态度支持您的嫡传子嗣继承它。
而您如果幸运的,在这场大战中存活到了最后的话,那么我便会将整个卡尔梅克所掌握的草原的一半分给您。并且支持您,成为所有库曼人的大汗。这封我的亲笔信就是证据。请您收好。倘若您认为我在今后,有什么对不起您的地方就拿出来,以此作为证据指证我的罪行。”
这样的一封看起来非常令人感动,诱惑与报酬相当丰厚的信件。在一定程度上打消了库曼人的叛逆之心。不少没见过大世面,头脑简单的库曼头人都被信件的内容给砸晕了。一时间觉得自己高大威猛了起来。仿佛自己吹一口气,那蒙古的六十万大军就灰飞烟灭了。而一些个狡猾的,对于阿玉杰汗的许诺不屑一顾的库曼头人,紧接着也被阿玉杰派遣过来的一万半人马军队给吓到了。暂时不敢动弹。
对于跟在自己身边的一众库曼头人,阿玉杰汗也连续几次,或者单独的,或者是一起将他们叫了过来,威逼利诱,巧施手段。让他们原本有些躁动的情绪安定了下来。
就这么样,因为阿玉杰汗的及时补救,埃吉尔所担心的事情最终没有发生。不过,一颗怀疑的种子,却是暗暗的,在库曼人的心中播种下去了。
埃吉尔所知道的第三件事情,便是在奥地利,特蕾莎皇后施展手段,将叛乱消弭了。
虽然这位摄政皇太后,对于军略一窍不通。但是对于政治,准确的说,是对于政治斗争,阴谋诡计和玩弄权术,却是有着相当的天赋。在几次进剿不成功之后,这位皇太后换了个方法。她表面上承认一众叛乱贵族的独立地位。同时表示愿意将摄政的权利让出,让那些叛乱贵族们担任她的儿子,如今的奥地利公爵腓特烈的摄政。之后,她邀请那些贵族们来到维也纳,正式的将权利交割出去。
而作为客将。匈牙利的国王阿提拉,以及诺曼帝国波兰西南军团指挥官汉斯,还有诺曼第二骠骑兵军团的齐腾。这几位外国高级将领。全都被她“礼貌”的送出了奥地利的国境。同时,皇后向埃吉尔去了信件。再三保证这种状况只是暂时的。最多一个月,奥地利就会恢复正常,“重新归附到伟大的埃吉尔皇帝的麾下。”
在皇太后的使者再三的保证,以及皇太后几次措辞谦卑的信件。再加上皇太后同意,愿意让贵族联军将军队带到维也纳之后。贵族们终于相信了她的诚意。带上了一万余军队,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维也纳。
“真是个狠毒的女人。”做为同样邪恶的阴谋家,埃吉尔看到这里,就基本上明白了这位特蕾莎皇太后,究竟想要怎样去做了。当天白天,她热情的接待了每一位贵族。在中午做了仪式,将权利交给了那些人。然后在晚宴上给那些人的酒杯里放入了能毒死一百头大象的毒药,将那些觉得事情已经决定,毫无防备的贵族们全都毒死了。
紧接着,这个女人施展了巧妙地手腕,分化拉拢,蒙骗和许诺。让那些贵族们的军队或者溃散,或者归顺了自己,又或者自相残杀起来。再加上她埋伏在维也纳城外的两万大军的进入,整个叛乱,就这样平定了。
在这一事件之后,特蕾莎皇太后积累了足够的威望。而巧妙地施展了如此诡计的她,对于权力的欲望与野心也膨胀了起来。于是,她以她的儿子腓特烈年龄不足,以至于引发了贵族暴乱为理由,罢黜了他。自己加冕成了波西米亚和奥地利两国的女公爵。
在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阴谋过后,这位接管了两个强大公国的女公爵,得意洋洋的带着她的军队,总共三万奥地利和波西米亚的大军,准备加入到诺曼与教廷之间的战争当中,为自己牟取更大的利益。就在这时候,埃吉尔给她的一封回信到了她的手中,信的内容只有一句话:“你是否觉得你的儿子腓特烈,已经成为了你的阻碍呢?”
当时,在接到了埃吉尔的这份信件之后,奥地利如今的女公爵特蕾莎,就觉得身上止不住的发冷。原本对自己的毒辣和诡计颇为自负的她,这一会儿却是看到了一个比她还要恶毒一百倍的人。
“今后没有好日子可以睡觉了。”特蕾莎公爵这样感慨了一句。摇摇头,然后将这份信件放到烛火旁边烧成了灰烬。
她这等情况,比直接即位,抢了儿子位置的莫斯科公爵叶卡捷琳娜都不如。后者的儿子好歹未曾登基过。仍旧作为储君,也算说得过去。然而就是这样,那位保罗还不惜借助外力,宁可让莫斯科丧失独立地位,成为诺曼帝国附庸,也要和他母亲争夺。而特蕾莎,却是直接从自己儿子这里,将公爵的宝座抢了过来。这一会儿腓特烈刚十岁。自然无可奈何。然而等到他长大了,明白事理了,到那时候又会如何?
总之很麻烦就是了。原本特蕾莎不想要去想这件事情。并不是因为她的脑子不够。而是因为她多少还有点做母亲的心态,对于自己儿子不利的事情,会进行下意识的抵制。多少有些鸵鸟心理的意恩。然而,这一会儿埃吉尔将事情挑明了。特蕾莎就不能再回避这个问题了。
这位刚刚登基的女公爵知道。这是那位诺曼皇帝给她的下马威。让她明白什么叫做人外有人。让她不要因为最近一段时间事情做得顺利而狂妄自大。乖乖的服从诺曼帝国的安排,不要生出什么更大的野心来。
“然而,这么想的话,是不是可以说,那位诺曼皇帝也对我有些忌惮。因而才用这种方式来警告我呢?”这一会儿,特蕾莎公爵感慨完了,又从另一个角度这样想道:“说不定,这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肯定呢。”
这么一想,这位女公爵又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了。能让诺曼皇帝另眼相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就这样,在埃吉尔一刻信到了特蕾莎手中之后,这位女公爵再出兵相助,却并没有动员她原本设想的叁万大军。而是只出动了两万人。而在此次战争中出风头什么的想法,也全都烟消云散。在阿尔卑斯山北麓,面见埃吉尔,以及与其他德意志诸侯见面的时候,她表现的也是异常的乖巧。就好像是个人畜无害的普通贵妇人一样。
“或许在几年之后就会拒她的儿子杀掉吧。狠毒的女人。”埃吉尔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将身上的白狐裘裹的更紧了一些。虽然已经是春天了。但是在阿尔卑斯山,海拔较高的地方仍旧是非常的寒冷。诺曼帝国的军队还好。他们多半来自寒冷的北欧和东欧。而且健全的后勤体系也能保证军队所使用的御寒用品,那些棉衣,毛毯的充足供应。只是,其他国家的军队就有些苦了。冻死人的现象虽然罕见。但是隔三差五都会发生。
不过,这些事情和埃吉尔并没有什么关系。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我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嗯,所以说埃吉尔管得到他麾下的那几个公爵,而公爵手底下的其他军队,士兵。这些埃吉尔却是管不着。缺衣少食了来问埃吉尔要,埃吉尔都是让他们打欠条的。
“最近一段时间,皇帝陛下似乎吝啬了许多……”不少人都这样想着。他们还不知道,很快的,再有一年半载,诺曼人在新大陆的所作所为就会传开。而再过一到两年蒙古的铁蹄也会蜂拥而至。到时候埃吉尔就顾不上这些家伙了。而他也敢断定。被他武力收复的欧陆列国对他的感觉,绝对不会比库曼人对于半人马的感觉好多少。所以说……
“怕什么,朕有天下无双的莫斯科防御体系。城高池深,更有的是火炮守备。蒙古骑兵再厉害,他也不能让战马爬城墙。步兵来多少死多少……”这样的话埃吉尔每天都要念叨三遍以上。给自己加油打气催眠。
就这样,四月初,诺曼联军的先头部队总算越过了阿尔卑斯山,出现在了阿尔卑斯山的南麓。同时,埃吉尔也向着米兰,威尼斯两国再次派遣使者。再次重申,确保他们的利益。同时也是让他们宣布,加入到诺曼帝国的军队之中。
而与之相对的,罗马教廷的反应速度也相当的快,八万教廷大军迅速北上,同时,教廷的使者也带着格里高利的亲笔信,向着米兰,威尼斯进发了。
当教廷和诺曼帝国的使者,分别来到了米兰公国,以及威尼斯共和国之后,所收到的却是截然不同的待遇。早已经做出了决定的米兰公爵弗朗西斯科,和威尼斯总督维特两个人,想都没想便接受了诺曼皇帝的邀请。并且“礼貌的。”将教廷的使者“请”了出去。
四月十日,米兰公国,威尼斯共和国宣布承认诺曼皇帝埃吉尔,继承神圣罗马帝国皇位的合法性。同时承认埃吉尔的神圣罗马帝国,对于伦巴第王国的统治权力。承认自己为埃吉尔的刮臣,并且宣誓向埃吉尔效忠。
总共三万北意大利军队加入到了诺曼联盟的行列之中。使得诺曼军队达到了二十四万(十万正规军,三万东路军,四万中路军,两万奥地利军,两万巴伐利亚军,三万北意大利军)。是罗马教廷的三倍。至此,罗马教廷大势已去。
在得知了米兰,威尼斯两个国家的背叛之后,格里高利七世面色一下子变得煞白,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倘若不是他拼了命的坚持,拼了命的握紧拳头,用指甲使劲的刺进掌心的肉里面的话,他恐怕就要当场昏厥过去。
“战争还真不是一个好东西。”当时,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的格里高利七世这样疲惫的嘟囔了一句。
“我们怎么办?要会罗马去吗?”在格里高利七世旁边,一位大主教这样紧张的问道。
“谁怕死,谁就回去好了。我是一定要留在这里的!”格里高利七世猛地站了起来,这样喊道:“我是罗马教皇,是行走于地上的,上帝的代言人!我不相信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听到教皇如此“硬气”的发言,一众主教都觉得很无语。这年头被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玩死的教皇数量很少么?你说这话先问问你自己信不信。真去”,……
“实际上,就算是这时候想要回罗马,恐怕也不太可能了。”看着一众大主教面色变幻不定,在格里高利七世旁边,他的最信任的将军,同时也是教皇国五万大军的直接指挥官,佣兵出身的中年人这样沉声说道:“对方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轻骑兵力量。
如果我们这时候撤退的话,恐怕就会被敌人看出破绽,出动轻骑兵追击。这样的话,恐怕还走不到罗马,就要被敌人消灭了。”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一个大主教听见他这么说,顿时有点急了:“难道要我们集体投降他?!还是说你有办法击败那个皇帝?!”
“投降,自然不可能。而且就算我们现在想要投降,占据了绝对优势的诺曼皇帝,恐怕也不会给我们这个机会的。”那中年人摇了摇头,这样说道:“至于击败……虽然并没有太多的把握。但是,至少现在,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你有多大把握,在于对方正面进行会战的时候将他击败?”一直安静地听着那个佣兵将领说话的格里高利七世这样问道。
“不足三成。”那人非常老实的这样回答。
“……那么守城呢?”教皇接着问道:“博洛尼亚距离我们并不是很远。如果我们守备这座城市的话……”
“很遗憾,圣座,如果我们选择守备这座城市的话,恐怕一成的机会都没有了。”那个中年这样说道:“我参与过前一年的十字军东征。知道对方有着非比寻常的攻城手段。而敌人的数量,也足以将整个博洛尼亚包围起来攻打。到时候,对方只要抽出一支偏师继续南下,便能将罗马夺走。那么我们的处境就非常糟糕了。”
“也就是说,只有野战了啊”,……”格里高利七世听了他的话之后点了点头。之后对着他说道:“那么,一切就都拜托你了。”
“这是我的责任,圣座。”中年佣兵这样点了点头。之后又与一众主教诉说了他的战略部署和计划,为他们打气。耐心的回答他们那些愚蠢透顶的问题。忙了大半天之后,这才算是结束。于是,那些主教们返回自己的营帐去玩兔子去了。营帐内只剩下了教皇与那位中年佣兵了。
“哈罗德。”格里高利七世叹了口气:“你知道,我是有多想要击败那个皇帝么?从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就一直维持着他的强势地位。就好像阴影一样笼罩在我的身上,让我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光芒……我很多次的都被噩梦惊醒,梦见我深爱的罗马被他的铁蹄蹂躏,这让我夜不能寐,无法安稳……你能明白我的这种心情吗?”
“当然,圣座。”被称呼为哈罗德的佣兵一一背弃了与诺曼帝国交好的东罗马帝国,带领着他的瓦蓝吉佣兵们效忠于教廷的,北方佣兵的头目点了点头:“因为,说到想要击败他的心情,我与您是一样的。”
埃吉尔也想不到。当年那个在东罗马入侵战争中,狠狠地坑了自己一把,然后从容跑走的狡猾的佣兵头子,在几年之后,竟然改头换面更进一步,成了诺曼帝国头号敌人,罗马教廷的最高军事指挥官了。这还真是有够巧的。
“可以,让那个混蛋好好地支付一下利息了呢。”在得到了诺曼探子穿来的报告之后,埃吉尔冷哼了一声,这样说道。而在坐的众人也都参与过那次战争。好像是维特总督,甚至当时就跟在埃吉尔身边。看过他与东罗马名将纳尔西斯,还有这个佣兵头目哈罗德之间对抗的全过程。虽然说埃吉尔获得了最终的胜利。但是这两个指挥官的表现,仍旧是可圈可点。
“那是个精明,狡猾并且残忍的对手。而这个对手的手里,还拥有着总共八万军队。看起来,我们要面临一场大战了。诸位。”埃吉尔在介绍完了情况之后,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哪里,与皇帝陛下您比起来,对方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而已。就算会一些阴谋诡计,但是在陛下您的奇谋面前,也不过是小孩子的胡闹一样,是个笑话罢了。”埃吉尔身旁,米兰公爵弗朗西斯科这样一边说着,一边谄媚的笑着。让周围一众世家贵族们觉得厌恶。心里面暗暗骂着:“真是个泥腿子出身的暴发户,这么不要脸……”
“呵,呵。这种话等到战胜之后再说吧。”埃吉尔微微一笑,一挥手。却是矜持的没有接受这份恭维。然而在对面弗朗西斯科看来,这位皇帝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话不高兴。也就是说。他所说的奉承话,皇帝还是愿意听的。不由得更加喜悦。拍马屁的话越说越流利,让周围的贵族们更加鄙视的同时,也让埃吉尔更加开心。
“好了。虽然说朕会赢得这场战争的。不过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吧。”过了一会儿埃吉尔听够了,便伸手止住了弗朗西斯科,说出了这样的话来:“全军。准备休整三天。构建营垒。在第四天的时候发动进攻。”
听到埃吉尔这么说。周围,一众诺曼将领轰然领命,而附庸贵族们也点头称是。只是那匈牙利的国王阿提拉犹豫再三,张开嘴这样问道:“埃吉尔陛下。我们是不是要先给对方下一封战书,将定下的时间通知对方呢?”
听阿提拉这么一说,埃吉尔这才想起来,如今欧洲对战还有这么回事儿。在战前下战书,双方约定时间地点。这才算是够体面的。而自己最近一段时间不是在东欧和游牧流氓打架,就是在圣地和异教徒野蛮人死磕。这套属于“文明人”的规矩。几乎已经忘的差不多了。在这场战争中。进军南意大利。与巴伐利亚的一场战役也是没有走这个过程。直接火炮乱轰,然后超长枪方阵压过去。
说起来。这种情况在欧洲人看来,和不宣而战差不多意思。是一种耗人品的无耻行为。当然了,既然做这件事情的是皇帝埃吉尔,那就另当别论了。
“哈哈哈哈哈哈……”
当时,埃吉尔听了阿提拉所说的提议之后愣了两秒钟,紧接着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很大力气的拍打着阿提拉的肩膀。笑着这样对他说道:“想不到,实在是想不到,人人都说匈牙利人野蛮而未开化。然而今天朕看您的表现就知道传言说的错了。您可是比在座的所有人都讲究礼数的。”这一番话说完,阿提拉就看见周围一众人物看着他的目光都变得很不友善。知道自己是说错话,得罪人了。得罪了别人他不害怕,但是得罪了诺曼皇帝,那么匈牙利这个国家说不得就要成为历史名词了。
一想到这里,阿提拉冷汗津津,差点给埃吉尔下跪了。更不敢答话,也不知道说什么。露出个笑容来,却是比哭都难看……
在旁边,埃吉尔也是暗暗感叹,心想:自己所做的不过是个恶作剧。稍微说点话里有话的话。只当是说着玩的,还真没有怪罪阿提拉的意思。然而,就是这样,这位曾经纵横欧陆,堪称一代人杰的国王也被埃吉尔吓得不轻。
“英雄迟暮啊。”埃吉尔看着在他面前显得畏畏缩缩的阿提拉,心里面不由得跳出了这四个字。看着他的目光也带上了一点怜悯。而同时,埃吉尔也充分的感觉到了他的权利之盛。以帝国皇帝的身份,向另外一个独立王国的国王调笑几句,竟然就把对方吓成了这样。这简直就是……
“就按照您所说的办,阿提拉,朕的朋友,实在是感谢您在这个问题上的提醒。”埃吉尔说完之后,站起身来,对着阿提拉稍微欠了欠身子。
“啊——哪里,陛下说的实在是严重了!”看到埃吉尔这样的态度,阿提拉忙不迭的连连还礼。而正当这时候,外面却是传来了一名诺曼卫队骑士的喊叫声。
“陛下!对方,罗马教廷的使者拿战书过来了!”
埃吉尔刚刚这么说完,他身旁书记官塔列朗恭恭敬敬的拿来纸笔,准备听皇帝口述,书写战书,这战书刚写了一半的时候,一众人等就听到了这样的声音。
“啊呀?”埃吉尔听对方这么说,却是觉得有些奇怪,再问了一遍那个卫队骑士:“你问清楚了么?对方真的是教廷使者?”
“清清楚楚,主君。”那骑士一低头抚胸,行了一礼,之后这样简单明了的回答道。
“这就有些奇怪了。”埃吉尔稍微有点不了解——对方明明处于劣势,按照埃吉尔所想,应该是固守营盘,等待人攻才是。己方递交了战书,对方接不接还是两回事儿呢,然而对方却是主动递交了战书……这算是怎么回事儿?当诺曼那二十五万联军是摆设?还是觉得自己可以1v5了?
当对方的使者走进来,恭恭敬敬的行礼,用拉丁语问好,寒暄,表现得如同一名真正的贵族绅士一般的时候,埃吉尔真的很想要问一问他,他的那个指挥官,狡猾的佣兵头子哈罗德究竟是怎么想的?还有,他的那个顶头上司,罗马教廷的格里高利七世为什么会听他的主意?
然而,埃吉尔到底也没有说出这样的话来。因为问出这种问题绝对不会得到答案,只会被嘲笑。而且埃吉尔自问,以自己的智慧,也可以得到自己的答案。
不过场面话还是要说的,埃吉尔一张嘴,说的却并不是拉丁语,仍旧是诺曼语。这让对面使者稍稍蹙眉——倒不是他听不懂,而是觉得埃吉尔这样说话太过“野蛮”,在这位传统贵族心中,只有拉丁文最为正统。倘若对方不会也就算了。但是在这之前,使者早已经听说过埃吉尔在语言方面的“天赋”。
“这是在侮辱我么?”这么一想,罗马使者便有些不高兴了。而实际上,埃吉尔所说的话,也的确带有一点侮辱的性质——只不过侮辱的对象并不是他,而是对方的指挥官哈罗德。
“贵方的指挥官哈罗德阁下,说起来与朕颇有一段渊源。如此刀兵相见,实在不是朕所愿见到的。毕竟,他说起来也算是朕的子民。”埃吉尔说话的语气客气得很,字里行间却都是刀子。哈罗德也算是北欧诺曼人种,那一句“朕的子民”说出去,就能让对方矮三分。然而对方能被选中派过来送信,别的本事或者差一点,但是嘴皮子绝对利索的很,听埃吉尔这么一说,便也是客气的回答道:
“所有人都是上帝的子民。在上帝眼中,人人都是他的赤子,是没有任何区别的。”那使者这样一说,却是将埃吉尔世俗上的臣民关系抛开,直接将耶和华他老人家扯过来做了虎皮。然而他选择的对手实在太糟糕,埃吉尔想都不想就接了下一句:
“贵使说的好啊,那罗马教皇在上帝眼中,与凡夫俗子有何不同?”直接把对方噎了个半死。然后,埃吉尔也没有了和这个小角色打机锋的兴趣,直接一挥手,便有卫队骑士将他手中的信件抢了过来。在埃吉尔点头示意下拆了开来,仔细检查了一遍,这才交给了埃吉尔看。
“一天之后吗?”埃吉尔看到信上所写,忍不住又笑了起来——他一开始说的几天之后,却是因为大军翻越阿尔卑斯山,体力消耗严重,需要一定时间休整。然而对方看起来,却是不想要给他这个机会。
“陛下要是怕了的话,可以不接。”对面使者紧接着便这样说道。
“朕会害怕?”埃吉尔听了他这么说,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一声冷笑之后便将那战书丢在了地上,对着那使者说道:“朕应下了!回去告诉哈罗德,三天之后朕便要与他,在战场上分个高下!让他好好享受所剩不多的生命吧!”
当时,一开始的时候,对方使者还以为是诺曼皇帝看差了刚想要开口提醒,就被训练有素的卫队骑士一只手捂住嘴巴,向着外面拖走了。
“那人诋毁朕躬,不过朕也不是那等记恨人仇的暴君——拉下去,随便打个几百鞭子就成了。”埃吉尔一甩手,轻描淡写的这样吩咐着。
于是,三天之后,也就是西元一零零八年的四月九日,在距离博洛尼亚有三十公里左右的广阔平原,当诺曼帝国联军的士兵休整的差不多了。前期准备工作——那些火炮,工事,以及供埃吉尔和一众君主贵族观看军情的望塔,全都已经安排到位。看着最近一段时间铸造的,已经达到了六十门的十二磅火炮,以及上百门臼炮,埃吉尔似乎有些明白过来,对方为什么要主动进攻了。
“在当代战争中,火力覆盖较远的一方当获得主动权。他的敌人将被迫在火力覆盖之下向前,被迫进攻。就算他是弱势的一方也只能如此。而当他连进攻的能力都不足够的时候,这场战争的胜负便已经确定了——这段话好好记下来,朕的传记,还有起居注以及诺曼帝国编年史全都要写上!”埃吉尔一边站在望塔上向远处眺望,一边这样吩咐在他身旁的书记官塔列朗。
“是的,主君。”这位书记官嘴角抽动了一下下,但是仍旧完全的,不敢对埃吉尔所说的话提出任何一点疑问,好好的记住之后,便行了一礼,从望塔的阶梯跑下去了。
埃吉尔一方拥有火炮,可以在对方毫无还手之力的地方从容进攻的大型火炮。拥有这样强大的武器,所以埃吉尔将是可以从容防守的一方。而他的敌人,将被迫以弱势的兵力进攻埃吉尔所布置的坚固阵地。这就是这场战争的情况。诺曼帝国的工程兵们将他们的火炮的前面安插了拒马木桩,而在拒马桩前面的一米处,又挖掘了半米宽,三米深的壕沟。这样一来,对方的骑兵冲过来,跳过壕沟,就会刚刚好的撞在拒马建木桩上面。这样的结果不用说也能想象的出来。
当天,诺曼十万主力军出动了五万。正面以新式陆军的一万人一字排开,五列超长枪标准方阵布置了两排。而在新式陆军每个团的中间,还穿插着布置了总共四千名重装弩兵以及一千名禁卫火枪手。在两排超长枪方阵后面,便是诺曼帝国引以为傲的六千名长弓手,其中包括五百名舍伍德神射手。这些长弓手排成狭长而宽松的阵列,每个人都携带了三壶,总共六十支羽箭。他们将箭壶放在地上,自己随手能抽到箭矢的地方。
在他们后面,是总共就签名禁卫军士兵组成的庞大方阵。他们被排列成了完全的防守阵型,以拱卫他们中间高耸而坚固的望塔,以及望塔上面的诺曼皇帝。在这个大方阵的两侧,便是数量庞大的诺曼步兵,诺曼突击步兵组成的,以千人队为单位的一个个较小的方阵。他们的持旗手高举着标有罗马数字的,代表他们千人队编号的旗帜,以便于皇帝随时下达命令,派遣他们进入战场。这些步兵构成了诺曼军队,也是联军的中坚以及后卫。
在这个庞大的,由八万人组成的巨大方阵的两侧,是诺曼伟大的骑士以及骁勇善战的骠骑兵。
重骑兵们更加靠近诺曼军队。埃吉尔在战前的三天查看了地形。觉得己方的右翼更为空旷,平坦,适合骑兵冲锋,于是便将一千五百名诺曼皇家骑士,以及两个千人队的诺曼骑士,全都部署在了右翼。再加上这些千人队之中部署的三百五十名战地教团重骑兵,右翼的精锐重骑兵数量达到了近四千人。而在左翼,埃吉尔也布置了一个千人队的诺曼骑士,以及一百名战地教团重骑兵。
在重装骑兵的另一侧,便是诺曼军队数量更大的骠骑兵。
第一骠骑兵军团,和齐腾将军指挥的第二骠骑兵军团分列在左翼和右翼。而匈牙利的上万精锐游骑兵,被加强在了左翼,与第一骠骑兵军团一起。而皇帝直属骠骑兵军团,以及其他几个地方守备军团配属的骠骑兵,还有不少其他国家所提供的,非正规骑兵,则被加强到了右翼,与第二骠骑兵军团一起。这使得埃吉尔的左翼,右翼都拥有一万五千左右的精锐骠骑兵。
这些骠骑兵同样以千人队为单位,列成了一个个的方阵——我是说诺曼人,而那些匈牙利人,以及其他国家的轻骑兵,仍旧以散乱的型出现。
因为此次战役的规模太大。所以,埃吉尔将两翼骠骑兵的指挥权下放。交给了阿提拉以及齐腾。允许他们自己做出判断。决定如何行事——当然,这是要在埃吉尔下达反攻的命令之后才能进攻。
这就是总数量超过二十万的,诺曼帝国部署在正面的军队阵容。而在战场的两翼,左翼是黑森,巴伐利亚和米兰三国的五万大军。在右翼,则是勃兰登堡,奥地利和威尼斯的四万军队。这便是埃吉尔在此次战役中动用的兵力,铜墙铁壁,三面合围,将正面的平原占据了还不够,又将两侧的树林,丘陵以及一些溪流全部占据了。三天的时间不单单是让联军士兵们休整,也是让他们有足够的时间,被埃吉尔调动到他们应该到达的位置。
其他几个地方军团,以及从地方动员的预备役民兵,还有少量自发加入埃吉尔阵营的流浪骑士和佣兵,如今仍旧在十几公里之外的营地之内,并没有加入战场。这些士兵的数量超过了五万。在必要时刻。也可以被调动过来,加入到战场之中!
这场战役,与以往的联军作战相同,埃吉尔全权指挥的只有正面战场,属于诺曼帝国的十万军队。而在两翼的军队,他虽然也有指挥权利,但是只能命令那些国家的统帅进攻,防守,前进,撤退。而具体如何行事,则需要其他国家的国君,或者军队指挥官来掌握和调度。
“二十万军队呢。说起来,也算是个相当可观的数量了。”埃吉尔站在望塔上,向下俯瞰,只见枪如铁林,斧如山岳,军旅严整,一望无边。不由得说出了这样的话来。而在他身边,一众卫队骑士一手持号角,另一手紧握剑柄,只待传达皇帝命令——埃吉尔麾下如今拥有三百名卫队‘骑士,分成了三个百人队,其中一个居中,另外两个分列两翼,以号角声相互传递消息,沟通整个战场。以便埃吉尔指挥,下达命令。
而在埃吉尔对面,那属于罗马教廷的八万大军,如今也列成了阵势,在战场中段平原的南线,在指挥官哈罗德的调度下形成了标准的三道阵列。虽然他们的动作同样整齐,军容也要胜过联军之中,除了诺曼人之外的任何一个国家。但是和超过他们两三倍,分成了三个阵列的联军比起来,就显得有些可怜了。
从双方兵力对比上看,诺曼联军占据了绝对优势。而从双方——我是说诺曼皇帝埃吉尔与罗马教廷指挥官哈罗德这两个人,他们的战绩上进行比较。诺曼皇帝堪称不世名将,而哈罗德却只是籍籍无名之辈。无论任何人都不会看好这个可怜的家伙。甚至在一些地方的地下赌场,开盘口赌博此次战役的输赢。双方的赔率是一比一百五十。就算是这么夸张的赔率,也鲜少有傻子会押注给教廷一方。而开盘口的黑帮(有不少都是诺曼间谍组织的外围关系),也非常苦恼于下注的人太少。这样即使是如此夸张的赔率,这一场下来也赚不了几个钱……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双方士兵的心态,双方士兵同样是这么认为的。诺曼联军认定了自己必胜,而罗马教廷一方,则是有不少信仰虔诚的士兵准备战死了。
因为双方军队,在开战前的三天已经做好了准备,所以这一场战役开始的时间非常早——就在上午九点钟的时候,当对方,罗马教廷的军队,开始移动,埃吉尔便一声令下,正面战场,一百六十门火炮先后开火,向着罗马教廷军队发射了威力巨大的炮弹!!
“加快前进速度!第一列骑兵开始冲锋!”正如同埃吉尔之前说过的那样。当硝烟,巨响,以及令人难以忍受的杀伤力在教廷军阵之中肆虐开来,带走了大量的生命,让残肢断臂,尸块和破碎的装备撒满一地之后,对方再忍耐不住,只能尽快进攻。在哈罗德的调度之下,第一列,总共一千名身着板链复合甲,骑乘装备链甲的骏马,手持重型骑枪的精锐重骑兵怒吼着,向着诺曼军队冲了过去!
“就好像是在欺负小孩子一样。”埃吉尔这样感叹着,而位于第一线的巴麻美将军也高举起手中的指挥刀,这样怒吼:“火炮换霰弹!重弩射击,火枪预备!”
总共一千名身披重甲的精锐重骑兵台。
他们的动作无可挑剔,即使是在狂奔向前的时候,也努力维持了阵线的基本整齐。步调的一致。可以说,这样的精锐军队,在中世纪战场上算得上是响当当的精锐之师。比起勃兰登堡的黑龙骑士,施瓦本的公爵禁卫骑士,勃艮第的金羊毛骑士只强不弱,就算是与经典重骑兵之王,东罗马的铁甲圣骑兵比起来也差不了多少,可想而知,罗马教廷训练这支新军,是真的下了血本了。
然而这样的一支军队,在面对诺曼皇帝的新式大军,严阵以待的防守的时候,却是完全没有办法。在他们冲锋的途中,巴麻美将军便集中了二十余门臼炮,使用开花弹轰炸。虽然这个时代的火炮准头很差,打出去十发也不一定中的了一下,那教廷重骑兵又只排成了三排一字型阵列,彼此之间间隔又大,因而几轮火炮下去,却愣是一个重骑兵都没打死然而,吓死了几个。
有几发炮弹打到了骑兵旁边,那轰鸣巨响一下子将战马惊着了。这年月不比火药兵器普及之后,骑乘用的战马都会经过专业训练,以让它们不畏惧火炮响声。因而那战马直接给吓疯了,前蹄一扬,便将骑兵甩下去了口那战马全力冲刺,时速几乎超过了五十公里,这一甩,就算不死也只剩下了半条命口说不得又要被惊马或者后面赶上来的己方骑兵踩上两蹄子。这就算是交代在这里了。
“所以说现在的火药武器,用来攻城,或者轰炸敌军密集阵列倒是还可以。只是这样子攻击……却是有些不够。”埃吉尔摇了摇头。心里面这样想到。这想事情的功夫,对方骑兵便到了诺曼人阵前!当下里最前排一千重装弩兵便是一轮齐射,紧接着迅速蹲下,身后训练有素的同袍又是一呢”,……连续四次,总共四排四千名重装弩手分别进行一轮射击之后,对面重骑兵当时就倒下了一大片!
“怎么会?!对方手中的弩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威力?!”当时,同样拿着一支单筒望远镜。往这边看的哈罗德就是一阵惊讶。意大利巨盾弩兵天下闻名,原本就是出产精锐弩手的地方。而意大利人对于弩的研究也是不遗余力。哈罗德自信己方别的兵种或许不如诺曼人,但是巨弩必然能超得过对方。却没想到,对方弩手一轮射击,竟然能够在如此远的距离内洞穿重甲!
还不等哈罗德惊讶完毕,之前出现在多瑙河一战中的场景再现。诺曼的长管炮装填了霰弹,计算一下,这一会儿也到了射程之内。六十门火炮一轮射击,那大片的铁砂,铁片,铁弹珠呜呜泱泱,劈头盖脸打了过来!冲破了诺曼弩阵的教廷重骑兵与他们胯下坐骑便是一阵惨叫,身上,脸上,四肢全身一片的血雾爆开来,死状极惨。
这一轮霰弹过后,教廷重骑兵已经剩不下两百。射程最近的火抢手已经就绪,这一千火抢手,却是配备了两千杆大型火铳,一发铅弹打了出去,也不清理枪膛,直接丢掉了,抓起地上的另一杆火枪就准备接着射击。而这一会儿,那重装弩手也已经再次装填完毕,等他们前面的火抢手一趴下,就又是一轮飞蝗也似的弩矢齐射。那远距离便能射穿板链复合甲的重弩,在近距离内更是能够洞穿金石!余下不足两百重骑兵便这样,全都死在了诺曼滑轮弩的弩矢之下……
这一轮试探,让教廷一方如坠冰窖一般。总共一千重骑兵,竟然一个都没能穿过对方的火力网,到达阵前。
“这样的话,我们真的能赢么?”
“对方的火力这么强。
恐怕还没等我们冲到前面去,就会被杀死了吧?!”
虽然并没有将这样的话真的说出来,但是一众教廷士兵下意识的转过头去,与身旁的战友对视,分明的就能从对方眼神中看出这样的意恩来。而就在这时候,诺曼帝国的火炮再次发射了。臼炮的炮弹划出高高的抛物线来,直接砸在了教廷军队的阵列之上。一个开花弹下去,布置成密集阵列的教廷军便会伤亡数十,乃至上百名士兵!
“真是不好办呢。”哈罗德眼看着此情此情此景,这样感慨了一声在这样的状况下,为了不被动挨打,就只有硬着头皮向前冲锋了!只要有足够的兵力穿越对方的火力网,进入短兵相接的肉搏阶段,那时候,敌人的远程优势便会被削弱了!哈罗德想明白了这些之后,马上这样下令“全体十字军冲锋!捍卫天主荣耀,维护神圣秩序!”却是这位狡猾而心狠的指挥官,决定用那些被教廷,以十字军名义征召而来的士兵做炮灰,用他们去吸引诺曼人的火力!
哈罗德这样大声呐喊着。而在他身旁,一位教廷派来的大主教也这样大喊着,为十字军加油打气:“上帝向我们许诺,虔诚的教徒们,你们听好了!这是上帝的旨意!所有人,所有死在这场光荣的,神圣的战争中的人,其灵魂所背负的罪业必将洗涤,死后必将升入天堂之中!”
在这样的鼓舞之下,罗马教廷的军队重新陷入了疯狂之中。总共两万名临时征兆的一一或者说,自愿加入的基督徒十字军,这些穿着破烂,武器简陋的士兵们疯狂的吼叫着,作为先锋,同时也作为炮灰,向着诺曼帝国的防线冲了过去。
这些士兵阵型散乱,狂热而且无法撼动,尽管装备简陋,但是气势绝佳,是这个世界上最为疯狂的军队而在这个时代,所谓的疯狂,从另一个角度上讲,就是士气。另外,还有一个说法很有可能也是一个事实,在冷兵器时代,双方军队比拼的,最重要的便是士气!士气高昂的一方将获得胜利!
“当然,士气的确是一件非常重要的因素,但并不是绝对的。认为靠着士气就能获得胜利,这样的人不是走投无路了自我麻醉,就是仍旧活在中古世纪。如今的时代,是训练程度,正规化以及战术的比拼。而放在这场战争中,就是火力密集程度,与人员密集程度的较量。一方冲锋,一方坚守,倘若对方用于冒着弓矢冲锋的士兵数量,超过我们能够投射的远程攻击火枪,弩,长弓与火炮所制造的弹幕数量的话,就算是他们赢了。”
埃吉尔这一会儿,看到对方如此狂热的冲锋,不由得冷笑了出来,说出了这样的话一一然后转过身去,对着刚刚回来,手上拿着鹅毛笔,墨水瓶和笔记本的塔列朗说道:“将朕这一段话也写上去。”
周围一众卫队骑士,看到埃吉尔这样的态度都感觉很无语。看起来这位皇帝完全没有将对方看在眼里。一边做着传记装哗,一边就在指挥作战了!
当然,事实上,如今正在指挥作战的还真不是埃吉尔,而是正在最前线的火抢手出身的,管理着火器部队,而且据说最近要转职,成为禁卫军团军团长的巴麻美将军。埃吉尔将最前线的火炮,禁卫火抢手,弩手,以及一万新式陆军的指挥权全部交给了她。而她所要做的工作也非常简单,只要看准机会,然后说出这个词汇就行了:“射击射击射击射击!!!”
当时,那上千名重骑兵的一次冲锋,还没有让诺曼军队全力以赴一那新式陆军,手持埃吉尔之怒的五百连射弩手,以及五百名手持早期火铳的火抢手,还有在第二列严阵以待的六千长弓手和五百舍伍德神射手。这些可以在短时间大量投射火力的士兵,在之前那一次火力覆盖中根本没有动过。
也就是说……
“可以了,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高科技好了。”当一众狂热的,面孔扭曲的教徒,十字军冒着炮火,无视了周围被劲弩射穿身体,钉在地上的同伴,疯狂的冲到了长弓的射程之内后,埃吉尔这样淡淡的传令道。随着几声有长有短的号角声,第二列的六千五百长弓手张弓搭箭,弓矢便如同雨点一般落了下去……
“举起盾牌!”那滑轮弩一分钟只能射两三矢,而长弓一分钟却能射击十二矢以上,是前者的六倍。
而对于几乎没有护甲的基督徒十字军来说,这二者几乎没什么区别一都是击中了地方就会死的东西。唯一的不同是,他们幻想着,他们手中粗制滥造的藤牌,木盾牌和蒙皮盾,这些低档货色能够抵御住,当年手持复合盾牌,摆成了罗马龟甲阵的人都很头痛的长弓箭雨……
最终结果自然是这样的:
惨叫声,惨叫声,以及更加惨的惨叫声此起彼伏,诺曼军阵之前顿成人间炼狱……
“当时朕就发现了,对方的军队完全无视了两翼的防御,不顾生死,拼命向前。所以朕明白了——他们是冲着朕来的——这一段话也要记上去!”
埃吉尔仍旧以半开玩笑的心情对付此次战役。就好像他之前说的那样,对方的行动已经被他看穿了。而这个行为看上去也非常容易理解。擒贼先擒王什么的。对方看起来,是要孤注一掷,将这八万条性命赌上去,来换埃吉尔一个。
“果然,还是欺负朕没有继承人呢。”埃吉尔轻哼了一声,这样小声嘟囔了一句。而周围一众卫队骑士都将脸转过去,装作没听见。
“这一句,也记上。”然而埃吉尔却是枭雄之姿,对这等事情也敢公诸于众,转过身去,对着拿着鹅毛笔愣神的塔列朗这么一说,差点把这位书记官吓出个好歹来。
而这一会儿,那两万余名基督徒十字军,在长弓,弩,火枪火炮的密集攻击下损失惨重。却仍旧奋不顾身的向前冲锋着,战场上尸横遍野,令人触目惊心。这样的情况,让前线的指挥官巴麻美有些困惑。按照她的计算,在如此密集,如此集中的火力打击下,对方军队早就应该崩溃了才是。
然而对方仍旧在不要命的冲锋。
“真是……他们疯了么?”
一百米的距离内,帝皇之怒连射弩兵们的最佳射程。巴麻美即惊且恼,手中指挥刀一挥,便大喊了:“连射弩手,射击!”紧接着便听到一阵阵令人牙齿发酸的卡拉卡拉声。每两到三秒就能发射一枚弩箭,每分钟能发射二三十支弩箭,堪称半自动步枪级别的连射弩兵开始射击。
大批量的,极为密集的,简直能够令人丧失任何抵抗情绪的弩矢疯狂的向着冲锋中的敌人铺了过去。至此,诺曼帝国。以一百六十门火炮。一千五百名火枪手。四千重弩手,六千五百长弓手,以及五百名连射弩手,总共一万三千两百名士兵组成的。远程,中程,近程全覆盖的火力网终于成型。
每一名长弓手在一分钟内,平均能发射十支箭矢,而每一名弩手,平韵每分钟三发。每名火枪手为四发(因为配备了两杆火枪的缘故)。而连射弩为二十支。这样计算下来。总共一万两千名远程投射步兵,每分钟能够投射的弹药数量在九万叁仟支(发)左右!而十二磅长管炮的发射速度是每三分钟一发。臼炮更短一些,大概在两分半,平均每分钟的发射量为霰弹二十发,开花弹四十发。
这样的火力,倘若全部命中的话,足够将整个教廷军队完全摧毁一次,还能有些富裕。当然,在现实中不可能出现这等情况。士兵们所发射的弓箭,弩矢,枪弹和炮弹每十发命中一发命中就是了不起的成绩了。而且还有可能出现十几只,乃至更多的弹丸击中一个敌人的情况。但是就算是如此,就算是将这样的变量考虑进去。诺曼防御阵列的远程攻击力,也足够令人畏惧的了。
最终,两万余名基督徒十字军全军覆没,仅有少量士兵冲到了诺曼人的阵列跟前——紧接着,便被新式陆军团最前排的那些,手持飞斧的诺曼步兵一顿飞斧,砸成了肉酱——但是,这已经足够了。两万余名炮灰的努力,让跟在他们身后,拿这些可怜虫作肉盾的教廷正规军少吃了几十万的弓箭弩矢枪弹炮弹。同时让他们的冲锋距离缩短到了五十米。
“准备肉搏。护住火炮。不要让敌人将火炮破坏掉!”正面战场,眼看着对方,那些身穿板链复合甲,手持十字型,如同军用镐一般的十字枪以及椭圆盾牌的教廷军冲了过来。巴麻美将军便知道,战争即将正式开始了。最前两排,身披四分之三板甲的重装弩兵们,放下了他们的滑轮弩,抽出了腰间的军刀,同时将背在背上的圆盾拿了下来,套在左臂上。这些士兵马上就变成了装备精良的重装步兵。而那一千名同样装备着四分之三板甲的禁卫火枪手,也同样放弃了他们的火铳,变成了与重装弩兵类似的近战步兵。
在重装弩兵的两侧,新式陆军的五列超长枪方阵,后三排的诺曼方阵步兵,也将他们的长枪平举起来,将枪尖对准了敌人,并且以超长枪的长度,掩护前面的诺曼步兵,突击步兵,火枪手和连弩兵。而他们的更后面的,另外五个新式陆军团所布置的五列超长枪方阵,则移动到了那四千名,穿插在前一阵列,五个新式陆军团的弩兵后面。等着这些并非正规的近战士兵不行的时候,上前支援。
操纵平射的,布置在阵列最前方的长管炮的工程兵们撤退了。这些会操纵火炮的技术性人才可是相当宝贵的资源。而他们遗留在战场上的火炮,埃吉尔相信这些移动困难的钢铁疙瘩,除了会被当成路障之外再无别的用处。尽管巴麻美说要“保护火炮。”但是埃吉尔还真不觉得这些东西能有什么要被保护的。
“总算要开始了呢。”埃吉尔轻轻叹了一口气,接过了旁边的卫队骑士递过来的,单筒望远镜,向着对面的敌人看了过去——对面,那些手持沉重的十字枪,包着铁皮的坚固椭圆形盾牌,身上穿着意大利匠师所能制造出来的,最好的板链复合甲的士兵,便是罗马教廷之前进行军事改革的产物。被称作教皇卫队的精锐重步兵。他们的前身,是曾经在第一次布达佩斯之战中,对东罗马军队造成了相当大创伤的教皇国精锐步兵。在当时,这些装备精良,士气高昂的军队甚至一度阻挡了东罗马一方,牛头怪物弥诺陶斯的冲锋。
而这一回,这些精锐的,信仰虔诚的士兵被用作进攻,却也丝毫不差——他们身上的甲胄,完全的抵挡了一次诺曼火枪手的射击!而在盾牌和甲胄的双重作用下,诺曼的滑轮弩也不能一次击杀他们。有些士兵的胸口甲片被弹丸打的凹进去了一块,甚至有可能伤到了肋骨,也有的人身上插着好几支弩箭或者弓箭,然而就算是这样,这些人仍旧狂热的吼叫着,向着诺曼人的阵列冲了过去。枪,刺!”新式陆军的团长们大声吼叫着,而他们下属的连队长们也吼叫着相同的词汇。在五米距离之外,手持超长枪的诺曼方阵步兵宛如一体,每一个连队,乃至每一个团队,乃至前排五个团队总共三千名方阵步兵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怒吼了起来,而伴随着他们的怒吼,他们满腔的愤怒,以及对于诺曼皇帝无比的崇拜与忠诚,同时伴随着这一枪刺了出去!前脚弓步,后脚撑地,以腰部发力,左手在前右手在后——刺!那三排如林铁枪,便在一刹那间整整齐齐的伸长了近半米!仿佛一面铁墙一般,硬生生的阻住了狂妄的教廷卫队的重步兵的冲锋!
伴随着一阵阵金铁交鸣之声,诺曼的超长枪刺中了最前排的教廷重步兵。三排长短不一的超长枪,第三列的刺腹部,第四列的刺胸腔,第五列的刺脖颈。这尽管教廷的士兵们身披甲胄却也顶不住这等力气的突刺,或者被刺破了脖颈的动脉,血如泉涌,当场阵亡,或者被长枪刺中胸,腹——那虽然有着甲片防护,却也因为这力气,被震荡的剧痛,甚至有些人,直接被震碎了肾脏毙命!
而在超长枪兵的护卫之下,新式陆军的火枪手,连弩兵们仍旧在拼了命的射击,将他们眼前被刺中的敌人身上,再多出几枚弩矢弹丸来。如此近的距离,连射弩手和火枪手们直接就瞄准了对方的脸打过去,被射穿了面颊骨,然后击中大脑的教廷士兵自然活不成。
就这样,冲在最前面的教廷士兵——与重装弩兵和禁卫火枪手面对面的,展开了战斗,以十字枪和椭圆盾这样更加犀利的组合占据了一些上风。然而,向着诺曼人长枪方阵冲过去的那些教廷士兵,却是伤亡惨重。
“停下!用盾牌和十字枪将他们的长枪拨开,然后再冲过去!”眼看的如此情况。对面敌人却也不傻,马上就有军官这样大喊着。而第二波冲过来的教廷士兵也放慢了脚步,用十字枪两侧的小枝勾住了诺曼方阵步兵的枪杆,另一手盾牌一退,便将诺曼的枪阵分开一点。得以继续向前。再遇到下一列的超长枪,便准备如法炮制。超长枪兵倘若没有了距离优势,与对方重步兵作战绝对要吃大亏。
“步兵,突击步兵上前!”而诺曼新式陆军这一边也有办法,手持长柄战斧的诺曼突击步兵迅速上前,手中战斧高高扬起,一下子便将对方连脑袋带头盔劈成了两半。而诺曼步兵们也纷纷上前,与第一线的教皇卫队战了起来。对方只好振作精神,与诺曼步兵和突击步兵交战,无暇破解诺曼方阵步兵的长枪方阵了……
以多个兵种复合而成,提倡多兵种合作以及阵型,战术的配合。诺曼军队的新式陆军第一列,总共五千士兵,配合另外五千并不擅长近战的重装弩兵与火枪手,便硬生生的将对方上万大军的冲锋抗了下来。
而与此同时,已经挪动到了新的阵地,与长弓手们处于同一位置的臼炮再次开火,弹道很高的臼炮炮弹,从诺曼帝国士兵的头顶飞过,绕过了正在激烈交战的双方前锋,在对方的后续部队之中爆炸了。
“骠骑兵,重骑兵,还在等什么呢?出动啊!还有军阵两翼,其他盟国的军队也一起出动!向着对方侧翼进攻!”眼看着正面战场,被己方超长枪方阵守备下来,埃吉尔马上这样下令道。卫队骑士们吹动号角,诺曼军队两翼的骠骑兵,重骑兵闻听之后马上开始行动起来向着两翼,以弧形的轨迹移动着,那千骑万乘金戈铁马,端的就是个气势。左右两翼近四万轻,重骑兵以正规军的三个骠骑兵军团,四个独立军团的两千骠骑兵,近五千骑士部队为前导,将匈牙利的一万游骑兵,以及从东欧征召来的数千骑马民兵和其他国家的数千轻骑兵,全都藏在了后头。
这倒不是说埃吉尔改了心性,为了帮盟友保存实力,便将自己的军队拿来消耗。而是那诺曼的两万余正规的,职业骑兵,一个个全都严格的按照诺曼帝国新军条例规格,排列的是密集的,宛如奔驰的铁墙一般的二十乘五的骑兵百人队阵列。这样威严,严整,配合紧密并且冲击力惊人的骑兵,将会在第一轮冲锋的情况下给敌人最大的伤害。使得战局向着对己方更为有利的方向发展。
当然。战场的面积在一定程度上也限制了这些骑兵的全力发挥。虽然正面是完完全全的平坦地形。但是再往两侧看过去,那些诺曼盟国布置军队的地形,却是有些凌乱不堪了。骑兵几乎无法从这种地形展开冲锋。埃吉尔布置了更多骑兵的右翼情况稍微好一些,可以一次提供三到四个骠骑兵千人队,或者骑士大队进行冲锋。然而在左翼,诺曼人一次只能投入一个骠骑兵千人队,或者骑士大队。
不过,足够了。
左翼,以唯一的一个诺曼骑士的千人队为先导,十个百人队一字排开,全部都排列成二十乘五的标准方阵。而每个百人队之间的间距不足二十米在他们后面。在那些间距的空隙之间,便是同样数量的一个骠骑兵千人队。而在骠骑兵千人队后面跟着的,是另外的一个,一个,一个……总共五个骠骑兵千人队,分列成了五十个百人队,以棋盘也似的阵列排山倒海一般。向着教廷八万大军冲了过去——不,现在只剩下六万了!!
这个。便是经过再次改良的波段式冲锋!每一个百人队,每一个千人队,所有轻。重骑兵统一形成了一个整体。在移动的时候分散,而在冲锋的时候集中。总共六列骑兵,可以连续不停的连续冲击六次,最大程度的将对方击垮——当然,还有一种更加可能的情况,便是对方根本挺不到第六次。最后一列的骑兵进攻。便完全崩溃了!
而在另一边,诺曼帝国的右翼。总共三个千人队的诺曼骑士,诺曼皇家骑士,更是大手笔的将第一列排出了三十个百人方阵。第一排的重骑兵数量便是六百名!堪比一般国家的国立骑士团!跟在他们后面的骠骑兵数量,更是达到了七千名!虽然阵列只有三列,然而数量上,却是左翼的一倍!这已经不单单是侧翼冲锋了。在最边缘的诺曼骑士,几乎可以进攻对方后阵的部队了。而且他们看起来,也正是这么想的!
这一番调度,从两翼展开兵力,列阵,冲锋。差不多花费了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调度数万大军,诺曼军队的纪律性可见一斑。然而那教廷军队也是经过职业训练的正规军。虽说无论装备,训练还是纪律性都比诺曼差了一线,但是在如今这个时代已经算是了不得的了。眼看着对方两翼骑兵调度,向着自己的侧翼奔过来了。那教廷军队如何能不晓得?!
“快!在两翼布置刺猬圆阵!以百人队为单位,布置刺猬圆阵!”这一会儿,在数百名手持长柄战斧,身披重甲的瓦蓝吉佣兵护卫下,哈罗德已经步入战场——他可没有埃吉尔那等用号角声响传递命令的好手段。因而必须紧跟着军队,这才能指挥的上。而跟着他的这一票瓦蓝吉佣兵,既是他的死党心腹,贴身护卫,也是兼职的传令兵。听到他这样下令之后,也打了十几,几十年仗的这些老兵油子马上西撒开腿向着两翼跑过去,一边跑一边高声大喊着“以百人队为单位,布置刺猬圆阵!两翼,以百人队为单位布置刺猬圆阵!!”
在哈罗德的命令之下,算得上是训练有素的教廷部队马上开始运作起来,在左翼,以及右翼,各有五个千人队的教皇卫队站了出来。同样是以棋盘型的布置,设置了两道防线,以千人队为单位,前二后三,以百人队为单位,则是三四三。这样每个千人队好像是压扁了的六边形一样,而五个千人队,则组成了一个偌大的梯形阵列。而这一个偌大的提醒阵列,则是以六层,总共五十个以各自百人队的百夫长为圆心,背靠背围绕起来,形成了刺猬圆阵的,勉强算是圆形的图案组成的……
这样一层叠一层,一层叠一层。手持十字枪,椭圆盾牌的盾矛手组成的防御阵型,便是哈罗德所想出来的,在对抗诺曼铁骑时候所能施展的战术。那刺猬圆阵本来便是用作对抗骑兵。而哈罗德再这样层叠增强,心想着那诺曼骑兵能冲的破一层,再冲破一层,那冲破个三五层,也该没力气了。以如此坚韧之阵列对抗骑兵,正是用处!
强弩之末不穿鲁缟,虽然哈罗德并没有听说过这样的话,但是却并不妨碍他做出类似的事情来。那便埃吉尔眼看着哈罗德的布置,却是冷笑了起来。
“算是个人才,勉强!”
埃吉尔说话的功夫,那边战场两侧,诺曼重骑兵呼啸而至,已经向着教皇卫队所布置的防御阵列冲了过去!双方,骑兵对抗步兵,正如同利刃对抗坚盾!诺曼骑士一往无前,口中大喊着:“为了埃吉尔大帝与神圣诺曼帝国!”如疯如狂,呼啸奔袭而至。而那一边教皇卫队士兵眼看如此,也这样大喊起来:“为了天主,为了神圣秩序与罗马教廷!!”一个个士兵紧紧的凑在了一起,前后左右全都挤的不能再挤,死死的握着短枪重盾,视死如归!
五十米,诺曼重骑兵已经将速度加快到了极限,一个个百人队马蹄急促,震撼大地,手中重型骑枪已然端平,身体前倾,开始全力冲刺了!
“啊啊啊啊啊!!!!”眼看着对方骑士以如此骇人的骑士冲了过来。对面有些教皇卫队士兵按捺不住心中恐惧,疯狂的呐喊了起来——然后就仿佛是为了克服恐惧,又或者是已经被吓疯了。那人竟然再不维持阵型,端起手中枪盾,反而向着飞奔的骑士冲了过去!而被他这么一刺激,也有些人忍耐不住,冲了过去!
“混账!”那阵列中间的百夫长眼看此情此景,面色一下子变得煞白——这几个人擅自妄动,这么一来,己方的阵型就算是被破了。原本要抵挡对方骑士就很勉强,如今还哪里能留下命?!
那冲在最前面的骑士看到对方这样行为,当时便更加兴奋的狂吼了起来!如同滚滚洪流一般,而那几个擅自妄动的士兵,却成了挡车的螳螂,完全无能抵抗,便被飞驰的骑兵撞飞出去,半个身子,连同他们的甲胄一起成了碎屑!而被破坏了几个口子的刺猬圆阵,也再抵挡不住诺曼铁骑的冲锋,被冲的七零八落,一个百人队刹那间便阵亡了一半以上!
而在另一边,其他几个相邻的百人队,也或多或少的出现了一些问题。毕竟教廷成军之后并未参与多少实战。比不得诺曼人皆是百战精锐。哈罗德所布置的阵列虽好,却也要有人能执行的了才是,一轮交锋之后,教廷损失惨重,连带着后面几列的教皇卫队士兵,士气也低落了几分。
除此之外,那哈罗德所算计的,还差了一点——他所想的以层层防御,消磨对方骑兵冲击力,固然是好。然而诺曼骑兵所施展的,却是二次改良过的波段式冲锋,一次冲锋过后,最前排的重骑兵也不追击,马上便调整阵型,从战场两翼迅速撤退,而在他们身后的骠骑兵,因此仍旧得以维持冲击力!
一路铿锵,绕过一个街角,终于看到了建业卫指挥使司的门额。两座威武的石狮子摆在两边,八名军士分立门外。
指挥使司的门吏是个四十多岁的精瘦汉子,十八岁从军,便在指挥使司门外站岗,二十多年过去了,便一直在这指挥使司门口迎来送往,早已经混成了老人。再也不用风吹日晒,没事待在门房里喝茶水嗑瓜子,一般进出也不出面,只是迎一下有品的官员。指挥使司里的吏员大多相熟,进出也都打个招呼。
这天门吏刚喝了下午茶,正在门厅里绕两圈消食,就听见隐隐的马蹄声,心下一奇,不知何人竟敢在这建业城中如此做派?这便走出偏门来,向远处张望。
片刻后,只见街角绕出一支马队,为首之人年纪轻轻,年不及弱冠,却是鲜衣怒马,看这官服佩饰竟然是四品武官!
自家徐大人从军二十年,在平白祸时奋勇拼杀,立下汗马功劳,年近不惑时挣了身三品指挥使的袍服,已经令人感叹不已。相比而言,眼前这位岂不更令人叹为观止?
门吏迎来送往二十余年,见过的场面人物不可胜数,自然不会无知到怀疑眼前之人乃是批了身皮冒充的,而是思量着应该是哪家蒙荫的公子。
再往后看,只见紧跟着的一众骑士一身黑色铠甲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披风飘舞,看这款式竟是从未见过。这些骑士紧跟在为首将领的后面,一个个在马上提纵适当,控缰娴熟,刹那间已经快到门口。光亮的金属面具露出的双瞳不经意瞄了自己一眼,婉似在看一具尸体,冰冷淡漠得令人不禁头皮发麻。
看到这些骑士,门吏心下发颤的同时更是坚定了自己所想,能有如此护卫,为首之人的身份已经昭然若揭。
眼见这支马队就要冲上指挥使门厅来,却见为首之人一勒马缰,胯下骏马竟然在一瞬间停了下来,稳稳立在那里。后面的骑士也紧跟着轰然而立,纹丝不动。
这一瞬间由极动到极静的转变令门吏一呆,心下难受莫名。
二十二名云衣卫排成两排拱卫在楚砚身后,全神戒备。楚砚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急匆匆奔下台阶迎了上来,也不理他,冷着脸,从袖中拿出刘协所给的文书,亮于身前,冷声道:“钦差大人当朝阁老刘协钧令在此,建业卫指挥使徐杰速速接令!”
这一句话楚砚乃是自一口真气自丹田而发,声音清冷肃然的同时隐隐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威势,虽然并不响亮,但却清晰地传出老远,大半个指挥使司都能听到。
门吏刹那间愣了神,瞪大双眼,长着嘴,立在那里半晌不知所措。
一声吱呀,指挥使正门轰然而开,两列军士鱼贯而出,分立门外,延伸至指挥使司内,形成一个军士甬道。一个身穿三品豹子补服的武官稳步走出,身后跟着两名三品武官。
楚砚见为首之人身高八尺有余,体魄强壮,一脸络腮胡子中延伸出一道丑陋的疤痕,直入眉角,横贯紫棠色面额的右颊。这应该就是徐杰。
身后那两个三品官应该就是两名同知了。
徐杰一出门,看到这般阵势,心中就是一跳。再看为首之人,便隐隐知道其身份,原江州守备现钦差行辕侍卫统领,楚砚。想来整个江南也只有这么一位年轻的四品官,两件事做下来也算得上知者甚众。
但徐杰从军二十余年才真刀真枪拼出个三品指挥,而这楚砚不过年及弱冠,便已官居四品,且看着势头分明要后来居上,这很是让人不平。又见楚砚一介后辈竟如此倨傲,分毫没有下马的意思,心中便有些不快。开口便道:“本将便是建业卫指挥使。你是何人?”粗豪的声音传出老远。
一开口便要摆资历,摆品级,分明是要给楚砚一个难堪。
楚砚微睨徐杰一眼,也不答话,径直道:“钦差钧令在此,徐杰接令!”
徐杰一愣,这连官称都免了,直呼其名,分明是抬出刘协来压自己。徐杰心中一怒,就要发作起来。但刹那间,只觉得数十双寒冷的眼神扫来,紧紧盯住他,抬头看去,只见两排重甲骑士将这指挥使司的大门隐隐兜了起来。当先楚砚的脸上更是挂了寒霜一般,居高临下迎着午后的艳阳,一股淡淡的威势弥散开来。再看来往的路人虽然绕开,但是目光却渐渐集中过来。
罢了,众目睽睽之下,自己也只能暂且忍了这口气,不然一个蔑视钦差,违令不遵的罪名加上来,那自己可就麻烦了。再加上前两天做下的那事,心中便有点不安,如今让眼前这金戈铁马一闹,心中便有点发虚。好汉不吃眼前亏,此事肯定不能就此作罢,回去就先告他个藐视上官之罪。
徐杰扭过头去,勉强地一抱拳,冷声道:“建业卫指挥使徐杰接令!”
楚砚不动声色,依旧是那副冷面,打开文书,朗声念到:“建业卫指挥使徐杰,勾结匪类,火烧河道衙门,焚毁证物。既经查实,证据确凿。当即罢去建业卫指挥使一职,提押至钦差行辕供进一步查问。若有反抗,就地格杀!”
这道钦差钧令犹如一盆冰水浇在徐杰头上,令人直愣愣打个寒颤。周围指挥使司的将官军吏也让楚砚这冷冽的声音冲昏了头,一时间怔愣当场。
千钧一发之际,徐杰转瞬即醒,破口大骂:“大胆楚砚,竟敢矫令!来人,将此徒给我拿下,本将要亲赴钦差行辕交给刘阁老处置!”
言罢,徐杰粗壮的右手一挥,身边的军士便抽出长刀,向前走来。指挥使司中的军士也都抽出长刀向外涌出,密密麻麻排在门外的石阶上,一个个蠢蠢欲动。
在场诸人连同一旁围观的百姓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变吓傻了,谁也没想到大卫的两支人马竟在这指挥使司门外建业城繁华的街面上拔刀相向。
“是德意志的大剑士,以及瑞士佣兵呢。这么好的装备,看起来在教廷相当吃得开啊……出动三个千人队的突击步兵!让他们知道一下,论武勇,诺曼战士们谁都不怕!”埃吉尔前半句话感慨,后半句话却是大声喊了出来。让周围将士精神为之一阵。
在号角声中,三个千人队的诺曼突击步兵,穿过阵列松散的长弓手,进入了前线阵地。手持长柄战斧,身穿全身板甲的突击步兵高声呐喊,奋不顾身。用尽全力挥舞着手中的战斧。他们经过改良的全身板甲可以完全抵挡对方的大剑。而那些手持长戟的瑞士人,也不能对他们造成太大的伤害。厚重的,里面还包裹了一层棉花减震的头盔,也可以保护他们最为脆弱的头部。而当他们的战斧挥动,如同闪电半滑过时,对方却没有一点办法……
前线,战局再度趋于平稳。双方主将仔细观察,不断将一支支的预备队投入进去,再将鏖战多时,精疲力竭的士兵撤回来。此次战役,就这样进行到了相持阶段。诺曼皇帝兵多将广,损失也不是很多,而且他的兵都是平白靠着系统招募来的,自然不怕。然而那边哈罗德眼看着己方士兵一个个的阵亡,却是心疼的够呛。战斗从九点钟开始,如今已经是下午快两点钟。他麾下八万大军损失了接近三分之一。
那两万炮灰的基督徒十字军死了也就死了。反正如今整个欧洲丧失耕地的流民草寇数不胜数。教廷振臂一呼就能招募个三万五万。而那些来自德意志,意大利的佣兵死了更好,他们死了,等到战后就不用支付他们佣金了——然而,让哈罗德接受不了的是教廷的新军的伤亡。
在诺曼帝国的疯狂打击之下,在长弓箭雨扫射之下。重骑兵骠骑兵轮流冲锋之下,诺曼步兵的守备反击之下,教廷五万新军已经死了一万!而且大多数都是敢战的精锐。这让参与军队训练,同时作为新军指挥官,隐约将这支新军当成了自己的资本的哈罗德难受的要死。
然而再难受也得忍着!
哈罗德这样提醒自己。继续咬着牙,再往前线调动了一个千人队的瑞士卫队,以及一个千人队的德意志大剑佣兵。以此维持正面的攻击力。然而,这一会儿,诺曼皇帝也将鏖战多时的新式陆军团调了回来,换之以八个千人队的突击步兵,以攻对攻。双方都是双持重武器的精锐突击步兵。杀伤力极强,因而在正面战场的战斗,也是极为激烈,战损相当严重。诺曼人稍微好一些,阵亡了八百余人。而教廷则非常悲哀的损失了近两千士兵。双方战损比在一比二,到一比三之间。
这同样让哈罗德觉得难以接受。瑞士佣兵天下闻名。往往被视作欧陆第一等的强兵。教廷雇佣最精锐的瑞士佣兵,发给他们最好的甲胄。最好的武器,并且用新式的(从诺曼偷来的)战术训练他们。本以为能够训练出天下无敌的军队来。然而没想到,最终结果却是这样!
尽管前赴后继,尽管非常努力的拼杀着。而且他们的配合以及阵型,也达到了他们力所能及的最大限度。甚至说,哈罗德觉得他们现在做的甚至要比在历次演习以及训练中做的还要好。
但是仍旧不够。在诺曼人看来,这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士兵,的确算是很不错的对手了。但是单单凭借这样就想要击败他们,实在有些天真。特别是。这些瑞士卫队在数量上仍旧是屈居绝对劣势。哈罗德手上。也只有四个千人队的瑞士卫队而已。因此,为了弥补己方突击步兵数量的不足。大批量的雇佣德意志的大剑士。这些大剑士虽然剑术不俗,单打独斗甚至比瑞士人还要强。但是常年都是跑单帮做买卖的。参加的也都是百人,十人的小规模战斗。不适应大规模的战斗。
而瑞士卫队们,也有不小的问题——在训练这些瑞士卫队的时候,哈罗德,以及其他的教廷高层,是预期,将他们当做长柄斧战士,诺曼突击步兵的对手来训练的。格外强调他们的冲击力,以及宣扬狂野战斗的理念。而并没有发挥这些瑞士卫队的纪律性的特长……
尽管他们手中的长戟,在重量上要比诺曼人惯用的长柄战斧更加轻,所能施展的战斗动作也更多,尽管轻便灵活,但是在杀伤力和破甲能力方面,瑞士长戟相较诺曼战斧毫不逊色。以至于手持这种武器的瑞士卫队,发动进攻的时候,甚至比诺曼突击步兵更加优秀。
然而在阵列方面,配合方面——在这两个方面,仍旧是诺曼人占据了绝对优势。诺曼士兵们,突击步兵们在与对方交手片刻之后,便多半了解了对方的战斗方式。并且很快做出了战术调整。抛弃了一开始,突击步兵所惯用的,经典的热血突击战术。而改之以密集阵列,以整齐的阵线前进。什长们发号司令,将他们所指挥的每一个什的战士排列成一列横队,每个什的士兵同进同退,手中战斧也同时劈砍。斧阵如墙一般推进。
就这样,一排又一排的战斧同时砍下,便是一阵惨叫,一阵血肉横飞。诺曼突击步兵这样的战术,逼迫着瑞士卫队们,还有那些手持大剑的德意志佣兵,也不得不以类似的战术进行作战——讲究方阵和纪律性的瑞士卫队马上抛弃了他们错误的战术,再次改变回以阵列和阵型作战的模式,而那些混乱的,被诺曼人这样的战斗给打蒙了的德意志人,则很快的,很迅速的被诺曼军队消灭了。
“真该死……”望着逐渐趋于崩溃的前线,哈罗德气急败坏。同时也有些丧气。这一轮攻势不但没能成功,好像自己所设想的那样,将对方阵列冲垮,直接威胁到诺曼皇帝。反而看上去,是己方的阵列要被对方冲垮了一样。
“这些没用的佣兵!”哈罗德看着前线,那些德意志的佣兵在诺曼人的攻击下,阵型打大乱,狼狈不堪的样子,不由得这样小声嘟囔着。似乎是忘记了自己也是佣兵出身的人一样。
而这时候,在两翼,诺曼骠骑兵在轻装弓骑兵的箭雨掩护下,已经稳稳的压制住了对方的轻装骑兵。其他如黑森,米兰等六个国家的军队,也在埃吉尔一再催促之下逐渐合拢了过来。米兰公爵卫队,勃兰登堡黑龙骑士团,威尼斯的意大利重骑兵,以及奥地利的公爵禁卫骑士团,这些精锐骑士,或者一千,或者几百。也都投入到了战斗之中。而在匈牙利国王阿提拉,诺曼骠骑兵将领齐腾等人的调度下,那些略显散漫,不能排列成阵列的匈牙利骠骑兵,东欧征召骑兵,也都从诺曼骠骑兵阵列的缝隙中挤了进去。加入了这场混战。
诺曼联军的骑兵部队,总共近五万骑士,重骑兵,骠骑兵,轻骑兵和非正规骑兵一大片一大片,将教廷那可怜的几千骑兵完全冲垮。战场上刀光剑影,惨叫连连,绝大多数,却都是教廷一方。
“岔子了!”眼看着两翼敌人围了上来,自己所调度的骑兵,似乎马上就有被全歼的危险。那哈罗德猛然醒悟过来——这场战斗,是他输了。诺曼联军以强胜弱,天经地义。自己虽然算是个人才,却没有那等逆天改命的本事……
正面战场,诺曼军队的长弓手弹药耗尽,已经退了下去。而诺曼皇帝再次向前线派遣了四个千人队的诺曼突击步兵,并且将十个千人队的诺曼突击步兵摆在了第二列。随时准备上前增援。诺曼军队不断向前推进,所过之处便是一片残肢断臂。哈罗德将最后一个千人队的瑞士卫队送了上去,却也只能稍微拖延一下战败的步伐罢了。
而在两翼,经过再一番的混战过后,联军将残存的教廷骑兵分割包围开来。紧接着继续向前,对着哈罗德再次布置的防御阵列发起了进攻——因为列国将士挤在一起,骑马作战施展不开。便都跃下马背。骑士们手持长柄战斧,长戟和长柄战锤等武器奋勇作战。而轻骑兵则手持军用镐,破甲锤,弯刀等武器护卫左右。虽然比不得教廷军严整。但是在数量上占据绝对优势的联军不断进攻,还是让教廷新军的阵线不断退后……
这一会儿,诺曼联军三面合围,不断挤压教廷军的阵线,逼迫对方不断退却。教廷军队虽然奋力抵抗,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教廷五万新军,如今只剩下四万不到。而他们雇佣而来的佣兵部队,早就见风使舵,逃之夭夭。
诺曼皇帝如今正重新组织部队,让他们大范围的迂回到对方后面,封死敌人逃脱的路线。并且命令左右两侧的军队,南端侧翼的部队奋力攻击,缩小对方逃亡的通道。在联军不间断的猛攻之下,教廷军显得摇摇欲坠,哈罗德只能不断地缩紧,再缩紧己方阵线,以防备阵线被联军撕碎,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当时,诺曼帝国三面合围,眼看着就要胜利在望,那一边教廷的总指挥哈罗德无可奈何,实在想不出办法来。一些吓昏了头的教廷士兵丢下武器就往后跑。这种行为通俗一点讲,就是所谓的逃跑,临战脱逃,以及丢盔弃甲。
那些士兵的确确的,一边逃跑一边将头顶的头盔丢掉,将身上的甲胄脱下来。卸掉这些沉重的累赘,以便让自己跑的更快一点。当然,这样的行为很快就遭了报应。在一声“发射!”的怒吼之后,经过近半个小时的迂回,总算跑到了战场后面的诺曼轻装弓骑兵一阵箭雨,便将这些身上没什么防护的敌人射成了刺猬。
至此,诺曼帝国,诺曼联军,彻底的断绝了教廷军的退路。
“我们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有些观察到了这个情况的教廷士兵痛哭流涕,边哭边喊,边喊边打。那教廷大军也受到感染,眼看着一个个战死倒地的袍泽,眼看着凶神恶煞,步步紧逼的敌人士兵。教廷军悲痛欲绝,紧接着散发出了哀兵之气。
“既然他们不让我们活,要让我们死,那么我们也和他们拼了!拼死一个是一个!”不少的教廷军士兵这样喊叫着,愤怒,悲哀,恐惧以及无所谓了的死亡志愿,让他们在一瞬间爆发出了庞大的战斗力来。这一次拼命,竟然让局面稍微改观了少许。
“这就是所谓的哀兵必胜么?”埃吉尔眼看着教廷士兵一个个奋不顾身,拼死作战。轻哼了一声。心里面却也有些动摇。暗暗的后悔,倘若自己不是逼的这么紧的话,对方也不会有这样的回应了。又或者,自己重新聚集的是一支重装骑兵部队,一次冲锋。直接将对方殿后的部队击垮。那么对方就算想要拼命也拼不了了。只是自己贪便宜,心也急躁了些,派去的却是一队速度快但是冲击力并不强的骠骑兵和轻装弓骑兵。
与骑士不同,那骠骑兵所骑乘的诺曼三号战马,并不是那等专业用来冲锋的坐骑。刚才用波段式冲锋用的狠了。又急行军了不少时候,这一会儿马力损耗的厉害。倘若再冲,那战马可就要废了。
“真是该死。如果那五号战马栽培出来的话,朕也就不用为了这个发愁了。”埃吉尔气急败坏的这样想着。同时继续调度部队,向着最为薄弱的南部防线移动过去。却是打算硬拼一下,拼着损失一些部队,也要将这一批敌人全部杀死。
“倘若朕手里。再能有一支得用的重骑兵——不,哪怕是只有一支体力保存完好的骠骑兵也好。那么朕就不用那么——等等,朕好像,还真有这么一支部队!”埃吉尔想到这里,马上反应了过来——也就是在这一次战争中,被他雪藏起来,并没有用过的那支半人马独立军团。
五千半人马精锐。一个千人队的超重骑兵,两个千人队的枪骑兵和两个千人队的轻骑兵。这样一支强力军队。顶的上一万精锐骑士!只是一开始,埃吉尔觉得在人类内战中动用成建制的异族部队,有一些不妥当。再加上之前的战役顺风顺水。便也没有动这个心思。然而现在,眼看着好端端的战局,就被对方这一腔的哀怨打断了。埃吉尔一急,便也顾不得什么了。直接下令道:“传令,调遣半人马独立军团,绕道对方后面去发动冲锋!原本调集的部队暂且不动。略微放松一些!”
这一会儿半人马独立军团。以及其他的征召兵正在几公里之外的大营中。战场上杀声震天。就算再多几百号角,他们也未必能听得清楚。于是埃吉尔一声令下之后。那卫队骑士只是传达了他后半段的命令。还有几个腿脚快的马上跑下了瞭望塔,跨上坐骑向着己方军营处飞奔过去。
不多时,只听见大地一阵颤动,似有大队骑兵飞奔而过。战场上双方将士杀声震天,却也挡不住那等马蹄声。再过一会儿,便看到北方大营方位,五千半人马精锐,都是全身披挂手持骑枪。在奔跑之时仍旧保持了阵列整齐——甚至说起来,比起经过严格训练的诺曼骑士,那阵列还严整了几分。
当年人们夸奖精锐骑兵,说的便是一声人马一体。不过是个名头。然而这半人马一族,却是真真正的人马一体。其威力自然要比人类骑士强悍很多。而诺曼皇帝又是个舍得花钱的纨绔。当年五百精锐重甲半人马,就能让蒙古大将速不台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而这样的重甲半人马战士,埃吉尔麾下足有一千!
大票的半人马战士从诺曼皇帝所在处飞驰而过,被一众重甲半人马战士护在中间,身穿半身板甲,手持长弓,英姿飒爽的半人马郡主普林西娅抬起头来,对着埃吉尔微微一笑,便如同百花绽放一般,让诺曼皇帝眩晕了一小会儿。
紧接着,那半人马军团便转了过去,绕过了正在激烈交战中的两军战士,直接到了教廷军的后面。两千半人马射手张弓搭箭,几乎不逊于重弩力道的大型复合弓如满月一般张开,连续三轮速射,将对面身着板链复合甲的教皇卫队射倒了一片。阵型当时便出现了缺口。紧接着,那穿着一身四毫米厚的全身板甲的重甲半人马战士,便扬起四蹄,端平砌墙,如同山岳崩塌,海水倒灌一般,以无比气势,无比速度发动了猛烈冲锋!
“敌人!!!”在半人马射手三轮速射的功夫,便有教廷的士兵这样杀猪似的号角了起来。眼看着对方一阵重甲骑兵冲过来,一些手上拿着弓弩的教廷士兵,便转过头来对准了半人马射击。弓是东方风格的长复合弓,弩矢意大利本土的蹶张弩。教廷出钱采购的,自然都是一等上品。然而射在半人马的那一层重甲上面,却只发出了叮叮当当的一声声脆响。不是被弹开,就是干脆的折成了两断。完全伤不到任何一个半人马战士。
眼看着弓箭无用。一群士兵再看左右,不是敌人就是自己人,甚至连个躲闪的地方都没有。手持十字枪的教皇卫队便一咬牙,十几几十个一起,结成了阵势。竖起盾牌,紧握十字枪,希望能够凭借阵型对抗重甲半人马战士的冲锋。
然而怎么可能。
眼看着对面的士兵阵列刺猬,妄图抵抗己方冲锋。对面带着全覆盖夏雷尔式头盔,只留下双眼之间一道缝隙的半人马战士露出了冷笑来,速度再加快了几分——待到冲到前面去,那特别加长,长达四米的重型骑枪,一下子便将对面敌人连人带甲穿了个透心凉。如此还不算,那半人马依仗怪力继续冲锋,枪头略微变形的重型骑枪又将第一个敌人身后,第二排的另一个敌人穿到了上面,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也如法炮制。那半人马战士一次冲锋,一枪下去,却是将对面四个穿着板链复合甲的敌人重步兵,糖葫芦一般穿成了一串!
只听见教廷军中一片惨嚎。一千半人马重骑兵排成了四列两百五十人一阵,这一次冲锋,每个人骑枪上都串了三五条人命。一下子便将教廷阵列拆的乱七八糟——这如果是人类骑士的话,这一轮冲锋就算是了解,或者拔出佩剑战斧来进行肉搏,又或者调转马头,准备再来一次冲锋。然而这半人马却不同,在骑枪穿刺,杀了数名敌人之后,仍旧仗着一腔血勇继续向前,威势不减。紧接着,便撞在了枪杆的肉串旁边,另一列敌人的身上。
那教廷军的教皇卫队训练有素,手中十字枪早已经对准了半人马重骑兵,借助动能刺了过去——这一下子借助半人马冲锋的威势,力量相当强劲,却没想到,刺到了半人马的甲胄上之后——那甲片却是有着不小的弧度,而且开战之前打过蜡,涂过油。滑的很。
那枪头刺到上面,力道便偏折了几分。在甲片杀“刺啦”一声,划出一道痕迹来。没能刺进去。而枪柄却受不住这等力道,一下子折裂了一半。教皇卫兵也是惨叫一声,持枪的胳膊一下子就废了。紧接着,便被半人马撞飞了出去。而他身边的几名士兵也受到波及,倒了下去,葬身于半人马战士的马蹄下,被踩的稀烂。
这一下子,倘若还是打在人类骑士身上,尽管没有穿透甲片,但是那力道透过甲片传入人体,也能将人肋骨折断,甚至伤及性命。然而中了这招的半人马战士只是轻哼了一声,胸口隐隐作痛,最多是个淤伤而已。根本不痛不痒!
然而,就是这点伤痛,激起了半人马战士的凶性。这等披挂重甲的怪兽怒吼着,将不能用了的骑枪丢掉,之后抽出腰间车轮也似的大斧,双手握紧一个横扫,便听到对面又是一阵惨叫,这一击,直接将三名教皇卫队士兵拦腰斩断!
一轮冲锋,一轮攻击,一千重甲半人马战士,便硬生生将教廷后阵五千余兵马冲破,疯狂砍杀之下,完全的打乱了教廷军的阵型!
眼看着局面僵持不下,己方忽然多出一支生力军来,将那些拼死作战的教廷军冲得七零八落。联军一方顿时士气高涨。在一众欧陆君主指挥下,更加奋力拼杀,而与之相对的,经此一事之后,教廷军虽然仍旧奋勇作战,但士气却又降了几成,原本靠着一腔血勇,与数倍于己的敌人拼个平手,这一会儿却是完全撑不住了。被联军几支突击部队不要命的进攻,阵线上的缺口不断增加。
最终,随着诺曼联军的欢呼,以及教廷军的哀号,对方的阵线终于被撕破,最外层的上万教廷军被分割成了几块,彼此之间不能顾及到。教廷军的士兵看看自己身边,多的不到千人,少的就是几百。再看自己身边,敌人却是漫山遍野,数都数不清楚。士气再降。有些士兵便丢下武器,痛哭流涕,跪地投降。而这样的动作,就如同连锁反应一般,一晃的功夫,教廷军中一片痛哭失声,数以千计的士兵交出武器,投降了联军。
教廷军又输了一阵,哈罗德手上能用的兵力已经不满两万。而且士气低落。或者再战一会儿便会战败。他再看看自己身边,那些跟了自己十几二十年的瓦蓝吉佣兵们,也一个个面色严峻。看起来紧张得很。
哈罗德思前想后,万般无奈。最后一咬牙一跺脚一拔剑指天,却是说出了这样的话来:“……突围吧。”
听到自家首领没有犯浑,想着战死沙场。一众瓦蓝吉佣兵总算松了口气。握紧了斧头,准备护着哈罗德跑路。而哈罗德却仍旧在仔细寻思。如今诺曼二十几万联军,十几倍的兵力,将他不足两万军队围在中间。硬抗是肯定抗不过,若是突围。也困难得很。而如今是下午四点中左右。虽然已经是夕阳西下,但是看起来,己方是支撑不到天黑了。趁着天黑混乱的时候跑路,也不是办法。那么就只能这么办了……
“重骑兵!现在正是要孤注一掷的时候!重骑兵冲锋!!”哈罗德这样狂吼着,将他手上最后一支完整的。有攻击力的重骑兵千人队拿了出来。并且集中了所有的弓箭手和弩手,拼了命的向包围圈的东侧发动进攻。
原本,哈罗德心里还存了个万一。准备率军突围之后再回罗马,仰仗着城高池深与人周旋。虽然之前他曾经跟教皇说过守城不如野战。但是这一会儿也顾不得这么多了。既然如此,那么突围的方向自然是南边,罗马城,教廷所在地最好。
然而这一会儿。诺曼联军把守南方的军队却是一支狠茬。刚刚彻底打破了教廷军守备的精锐部队,半人马独立军团。这半人马数量虽然只有五千。但是拼杀起来,却是以一敌十。异常勇猛。让哈罗德觉得,从这个方向突围实在不是个好主意。
哈罗德观察了半天,最开始投入战场的一千重甲半人马,这一会儿厮杀了老半天,竟然愣是没有一个阵亡的——那人类骑士陷入乱军之中。容易被人拽着大腿拉下马背各种蹂躏。然而半人马却是毫不在乎。一身四毫米厚的板甲,端的是刀枪不入。即便是有瑞士卫队拼了老命。使出浑身力气,狠狠的一戟砍在对方胸口上,也不过是让对方稍微后退三两步。紧接着便是一声怒吼。车轮战斧狠狠的一下,就能将对面敌人连人带甲斩做两断。
这等威势,让哈罗德看的倒吸凉气。自然不敢再派遣兵马从这里经过。而东侧,是诺曼联军之中,勃兰登堡,奥地利和威尼斯个国家的军队。再加上诺曼的重骑兵和骠骑兵。兵力虽然也算是浑厚。但是几个国家的军队混杂在一起。就显得有些乱了。因此被哈罗德选中。
只听见哈罗德一声令下。他麾下心腹瓦蓝吉传令兵,马上跑过去招呼重骑兵部队。早已等待多时的重骑兵千人队。马上整顿好阵型,不要命的向着东侧奔了过去。一支强力骑兵加入战场,虽然算不得杯水车薪,却也不算是雪中送炭。教廷右翼局面稍微好转。但要说打破诺曼联军的防线,却是不太可能。
当然,哈罗德也没指望着他们能做成了事情。在将重骑兵调过去之后,又不管不顾的将手上最后三个千人队的教皇卫队依次调到了右翼。眼看着右翼局面完全好转,双方兵马又是有攻有守,打的热闹,那边其他阵线,却是隐隐的有崩溃的危险。哈罗德暗叫一声:“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便抛下大军,在一众死党瓦蓝吉佣兵的护卫下,拼了命的抡着斧头,往那一面杀了出去。
哈罗德别的本事或许差一点,但是跑路的本事绝对是一流的。眼看着厮杀到了跟前,马上将头上金盔,身上银甲,背后披风神马的全都丢掉了。随便在脸上抹了一把死人血。然后便抽出战斧,与一众瓦蓝吉佣兵一起拼杀了起来。
他这一会儿离了军中。教廷部队失了指挥,不多时便有人大喊起来:“指挥官跑了!丢下我们跑路了!!”当时仍旧在苦苦支撑的教廷军再看过去,再没看到哈罗德。连带着他麾下一众瓦蓝吉佣兵也不知道去了哪里。阵线当时就被诺曼大军给冲垮了。余下近两万教廷军马上被分割包围开来。溃散的不成样子。
而这一会儿,诺曼联军也听说了这等事情,都拼了命的向包围圈中间杀了过去。再加上这一会儿太阳已经完全的落了山,光线不好,最后竟然真的让哈罗德给突围了出来!
“我们赢了!联军获胜!诺曼帝国获胜!伟大的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大帝获胜!!!”眼看着教廷军七零八落,死的死降的降。联军——特别是诺曼帝国的军队兴奋的大声呐喊着。声音传到了十几里外,正狼狈逃窜,如同丧家之犬的哈罗德耳朵里,让这个被打回原形了的佣兵头子一阵哆嗦。也让一众跟随他的残兵败将惶恐不安。
“将军,现在怎么办啊?!”原本在当佣兵头目的时候,哈罗德麾下都叫他老大,或者队长来着。但是当他投奔了教廷,教皇看他是个人才便让他当了教廷新军的总指挥官。哈罗德行情看涨。便要求他的部下们统一称呼他为将军了。
当然,这一会儿无论是将军还是队长。都只是叫着好听而已。哈罗德眼看着自己身边。经过一场厮杀之后,还跟着自己的瓦蓝吉佣兵加起来不过一百人,而且多半带伤,全都精疲力竭。而且这么鏖战了一整天。这一群人还一顿饭没吃。春天的晚风一吹,就觉得又饿又累又冷。苦不堪言。
“快点走。我估计诺曼人很快就会派出骑兵搜索溃军了。再晚一点就走不了了!”哈罗德这样压低了声音说着话,同时脚步再度加快了不少。
一众瓦蓝吉佣兵叫苦不迭,有那一等伤势沉重,或者累的不行,饿的不行的,走着走着便“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昏死过去了。
“走!今天这一战是我算计错了!保住命才能报仇!快走!”
眼看着自己身边,有的瓦蓝吉佣兵犹豫着,就要伸手去搀自己的袍泽。那哈罗德却是心如铁石一般。一把打开那人的手,这样恶狠狠的瞪着他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可,可是我们是兄弟——”那佣兵愣了一下,之后这样抗辩道。
“你帮他,只能两个一起死!你走,还能活一个!”哈罗德继续恶狠狠地说道。
听哈罗德这么说,还走得动的瓦蓝吉佣兵咬咬牙,低下头不再去看那些倒在地上的同伴的眼睛,加快了前进的速度。就这样再走出一段路,哈罗德身边的佣兵加起来,已经只剩下五十多个了。
“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哈罗德边走边想,越想越气,最终气的怒吼了起来,紧接着便是一口鲜血呕了出来。一众瓦蓝吉佣兵还没来得及惊讶。就听见远远的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快躲起来!是诺曼人的骑兵!”哈罗德反应的最快,不顾胸口闷的恶心,马上跑到小路旁边的草丛里,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其他佣兵有样学样,躲藏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便看到一队不下百人的骠骑兵,一手扯着缰绳,另一手举着火把照明,从他们身边疾驰而过。洒了这些残兵败将满身的灰土。
等到那队骑兵过去了,再过了一会儿,瓦蓝吉佣兵们才爬起来。仔细辨认了道路,继续向着罗马教廷的方向逃亡。
“等回去了罗马,就安全了。”几十残兵败将都是这样的心思。却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全都被诺曼的探子给查到,送到了埃吉尔那里去了。如今在他们旁边,跟着他们的就有十几个诺曼探子。想要杀光这批溃兵易如反掌。
然而埃吉尔,这个心思狠毒,喜欢恶作剧的家伙却并没有下达这样的命令。
“他们想去,就让他们去好了。等他们到了罗马之后,看到了那副场面,一定很有趣吧……啊哈哈哈哈哈……”
哈罗德的逃亡一直持续了三天时间。在这次逃亡之中,他放弃了尊严,荣誉,以及仅存的瓦蓝吉佣兵的绝大多数。而除了在第二天晚上,突袭了一家农舍,稍微吃了点难以下咽的黑面包,不加作料,半生不熟的烤肉之外。三天的时间,他和他身边仅存的十八名瓦蓝吉佣兵再没吃任何的东西。
诺曼的骠骑兵在他们身边呼啸而过。哈罗德已经忘记了是多少次,他在这些奔驰着的骑兵手中逃生了。每一次都只是差一点,差一点那些骑兵就会发现他。甚至有几次,对方察觉到了他身边,其他的瓦蓝吉佣兵的存在。并且将他们赶了出来。好像野狗一样将他们杀死了。万幸中的万幸。那些人死的时候并没有吐露其他人的存在。而骠骑兵们似乎也只是,将他们当成了一般的溃兵。并没有继续搜查周围。
“果然,上天还是在眷顾我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倘若是在正常状态下的话,那么心思玲珑的瓦蓝吉佣兵头子,八成早就看出来了不对劲。但是这一会儿,哈罗德惶惶如丧家犬,急急似漏网鱼。脑袋里面乱七八糟,完全分辨不清楚事情。因此,反而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来。
不过,这一切总归要结束了。三天后,又累,又饿,好像难民一样相互搀扶着的几十个瓦蓝吉佣兵,总算在当天正午时候,再次看到了罗马那高耸的城墙。
虽然是在正午,但是似乎是出于安全的考量,罗马城门紧闭。城头上有不少士兵正在巡逻。不过,瓦蓝吉佣兵们这一会儿也管不了这么多了。经过一阵短暂的欢呼过后,他们便簇拥着哈罗德,向着罗马城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大喊着:“我们是教廷的人!是哈罗德将军回来了!快快打开城门让我们进去!”
然而。很快的,长久以来,在战场上锻炼出来的感知,以及在罗马城头那一群看起来神色轻松,带着戏谑。甚至有些狰狞的士兵让哈罗德觉察出了不对劲。正当他准备大喊,准备叫他的同伴们注意的时候。城头上忽然又出现了大批手持弓弩的士兵。这群士兵已经不再掩饰,他们身上穿着诺曼帝国的白凰罩衣,穿着诺曼风格的甲胄。哈罗德一辈子也不会忘记这等打扮的敌人——
“跑!”哈罗德只是简单地说出了这个单词,然后便转过身去,头也不回的狂奔。而同时,城头上。在一众士兵的簇拥下,埃吉尔皇帝看着狼狈不堪的哈罗德,恶意十足的哈哈大笑了起来。随着皇帝得意的小声,城头上万箭齐发,飞蝗也似的冲着那几十个瓦蓝吉士兵射了过去。
“糟了糟了糟了糟了!”哈罗德此时此刻心中一片混乱。实在想不清楚,对方是怎么比他自己还快的,攻陷了罗马城的。而想要报复埃吉尔皇帝的主意也烟消云散。现在的佣兵头子只想要逃命——听到了在他身后。因为体力不足而反应迟钝。完全没有躲过箭矢的佣兵们的惨叫。哈罗德的速度再快了几分——然而,还是没能快过利箭。
锥心之痛。一支箭命中了哈罗德的左腿,让他“扑通”的一下倒在了地上。剧烈的痛觉从伤口蔓延至全身。哈罗德试着想要站起来,然而马上就又跌倒了。但是。这家伙似乎被吓疯了一样。在倒在地上之后,仍旧拼了命的用双手,还有完整的那条腿,拖着受伤的那一条腿向前爬着。那样子,就好像是身后有什么极端恐怖的东西,在追赶他一样。
“啧……”埃吉尔轻松的咂咂嘴。一伸手。止住了想要继续射击的士兵们。问问左右:“朕是不是很可怕啊?”周围的骑士们都凑趣儿的笑了起来。之后,这位皇帝又比量了一下距离。摇了摇头。说了句:“可惜,这个距离,朕的火铳似乎打不到。”马上便又有人凑趣,将已经上好弦的滑轮弩递了过来。
埃吉尔兴致勃勃的瞄准,在一名弩兵百夫长的帮助下,很快的学会了校正。于是,皇帝恶作剧的瞄准了哈罗德的手臂,扣动了扳机。
“啊!!!”正在拼了命的向前爬的哈罗德,左手的手臂一下子被贯穿。滑轮弩巨大的力道,使得射出的弩矢将他的胳膊钉在了地上。哈罗德颤抖着,用另一只手,想要将弩矢拔出来——然后,又是一声惨叫,哈罗德觉得自己快要痛死过去了——这一回,皇帝瞄准的是他的没有受伤的,另外一条腿。
四肢受伤了三条。大量失血,极度疲劳。哈罗德的面色苍白的可怕。眼前,因为大量失血而发黑。他觉得他自己快要死了。然而,他仍旧想要尝试着。尝试着动弹一下。哪怕只是一点点。哪怕只是移动一毫米,只要能更加远离那个人,那个疯子,那个恶魔……
“啧,真是了不起,竟然还能动弹呢。”埃吉尔不吝惜的,以最大的恶意评价他的这位对手。同时,将滑轮弩递过去。让他的卫队骑士帮他上弦,装填弩箭。再次恭恭敬敬的递回来。
但是埃吉尔并没有接过来。他摇了摇头,走下了城墙。不一会儿,罗马城的大门开启。诺曼皇帝骑乘着战马,在一众卫队骑士的保护下走了出来。一直走到,仍旧在徒劳的,想要向前爬的哈罗德的身边。跳下马背,然后走到哈罗德旁边蹲下。
“喂。你就快要死了。有什么感想没有?比如说后悔跟朕作对什么的?”埃吉尔这样对着处于弥留状态的哈罗德问道。却没想到,已经抽搐着,几乎动不了了的哈罗德,在听到他的声音之后猛地又睁开了眼睛。恐惧,极端的恐惧让这副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的身体再次动了起来。哈罗德面孔扭曲,右手深深地抓到泥土里,拼了命的想要向前爬。甚至因此,将钉在地上的左手皮肉拉扯的不成样子。嘴里面喃喃自语着。声音很小,让埃吉尔听不清楚。
“嗯?”埃吉尔有些好奇,稍微靠近了一点,想要听清楚他在说什么——然而,就在此时。他身边的贴身侍卫索尼娅看出了不对劲。大喊了一声:“危险!”便看见原本在地上死狗一样的哈罗德猛的转过身来“咔吧”“咔吧”的两声,竟然是将他钉在地上的两根弩矢的木杆都折断了。埃吉尔事先得到了警讯。马上站起来向后一跳。却还是被哈罗德刨出来的一把东西砸到了胸口,发出一声闷响。
“泥土?”看着甲胄上脏了一块。埃吉尔皱起了眉毛,小声嘀咕了一句。想到哈罗德临死前的这副表现,觉得自己有些明白他了。而那边,哈罗德看到埃吉尔这样子,却是得意的,也是最后的哈哈笑了连声,紧接着,唯一完好的右手手臂便无力的垂了下去。双眼一翻。死了……
“该死的混账!”眼看着在自己这群人的护卫下,还出了这等事情,一众卫队骑士气急败坏。拔剑抽战斧,对着哈罗德的尸体一通乱砍。埃吉尔出言阻止的时候,那尸体已经四分五裂,看不出人形来了。
“……好好安葬了吧,也算是个人物了……”埃吉尔摇了摇头,莫名其妙的有些伤感。说完这句话之后,便转过身去,跨上马背,向着罗马城跑了回去。
在埃吉尔身后,一众卫队骑士也跟着骑上马返回城内。过了一会儿,再有些普通士兵,以及随军的牧师走出城。将哈罗德的尸体收敛,放入棺木之中,在路边刨了个坑,立了个碑,埋了。
就这样,历史的车轮继续滚滚前进,碾压一切与真理作对的人物。无论生前如何风光。死后也不过是三尺见方的地盘……埃吉尔这么想着,意志不由得消沉了少许。然而很快便恢复正常。显得高兴起来了。
罗马已经成功占领了。教皇如今就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捏扁揉圆都随自己的意思。整个欧洲,欧罗巴,如今就是自己说了算了!成就一个堪比罗马帝国的伟大国家,开创一个属于自己的黄金时代!这是属于自己的胜利!!!
埃吉尔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全身着甲,剑履上殿。带着他的士兵,步入了梵蒂冈。罗马教皇的居所。
……时间倒退回四天前。当时诺曼联军与罗马教廷军经过几天休整,正准备再明天的时候进行会战。罗马城市笼罩在紧张氛围之中。教廷上下焦急的等待着来自前线的消息。就在这时候。一直在这场战争中处于观望姿态的诺曼外海舰队,却是倾巢出动,突然的出现在了教皇国靠近西地中海的海岸边上。
在这教廷最为空虚的时候,上万诺曼水兵登上了罗马教廷的领地。尽管不是专业陆军的对手。但是这些维京海盗的后代,战斗力仍旧值得期待。他们组织阵列,带着简陋的攻城器械,向着罗马前进。为首的,正是诺曼外海舰队最高指挥官,卡特元帅!
当时,毫无准备,而且兵力奇缺,甚至没有做到基本的防卫的罗马城,在稍作抵抗之后就投降了。少数的教皇卫队放弃了整个罗马城,困守在梵蒂冈,教皇的宫殿之中。数量庞大的教皇国主教们,被野蛮的诺曼水兵(或者可以称之为维京海盗)抓捕起来。少有抵抗就会人头落地。整个罗马笼罩在硝烟之中。而在富庶的罗马城内口诺曼的军队获得了大量的财富。即使是按照一半交给皇帝的规矩。也足够让好几百,甚至上千人成为富翁。参与此次抢劫的诺曼士兵或多或少,全都发了财。就是在这一片混乱,抢劫和屠杀之中。
在前线,诺曼联军在埃吉尔的指挥下,毫无意外的击败了教廷军队。而在获胜之后的不到一个小时。埃吉尔收获了他今天所获得的第二个好消息罗马陷落的事情。就这样,经过一天的休整,一天的狂欢。埃吉尔在获胜之后的第三天,快马加鞭,走大路到了罗马城口而罗马这边,并不熟悉陆战,更不熟悉攻城战的卡特元帅,好歹将梵蒂冈教皇宫给打了下来。总算没有在皇帝面前出丑口只是可惜。教皇格里高利七世,在绝望中点火自焚虽然说最后被救了回来。但是他放在身边的两样宝物,耶稣的裹尸布,以及几块耶稣圣遗骨,却是被烧的不成样子了。
这让埃吉尔觉得很可惜。毕竟当年他获得了那个真十字架的碎片,就有很不错的加成功效。那么耶稣的裹尸布以及圣骨的效果,自然会更加的值得期待了。
只是,似乎是命中注定的。到现在取得了三件圣物却都是真十字架,耶稣裹尸布,圣骨。然而全都是残缺不全的。这让埃吉尔觉得很恼火。同时也产生了一点宿命论,或者说迷信的思想。
朕拥有三个皇帝的头衔,同时拥有三件圣物。三件圣物都是残缺不全的那么是不是意味着朕的国家……
皇帝想到这里摇了摇头,将这个不吉利的想法从脑海中驱逐出去。没错,这个世界上能够阻止他的人还能有谁呢?日落西山的东罗马帝国?在伊比利亚半岛蹦跶的莱昂卡斯提尔,葡萄牙和阿拉贡?马上就要亡国灭种了的法兰西?不可能。除了蒙古之外,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埃吉尔的东西了。至于蒙古,埃吉尔觉得。就算他不能对蒙古人进行有效地进攻。但是防御的话,肯定还是可以的。只要能将蒙古人挡在东欧之外。那么十年一一不,只要五年。五年的时间,足够埃吉尔将整个欧洲消化干净。将德意志,意大利和法兰西这些国家吞并或者变成附庸。将那些地方的潜力全部发掘出来。到时候,诺曼帝国的国力将会增加几倍。职业军队翻一番。全部动员的话可以动员出上百万的大军来。
“到时候,朕便能将整个欧洲收入囊中一一不除了欧洲之外,还有近东,小亚细亚北非。朕能够将这些领地全部控制住,再现罗马帝国全盛时期的版图。之后朕便能够挥师东征。征服一切!”
埃吉尔一边想着这样的话,一边哈哈哈哈的,完全像是个反派角色那样大笑了起来。他就这样,在一众欧陆诸侯,王公贵胄和心腹大将的陪同下,张狂的大笑着,踏入了梵蒂冈教皇宫内。以他的马靴践踏天主教教廷的最后一丝尊严。
而与此同时,在教皇的寝宫内。几个诺曼外交官,还有埃吉尔的书记官塔列朗。以及几个早先就被收买了的主教,正在苦口婆心的劝解他们的教皇想开一点。以一个相对低的姿态为埃吉尔加冕。让他成为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的最后一个工序完成。
虽然说经过这一次征讨之后,教廷,以及罗马教皇的威信已经下降到了历史最低点。一众欧陆诸侯,对于这个实际上只有五十多岁,但是看起来七老八十的,几乎快要走不动路了的教皇,表面上勉强维持着尊重。但是实际上却完全的不在乎。但是,就好像生日蛋糕上的拉住,圣诞树上的铃铛,电线杆上的鸟一样。虽然这种东西可有可无。但是按照传统,按照惯例,以及为了让这个东西觉得更好看一点。教皇是必不可少的,装饰品。
埃吉尔的加冕典礼的装饰品。但是,在经历了如此惨败,并且自杀未遂之后,教皇格里高利七世顽固的要死。无论谁劝说他他都不听一个字。对着人也是一通乱骂。态度坚决的很。就是不肯配合。
而埃吉尔在听说了这事情之后,却是出人预料的显得很宽容:“那家伙死了那么多人。丢了那么大的面子,自然要闹腾一会儿。好在距离加冕典礼还有一段时间。不着急的。”埃吉尔之所以这么说,说距离加冕典礼还有一段时间。是因为除了如今聚集在罗马的这些欧陆君主之外,他还想要其他国家的国君最差也是皇室贵胄,重臣使者加入到这场加冕典礼之中。埃吉尔将这件事情看的很重要。认为这是一种表示表示他能成为整个欧陆的盟主。而其他国家派遣使者前来,就会被当做他们对于诺曼帝国的臣服。
“除此之外,阿尔托利亚哈尼。她最近一段时间过的似乎不是很好呢……稍微让她换换环境,放松一下好了。”埃吉尔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最近一段时间,他和阿尔托利亚之间书信往来,对方,他的哈尼皇后字里行间吐露出了很明显的疲倦来。而她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呆在她身边的诺曼探子们,却是将最新一阶段,阿尔托利亚对于威尔士的森林精灵的战争过程,告诉了埃吉尔。
又失败了虽然说在前期稳扎稳打的状况下获得了一些进展口杀死了不少的精灵,并且捣毁了不少的精灵居住的地点、这可能是因为在冬天,森林精灵们在威尔士业林之中熬日子,过的很苦,缺乏营养吃不饱饭的缘故。
然而接下来,在进山围剿的军队走过一段路程之后,精灵们便开始故技重施,派遣军队骚扰驻军和补给线。最终靠着这样的方法再一次将阿尔托利亚击败了。
而说到围剿叛军,就不得不说另外一个。也就是如今正因为瑞士独立而头痛的勃艮第国王查理。这家伙在围剿瑞士人的时候,也是损失惨重。如果说阿尔托利亚好歹还杀了不少叛乱的精灵,捣毁了不少精灵部落。勉强算是有点成绩的话,那么查理的几次围剿,就基本上属于纯赔本生意了。
三万勃艮第军队,再加上查理一咬牙一跺脚,从附庸贵族,还有自己的领地上征集的征召农兵。第二次勃艮第瑞士战争。查理国王总共调动了五万大军。堪称是西欧第一等规模的阵势。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查理国王有多大脸现多大眼。
五万大军在瑞士山沟旮旯里面转悠了一个多月。愣是让不到两万的瑞士军打赢了四战。那如今的瑞士亲王(自封的)威廉退尔端的是个人才。再加上主场作战优势。以及瑞士山民敢打敢拼的性格。让欧陆人称大胆查理的勃艮第国王大败而归。五万大军折了三万还要多。所消耗的资源和金钱更是不计其数。
而眼看着这家伙失败了。再加上这场战斗让自己的农兵损失惨重。勃艮第原本就不稳当的政治局势,一下子就好像发生了八级大地震一样。有好些个位高权重的贵族,全都蠢蠢欲动,意图自立。这让查理国王实在受不了。内忧外患之下,这位已经不年轻了的国王大病一场,差点就要蒙主召唤了……
“这可有些不妙啊”,……”这两件事情,埃吉尔都觉得很头痛。对于不列颠,那不用说,阿尔托利亚的就是埃吉尔的,埃吉尔的还是埃吉尔的。不列颠局势不稳,这根诺曼帝国局势不稳没什么不同。埃吉尔打算着,等神圣罗马帝国的事情结束了,就抽时间好好地将威尔士的精灵们解决一番。
而对于勃艮第么……说起来,看着查理这么惨。埃吉尔还真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一这倒不纯粹是因为埃吉尔是个贱人。更主要的原因是,在法兰西王国倒台之后,西欧,最强大的国家就变成勃艮第了。而没有了法兰西这个威胁。以勃艮第王国的实力,查理国王说不得,会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一些损害勃艮第和诺曼悠久的历史友谊的事情……这不符合埃吉尔的利益。
而如果,瑞士独立这件事情成了。那么勃艮第王国便丢掉了最重要的一块兵员地。也会因此消耗许多的实力。查理国王再丢了面子。自然无颜自立,只能乖乖地做诺曼帝国亲切友好的盟友。
然而,这一回事是一回事。勃艮第王国的实力保持在一定程度,不增强,这是好事。但是这并不是说,埃吉尔愿意看到勃艮第王国分崩离析,乱成一团……
倘若,这一会儿诺曼帝国不是面临着蒙古人的威胁的话,那么坐视勃艮第灭亡。从中牟利甚至直接控制整个西欧,拓展版图。这不失为一个好主意。但是那群该死的蒙古人,可不会挑选时机。埃吉尔最近几年所做的努力,绝大多数都是为了与蒙古人决战。眼看着一个秩序的欧洲即将成型。埃吉尔可不想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再添什么事情。
“因此稍微给勃艮第一些援助好了……当然,要帮他们去灭瑞士那种倒霉事情,朕可不会去做的。”埃吉尔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叫来了玛丽娅,让她去给自己准备纸笔。埃吉尔口述,玛丽娅负责书写、当然,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伪造这封信件是埃吉尔自己书写的,所以玛丽娅在书写的时候,尽量的模仿了埃吉尔的笔迹。这种事情对于一个机要秘书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书信的内容是这样的:“日安,朕最忠实的盟友,以及最优秀的朋友。强大的勃艮第国王查理陛下。朕在这里送上朕的祝福。并且对于您最近一段时间的挫折表示关怀。
朕知道,您的存在,对于整个欧洲的重要腿性。朕也记得,您对于朕的国家的颇多支持。所以,在这个时候,在您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朕不会袖手旁观,更不会落井下石。
您国内的许多贵族,最近都产生了不好的意图,这是不对的口朕觉得,对于一个封臣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保证对于君主的忠诚。倘为一个封臣连这一点都做不到的话,不单单是贵族甚至,真觉得,他连做人的资格都不具备了。您觉得呢?
因而朕对于您的愤怒可以理解,对于您的遭遇感同身受。为此朕愿意为您,以及为您伟大的国家提供帮助。朕愿意派遣一批军官。前往您的国家帮助您训练军队,以尽快的恢复您的武力。如果您愿意的话,也可以派遣一批您信任的人,前往朕的国家来学习。
无论是军事技能,又或者治国理政朕都会毫无保留的教导他们。
除此之外,为了能够让您的国家尽快的恢复正常,朕愿意提供一笔贷款,一笔只有百分之五利息的贷款。朕准备了十万诺曼金,您可以选择贷款的数量。但是最好不要超过这个数字。
还有,就是武备朕愿意为您提供一些装备。朕的军队所装备的弯刀,战斧,甲胄以及长弓。朕可以将这些装备,以平价卖给您。不收取任何一分利润。
倘若,您觉得这些还不够的话,那么在朕登基,成为神圣罗马皇帝,并且将意大利,德意志的事情处理完之后便可以再次调度大军,帮助您平定勃比第的叛乱。当然,这需要您付出一定的,微不足道的代价。”
差不多就是这样吧。埃吉尔向杳理国王许诺了不少,虽然距离慷慨的无偿援助有很大的距离。但是仔细算起来,也不能说是趁人之危的狮子大开口。算是一份双赢的条款。想必查理国王会很感兴趣的。
就这样,五月份,埃吉尔派遣部队将中意大利的少数,仍旧不肯降服的贵族铲平。同时,对于伊比利亚三国的威逼,也有了结果。莱昂一卡斯提尔和阿拉贡,葡萄牙三个国家最终决定降服。派遣使者参与埃吉尔的加冕典礼。可以说,这几个墙头草国家做的还算不错。而伊比利亚那里距离诺曼太远。而且东正教,天主教,伊斯兰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处理起来很不方便。埃吉尔觉得,让这三个国家服软,维持现状,面子上过得去。这也就够了。
而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两个国家也向诺曼帝国派出了使者一东罗马帝国,巴西尔二世对于埃吉尔的再一次胜利感觉非常不安一原本以为这一次对战埃吉尔就算是胜了,也要伤筋动骨。在一定时间内不会对罗马形成威胁。但是没想到,埃吉尔却是以摧枯拉朽之势。将所有的敌人全部击溃了。而且整个欧洲,也有因为诺曼帝国而整合的趋势。这让巴西尔二世觉得非常恐慌。却又无可奈何。
而埃吉尔对于这样的事情,也心知肚明。在诺曼联军与罗马教廷的反诺曼联盟作战的时候。东罗马帝国表面上两不相帮,实际上却是暗中给了罗马教廷不少的好处。甚至,罗马教廷的新式军队能够这么快编练完成,而且获得了哈罗德这样高明的指挥官,这背后也都有着东罗马帝国的帮助。不要忘了,哈罗德在这之前,可是东罗马帝国的佣兵首领来着。
在诺曼帝国获胜之后,东罗马,巴西尔二罂蒂害怕的,就是对方趁着这个机会继续向着罗马的领土进攻。东罗马的所获得的情报显示,诺曼联军如今可以调动的军队,不下四十万。再加上埃吉尔这等天才将领。别的不说,东罗马帝国在意大利,在伊比利亚的领土,那肯定就是保不住了。而对方还拥有无比精锐的海军。
以及能够直接从海路,进攻到君士坦丁堡的克里米亚半岛。真的打起来的话,东罗马的航海贸易肯定要遭受打击。在爱琴海,在地中海的各个岛屿,说不得也要失守。
而在陆地上,原本统治就很勉强的巴尔干半岛,肯定会趁势反叛,里应外合,说不定帝国在这一代的领土也要损失很多。甚至重现当年保加利亚帝国那样的场景,被野蛮人一直打到君士坦丁堡之下。
“帝国,似乎处于非常危急的状况呢。”当时,不少的东罗马贵族,将军以及学者全都这样担忧着。一个整合了整个欧罗巴的强大帝国,一个野蛮人昌盛到了顶点的时代,对于罗马,希腊这些“文明人”来说,实在是再糟糕不过了。
因此,巴西尔二世派出了他的女儿,东罗马帝国的储君莉莉安奴公主殿下,以她为使者,甚至必要时候可以作为人质口出使诺曼帝国,前往如今在诺曼联军占领下的罗马城。
巴西尔二世希望再次确定埃吉尔的意图。或者也可以重新的签订一份与诺曼帝国之间的条约。
而另外一个希望派遣使者的,是法兰西的国王腓力事实上他也的确这么做了。他的使者早在两个星期之前,就已经到达了罗马城。只是没有人愿意见他罢了。这使者求爷爷告姥姥的,贿赂,礼品送了不少,却是也有人给他说个情什么的。但是消息传到了埃吉尔那里,这位皇帝却只是一声冷哼,一句:“不见”了事。看皇帝这个态度,谁也不敢说得太多,以免皇帝发火了自己难受。
两个多月前,当诺曼联军翻越阿尔卑斯山,准备与教廷军进行最后的决战的时候,那法兰西的军队,也在翻越阿尔卑斯山腓力国王根本就没有想着,将最后一点筹码压在罗马教廷的身上。直接从西面,走当年东罗马入侵,联军援助教廷的那条路线,翻越阿尔卑斯山回到了法兰西的境内。如今一万残兵都在法兰西南部城市马赛休整。
虽然说,因为阿尔托利亚去了不列颠,而查理去了瑞士。使得埃吉尔所设想的三路大军中的西路军无疾而终了。如今在巴黎盘踞着的,只有布列塔尼,诺曼底两个军团一万正规军,以及一万诺曼的法兰西征召兵。倘若腓力国王振臂一呼。动员贵族军再加上自己的军队,凑个几万大军北上的话,说不得能够将这些诺曼军队击垮。光复全境。
但是那有什么用呢?整个战争都已经输惨了。德意志,意大利。诺曼人和他们的盟友已经控制了欧洲绝大多数的地盘。教廷和德意志诸侯全都已经投降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傻不拉几的还要死扛?这怎么可能?!
“向诺曼人投降后就算是他要我们降服。要我们削去国王头衔,让我们割地赔款称臣纳贡,我们全都认了。只要能让我们保留一个东山再起的机会就行!”当时,腓力对着自己的心腹使者说出这样的话的时候,几乎快要哭出来了。如今的法兰西已经处在了最危险,最穷途末路的时候。生死存亡都在诺曼皇帝一念之间。想到这里,腓力国王实在想不出什么值得高兴的地方。
而埃吉尔,对于腓力的请求的态度,是这样的:“等到事情忙完了,休整一个月。之后去法兰西散散步好了。”说的轻描淡写。实际上却是完全不给人一条活路。
完全失败了呢。法兰西王国,或许这一次,要在欧陆削名了。
只是,这里,还有一个小小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当时,当认为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之中的诺曼的皇帝听见了这样的消息之后,感觉自己好像被愚弄了一样,让自我感觉极端良好的皇帝陛下非常的恼火。
“什么?!那个家伙,还是不答应为朕加冕吗?!难道他铁了心要朕杀了他不成?!”当第三次,听到前去劝告的人,被教皇格里高利七世吐了一脸吐沫回来之后,埃吉尔再也忍不住了……
当时,那教皇格里高利七世大败。教廷数百年基业毁于一旦。他自己也心灰意懒,抱着耶稣裹尸布,圣遗骨就要点火自焚。虽然后来让诺曼人救了出来,但是他也完全的不领情。甚至前一段时间还闹着要绝食自杀。让埃吉尔很是恼火。
“真是混蛋。如果他敢不吃饭的话,就给朕强灌下去。总之不能让他死了!”当时,埃吉尔听说了格里高利七世这样的做法之后,恶狠狠地这样说道。而经过了这一次不吝酷刑的强行灌食之后,格里高利也不敢继续绝食下去了。只是对于诺曼人的恨意更深,更加的不合作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在听说了几次劝说没有效果之后,埃吉尔终于失去了耐心。一个弹指一个手势。紧接着,虽然被软禁起来,但是生活质量还算不错的教皇圣座,就被一群五大三粗的诺曼探子拉到黑窑里去了。
教廷表面上阳光向上,实际上男盗女娼的事情着实不少。随便找找就能找到可以利用的地下室。然后,一群接受过职业的行刑训练的诺曼探子,就开始好生“伺候”圣座了。
“啊啊啊哦哦哦呜呜呜嗯嗯嗯……”从此之后,从那个地下室的入口就会经常的,间断性的传出各种惨绝人寰,怪异刺耳的叫声来。
三天后,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是心灵遭受重创,瞳孔涣散,面容呆滞,行动上好像木偶一样,精神完全崩溃了的教皇格里高利七世出现在了埃吉尔的面前。
“教皇……圣座?”埃吉尔走近这个看起来好像傀儡一样的“东西”。然后试探着喊了一声。
完全没有反应。
“主君,这人已经废了。您叫他他是不会答应的。”在埃吉尔旁边,内穆利斯非常恭敬的这样说道。
“朕要的是能在朕的登基典礼上给朕加冕的东西。不是一个白痴!”埃吉尔一听他们这么说,有些不乐意了。而在旁边,格里高利七世听到埃吉尔说他是白痴,也完全没有任何反应。看起来真的变成白痴了。
“这个您不用担心。只要这样就行了。”内穆利斯的神色中带着几分炫耀,让埃吉尔有些不舒服。而当他说出一个字:“念。”的时候。那个教皇,就好像是个人肉复读机一样,以异常不协调的声音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欧陆最为强大,也最为虔诚的君主。我今天侧封你为全体罗马人的皇帝。让整个德意志,以及意大利成为你的领土……”
说完了这样的话之后,教皇格里高利七世就再度恢复了那种傻不垃圾的样子。埃吉尔又招呼了他几声。他仍旧没有任何回应。
“主君您看,这样就成了,是不是?”内穆利斯的声音中,炫耀的成分又多了几分。让埃吉尔更加的不舒服了。
“哈哈哈哈哈哈……的确,的确非常不错。”埃吉尔畅快的笑着,走到内穆利斯旁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让这小子直觉得骨头没有三两重。都快飘起来了。然而,埃吉尔下一句话。却是说的内穆利斯冷汗直流。
“如果哪一天你有机会的话,想必朕也会变成这幅样子吧?”
当时内穆利斯那心脏,就感觉是在坐过山车一样“忽悠”一下。差点让他背过气去。然而就算没那么严重,也是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紧接着,内穆利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拼了命的磕头。那脑袋在教皇宫内的大理石地面上磕的血肉模糊。然而内穆利斯就好像不知道疼似的,仍旧自虐一样。以差一点就会磕的脑浆迸裂的力道鸡啄米一样的速度磕着头。一边磕头一边赌咒发誓的对埃吉尔表忠心。
“属下对主君的忠诚天日可表!主君万万不要听信小人谗言啊!”那内穆利斯却是有些误会。以为埃吉尔忽然对他这个态度,是有人从中作梗来着。
“好了。起来。”看着内穆利斯吓成这个德行。埃吉尔也觉得有些无趣。摇了摇头,双手虚扶,让内穆利斯起了来:“朕不过随口一说,开个玩笑。谁想你却是当了真了……赶紧去军医那里好好看看吧。”
内穆利斯这才松了口气,只是临走之前恶狠狠地,以埃吉尔观察不到的角度瞪了埃吉尔旁边的索尼娅一眼。这家伙多半是好像之前的几次一样,误会了这件事情是索尼娅进谗所致的了。
西元一零零八年六月十五日,晴空万里。经过一个多月的整合之后,罗马城好歹恢复了一点昔日的繁荣样子。就在这一天,在梵蒂冈教皇宫内,在数万诺曼大军的护卫,或者说装饰之下,诺曼皇帝,欧洲君主中最强大的一个,也是最不虔诚的一个,即将在这里加冕为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
当十二点,正午的钟声敲响之后,身着甲胄,披挂白狐裘,腰悬军刀的皇帝,从容的牵着他的妻子,身穿银白色的华丽连身裙的诺曼皇后,不列颠女王阿尔托利亚的手,走在从波斯进口的鲜红地毯之上,缓缓的步入教皇宫内。
在皇帝的身边,是他的一众臣子,文武官员以及罗马教廷早已经投靠了埃吉尔的几位大主教。而早早就在教皇宫内,在红色地毯两侧作为客人观礼的人们,也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勃艮第,匈牙利,勃兰登堡,黑森,巴伐利亚和奥地利,还有米兰与威尼斯。这几个国家的君主全都亲自到来。为诺曼皇帝送来了祝福与精美的礼物。而莱昂—卡斯提尔,阿拉贡和葡萄牙三个国家,虽然国君没有到来,但是也派来了皇室贵胄作为使者。以表示敬意。
除了这些欧洲天主教信仰的国家之外,诺曼帝国最大的附庸国,信封东正教的莫斯科公国,也派遣了使者过来。正是莫斯科的王储。原本不被人看好,但是自从抱上了诺曼的大腿之后,就被许多人看好的保罗,如今的诺夫哥罗德伯爵。
如果说,这些人的到来都算是正常的话,那么东罗马帝国,巴西尔二世派遣了他的继承人,莉莉安奴公主殿下前来,就是极端的出人预料的事情了。一众欧陆君主,贵族们看着这位装束着红色连衣裙,美丽端庄,强颜欢笑的公主窃窃私语。不少人都将这个事情,看作是诺曼帝国终于上升到了,比东罗马帝国还要强大的程度的证明。
当然,比起莉莉安奴来,还有另外的两家使者更让人惊讶。其中之一,是自称瑞士亲王威廉的使者,代表瑞士亲王领来对于诺曼皇帝“表示善意”。很自然的,这让勃艮第的查理觉得异常恼火,却又无可奈何。这位老国王有种预感,瑞士,这块对于勃艮第来说相当重要的领地,很快就要和他说再见了。
另外一个让人觉得惊讶的,是一个年轻的,看起来完全没有什么经验啊,能力啊,或者手段的普普通通的小鬼。战斗力只有五的那种。看起来怯生生的很好欺负的样子。后来人们仔细打听了之后才知道,这个人是当年的阿基坦公爵爱德华的儿子路易——或者说,如今可以称之为路易十四世。埃吉尔打算扶持他上位,在南法兰西重新的建立一个大公国。
而既然有了这个人的存在,那么人群中,不少人都曾经想过的,想要见到的法兰西的国王腓力,又或者是他的使者,自然就不会出现了。
法兰西完了。一众欧陆君主或者伤感,或者幸灾乐祸,然而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表示反对的。当然,公开表示赞同的也没有。
埃吉尔步入了教皇宫内,目视前方,眼角余光看着周围,两侧的一众宾客。看着这些人或者欢喜,或者忧愁,或者欢喜强作忧愁,又或者忧愁强作欢喜的样子。不由得再增添了几分豪迈——这个天下,舍我其谁?!
埃吉尔这么想着,脚步下意识的加快了几分,向着他面前,表情木然的教皇格里高利七世走了过去。然后,在他旁边停住,以微小的,周围人都听不清的声音吐出了一个单词:“念。”然后,那教皇就如同之前那样,说出了这样的话来:“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欧陆最为强大,也最为虔诚的君主。我今天侧封你为全体罗马人的皇帝。让整个德意志,以及意大利成为你的领土……”
教皇那木然的表情,僵硬的动作以及冷漠的声音,让一众宾客们都觉得很不舒服。当然,他们也能理解。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倘若圣座还能和颜悦色的,那才叫怪事呢。没有谁想到这位教皇,已经几乎成了一具空壳。甚至埃吉尔自己都有点不相信。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将这一幕戏剧完成。
“感谢您,伟大的,崇高的圣座。以天主的名义,朕将会执掌这个伟大帝国的权柄。”埃吉尔一边这么说,一边上前一步,将教皇捧着的,以黑色宝石装饰成雄鹰图案的皇冠拿了过来,戴在自己头上。紧接着,又捧起了另外一顶稍微小一点的,转过身去对着阿尔托利亚问道:“朕最喜爱的,上帝赐予我的配偶,我的另一半。你愿意与我一起,掌握这个帝国的命运,成为帝国的女主人么?”
当时,当埃吉尔说出了这样的话之后,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惊讶的,控制不住的叫出声来了。这个世界自始至终,从来都是男尊女卑的。虽然偶尔有少数极为出色的女性成为领主,乃至君王。但是这并不能改变什么。与之相反,这个从某种意义上说,反而让一般女性的生活更加困难了。
“如果想要怎样怎样的话,就至少达到阿尔托利亚·叶卡捷琳娜·特蕾莎这样的水平啊。”当一些女性要求什么什么的时候,他们的配偶或者父亲,基本上就是用这样的理由来搪塞的。
婚姻关系是从属,父女关系更加是从属。从来没有人做到过,哪怕只是说一说,要与他的配偶一起分享他们的事业。
但是埃吉尔说出来了。而且是大庭广众之下,是在这一群,整个西方世界最为尊贵的人面前,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让人觉得很不正常,很难受,以及很嫉妒。不少的贵妇人们,在听到埃吉尔的话之后表现的羡慕嫉妒恨,恨不得将埃吉尔面前的阿尔托利亚取而代之。
而阿尔托利亚,作为当事人,在听到了埃吉尔这样的话之后,也有些愣神。紧接着,在她反应过来之后,就被巨大的,强烈的幸福感包围了。这种感觉让阿尔托利亚觉得沉醉。那是一种,被自己喜爱的人喜爱的,巨大的快乐的感觉。
“我什么都不需要,只要能陪在你身边就够了。”阿尔托利亚一边这么说,一边上前一步,不顾旁边几百双眼睛正在盯着自己看,抱住了埃吉尔的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就这样,在整个欧洲的贵族面前,埃吉尔以及阿尔托利亚,这一对最为尊贵的夫妻在这里秀恩爱。光芒闪瞎了无数狗眼。
“我会这样的。”埃吉尔抬起胳膊将手中的皇冠戴在了阿尔托利亚的头上,然后也抱住了她:“我们会在一起的,永远在一起。”
“鼓掌啊笨蛋!快点鼓掌!”眼看着他们两个拥抱在了一起,欧洲各国的君主,贵族,教士们再度发出惊叹。然后在底下,心思转的最快的埃吉尔的书记官马上反应过来,狠狠地拍了站在他旁边发愣的内穆利斯和阿尔法一下,之后拼了命的拍巴掌。转眼将教皇宫内掌声雷动,不管愿意不愿意。一众人等全都拼了命的拍巴掌。而诺曼皇帝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登基成为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的典礼,就在这一片掌声之中结束了。
至此,诺曼联盟,与所谓的南欧罗巴联盟之间的战争告一段落。以诺曼帝国为首的诺曼联盟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如果说,在这之前,埃吉尔是欧陆默认的最强的话,那么经过这场战争之后,埃吉尔的地位便再度上升了一步,成为了公认的最强了!在欧洲范围内再没有一个国家,甚至没有一些超越国家的组织,联盟,敢于向诺曼帝国发出挑战。即使不甘心,即使怨恨,嫉妒。也只能徒呼奈何。好像是法兰西的国王腓力那样,靠着哭号和哀求,希望诺曼人能够饶他一命。
但是完全不可能。在当天晚上在埃吉尔继任神圣罗马帝国皇位,成为了拥有三顶皇冠的欧陆霸主因而在罗马城内,一家被临时征用的豪宅举行的庆祝晚宴上,埃吉尔当众宣布,要在接下来,“三个月内灭亡法兰西!”。“将腓力的家族,从欧洲统治者的名单中勾除”。而对于埃吉尔如此霸气十足的话,其他欧洲君主除了鼓掌赞成之外再没有别的话好说。只是一个劲的低着头吃东西。
而刨除政治因素不说,诺曼帝国的厨子们所做的菜肴,仍旧是一等一的好吃。而一些从新大陆带来的,或者从中东,乃至远东进口的食物以及绸味料也让不少人长了见识。
这个年代的欧洲人还很实在,好像特蕾莎女大公那样将一众贵族引诱到自己家,然后在饭菜里下毒杀人的事情,还属少见。所以大家吃的都很开心。不少人拼了命的猛吃猛喝,甚至偷偷的往自己袖子里面藏点心……
只是,在这一片欢乐,但并不怎么祥和的气氛中,也有些人看上去,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比如东罗马的公主,莉莉安奴。就一个人躲在角落喝着闷酒。看上去一副生人勿扰的样子,让人难以接近。有人看到了她这样子,还以为她是因为看到了诺曼帝国的威势,所以产生了嫉妒。作为一个罗马人的骄傲接受不了。
不过绝大多数人的这个猜测,只是猜对了一半而已。公主殿下的确是嫉妒了。但是她嫉妒的对象并不是蒸蒸日上的诺曼帝国,而是诺曼帝国的皇后阿尔托利亚。她所代表的也不是她的国家,东罗马帝国,而是她自己一个人。
“怎么可能?!为什么他会对那个女人那么好?那个丑八怪哪里比得上本宫?!真是太可气了!”公主殿下越想越生气,越生气越喝酒,越喝酒脑子就越迷糊。过了一会儿,就听见“扑通”的一声,莉莉安奴公主殿下一下子倒在了桌子上,一大堆酒瓶子中间。
这一下子,也让不少人看了热闹。而发生的些许骚乱,也让正在和阿尔托利亚卿卿我,我的埃吉尔注意到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过去看看。”埃吉尔说完之后,他身边一名卫队骑士便行了一礼,快速离开,片刻之后便回来了。
“主君,是东罗马的使者,莉莉安奴公主殿下喝醉了。”那骑士这样回答说。
“哦,这样的场合,公主殿下真是性情中人呢。”埃吉尔心中一动,顿时明白了大半。然而表面上却做出满不在乎的样子来,这样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然后便转过去,继续和阿尔托利亚说话了。
“你认识她?”虽然平时脑子有些不好使,但是基本的,女人的直觉,阿尔托利亚还是有的,虽然埃吉尔掩饰得很好,但是还是让她察觉到了有些不妥当。于是这样问道。
“你忘记了么?前两年十字军东征的时候,我们路过君士坦丁堡。当时你还和她起了点冲突来着。”埃吉尔点头,这样回答说。
“哦……”听埃吉尔这么坦坦荡荡的回答,阿尔托利亚点了点头,似乎回忆起来了:“是那个讨人厌的女人啊。”皇后殿下皱了皱眉口也没有在说什么,虽然心里还是有些疑虑。但是在埃吉尔的温情之下,很快就烟消云散了。倒是一直跟在埃吉尔身边,见过的比阿尔托利亚稍微多一点,因为职业因素,想的也更多一些的索尼娅,看着埃吉尔,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宴会在午夜时分逐渐结束。不少宾客困倦了,便到了专门准备的客房睡觉。当然,也有一些人仍旧不知疲倦的喝酒,谈笑或者跳舞。这其中就包括埃吉尔。
“还没完事么?”在埃吉尔身旁,阿尔托利亚左手撑着脸,显得很无聊的打了个呵气。这样不满的对埃吉尔说道。
“毕竟我们是主人呢。如果客人还没有玩厌就宣布结束,实在有些不好。”埃吉尔微笑着这样说道:“哈尼,你要是累了的话,就先回房间休息去吧。”
“这样没问题么?”阿尔托利亚问。
“嗯,当然没问题。”埃吉尔信誓旦旦的点头。之后便要索尼娅陪着阿尔托利亚去她们的房间。一切都进展的和当天,在君士坦丁堡的晚宴上一样。而因为,之前有了埃吉尔的一点“提示”索尼娅也回忆起了那天的事情。想要对埃吉尔说些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真是,自由了呢。”看着阿尔托利亚离开了宴会厅。埃吉尔小声嘀咕了一下。又等了一会儿,和其他几个君主说笑了一会儿,便告罪离开了。
“目标是东罗马公主莉莉安奴的闺房。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还不发生一点什么的话,就实在是太可惜了。”埃吉尔这样自己对自己说。并且很快找到了莉莉安奴所在的房间,敲了敲门发现没人回应,便径直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灯火通明,非常奢侈的点燃了上百根蜡烛。而在房间正中央,东罗马帝国的公主殿下正襟危坐,看起来完全没有一点喝多了酒的样子。
“这点架势就想吓到朕么?天真!”虽然稍微有点惊讶,但是很快的,埃吉尔便恢复了正常。就好像是许久未见的朋友那样,再正常不过的对莉莉安奴打了个招呼,然后走进来,反手关上门,坐在了莉莉安奴的面前。
东罗马公主,这一点争取主动权的小算盘,在埃吉尔面前完全没有起到作用。
“让我们好好谈一谈吧。埃吉尔陛下。”眼看着埃吉尔嘴角上翘,似笑非笑的样子,莉莉安奴稍微觉得有点气馁,于是,为了继续争取主动,公主殿下开口,这样说道。
“叹什么都行,只要不是政治就好。”埃吉尔仍旧显得轻松得很。这样回应道。
“因为现在只有两个人的缘故,所以客套话就省下好了。莉莉安奴公主殿下的话中透着绝对不会被忽视的怨气。就好像埃吉尔把她给怎么了一样。
当然,说到视而不见这门功夫,作为皇帝,埃吉尔掌握的也算是炉火纯青了。听到莉莉安奴这么说,他也只是微笑着不说话。碧蓝的双眼在烛光照射下显得异常的明亮,让莉莉安奴公主殿下觉得非常不舒服。
“请说。朕还是那句话,只要不是政治,一切都可以。”
“但是,我想要说的就是政治又如何呢?”就好像是故意的,想要将埃吉尔惹怒一样,莉莉安奴说出了这样的话。
“因为是你,所以朕会原谅的。”埃吉尔这样说着便宜话。
“……”稍微有点难以想象,对方竟然这么简单——不对,应该说,对方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出来。莉莉安奴稍微松了口气,也再一次的感觉到了对方,这个名叫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的男人的独特魅力。似乎这次见面,从一开始的时候,她就被这个男人压制住了。完全不能争取到谈话的主动权。这让莉莉安奴觉得有些生气——就算她承认,埃吉尔的才能要比她更高一些,但仍旧觉得不舒服。
“好吧,那么,本宫代表伟大的罗马帝国,向诺曼帝国的皇帝,罗斯人的沙皇,献上崇高的敬意,以及友谊。”作为罗马帝国的真正嫡系传人。莉莉安奴自然不会承认……由日耳曼蛮族所创立的,所谓神圣罗马帝国的头衔。因此在称呼埃吉尔的时候,故意将之省略。
倘若是一般人的话,说不得这时候埃吉尔已经翻脸无情,拔出撕裂生命之刃……一刀将这个无礼之徒给斩了。但是对方如果是水准以上的美少女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埃吉尔很宽容的轻笑了一声,然后回应道:“也祝福您的国家,美丽的公主殿下。祝愿您的国家繁荣昌盛,越来越强大。”
虽然埃吉尔说的是好话,但是综合一下东罗马江河日下的情况,以及埃吉尔那一抹可以附加许多形容词的笑容。
莉莉安奴总感觉他是在嘲笑自己的国家一样。这让莉莉安奴不可抑制的愤怒了起来——然后,几乎是下意识的……完全丧失了理智的……莉莉安奴猛地站了起来……举起了右手,向着埃吉尔的左脸抽了过去,然“可不要对朕说,这是个玩笑。”埃吉尔面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也站了起来,带翻了他的椅子,左手牢牢的抓着莉莉安奴的右手手腕,双眼目光锐利犹如鹰隼,看的莉莉安奴异常的不安。
“这个世界上……能这么对待朕还没有事情的人,还没有出世呢。”埃吉尔一边这么说,一边向后一推,莉莉安奴只感觉一股力道推着自己,就向后倒了过去,刚好倒在了身后,客房的床上面。
“之后怎么办呢?”看着用五分仇恨四分愤怒还有一分隐约可见的渴望看着自己的莉莉安奴,埃吉尔顿时觉得压力很大。一般来说,将女孩子推倒了之后就应该上演十八禁的剧目了。但是对方的身份不同……万一和她做过一次之后,她要自己负责怎么办?说不定会因此演变成外交问题。虽然东罗马帝国日薄西山,埃吉尔也越来越不在乎这个“前”欧洲第一强国了。但是,如果东罗马帝国一怒之下,倾巢而出,那么还是能拉起几十万的正规军,乃至上百万的征兆部队的。
虽然埃吉尔知道,就算是这样,最终的胜利也绝对是自己的……但是自己真的犯不上啊这个。诺曼和东罗马拼个你死我活,自己最后惨胜,之后要拿什么去抵抗蒙古天灾?!
所以说上位者,大人物。虽然看起来威风的很,但是很多时候也是很苦逼的。要思考的事情太多,顾忌也太多。如果埃吉尔这一会儿只是个普通人的话,那就可以直接精虫上脑,日后再说。但是正因为他是诺曼皇帝,罗斯沙皇,神圣罗马皇帝。所以他脑子一转,就硬生生将男女之事和国家外交联系在了一起。有了这么一层顾忌,埃吉尔就不好下手了。
但是不下手,似乎也不行。埃吉尔曾经听过这样一个问题:一个流氓,街上遇到了一个女的,将之推倒之后。是强“哔”她给她的伤害大,还是说一声“切”挥挥手将她放走带给她的伤害大呢?
虽然埃吉尔觉得这个问题超级无聊。纯粹吃饱了撑的——那绝对是前者的伤害大。那是要见血的笨蛋!而且从法律角度讲,前构成强哔罪。而后者最多是耍流氓。话说最近流氓罪已经取消了是不是?
但是,虽然这个问题很愚蠢。但是因为它涉及了一个同样愚蠢的,名为女腿性的奇怪生物。所以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就好像现在,埃吉尔想到了这个问题,然后引申到自己身上,就明白了——如果他什么都不做,就这么离开的话,那么这位女孩——也就是莉莉安奴,绝对会有种:“自己不喜欢她”——“自己看不上她”——“你这个混蛋竟敢看不上老娘?!”这样的心理变化。
然后埃吉尔就苦逼了。宁得罪十个君子,不得罪一个小人,宁得罪十个小人,不得罪一个女人,宁得罪十个女人,不得罪一个漂亮女人。而埃吉尔这么一看,灯下看美女,越看越好看。虽不说是国色天香,也是绝对的一等品。再加上莉莉安奴长久以来接受高等教育,热爱音乐艺术所熏陶出的高雅气质,以及长久以来执掌军事,参与政治所形成的气场。让她与一般的漂亮女人不同,形成了一种,埃吉尔非常喜欢的感觉。
“我们,是同样的一种人。”曾经在阿尔托利亚身上找到的感觉,这一刻又从莉莉安奴身上找到了。埃吉尔是个暴君。而阿尔托利亚,莉莉安奴这两个女孩身上同样有着类似的气质。如果说阿尔托利亚更加倾向前一个“暴”的话,那么莉莉安奴就是倾向于后一个字,也就是“君”。这种感觉让埃吉尔非常着迷。以至于埃吉尔有了一种感觉:“如果,朕是说如果……嗯,不,朕已经打定主意了。朕要要了她。但是并不是现在,而是她成为东罗马的女皇之后。
皇帝这一会儿打定了主意,说时迟那时快,基本上就是埃吉尔眼珠子一转的功夫。那莉莉安奴正犹豫着,是要发飙还是顺其自然的被埃吉尔推倒。那一边诺曼皇帝就上快步上前,抱住了莉莉安奴的腰,咬着她耳朵小声说:“朕喜欢你。”
听到埃吉尔说出了这样的话,莉莉安奴一愣,紧接着喜怒哀乐无所适从,千言万语都说不出口。一拳不轻不重的打在埃吉尔背后,眼睛一红就哭了出来。
埃吉尔不说话,也不动。就这么默默的抱着莉莉安奴。任凭她如何挣扎,如何哭闹也不松开。直到她哭累了,闹够了。这才稍微有些犹豫的仲出手,也反过来,抱住了埃吉尔。
“我也喜欢你。”虽然声音很小,但是埃吉尔听得很清楚。这一对战乱年代的龙凤,就在这里。两个帝国最尊贵的一对男女,就在这里,在神圣罗马帝国兴起之地,在罗马帝国的旧都互诉衷肠,成全了天道。
莉莉安奴当时觉得身体火热,近年来的朝思暮想这一刻全都成了真。被埃吉尔抱着的时候感觉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就想着,要将处子之身给了这个男人。然而,埃吉尔却并不像这么快就吃了她。这位心思诡秘的皇帝,准备将这枚略显青涩的果实再储藏一定年份。等到完全成熟之后,再摘取下来,好好品尝。
埃吉尔这样的表示,自然让莉莉安奴觉得有些不妥当。但是两人刚刚确立了关系。正是最欢喜的时候。莉莉安奴恨不得整颗心都掏出来给了他。加上埃吉尔出了名的会哄女孩子。三两下就把莉莉安奴哄好了。两个人就这样半躺半坐,在床上相互偎依着。说着绵绵情话。直到东方发白。朝阳升起。埃吉尔掏出怀表来。看看时间已经是五点钟了。这才准备要走。
“等一等——”看着埃吉尔准备离开的样子。莉莉安奴有些着急了:“我们,我们还能再见面么?”东罗马公主这一会儿满是君士坦丁堡上演的爱情悲剧。只觉的她和埃吉尔一分开就再也见不着了。平时挺聪明一个人,到了这里却有些发傻。
但是傻的可爱。
“你想什么呢?”看着莉莉安奴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埃吉尔哭笑不得。走过去捏了捏她的鼻子,然后很夸张的行了一礼,拉起莉莉安奴的手,亲吻指尖,然后这样说道:“尊贵的莉莉安奴公主殿下,朕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您共进早餐?”
“放心好了,阿尔托利亚起床很晚的。”
在临时清理出来的一间客房。莉莉安奴和埃吉尔两个相对而坐。两杯可可,几碟点心,一碟煎蛋卷和少许肉食,蔬菜沙拉构成了简单的早餐。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说着话。只是埃吉尔发现,莉莉安奴总是不自觉的往门口看过去。看的同时,还下意识的摸着腰间的波斯风格波形短剑。看起来似乎随时准备着和人打架一样。
这让埃吉尔有些哭笑不得,稍微想了想,这位皇帝就想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于是便有了这么一说。在另外一个女孩子面前,饶是埃吉尔面皮厚的如同城墙,也不敢用哈尼来称呼阿尔托利亚。所以就直接叫了名字。
“哼……”听见埃吉尔这么一说,莉莉安奴面色一红。低头猛吃。吃的太快就噎到了,噎到了就喝可可,然后喝得太快又呛到了。咳嗽的好厉害。
所以说真是可爱呢,这种平时显得很精明的女孩子一旦露出类似这样的感觉来。就让人觉的受不了。埃吉尔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走到莉莉安奴后面去,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等到莉莉安奴咳嗽的声音小了之后,便掏出手绢来擦了擦她的嘴角。
“真是,我又不是小孩子。”被埃吉尔这样对待了之后,莉莉安奴的脸变得更红了。这样子小声嘀咕着,但是并没有抗拒的意思。
“你在朕的眼里,就是个小孩子。朕就要像那样宠着你。”埃吉尔贴在莉莉安奴的耳朵边上,这样小声说。
“笨,笨蛋……”听埃吉尔说出了这样的话。莉莉安奴只觉得晕晕乎乎的。身子一下子就软了,靠在埃吉尔胸口上,任凭埃吉尔低下头,搂住她的脖子,手也不老实的在她胸口揉捏着。眼看到这个场面,一众在旁边伺候着的女仆早就有多远跑多远。埃吉尔当时欲火直燃。几乎忘了自己昨天的算盘了。正准备将莉莉安奴就地正法了算。就听见外面“当当当”的三声敲门声。然后。索尼娅那略显中性。沙哑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主人,皇后殿下差不多快醒过来了。您去看看吧。”
这一句话让埃吉尔长叹一声,自己彻夜未归八成已经让阿尔托利亚怀疑了。她醒过来见不到自己,说不得要闹起来。这可不是回事儿。
埃吉尔一边这么想着。而另一边,莉莉安奴看到埃吉尔这样的表情,听到门外面传过来的话,也相当的不舒服。然而公主殿下毕竟是公主殿下,并不像一般的笨蛋那样撒娇耍赖。只是轻轻一折,将埃吉尔的手甩开来。将衣服整好。杏眼含春的白了他一下。掏出腰间别的扇子“刷拉”的一下打开。就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淡淡的说了一句:“既然如此。埃吉尔陛下请去。本宫就不打扰了。”说完了之后便将头偏到另一侧去,不再看他了。
这让埃吉尔觉得很是尴尬。一边是新欢一边是旧爱。娘家都是有钱有势的不好惹。这还没公开对立呢。就让他觉得头痛了。万一哪一天两边撕破脸了……
算了。这种事情少想为妙。埃吉尔摇摇头,却是一言不发,转过身去从前面抱住了莉莉安奴,狠狠的吻了一口。紧接着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说了一句:“上午,朕处理政务的时候过去。”没等莉莉安奴回话,便抬手推开门走了出去。
“前面带路。”埃吉尔看着面无表情的索尼娅。心里面稍微觉得有点不妥当。原本索尼娅不算傻,但也没有今天这么精明。这还真是让人想不通……
就这样,埃吉尔到了阿尔托利亚的寝室,不声不响的安排了给她安排了早餐。等到阿尔托利亚醒过来一看,就看到埃吉尔那笑的跟千万朵喇叭花似的脸。一口一个哈尼的,让阿尔托利亚找不着北。等到两个人吃完了早餐。阿尔托利亚惯例的要练剑。埃吉尔便借口处理政务走了。看阿尔托利亚完全没有奇怪的样子,埃吉尔就知道自己这一关算是过去了。顿时松了口气。之后便去办公了。
如今诺曼帝国刚刚打下了中意大利。将教皇玩坏了做傀儡。而西边还有一个法兰西苟延残喘。勃艮第,不列颠的叛乱也要平定。在新大陆,远洋贸易的舰队转的盆满钵满,眼看着就要回来了。而在远东,更是有蒙古这个庞然大物张牙舞爪,不得不防。说起来,埃吉尔还真的有不少的正事要处理。不过,这些事情先处理这个也行,先处理那个也行。既然如此,埃吉尔就公私兼顾,首先处理与东罗马帝国的事情,也算是安抚一下感觉受到了冷落的莉莉安奴。
但是,当时,以为埃吉尔叫自己去,还是要谈情说爱的莉莉安奴公主殿下,听了埃吉尔说的话之后,当时就如同被淋了一头的冰水一样。对着埃吉尔使劲额拍桌子。
“什么?!你要那不勒斯?,西西里?!你要罗马割让整个的南意大利给你?!你疯了吗?!”
那埃吉尔打得算盘噼里啪啦的响。却是不满足于单单的在地中海上守着马耳他一个弹丸小岛。而是准备将整个南意大利全都接收过来。以增强帝国在地中海上的控制力。同时还能进一步的影响到米兰,威尼斯两个国家。更能够牢牢的控制罗马教廷。然而这里稍微,稍微的有个问题——虽然说帝国对于南意大利的渗透非常成功,而东罗马帝国国内,将伊比利亚和意大利完全放弃,专心经营小亚细亚的呼声也不小。但是再怎么说,那也是一大块的土地。谁都不会乐意平白无故的将它送人。
“叙利亚。”埃吉尔闭上眼睛,好像梦游似的这么说:“朕用叙利亚换。同时,在帝国南疆,与巴尔干半岛接壤处,朕退五十里,将这一段国土也给你们。”
“怎么?!”听到埃吉尔这么说,莉莉安奴大惊失色。那一整个的叙利亚,包括大马士革在内的叙利亚。这可是当年萨拉丁的老本。富庶程度远远不是南意大利贫瘠之地能比的了得。只是听说埃吉尔对于那块土地也相当的在乎。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甚至新组建了数万大军守备在那里。莉莉安奴一开始还以为,埃吉尔是要将叙利亚作为基地,在近东地区开疆拓土来着。却没想到埃吉尔这么干脆,说扔就扔了。
“你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莉莉安奴皱眉,这样问道。
“我能打什么主意。瞧你说的这话。”埃吉尔哑然失笑,却是并没有回应莉莉安奴这句话——如今,在巴比伦,艾提乌斯与蒙古人之间的战争已经告一段落。这位罗马将军好歹逃了性命回去。而到了最后,这家伙也没有弄清楚,与他作战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虽然这位将军感觉,这一批异教徒敌人与波斯人很不相同。但是自高自大的罗马帝国,却并不这么想。
最近一段时间对于土耳其战争的胜利,让这个帝国的民众又重新看到了希望。或许,在西方,欧洲有了诺曼帝国这样强大的对手的时候,调转方向,向着东方,向着已经被十字军击败过一次,损失惨重的异教徒开刀是个好主意。而艾提乌斯在巴比伦的失败,最终被归结于补给和地理的因素。不少希腊人都这么想着:倘若,我们有一段通过陆路,或者海路连接到巴比伦的通道,能够及时的给予支援的话,那么这场战争的胜负,或许就另当别论了。
这样的说法,或者说借口,非常符合东罗马帝国一贯的自大而且自卑的心理。说起来,莉莉安奴这一回来找埃吉尔,她父亲就专门叮嘱了这么一句,帝国即将向近东地区派遣兵力,收复巴比伦。希望她能够争取到埃吉尔的支持。莉莉安奴心里明白,埃吉尔的这个主意传到君士坦丁堡去,她那个父亲绝对会很高兴的答应。
“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等到给我父皇写了信,看他如何回复吧。”莉莉安奴想了半天,觉得埃吉尔并不是那种主动吃亏的主。便这样说道。
“当然。”埃吉尔点头。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紧接着便是因为狠狠地坑了莉莉安奴一把,觉得稍微稍微稍微的有一点点不好意思。
埃吉尔,之所以要放弃叙利亚。是因为与蒙古之间的战争——虽然去年的时候,蒙古王孙旭烈兀前来克拉科夫,和他签订了互不侵犯的盟约。但是在私底下,蒙古野狼一般的性子却是管不住。这一段时间以来,他在叙利亚所布置的幼发拉底防线,便遭到了蒙古军队上百次的进攻。虽然哈里和哈立德,还有昭海尔都算是优秀的将领。埃吉尔自问,幼发拉底防线,也算得上坚固。但是长期的冲突下来,诺曼帝国仍旧损失了数量庞大的军队,消耗了许多的物资。
而除此之外,在叙利亚地区的阿拉伯人,也对于埃吉尔的占领军异常的反感。诺曼驻军与当地居民之间的冲突时有发生。当地局势的不稳定,也影响了税收和商贸等事物的进行。诺曼帝国在叙利亚的投入产出完全不成比例。这也是埃吉尔决定放弃叙利亚的一个原因。
在埃吉尔的计划中,他所需要的是牢牢地控制住西奈半岛。并且开辟沟通红海与地中海的人工运河。而在地中海上,以塞浦路斯,马耳他为支点。再加上黑海出海口的克里米亚半岛,自由通行达达尼尔海峡的权利。再加上强大的外海舰队。埃吉尔含辛茹苦编织出来的,对东方的商贸路线,已经初见端倪。
而这个计划,到现在还剩下两个阻碍——一个,就是拥有航海贸易传统的米兰,威尼斯两个城邦国家。而另一个,就是同样拥有强大的海军实力,综合国力强劲的东罗马帝国。
而在这个时候,将南意大利换过来。再加上诺曼皇帝对于神圣罗马帝国的宣称。那么北意大利城邦,米兰和威尼斯,这两个世界上最大的二道贩子就只有一个出路:给诺曼皇帝打下手,看埃吉尔的心情好坏,赏他们一点残羹剩饭吃。而得到了叙利亚,以为自己占了便宜的东罗马帝国,则必将卷入与蒙古天灾的毁灭性大战之中,再不足为虑。
这便是埃吉尔的全盘算计。以一个随时都会被蒙古人攻占的领土,换取对于自己意义更大的意大利。消除自己的一个竞争对手,并且加强另外两个附庸国家的看管。一举数得。堪称妙招。
“昨天晚上还和人家小丫头卿卿我,我的呢。今天就拔吊无情了……啧啧啧啧啧……这也就是你们男人能做的出来。”
当时,虽然莉莉安奴并没有在第一时间答应下来。说是要交给她父亲巴西尔二世来决定。但是根据埃吉尔所掌握的情报显示,巴西尔二世是绝对不会不答应这件事情的。埃吉尔因此显得很开心。然而,就在埃吉尔很开心的时候,欧若拉那一点都不掩盖讽刺的话语,就传到了埃吉尔的脑海中。
“公是公,私事私。朕不单单是莉莉安奴的情人,更是诺曼帝国的皇帝。”正事谈完了,埃吉尔正和莉莉安奴说笑。但是对方明显心不在焉的样子,说不得是想到了一些不妥当。这时候听到了欧若拉的话,埃吉尔便这样回了一句。
“切,说的好听。”远在克拉科夫的欧若拉风情万种的翻了个白眼,轻哼了一声。让她身边侍立着的女仆眼睛发直。对于她这个便宜哥哥的为人,欧若拉算是摸清楚了。好的时候是真好,坏的时候撒旦都比不过他。东罗马公主看上了这么一位算她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但是,本宫又何尝不是这样呢……”推己及人,欧若拉由莉莉安奴想到了自己身上,神色不由得有些暗淡。这样的举动,让她身旁的女仆忍不住轻呼了一声。
“怎么了?”欧若拉有些奇怪,这样问道。
“不……没什么。”女仆稍微缓了一会儿,鼓起勇气这样说道:“只是看到公主殿下您,好像有些烦心的样子。所以忍不住也伤心起来了。”
“是这样么?”听到那个女仆这么说,欧若拉稍微觉得有点好笑。这样反问了一句。却没想到那个女仆马上指天发誓的猛点头。
“是这样的绝对是这样的。即使我是女人,但是在看到殿下您这样的美人之后也会沉醉其中。被您的美貌迷住了呢”
“连女人也会被本宫的美貌所迷惑么?”就算是欧若拉,听到了这话之后也觉得有些高兴。但是很快的便再次惆怅起来了。紧接着,这位诺曼尊贵的公主殿下便再次向那个女仆询问道:“你说,既然本宫是如此的美貌出众。那么这个世界上会有不受本宫魅力所迷惑的男人么?”
“绝对不会有的”那个女仆信誓旦旦的回答说。这让欧若拉觉得更开心了。
“只不过啊……”然而,笑了一小会儿之后,欧若拉便再次叹息了起来:“实际上,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男人,能对本宫不屑一顾呢……只是将本宫当成工具一样对待……”
听欧若拉这么说,那个女仆再没有搭话。而是低下头看着瓷砖。心里面却在暗暗的想:“殿下所说的,究竟是谁呢?”
与此同时,某个拿着诺曼——很有可能也是欧洲——甚至全世界第一美女当工具兼生殖机器看待的人渣。正在与另外一窝土匪叛逆的使者相谈甚欢。
在将莉莉安奴送走之前,埃吉尔特地问了一句,邀请莉莉安奴跟她共进午餐。但是这一会儿,莉莉安奴心里面有事,看着埃吉尔那眼神可就复杂起来了。摇头婉拒了埃吉尔的邀请,便回去自己的房间想事情去了。埃吉尔也算松了口气,知道一笔大买卖敲定了。自己今后又少了一件烦心事。不由得也有点开心。看看时间。九点四十多一点。距离吃午饭的时候还长。阿尔托利亚多半还在打熬身体——话说很奇怪呢。她那么练,就算不练出来一个姐贵,好歹也能练出两块腹肌来。但是埃吉尔摸了那么多年还是肉呼呼的。实在是不可理解。
于是,趁着还有时间,埃吉尔便决定再解决一件事情。便将瑞士亲王威廉的使者叫了过来。
那使者三十郎当岁。虽然穿着贵族服饰,头发胡子也摆弄的干净。但是一身泥腿子味道完完全全的洗不掉。一口带着地方腔调的德语,埃吉尔听着也是格外的别扭。
不过,对于这支势力,这支堪称欧陆第一等强兵的势力,埃吉尔还是挺上心的。虽然看不上这个使者的样子,但是态度还算不错。听那人倒了几句苦水——无非是勃艮第对于瑞士多么多么压榨啊。瑞士人多么不得已,这才揭竿造反啊。其实我们都是大大的良民啊……之类之类的。让埃吉尔腹诽不已:“三年一小叛,五年一大叛。亏你有脸说这话出口。你们要是良民,朕就是圣君了。”
然而心里面这么想,埃吉尔表面上却做出感同身受的样子来。好生抚慰了那瑞士使者一下。甚至当对方说道动情处,便看到那皇帝眼睛也是亮闪闪的,眼角泪光隐约可见。让那使者不由得暗暗称道:“不愧是皇帝。俺以为俺就算俺们那疙瘩顶能装顶能装的人了。谁想到这皇帝比俺厉害多了。实在比不了,比不了。”
就这样,一个有心利用,一个有心攀附。二者很快就搭到了一起。埃吉尔满口答应,会对瑞士独立的事情表示支持。并且说出了:“勃艮第那里,你们不用担心。查理国王好歹要卖朕这个面子。”这等话。而瑞士使者也拍着胸脯保证,瑞士今后将会以独立邦国的身份加入神圣罗马帝国,奉埃吉尔为主君。
当然,这也不过是句便宜话。这年头这些附庸,除了开阵仗打架能叫人手,外交方面也要随着领主之外,其他事情基本都是随意。埃吉尔收不到瑞士人一个铜板,也管不到瑞士人一点国政。这种宽松的管理方式,不单单是瑞士人,埃吉尔在神圣罗马帝国新收纳的几个附庸——黑森,勃兰登堡,奥地利,巴伐利亚,米兰。甚至说,勃艮第——这个几乎算是完全独立的邦国。全都是用的这种管理方式。比起埃吉尔在东欧收的附庸莫斯科公国还不如。
不过,现阶段。也只能这样了。
在这之后,埃吉尔又叫了书记官塔列朗过来,草拟了一份条约,规定了双方封建权利以及义务。交给了瑞士使者看了看。而那使者仔细看了半晌。觉得没有问题。便点头收了起来,说是要拿回去给自家老大看。事情,这也就算是谈完了。
于是,在中午的时候,埃吉尔又跑回去,和阿尔托利亚一起吃了午餐。中午过后阿尔托利亚要午睡。埃吉尔再次脱身,到了书房去,请人叫了勃艮第的查理过来。要将他支持瑞士独立的事情告诉他。
原本,埃吉尔以为以这个老小子的性格,听了埃吉尔说出这种话来。不知道要怎么闹腾呢。却没想到。查理国王只是苦笑了几声。完全没有任何不满的表示。这让埃吉尔觉得非常意外。忍不住就问了一句:“这个……您难道一点反对的意见都没有么?要知道,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的事情可以再商量的。”
“没意见,怎么会有意见……瑞士这块地,就好像陛下您之前说过的那样,三年一小乱,五年一大乱。而这次这一乱,差点将我的棺材本都赔进去。我老了闹腾不动了。等到这一次打垮了法兰西,在外面也没了什么敌人。就这样过下去,挺好。”
当时,埃吉尔就好像不认识这位国王了一样——从第一次反诺曼联盟到现在,埃吉尔和他认识了好几年。一起并肩作战的次数也不少。在他印象中,查理永远是那个胆大心细,敢作敢为的急先锋。本事大,脾气也大。却实在没想到,他今天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看着这位老国王斑白的两鬓,埃吉尔暗暗叹了口气:“今天之后,诺曼征服路上,又少了一个对手……”
就这样,有关瑞士独立的事情,出乎埃吉尔的预料之外,很顺利的完成了。正好这时候大部分的欧陆君王都在,埃吉尔便当众宣布了这个消息。并且册封威廉退尔为瑞士公爵。当然,他这个公爵却并没有选帝侯的副业,比起其他老牌的神圣罗马诸侯差了一线。而那个自封的亲王,自然也就没有人再提起了。
又过了一个月。东罗马那边也传回来了消息吧西尔二世听说埃吉尔愿意用叙利亚换南意大利。高兴的不得了。当时就拍板,将事情定下了。同时也准备张罗着,组织军队,远征巴比伦。将场子找回来。
听到了这消息之后,埃吉尔松了口气,连忙命令诺曼率国驻扎在叙利亚的军队,要他们准备准备。准备好了之后便南下,在耶路撤冷一带重新布置防御阵地。并且在西奈半岛,如今正在开凿的运河处,再布置第二道防线。以此来防备蒙古人的征讨。
而另外一件事情,就是有关贞德。既然叙利亚没有了。贞德的叙利亚女大公的封号,自然也算不得数。不过这不是什么大事。贞德想必也不会在乎。但是贞德不在乎,埃吉尔却在乎。于是,为了补偿贞德,埃吉尔又重新册封贞德为那不勒斯女亲王。让她的爵位稍稍提升了半级。当然,这也只是虚的。有关南意大利的治理工作,埃吉尔已经要欧若拉准备官员,以及迁徙部分诺曼人,作为移民充实土地了。
在南意大利,埃吉尔将这块土地分成了三份,以卡利亚里港口为首府的撤丁岛这里将作为卡特元帅的封地。以奖励这家伙在此次战役中的卓越表现。他的爵位也再进一步,从伯爵提升到了公爵。算是诺曼帝国内军方的一号人物了。
而另外两个地区,是以巴勒莫为首府的西西里岛,以及以重新建设的那不勒斯城为中心的那不勒斯。这两个地区都是委派了行政官员来管理的。埃吉尔将这三个地区和并起来,称作南意大利行省。虽然说现在,这个行省看起来地广人稀,贫瘠荒凉。但是等到诺曼帝国好生治理一番,再打开了商路。这里也就能慢慢的婺荣起来了。
而对于这个地区的驻军,埃吉尔却并没有太多的打算。并没有组建新的守备军团他的主意是,在将法兰西击败之后,将诺曼底,布列塔尼,还有巴黎,奥尔良这些地区一起合并,组成一个新的行省。
而因为这个行省处于后方。周围再没有敌对国家。所以再留下那么多驻军没多少意义。到时候,埃吉尔会将诺曼底守备军团改名为法兰德斯守备军团。驻守这个新的行省。而将布列塔尼守备军团改名为南意大利守备军团,南下,驻守这块土地。
新改编的南意大利守备军团增加了两个千人队的编制。全都是按照新式陆军团标准打造的。而且现在就在罗马城用点券兑换了出来。
这两个千人队,是埃吉尔专门用来守备,监视罗马教廷的。一个千人队守备罗马外城。另外一个千人队守备梵蒂冈教皇宫。至此埃吉尔挟持教皇作为傀儡。在名义以及声望上,再次提高了不少。
就是这样。将意大利的事情忙完,已经是七月份了。其他国家的君主,军队陆续告辞,返回自己的领内。而莉莉安奴却留了下来,说是希望具体考察一下诺曼帝国的军队,军事以及政治制度。对于这个,埃吉尔也不能不欢迎。这位诺曼皇帝希望能够将帝国的“真实面貌,全部展现出来。好让莉莉安奴学了个四不像回去。达到扰乱东罗马帝国的目的。
七月十二号,埃吉尔将北萨克森军团,第二骠骑兵军团以及波兰西部,波兰西南部四个地方军团,以及斯堪的纳维亚,东欧的征召部队全部遣散。精简军队,只带着中央禁军越过阿尔卑斯山西侧,向着法兰西展开了进攻。
虽然说是精简人员。但是埃吉尔直辖的军队数量仍旧高达十万。
同时,为了在新皇帝面前表现,并且也是为了宣扬自己国家的力量,让其他欧陆国家不敢小觑了自己。瑞士公爵威廉主动请缨,率领一万瑞士军,主动加入了这场战争之中,从伯尔尼出发,直奔着法兰西东部重镇里昂去也。
而瑞士公爵这么一动弹,却是让勃艮第国王查理有些腻味了。勃艮第与瑞士之间的矛盾众人皆知。而对于法兰西的领土。里昂等地原本是并入勃艮第的。然而,如果瑞士将这些地盘给占领了。那么他们会心甘情愿将这些领士让出来么?再脚趾头想都知道结果。到那个时候,说不得又是一场纠纷。
“而这场纠纷的最终结果仍旧是取决于诺曼人。只是,诺曼皇帝会支持我们么?还是会支持瑞士人呢?又或者是两面不得罪?实在是……”这么想着,那勃艮第的查理头痛的要死。
倘若这时候,勃艮第出兵一支,也去争夺里昂等领土。那么情况或许会有所不同。但是经过瑞士的一场失败。勃艮第的兵力已经不多了。再加上勃艮第本身的局势也并不是很稳定,说不得查理国王带着军队一走,勃艮第国内就得一片的叛军。到时候查理哭都没地方哭去。
所以说,事情最终还是定在诺曼皇帝身上。
但是诺曼皇帝究竟是怎么想的,谁都不知道。他究竟要只是哪一个。谁都猜不明白。甚至查理有时候想,埃吉尔这个疯子会不会想要将整个法兰西独吞掉。毕竟他现在有这个实力,也有这个胆量……
“但是,朕没有这个时间呢”在阿尔卑斯山上,裹着白狐裘披风,埃吉尔左思右想。到底是将吞并法兰西,着实的开疆拓土一番,这个念头抛到了脑后。一想到这么一大块丰饶的土地不能纳入自己掌控中,埃吉尔就觉得很不爽,因此这样感叹着。理由什么的早已经说过一百八十次了。蒙古人,仍旧是蒙古人。
“该死的蒙古人。”埃吉尔这样小声嘀咕着。
“该死的诺曼人!”与此同时,在马赛。双眼猩红,显得异常憔悴的法兰西国王腓力也说出了与埃吉尔所说颇为类似的话。但是语气却颇为不同,埃吉尔所说的感慨,无奈和不甘心。而腓力所说的,却满是绝望。深深地绝望。
诺曼帝国占领罗马教廷,诺曼皇帝埃吉尔继任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这就代表着欧洲从此,正式进入了诺曼时代。而埃吉尔拒绝法兰西使者参加这个仪式,也就意味着法兰西王国被这个时代,或者说,被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给抛弃了。而在接下来的晚宴上,埃吉尔公开宣布“要将法兰西铲平”这样的话,也传到了骆力的耳中。
接下来便是一个月之后,诺曼帝国十万大军进攻的消息。腓力国王听到了之后,彻夜难眠。第二天便再派出了使者去,哀求埃吉尔的谅解。
然而这个使者拼了命的快马加鞭,到了阿尔卑斯山麓,只是到了诺曼军营前面,刚刚告知来意,却是连埃吉尔面都没见到。便直接被把守营地的卫兵给赶走了。
“埃吉尔大帝有令,所有法兰西人,无论任何身份,任何目的,他都不见!回去告诉你家主子,准备好棺材等死吧!”
那使者回去了找腓力国王哭诉。却是被在绝望中暴怒的腓力国王一剑砍了脑袋。
腓力又发了一通火,然后还不死心,再派了另外的使者。那使者去了之后,跪在诺曼军营外面嚎啕大哭。希望以此引起注意。哭了一整天。结果诺曼人回应的便是一通乱箭,差点把他射成刺猬。
于是,那使者也不敢再呆着,只好再回去报丧,紧接着又被腓力砍了脑袋。又派出了第三个使者去。
而这第三个使者看到腓力国王这等丧心病狂的样子,心都凉了。
决定了这一回如果没有好消息带回去,就直接逃亡算了,绝对不回去了。
然而,他这么想,埃吉尔却并没有给他机会。听说了:“对方又派使者过来啦!”这种话之后,埃吉尔终于怒了。
“这是第三次了吧?!实在不知好歹……他们就不能乖乖的呆着等死吗?!砍了他脑袋,给腓力送去!”
于是,这个使者再回去的时候就只剩下了一个脑袋。被身手矫健的诺曼探子顺着窗户丢到了腓力国王的房间里面。眼看着面色狰狞,看起来恐惧到了极点的表情。腓力吓得半天没敢动弹。
“法兰西,完蛋了。”等过了半天之后,腓力总算回过味来。看着血淋淋的人头,似乎是看到了他的王国的未来一样,忍不住仰天长叹。大声的哀号起来。
而随着这三次拒绝法兰西的使者,诺曼帝国的军队,也翻越了阿尔卑斯山,到达了马赛城下。火炮一架,军旗一扬,这便是要攻城了……
“可不能这么便宜了他!”转眼的工夫,埃吉尔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一咬牙,说出了这等话来,紧接着便“蹬蹬蹬”跑下了顺望塔,翻身上马,便向着城内冲了过去。
埃吉尔这等姿态,那一众卫队骑士自然不能闲着。
侍立在埃吉尔两侧的待在雌望塔下面的……三百卫队骑士紧随其后,也都翻身上马,跟在埃吉尔身后,向着城内冲了过去。只是眼看着埃吉尔说出这种话来,并且一反常态的愿意亲身犯险,一众骑士心里全都大惑不解一埃吉尔和腓力之间,没听说有什么深仇大恨啊。人家都兵败自焚了,怎么还不放过?
唯独跟在埃吉尔身边的索尼娅因为掌管着一张情报网,知道的事情多了些,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埃吉尔这是恼火当年,第二次布达佩斯之战中腓力二世暗箭伤了贞德的事情。这么多年了,埃吉尔一直把这件事牢牢的记挂着无时无刻不想着活剐了腓力二世,为自家的贞德出气。
“我今后要是能赶上她一半就好了……”想通了这些,索尼娅不由的黯然神伤。紧接着便强迫自己不再想这些事情一自己是埃吉尔的仆从,埃吉尔的护卫,埃吉尔的杀手。自己的作用,就是竭尽自己所能,为埃吉尔分忧解难。至于主上的恩宠,这不是她应该僭越的想要获得的东西。
埃吉尔纵马扬鞭,一路狂奔,三百骑士紧随其后,却是不管不问的向着马赛城中央冲了过去,遇到法国人一一无论军民便是纵马撞过去,踩成齑粉。遇到碍事的友军,便一通大骂:“陛下在此!瞎了你的狗眼!”连平日里爱兵如子的名声都不要了。
然而,尽管如此,当埃吉尔一路狂奔到了马赛城领主官邸前面,也还是晚了。只见一座豪宅燃烧的厉害。到处都是红莲乱舞,祝融的功劳。别说一个腓力,便是十个也烧的渣滓都不剩了。
埃吉尔在官邸面前拉住缰绳,停了下来。望着眼前大火,听着火声惨叫声。不由得茫然了片刻。紧接着便是更加难以抑制的暴怒:“救火!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下令全城戒严,搜捕!倘若让他跑了,朕要你们好看!!!”
皇帝这么一发火,上到几个子爵将军,下到各个百人队,连队的百夫长连队指挥官口全都浑身哆嗦着拼了命的找。然而到最后,送到埃吉尔身边的也只有两块烧焦了的骨头,一块严重变形的金疙瘩一腓力二世原本的王冠口仅此而已。
此情此景,埃吉尔仰天长叹。
腓力二世,法兰西国王,一代人主。在再无希望之后选择了举火自焚。以如此酷烈之姿态离世。至此,这为期一年,将欧洲分裂成了南北两部分,双方动员兵力超过六十万,人口损失上百万的旷世大战。终于落下帷幕。
这场大战以诺曼帝国为首的诺曼联盟大获全胜。法兰西王国,国王腓力二世;施瓦本公国,公爵亨利兵败而身死,身死而国灭!霍亨施陶芬家族,卡佩家族至此,从欧陆统治者名单中消除!
“这,这就是诺曼军队么?!实在想不到,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样恐怖的军队!”当时,在马赛城破之后,埃吉尔一阵轻松,一众诺曼军队将士也欢庆不已。然而随军,一边实地考察诺曼帝国军政民务,一边和埃吉尔打情骂俏的谈恋爱的莉莉安奴,心中却只剩下震撼了。那等震天动地的火炮,那等如飞蝗暴雨般的箭矢,那等身着重甲,刀枪不入的百战锐士。那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
诺曼军队的一切一切,都让这位东罗马公主觉得异常的震撼。原本对于东罗马军队的自信,认为就算比不上诺曼人,也不会差太多的公主殿下,这一会儿再次下定了决心一一改革!必须要改革!如果再不改革,那么东罗马帝国必然会成为昨日黄花。在如日中天的诺曼帝国压制下,再难翻身。
“虽然于私,你是我所爱的人,但是于公,你却是我最大的对手呢”,……”莉莉安奴这样感慨着,连攻破城池之后的庆祝酒会都没参加。直接返回自己的营帐中苦苦思索去了。好在这是诺曼帝国的庆祝,一个外国公主不露面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没有什么人在意。
而在这场宴会之中,最大的,反响最热烈并且影响最深远的事情,便是埃吉尔宣布宣布建立阿基坦公爵领。将马赛,图卢兹,波尔多三城四郡全部册封给了爱德华之子,路易十四世了。众人都羡慕这个小子得了大造化。然而路易十四本人心中却是悲喜交加。
喜的不用说,能从一个无兵无权的闲散贵族,一跃成为欧陆有数的实权君主,这放在一般人身上,说不得能把人欢喜疯了。而悲的,则是他无兵无权。虽然说名义上不差。但是单单凭借一个名义,能压服的了整个法兰西南部的贵族势力吗?他只能够依靠诺曼人。
而诺曼人,准确的说,是诺曼皇帝打的主意,这个天赋不差,又经历过人情冷暖的小子多少也猜得出来。诺曼皇帝要的是一个傀儡,养的是一头待宰的羔羊,竖的是一面挡箭牌。他路易十四,就是牵线的木偶,砧板上的肥肉,消灾解难的盾牌……等到诺曼帝国恢复元气,那皇帝便会举起屠刀,毫不留情的再一次,彻底的将法兰西肢解,而他,这个临时的傀儡,也就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可恶!”一想到这些事情,路易十四就觉得气愤异常。尽管有些涵养,但是毕竟年纪摆在那里。他那点小动作,当时就被心狠手辣,老谋深算的埃吉尔看在了眼里。然而埃吉尔不在乎。他老子爱德华那等人才,最终还不是被腓力二世弄死了,而腓力二世则是被埃吉尔生生逼死了的。埃吉尔能在乎那等小虾米?
当然,路易十四这种小屁孩的感受,没有人会在乎的。就算是阿基坦公爵领,当地的地方贵族们,也并没有将他们名义上的君主当成一回事儿。参与此次宴会的大贵族们或者三五成群的交谈着,又或者与诺曼帝国的其他贵族攀交情。更多地则是聚拢在埃吉尔身边,想要巴结上这个世界第一的皇帝。完全没有哪怕是一个人,正眼看过路易十四一眼。
而埃吉尔,作为诺曼皇帝的埃吉尔,也并没有太过注意这只小虾米。他现在在想另外一件事情。有关瑞士与勃艮第之间的纠纷。查理国王已经写信告诉了埃吉尔。和他预想中的一样,瑞士人在占据了里昂之后,便没有撤退回来的打算了。
虽然只是一个新生的公国而已。但是瑞士的尚武精神,以及本身资源的贫乏,使得这个国家并不缺乏进取精神。而威廉·退尔。这个人也算有些才能。对外进行战争似乎并不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真是,麻烦的家伙呢。”埃吉尔对此这样评价。虽然说,瑞士的独立削弱了欧洲大国勃艮第的力量。但是如果因此塑造出一个地区性的,有着侵略野心的国家的话,对于诺曼帝国也不是什么好消息。
“好在,瑞士本身所在的地区,土地贫瘠,也没什么特殊的出产。因此家底薄的很。否则的话,有瑞士人这等强兵。称霸西欧也不是什么难事。”埃吉尔仔细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拉查理国王一把。于是便分别给查理,还有威廉写信。约定了这样的事情:
瑞士人退出他们所占据的法兰西领土。将领地交给勃艮第。而勃艮第出资五万佛罗林金,作为瑞士人“帮助”他们出兵作战的佣金,以及占领费用。在写完信件之后,大军又在法兰西南部,如今的阿基坦公国停留了一段时间,以炫耀武力,安定人心。在这之后。诺曼大军北上,那奥尔良,巴黎如今已经平定。新派遣的官员已经到位。重新整编的法兰德斯守备军团,也将驻扎地点改在了巴黎。如今秩序恢复的差不多了。看起来没什么需要担心的。
而就在这时候,瑞士人的回信送了回来。虽然不舍得里昂的领土。但是诺曼十万大军就在自家旁边溜达着。瑞士公爵威廉也不太敢违逆埃吉尔的旨意。于是,便写信说,希望能够将补偿的费用提升到十五万佛罗林金。这样一来,他对于国内也有个交代。
埃吉尔想了想。暂且没给他回信,而是写信,问了勃艮第的查理的意思。
而查理最近一段时间要编练新军,稳定人心。平定国内一些等不及了。揭竿而起的贵族叛乱。处处都需要钱财。哪里还能抽出钱来。
于是,查理便回信说,抽调五万佛罗林金已经十分困难了。再将价格上涨三倍,勃艮第完全无法承担。他宁愿不要里昂这块地。也不想要受瑞士土匪的敲诈。
埃吉尔接到信之后,这就觉得有些难办了。瑞士和勃艮第一新一旧。都算是诺曼的盟国。更是神圣罗马帝国的诸侯,埃吉尔的封臣。如果处理不好他们之间的事情的话,肯定会对埃吉尔的威望造成打击。人们就会想:虽然诺曼皇帝打仗很厉害。但是处理起这种事情来实在是不行。打的下江山却守不住。不过是个二流人物罢了……
“真该死,早知道就拒绝瑞士人立国,直接把他们灭掉算了。”在巴黎。九月份,正是秋高气爽,不冷不热的时候。埃吉尔却因为勃艮第与瑞士之间的冲突而觉得很郁闷。当然,说也就是这么一说。瑞士山谷密布,道路崎岖。民风彪悍,可不是说打就能打的下来的。而埃吉尔前脚刚刚答应瑞士独立,收了威廉做封臣。这一会儿也不好自食其言。
于是埃吉尔一咬牙一发狠,便决定狠狠地再坑勃艮第一把。他再度写信将勃艮第的难处写出来,给了瑞士人看。要两边商量着,将金额再降低到十万佛罗林金。而考虑到勃艮第的财政状况,可能短时间内拿不出这么多钱来。所以埃吉尔愿意为勃艮第贷款十万佛罗林,以里昂为抵押物。还款期限为五年。每年缴纳五千佛罗林金作为利息。五年之后一次偿清。如果届时再有变化,那么诺曼帝国将接收里昂作为补偿。
埃吉尔贷款还款,拿地盘作抵押的方法。当年在和阿基坦公爵爱德华签订条约的时候,就曾经使用过。这一回再拿出来,却是意想不到的得到了勃艮第和瑞士两国的一致赞同。这让埃吉尔稍微有点意外。瑞士人有钱赚自然没得话说。而勃艮第却是怎么了?这条约怎么看都对他们不利啊真是……
然而很快的,勃艮第的查理再次来信,算是回答了埃吉尔的这个问题——查理希望能够将里昂,以及里昂周边领土抵押三十万佛罗林金。还款期限不变。利息为每年七千五百佛罗林金。还款时间再延后五年。改为十年。如果届时拿不出钱,就任凭诺曼帝国收取里昂之以及里昂周边土地就是。
“对方是打的这样的主意呢……借贷么。帝国最近一段时间倒是有些闲钱来着。不过一里昂,实在值不了三十万佛罗林呢。”于是埃吉尔再次写信给查理国王,其他条件不变,将利息增加到每年一万两万五百佛罗林金。查理再还价一万,埃吉尔就同意了。于是这一笔大买卖就此拍定。三方国家,瑞士得了钱财,勃艮第获得了借款,得以稳定国内局势。诺曼坐吃利息,并且有望获得一块新的领地。
这样的结局让埃吉尔觉得很惊讶。原来世界上有着这样的,不用靠抢夺和武力,而是靠着金钱和契约来获取好处的办法。真是。自己为什么不能早一点想到呢。
于是很快的,埃吉尔趁着这一段时间的热情,将上辈子与银行,金融相关的一些知识回忆了起来,稍微的列了个表。紧接着便与欧若拉取得了联系。一上来,埃吉尔便大喊着:“朕要建立国家银行。给全欧洲人放贷。这样的话。”而欧若拉则是一句“你是白痴么?”之后就安静的听埃吉尔说话。等到埃吉尔将事情说完之后,欧若拉就稍微考虑了一下。
“说起来,现在的银行放贷业务,在欧洲也不是没有。不过,大多数都还很原始。基本上是那些犹太商人开发的,从事金匠的商人所开设的金匠银行。存钱不但没有利息,还要缴纳费用,放贷也都是高利贷。你如果要以诺曼帝国,完善的政府官僚阶层来抢这块蛋糕的话,基本上是没问题的。但是做出这种事情,名声可不会太好听。”
“有钱就行了,朕要名声做什么啊?!”埃吉尔这样回答。于是欧若拉说了一句:“你等等。”过了半个多小时,便要埃吉尔打开系统界面。到执行决议的菜单里面。埃吉尔打开了一看,那里便写着一个新的决议,开辟近代银行业务。
“以存,贷款业务为主的近代银行。将会对国家的经济产生极大地促进作用。同时抑制民间高利贷的盘剥——当然,这年头能借的起钱的基本都是贵族,或者商人和地主。再不济也是自由民。毕竟如今的经济模式还处于农奴制度向农业产业工人制度的过度之中。想要很快形成效果非常困难。而且,由此伤害了大商人,大高利贷者的利益。他们也会对你的帝国造成一定危害。
投入一百万诺曼金作为建立银行体系的资金,再投入一百万诺曼金,作为中央银行的本金。同时在国内各个行省,地区首府建立分行。招募专业的银行业人才,员工,需要三十万诺曼金。
总计,开辟银行业务需要两百三十万诺曼金。维持这个系统每年所需的金钱所需十万诺曼金。建成中央银行系统之后,能够起到一定的抑制通货膨胀的作用。工商业发展加成5%而民众支持度降低5%有一定可能因此发生刺杀,暴动等事件。”
“两百三十万啊……这么多钱……”埃吉尔看完了之后有些犹豫了。前一段时间,从中美洲,得自阿兹特克人那里的黄金全都花在了军事改革方面。而这一段时间的税收虽然也不少。但是花钱的地方也多。开凿运河,巩固莫斯科防御体系。继续进行国家建设,科技开发和农业改革,以及与南欧罗巴联盟的战争。这些都是花钱的地方。国库里面没多少闲钱。再考虑到接下来,很可能要与蒙古人的一场血战。那可就是个无底洞一般……
“用点券好了。”埃吉尔稍微想了想。这一场大战,杀人无数,钱没有,点券倒是积攒了两百多万。虽然说用点券兑换金币什么的,实在是有些浪费。但是这一会儿也顾不得了。
“国库出一百万诺曼金,再扣除一百三十万点券。这样就够了吧?”
当时这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诺曼帝国首都克拉科夫,欧若拉马上草拟了一份政令出台。诺曼帝国行政效率还算是不错。片刻功夫,决议开辟国家银行的布告便张贴在了城门口公示牌上面。只是过往行人看到之后,却都是疑惑不解。盖因如今的所谓银行业,基本都是下作的商人,高利贷者,犹太人的行业。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个贵族愿意开银行放贷的。
不过,既然是诺曼皇帝要做这件事情的话,基本上就会成功了吧。
虽然赞同的,反对的都有。但是在成功与失败这两者之间选择的话。
绝大多数人都会觉得,最终埃吉尔会取得成功。就好像最近几年时间,埃吉尔所取得的其他方面的成功一样。在军事上,半个欧罗巴联合在了一起都被他轻松的击败了。异教徒萨拉丁这么穷凶极恶的人也死在了他手上。
而在政治上,经过几年的准备与革新。在皇家庄园所实行的农奴改革的带动下,解放农奴改革措施基本上,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其他的诺曼贵族们或者自愿,或者被逼无奈。最终都不得不进行这样的革新。使得自己的家族得以存续。
就是这样,军事上,政治上,埃吉尔都取得了巨大的成功。这让埃吉尔的声望上升到了一个无人能及的地步。或者还有人对他有所疑惑,但是敢公开说出这种疑惑的人已经很罕见了。而就算是他们说的再有道理,也会被人鄙视。
因为他们在质疑埃吉尔。在质疑诺曼帝国最伟大,最崇高的皇帝陛下。这简直就是不可原谅的。
于是,九月份,九月一号。诺曼帝国的皇家银行开业大吉。在克拉科夫的总行当天就办理了二十几桩存款业务。而贷款业务更多一埃吉尔似乎有些小看了这群混不吝的欧洲贵族,对于奢侈享受以及超前消费之类的概念的理解。有些落魄贵族为了体面,祖产什么的都能不要,更何况是利息低的吓人的贷款呢?
当然抵押物是必不可少的。宅院,庄园,田产土地矿山奴隶钻石珠宝……总之不会吃亏就是了。
这边,诺曼帝国的事情顺利进行着。
农业改革进行的如火如荼。大批的,从非洲,从近东掳掠的奴隶促进了东欧大片荒地的开垦。而商贸发展,在获得了南意大利近东的耶路撤冷,西奈半岛和亚历山大港口,塞浦路斯岛这些领地之后,也获得了极大地拓展。诺曼帝国蒸蒸日上统治世界指日可待啊……
才怪。
九月份。当诺曼帝国一统欧洲,千秋万代。埃吉尔带着大军到了诺曼底波罗的海和大西洋的舰队,以秋征召的船只成百上千,准备将诺曼大军运输到英伦三岛去。和正在闹叛变的威尔士土著死磕一就在这时候,在东欧,半人马卡尔梅克部落的首都喀山,这座看起来很粗糙,甚至不能称之为城市,只是一圈木头围起来的栅栏和堆砌的土堆的城市沦陷了。
经过了数个月的廖战之后,半人马卡尔梅克部落战败。库曼部落几乎全部投靠了蒙古人。使得蒙古人队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多出了二十几万。而半人马的军队则下降到了不足五万。即使阿玉杰汗发狠命令半人马族内所有上到六十岁,下到十四岁的男腿性全部上阵,也只是勉强又征召了四五万军队而已。数量距离全盛时期还差一些,而质量更是不可同日面语。
阿玉杰汗就这么发动军队在喀山勉强又打了一仗。自然仍旧是战败。蒙古大军十面发昱伏,铁壁合围差点让阿玉杰汗全军覆没。经此一战之后,阿玉杰汗虽然勉强逃了出来,但是跟在他身边的军队,加起来已经不足两万。而整个库曼草原上,绝大多数的部落都已经归顺了蒙古人。阿玉杰汗举目四望,竟然连个投奔的地方都没有口气的他差点自杀。
“大汗。好歹拿出个主意来啊。”赶了两天多的路,好歹逃出了对方的包围。长时间的急行军,并且没有太多进食进水,更没有休息。这让半人马们看起来异常的疲惫。阿玉杰汗旁边,一个半人马头人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这样问了出来。他这么一说话,旁边一群半人马也全都开始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一个个一边问,一边眼巴巴的看着阿玉杰汗。指望他能拿出个主意来。
“咱们现在,还剩下多少族人了?”
阿玉杰汗暗暗叹息。跟随他的这一批半人马,原本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好汉。然而心在看他们的样子,却像是一群被人拔了毛的土狗。
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老的少的,能打仗的还有不到两万。老弱妇孺,实在打不动的,还更少一些,应该不到一万散落在喀山旁边,其他一些小的部落,应该还有点人手。但是拢共加起来,恐怕也比不过这个数了。”旁边,有略显老成的半人马这样回答道。
“在喀山陷进去的族人有好几十万,不可能一个都跑不出来。”
听他这么说,又有半人马不太服气,在旁边闷声闷气的说。
“就是能跑出来,恐怕也不多……”又有人这么说。
听他这么一说,一众半人马头人又都不说话了。那成吉思汗越年老,越发的心狠手辣。在与半人马见阵仗的时候吃了些亏。也看出来了半人马的潜力巨大。知道他们是个威胁。于是便下令。所有俘获的半人马,无论男女老幼,身份地位,全部格杀勿论,一个不留!因此才有了这么一说。
阿玉杰汗闻言默默无语。心里却是刀子割肉一般疼的厉害。原本半人马部落,虽然人口不算太多。但是也有百万族人,十万青壮。再加上在阿玉杰汗的带领下称霸乌拉尔山以东大片草原。阿玉杰汗治理有方,鼓励生产。因而人口滋生速度较快。阿玉杰汗也是踌躇满志。
觉得自己如今仍旧年轻力壮。能再熬一代人。到时候,半人马部落可用的兵力会再上升一倍还要多。到时候开疆拓土,不在话下。
谁想到,一朝蒙古天灾席卷草原。半人马糟了大难。百万族众十不存一。眼看着就到了灭族的边缘。
“……西进,我们去投靠诺曼人。”想了半天,阿玉杰汗总算憋出了这么句话来。说完之后,看着一众半人马头人看着他,那种那种眼神,阿玉杰汗也不由得老脸一红……
再将镜头调转到西欧,英吉利海峡,皇家海军胜利号的战舰上面。埃吉尔刚刚听说了皇家银行生意不错。所以心情也很不错。然而那边和他一起喝酒的阿尔托利亚心情却是很错因为埃吉尔正在教训她。
虽然语气很和缓,态度很从容。姿势很科学。但是仍旧是在教训她。
事情是从刚开始,半个小时之前的一句话引起的,埃吉尔当时多喝了两杯,然后就笑话阿尔托利亚,说她空有那么大的名头,实际上作战的话,却只算半个名将。阿尔托利亚不服气,就质问埃吉尔说怎么就只算是半个了?
埃吉尔就说了,正面战场,军阵两列,冲锋陷阵攻城略地。这些,阿尔托利亚做的很好,算是半个。但是说道山林沼泽,河网密布之地,匪盗横行,叛逆隐匿。这个,阿尔托利亚就没办法了。所以说只能算是半个。
当时阿尔托利亚就恼了。拍桌拍凳的要埃吉尔说清楚,说不清楚今天晚上就不让埃吉尔上床。听到这话埃吉尔乐了。这事情谁怕谁啊。跟埃吉尔相好的女孩除了欧若拉和贞德两个不在之外,其她都在船上呢。埃吉尔害怕找不到地方睡觉?
然后埃吉尔便说了起来:“剿灭山岳丛林地区的匪患,从来都不是单纯用暴力就能解决的。只有傻缺才会在丛林地形和森林精灵硬碰……”埃吉尔说道这里,还没等接着往下说,阿尔托利亚就娄飙了。一拳头挥过来裹挟风声,直向着埃吉尔左眼睛打过去。埃吉尔眼疾手快左手在前右手殿后这么一格挡,然后就断线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然而埃吉尔如今也是有练过的人了。在半空中便稳定身形,一个后空翻之后稳稳的落在地上,只是双手被阿尔托利亚力道震得有些发麻。就这么着,还没等埃吉尔说话,阿尔托利亚怒吼了一声冲了过来,左勾拳右勾拳,然后一脚向着埃吉尔胸口踢了过去。却全都被埃吉尔给闪了过去。
虽然说这种类似的夫妻打闹,阿尔托利亚有留手几分。但是她那剩下的“几分”打死一个两个的也足够了。埃吉尔虽然身子骨比那一个两个的强,但是被打个乌眼青,暂时毁容还是很有可能的。
对自己相貌异常重视的埃吉尔自然不会想要那么尝试。
当时埃吉尔轻轻松松的左躲右闪,将阿尔托利亚的攻击一一化解。同时嘴上还不闲着,说着便宜话,让阿尔托利亚更为恼火:“哈尼啊,朕刚刚评论了一下你的为将之道,现在再来品评一下你的武功如何?”
“闭嘴”阿尔托利亚这一会儿,有些打出真火来了。一方面的原因自然是埃吉尔说话不中听,而另一方面的原因,则是阿尔托利亚有些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被埃吉尔超越。
原本,在刚刚认识埃吉尔的时候,埃吉尔还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的普通战士。稍微强一点的骑士就能轻松解决掉他。而在与埃吉尔结婚的前几年,也基本上是这样……
变化是在十字军东征的时候,也就是在两年前。埃吉尔有一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用功起来了。
这对于阿尔托利亚来说非常奇怪,埃吉尔似乎一下子就变得很能打了。虽然和她比起来还稍微差一点。经验,技巧以及决心都不如自己。但是对上普通的部队,一骑当千还是没问题的。这让阿尔托利亚欣慰之余,还有一丝淡淡的失落。而很快的,失落便随着埃吉尔变得更强,变成了恼怒和不甘心。
如果说,之前的阿尔托利亚有种:“他会不会不需要我了……”这样的危机感的话,那么在埃吉尔的战斗力。超越自己之后,就要再加上一句:“不甘心——什么世道啊混蛋?!”这样的怒吼了。
所以说,这种被自己看中的,被自己喜爱的人超越的感觉很不好受。如果阿尔托利亚再年老四十岁的话或者会一笑了之。但是阿尔托利亚现在才二十四岁。正是争强好胜的好岁月。埃吉尔说话难听了,更不可原谅的是埃吉尔说了有关威尔士叛乱的话题——在阿尔托利亚几次进剿失败之后,这个话题就已经成了她的敏感点了。
所以,阿尔托利亚决定把埃吉尔打趴下,然后强“哔”一顿。好好地发泄发泄。
但是这个企图似乎很难实现。这一会儿功夫,埃吉尔虽然喝得半醉。而且也没有佩戴撕裂生命之刃,披挂绝对守护者甲胄。但是从系统那里兑换的绝强的体制,以及各种高级搏击术和刀法中的身法步法仍在。打或者有点困难,但是躲闪的话完全没问题。甚至,埃吉尔还有空闲的功夫,在躲闪阿尔托利亚的进攻的时候说说便宜话。
“对于这样子,在山林中的匪徒叛逆。最好的办法是组建与之同样机动灵活的精锐特种部队,以零碎的战斗取代大规模的战役。一点一点的将之击溃。当然。这种办法只适用于千人以下的小规模作战。对付太强的,比如这次你惹出来的威尔士精灵叛军,就起不到作用——”
“笨蛋——不要躲,堂堂正正的跟我打啊!”阿尔托利亚气急败坏的这样喊叫着。
“傻瓜才跟你硬碰硬。在山林之中。人家地形道路比你熟悉,伏兵,骚扰,夜袭,断绝粮道,引诱埋伏。有的是办法让你死的很难看。”埃吉尔答非所问——或者说可以曲解了阿尔托利亚所说的话。同时左躲右闪,推到了旁边一副桌椅里面。借助这些木制结实桌椅板凳作为掩体,和阿尔托利亚周旋起来。
而听到埃吉尔说出这样的话来,阿尔托利亚原本因为喝多了酒而显得通红的脸。现在更是火红的一片。恼羞成怒基本上说的就是她现在这种状态了吧——
“啊啊啊啊啊!!!笨蛋!”阿尔托利亚一边怒吼着,一边一记手刀挥了过来,那手刀明明只是肉掌而已,却一下子将橡木质地的椅子靠背,好像脆饼干一样“啪嗒”的一下切得粉碎。眼看着木屑横飞的样子,埃吉尔暗暗心惊,感叹自己幸好躲得快。否则的话再好的结果也是个粉碎性骨折。
然而。心里面这么想着,但是埃吉尔嘴上仍旧不饶人,似乎很想要自己快一点死一样:“对对对,就好像你这样,单纯的靠着蛮力,绝对是失败的最惨的那一种。”
“那你说怎么做?!”一半是赌气,另一半则是真心询问,阿尔托利亚又一脚踢了过来。埃吉尔躲闪不及。便弯下腰来,双臂用力,将桌子掀了起来做盾牌。然后优势“啪嗒”的一声。三厘米厚的桌面一下子被阿尔托利亚踢穿。埃吉尔这才看清楚,这位皇后是穿着钢制胫甲跟自己喝酒来着。
“这一下要是踢到脸上,可就算是破了相了。”埃吉尔没回答,却是这样感慨了一句。紧接着便低下身子。一腿向着阿尔托利亚如今撑着地的腿扫了过去。阿尔托利亚右腿陷在桌子里面急切间拔不出来。左腿又被埃吉尔这么一扫,当时就失去了平衡,往地下摔了过去。而埃吉尔自然不好让自家的哈尼脸朝下,连忙顺势躺下,做了阿尔托利亚的人肉垫。
只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却是那桌子倒下去,又砸塌了一溜儿的椅子。埃吉尔和阿尔托利亚两个人,就这么着倒在了一起。
“嘶……痛痛痛……”刚才和阿尔托利亚打架的时候,埃吉尔还真没吃什么亏。却没想到这一下子,被阿尔托利亚压了一下,那诺曼皇后被埃吉尔绊了一下,屁股朝下坐了下去,正好坐在埃吉尔腰上,虽然她本身并不是很重。但是加上胸甲胫甲裙甲,好歹也有一百三四十斤。这么一坐,差点把埃吉尔腰砸折了。
“呐……你究竟有什么主意啊?说给我听。”这一会儿,似乎是玩够了。又或者是埃吉尔舍身相救的做法,让她气消了。阿尔托利亚说话也和缓了不少,转过脸来,俯下身子,趴在埃吉尔身上,两手撑着地,刚刚的一番打斗,让她盘在头上的发髻散落下来,垂在埃吉尔的脸上。让埃吉尔觉得痒痒的。
“朕,自然有朕的办法。哈尼到时候看着就是了。”埃吉尔说完这话之后,没等阿尔托利亚表示不满,便伸出手,将她牢牢的抱住,然后翻身将她压在了下面,低下头,狠狠地吻在了阿尔托利亚的双唇上……
三天后,诺曼舰队抵达布里斯托。这座英格兰西侧,风水非常好,也非常靠近威尔士的港口城市。而预先准备好的粮食,物资,也早已经堆满了这座城市的仓库。
因为是山林作战。而对手的数量也不详,所以埃吉尔并没有调集全体军队进入山林作战的想法。他将休整过的一万诺曼新事陆军——这些主要以超长枪方阵手段作战,并不适合山林作战的军队,还有两个骠骑兵军团,还有两万,在最近一段时间战斗损耗严重的诺曼步兵,一万诺曼突击步兵。五千骑士,皇家骑士,还有半人马军团这样总共六万军队调遣回了东欧。要他们继续乘船,直到柯尼斯堡,然后再南下,回去首都克拉科夫。
这样,诺曼军队的数量就只剩下四万五千人。其中一万禁卫军,一万弓弩的远程部队。五千突击步兵和两万步兵。除此之外,还有与之相匹配的辎重兵,攻城兵和其他器械。
“这样的兵力数量是不是不太够?是不是要将凯尔特军队也调遣过来,再征召一些民兵?”阿尔托利亚看到埃吉尔将大半的军队都调遣回了国内。稍微有些不解。便这样提议。
“不用了。最近一段时间,凯尔特军也折腾的够呛,不列颠,英格兰的征召兵也是一样。让他们稍微休整一段时间吧。再说,作战这种事情,也不是人越多就越好。”埃吉尔这样拒绝了阿尔托利亚的提议。然后带着军队北上,向着威尔士的方向前进。并且派遣了腿脚快的使者,带着他的信件提前一步。进入了威尔士境内。
“是战书,还是劝降书。”埃吉尔这样对阿尔托利亚解释说。
“哈?我不觉得那些树猴子,会堂堂正正的和我们举行会战。还有,你劝降用了什么条件?”
“没有条件。”埃吉尔回答的很坦然:“朕叫他们无条件投降。”
“怎么可能?!”阿尔托利亚很惊讶。
“当然不可能。”埃吉尔坦然承认:“只是个过程罢了。朕觉得,好像朕这样身份尊贵的人,做什么事情都要有个道理才行。递交战书,以及劝降,虽然在战略上没有什么意义。但是在礼仪上,就非常重要了——尽管对方是一些未开化的树猴子。”
“随你的便。”阿尔托利亚翻了个白眼不说话了。因为她连续两次,在与树猴子之间的战争中失败。所以这一会儿心里面隐约的,也想要让埃吉尔丢脸一下。如果埃吉尔也在威尔士作战中失败了的话,那么就多一个人分担这份耻辱了。她心里也能轻松一点——就连埃吉尔这样的人也会在这里失败。那么就不是说我没用,而是说对手太强大了。
尽管只是一群树猴子。
从去年秋季开始,受到了诺曼联盟各国被革除教藉影响,联盟各国内部,都发生了程度不等的叛乱。而在这些叛乱之中,以英伦三岛,瑞士和奥地利的三场叛乱最为严重。而这三场叛乱的结果也都不尽相同。
收拾的最彻底的是奥地利。一众贵族都中了奥地利女公爵特蕾莎的计策,中毒身亡。而失败的最彻底的,自然是瑞士。赶去平叛的勃艮第军队损失惨重。而诺曼帝国出于自己的利益考虑,也同意了瑞士人的独立。勃艮第王国后来,虽然又获得了里昂等领土。但是国力仍旧不可避免的发生了损耗,开始走下坡路了。
而在这三场叛乱中,问题最为复杂,情况也最为特殊的,便是英伦三岛的这次叛乱。其中夹杂了苏格兰威尔士,爱尔兰等地的分裂主义情绪与不列颠王国中央政府的矛盾,不列颠贵族与诺曼帝国官员的矛盾,森林精灵与主流人类的矛盾……参与叛乱的人的目的也不尽相同。
有的,是想要自己的领地,民族重新独立。比如苏格兰人。有的,是想要争取自己国内的权利,这是不列颠的贵族们。而精灵们的目的,则是……额……是什么?
埃吉尔坐在专属于他的皇家马车上,左边是索尼娅,右边是玛丽娅,索尼娅眼观鼻鼻观心,正襟危坐,玛丽娅却是靠在埃吉尔肩膀上昏昏欲睡。而除此之外,埃吉尔身上还爬着一个,或者说一只,一只巴勒斯坦女亲王。属性是猫科的爱恩正搂着埃吉尔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睡得很舒坦一但是实际上根据常识来说,这种动作别说睡觉了。就算是保持的时间长了都会有问题。但是身手不能以常理计算的爱恩仍旧睡得很香甜,有问题的只是埃吉尔的脖子和脖子里面的颈椎而已。
而在谈吉尔对面坐着的,是天生犯冲,一个抽出折扇捂住双唇,眉眼之间暗含嘲讽,而另一个则紧握剑鞘,杏眼睁圆,随时准备发飙一一正是诺曼皇后阿尔托利亚,以及东罗马公主莉莉安奴。
“那个那个一就是威尔士森林吗?!”正当埃吉尔非常,觉得这样的气氛实在不适合思考的时候,在车窗外又传来了普林西娅的声音。这丫头还不知道自家的丰尔梅克半人马部落,如今凄惨到了什么地步,对于进山剿匪也不在乎。仍旧以一副出游的心态很开心的无忧无虑着。
“不,还要走很远呢。”埃吉尔掀开车窗的窗帘,这样对普林西娅说道。
“真是无聊啊一~要不然我们到没人的地方先去玩一会儿好了。”普林西娅对埃吉尔发出了这样的邀请。而根据埃吉尔与她单独到没人的地方出去玩的管理。这样的邀请基本上和交配邀请没什么不一样的了。
“果然不愧是草原上的女孩子,玩开了之后就这么大方。”埃吉尔刚想着答应下来。就看见刚才还乌眼儿鸡似的对视着的莉莉安奴和阿尔托利亚,昏昏欲睡的玛丽娅和正襟危坐,目不斜视的索尼娅四个人,几乎是同时的反应了过来,转过脸来看着自己。
这视线,多少有点刺人了。
“咳……”埃吉尔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一声,之后对着马车外的普林西娅露出了歉意的笑容来,然后小声说:“等到晚上的……”之后便感觉到看向自己的目光从探照灯的等级上升到了下刀子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在这里聚集着的几个女孩子争风吃醋不是重点,再加上正在调配军队的巴麻美将军,以及正在调配最近从中东进口的咖啡的南丁格尔,七个女孩子一个星期轮回一次也不是重点。每天都要给在克拉科夫的贞德写情书不是重点。
做这样那样的事情的时候冷嘲热讽的便宜妹妹欧若拉仍旧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群树猴子啊。
自称是森林精灵的。身上披着褐色披风,披风上夹杂着一大堆的枯草和落叶,手持长弓,在森林地形作战加成极大的种族。诺曼皇帝这一次要对付的对象。
虽然说,从征服英伦三岛之后,埃吉尔选择了能力更为优秀的矮人作为自己的异族盟友之后,便不再怎么管理森林精灵的事情了。但是针对这个种族的情报,埃吉尔仍旧在仔细搜集着。
在失去了阿尔托利亚的支持之后,森林精灵们失去了稳定的粮食,布匹,食盐,铁器的进口渠道。生活过的很是艰难。只能靠着以往积攒的一些战利品,以及制造的一些手工艺品贩卖,勉强度日。而因为他们与诺曼帝国之!
间并没有正式建交,诺曼帝国也不承认他们的地位,更不会与他们进行贸易。所以只能靠着一些小商人走私进来一些必需品。
这样过了几年,森林精灵的人口数量不增反减。即使是最保守的老人,最看不起当年那些叛逆的森林精灵佣兵的人,也知道再这样下去不行。
于是,在不列颠大叛乱中,森林精灵们稍微被挑拨了一下,便马上加入了叛耸的阵营之中。紧接着在英格兰腹地,被阿尔托利亚五万大军逮住了一顿好打。狼狈逃回了威尔士森林之中。这才有了之后,阿尔托利亚两次进攻威尔士的森林精灵失败的事情。经过这几次大战之后,森林精灵惨胜,却也元气大伤。
如今待在威尔士山林之中的森林精灵,老少加起来恐怕也不到二十万口能上战场的不到两万。最最重要的是一年多的战争,消耗了精灵们的战略物资储备。制作武器和甲胄需要钢铁,特别是精灵们最需要的弓箭。这些消耗品在战争中损耗的最为严重。而战争开始之后,更没有人类敢贩卖这些东西给森林精灵,以至于他们的装备的不到补充。
损兵折将,物资匿乏。在这样的情况下,森林精灵们已经知道,再打下去不行了。而不少人都觉得,他们两次抗击了不列颠军队的进攻。展现出了强大的力量,那么接下来,对方就应该会答应他们的条件了吧而且,他们的条件也不是很严酷啊。作为人类的封臣,册封亲王,缴纳赋税提供兵员。这已经是向诺曼帝国,不列颠王国服软了啊。
但是,让森林精灵们很惊讶的是,无论是诺曼皇帝,还是不列颠女王,似乎都没有采纳他们的谈判条件的意思。第三次对于森林精灵的攻击马上就要开始。诺曼皇帝只给了他们两条路选择,或者无条件投降,或者死。
这让森林精灵们觉得非常沮丧,明明两次战争都是他们赢了啊。为什么还要接受这样屈辱的条件?而且无条件投降,解除武装之后,对方又会怎么对待自己?怎么看都觉得不能指望。那么谈判不行,就只能继续作战了。但是人类的军队好像无穷无尽一样。再继续作战下去,真的能有什么盼头么?
在森林精灵们惴惴不安,却又无可奈何的准备作战的同时,在威尔士边境,格罗斯克城内,埃吉尔召开了第一次作战会议。确定了这一次进攻威尔士的作战方针。诺曼帝国的一众将军分列两侧,而莉莉安奴则作为盟邦派出的使者,列席旁听。还有就是普林西娅,她以雇佣兵将领的身份出席此次战役。每一位将领,包括莉莉安奴的面前都放着一份早已经准备好了的,装订好的有关森林精灵的情报资料。而空心的椭圆形会议桌的一旁边,更是悬挂着大幅的军用地图。在会议桌中央,则是威尔士,包括英格兰边境,和部分爱尔兰海的立体沙盘。
“实际上,通过情报显示,各位想必已经看出来了。盘踞在威尔士的森林之中,那些野蛮的,未开化的精灵们,实际上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即使我们不去主动围剿,只要断绝了他们与外界之间的联系。封锁对方三年五载,对方就会完蛋了。”埃吉尔首先为此次会议定下了一个基调,那就是,己方,诺曼帝国的军队所面对的,是一个山穷水尽,完全没有任何发展前途的悲剧的小势力。
“当然,这并不是说,我们京可以掉以轻心,看轻我们的对手。正因为穷途末路,所以才能放手一搏。我们要面对的是一群被逼到了死角,走投无路,正准备暴起伤人的疯狗。是一群无比熟悉森林地形,心狠手辣,野蛮,并且不讲道义的疯狂的原始部落。或许各位已经听说过了,这些森林精灵,还保持着野蛮的食人习俗。好像这样肮脏,丑陋的异教徒种族,是不配再存在这个世界上的!”
埃吉尔的话引起了一众将领的共鸣。只有阿尔托利亚稍显困惑一她和森林精灵打交道的时间不算短。没听说过森林精灵有食人习俗啊。
当然,阿尔托利亚好歹跟了埃吉尔八年的时间,多少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什么话在什么时候不能说,这样的道理。虽然心中奇怪,但是也只是奇怪而已。行动什么的完全没有。仍旧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听着埃吉尔瞎扯。
埃吉尔一番演讲,将森林精灵们形容成了野蛮落后的食人生番。成功的勾起了一众将领对于这个种族的厌恶。而事实上,食人不食人的暂且两说,森林精灵的社会形态,组织结构和技术水平,的确是处在原始部落状态没错。
他们以血亲部落为组织结构,只拥有非常简单,粗糙的炼铁能力——差不多相当于希腊社会晚期,人类从青铜时代过渡到黑铁时代的那个水平。他们不会耕种,通过渔猎和采集野果为生。而穿戴的衣服也通常是硝制兽皮所制成的,简单原始的兽皮衣服。说他们是原始部落还真没什么错误。
然而,这原始部落的战斗力,却是真心的让人觉得头痛。倘若埃吉尔带着军队,好像阿尔托利亚那样一头扎进去的话,就算最后能够胜利,损耗也绝对是非常大的。
事实上,如果刨除其他方面的咨询不看,单纯从战略角度讨论,埃吉尔宁愿用围困的方法,将森林精灵们困死在林子里面。然而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之前是阿尔托利亚出阵,输了也就输了。然而这一回却是埃吉尔亲自指挥。堂堂诺曼皇帝可丢不起那个人。埃吉尔的名望,决定了埃吉尔必须在短时间内,干净漂亮的解决此次战役。甚至稍微拖的长一些,都对他的声望会有损耗。
“除此之外,朕的确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森林精灵不过是疥癣之疾,那蒙古天灾才是心腹大患。”埃吉尔用这句话作为总结,结束了此次发言。将这次战斗定在了速战速决的基调。紧接着便询问:“各位,还有什么要补充的没有?”一众降临心中苦笑,正的反的都让埃吉尔说完了,自己还能说个什么?
“既然没什么要说的了。那么就都去准备吧。明天就要进入威尔士地区了。”埃吉尔说完之后一挥手:“散会。”那管着军队的将领们便行过礼,急匆匆的走了。听埃吉尔介绍完森林精灵的实力,一众将领均是神色凛然。特别是天生职业与之犯冲的罗宾汉。这家伙走出去的时候满脸杀气几乎遮掩不住。看样子,是准备要在威尔士山林之中,与森林精灵的游侠射手一决高下了。
不知道结果如何,真是令人期待呢。
第二天,九月十七号,诺曼帝国先锋部队缓缓进入威尔士地区。大军逢山开路遇水搭桥。行进速度却是慢的可以。埃吉尔并没有想要突进的意思。而是隔二十里,便派遣辎重兵,工程兵设立营寨堡垒烽火台。这样简陋的营盘所能增加的防御力并不是很多,但是对于没有攻坚武器的森林精灵来说,就如同坚不可摧的要塞一般。
诺曼辎重兵们将堡垒修建成了十六边型,每一个边角都竖起一座比周围树木更高一些的瞭望塔。将木堡周围的树木砍光,并且挖掘壕沟,在壕沟内安插削尖的木桩作为障碍。埃吉尔再派遣了八十诺曼步兵,二十弩手驻扎。这营垒就基本上,算作是万无一失了。除非对方集中五倍以上的兵力来进攻,并且付出大量伤亡的代价,而且所需要的时间也不会少。
而这一段时间内,足够士兵们点燃烽火台,向周边求救了。
就这样,诺曼大军的先锋部队分三路,从威尔士东南部山林地区。三路先锋行军四十余公里,留下了六座坚固的木堡。紧接着是第二天,三路军队再次分开来成了六路,继续向西北方向推进,留下了木堡十二座,第三天的时候,六路军队平铺开来,成了十二路,留下木堡二十四座……
整个威尔士地区也不过两万平方公里的地方。如今威尔士北部,以要塞卡那封为根基的一片地区全都在不列颠王国的控制之下,森林精灵主要活动的地区,就是在威尔士南部,以布雷肯山为中心的一片森林之中。加起来不到一万平方公里。那诺曼皇帝手段毒辣。几天的功夫,便在威尔士南部开拓出一片简易堡垒来。每一座木堡都能辐射几十平方公里的领土。一方遭到攻击,点燃烽火狼烟,便能要周围大军前来支援。而堡垒层层相连,便形成了一道道的封锁线。诺曼军队以此为依托,向四周逐渐拓展巡逻的领地,一遇到合适的地方,便再度建立分支的瞭望塔。
就这样,诺曼军队一点点的向北方推进,却是一点活动空间都没有留给森林精灵。森林精灵们所熟悉的偷袭,奇袭,引诱埋伏等作战全都没有了效果。想要截断诺曼人的粮道,却被层层叠叠的瞭望塔,堡垒所阻碍。完全动弹不得。
“就好像是蜘蛛一样,慢慢地编织着致人死地的巨大落网……”当时,森林精灵派遣出去的斥候回来之后,这样向族内长者汇报:“对方的士兵都非常警惕。稍有风吹草动便会向那里射箭。他们的弩虽然不如我们的长弓设计速度快,但是威力却要大上很多。而他们每天晚上也都会三班轮换着站岗。几乎找不到任何破绽。
而在另外的一个森林精灵部落中,另外的一些斥候则禀报了这样的情况:“对方的指挥官非常胆小,他的主力部队就依托着这样的堡垒前进。从来不肯过多的向前。而在建立这些营垒的过程中,他们首先派遣斥候侦查——那是一些和我们的战士不相上下的精锐弓箭手(舍伍德神射手)。紧接着便派出小股部队护送着工匠向前,建立营垒。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攻击?”
森林精灵的长者们互相讨论了一下,觉得对方可能会有其他的准备。在突袭他们的工匠和小股部队的时候,他们的大部队,恐怕会很快的反应过来,前来支援。到时候可就不好办了。
在将这些事情全部讨论过后,一众精灵长者们都停止了说话,转过头去,看着坐在下手方向,一直都没有说话的人。
“的确,各位长者所说的都非常有道理。对方这一次的指挥官相当不简单。只看他执行的这样的战略,完全针对我们不擅攻坚的缺点,并且限制我们的活动范围,这样来看,他要比那个不列颠女王还要难对付。”那人这样说完之后,却是话锋一转:
“不过,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就这样呆着的话更不行。那简直就是自杀。所以,就算是对方有所准备,我觉得我们也应该尝试着去进攻。”
“那么,你究竟想要怎么做呢?”族中长者这样问道。
“如果硬碰硬的作战的话,自然不行。但是在山林地区,比速度的话,是没人胜得过我们的——还是老办法,将军队分成小股部队,偷袭对方。不要恋战打过了不论输赢,都要迅速撤离。这样就可以了。”
听到这个精灵所说的话,族中长者们再次商量了一会儿。等到最终达成了一致,便又安静下来。对着那个精灵说道:“我们得出了结论,您是我们部落最强大的战士,也是最好的军事领袖。您既然说出这样的话来,那么便肯定能够为我们带来胜利。我们是森林精灵最大的部落,部落中总共有四千战士。你自己去挑选最好的一百名,跟你前去吧。”
听到那名长者说出了这样的话,那个精灵松了口气,站了起来,向着长者们行了一礼,一言不发的退了出去。离开了昏暗的会议室之后,阳光透过枯黄的树叶和树枝照射在他的身上,显露出他那比一般的精灵高出一大截的身材来。
这名精灵战士身材魁梧,双手骨节粗大有力。披挂着与一般的精灵游侠无二的,装饰着枯枝败叶的暗黄色披风。脸上画着黑,绿,黄色相间的油彩,腰间挂着没有任何装饰,朴实无华的长弓和用简陋皮革做作为剑鞘的长剑。
在这名精灵战士从长屋中走出之后,沿途经过的地方,所有的精灵无论男女老少,全都热情的对他打着招呼。同伴们敬仰的目光,还有姑娘们羞涩的眼神全都笼罩在他的身上。只因为他是这个部落最强的战士。更是在几次与不列颠王国的作战中,率领森林精灵各个部落的联盟,击败了强大王国的领袖。
这位伟大的精灵战士一路上,很有礼貌的对他的族人们回礼,问好,不时停下来,与人谈笑几句。随着他走过的路程越来越多,精灵们也逐渐发觉了,他想要去的地方究竟是哪里。长者们露出了含蓄的,鼓励的笑容。而同伴们也向他道喜,大声嚷嚷着,问他什么时候办喜事。而女孩子们则失望的离开了,并且在黯然神伤的同时,默默地祝福他幸福。就这样,带着众人的鼓励和祝福,这名战士鼓起勇气,来到了与他热恋已久的女孩窗口。对着里面的姑娘大喊着:“明天,我就要带领军队出征了我已经决定了,回来的时候就和你结婚”
威尔士地区,本身就属于英伦岛国的一部分,又靠近爱尔兰海。所以气候潮湿。再加上昨天夜里刚刚下了一场小雨,所以道路泥泞的可以。在这样的情况下,行军速度自然不会太快。而太过潮湿的空气,以及若有若无的淡淡雾气,也惹得人心中不喜。
“真是偷袭的好时机啊。”一大早,便起了来,与之前一样向着北部前进。作为斥候侦查敌情的舍伍德神射手们,这样感慨着。比平日里更添了三分警惕。
“各位,小心一些,叫各个小队靠的更近一点,出了事情也好照应。”刚刚走出不到二里路,身后的大营就消失在了雾气之中。那诺曼长弓将军,天下闻名的神射手罗宾汉,就这么认真的对周围的同伴这样说。
五百舍伍德神射手。这些人都是罗宾汉的老兄弟了。更是诺曼帝国最强的长弓手部队。于公于私,罗宾汉都不想要他们出事。
诺曼帝国的精锐斥候们,身上披挂着深绿色的丝绸披风,内衬精致链甲,腰间挂着银质的,镶嵌宝石的刀鞘的弯刀。另一侧则挂着装了十二支箭矢的箭壶。这些士兵身手敏捷,在泥泞的道路上,布满了枯枝败叶的道路上,仍旧能不发出一点声音的行走自如。
只是,有些令人苦恼的是这雾气,让他们保养的很好的眼睛起不到作用。而刚下的一场雨,也让他们牵着的猎犬闻不到气味了。舍伍德神射手们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下,每一个人都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稍有风吹草动,便是一箭射出。
不过,至今为止,只是射死了几只野兔,几只野鸡罢了。这样的成绩可并不值得炫耀。
“再走五里路。再走五里,然后就停下吧。”罗宾汉稍微有点后悔,自己实在不应该这么托大。在这样的天气还硬要带着部队出来侦查。老老实实的呆在营地里面多好。
“但是,的确没有一点风吹草动的。也就是说,我们暂时还没有危险……暂时的。”罗宾汉又这样,自己安慰自己。
此时此刻,罗宾汉,这位被誉为诺曼帝国,乃至全世界第一的神射手绝对想不到,就在他的这支斥候部队的旁边。不到一百米的一颗参天大树上,一双血红色的眼睛透过薄雾,清楚地看到了他们这一支,总共五十人的斥候部队的状况。
“真是一支精锐啊。与一般的精灵游侠相比。也是不差。而且在装备上恐怕更强。不愧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帝国。”当时,那名精灵游侠这样暗暗赞叹了一声,便准备转身返回,将情报通知出去。然而,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百米开外的罗宾汉耳根一动,转过身去张弓搭箭,紧接着松动弓弦,那叠加了三根弓弦的长弓“嗡”的一声,便将带着倒钩的羽箭射了出去。
“怎会?!他是怎么发现我的?!”眼看着自己胸口的箭头——那是从自己后背透体而出。将自己整个人射穿了的强力箭矢。精灵游侠惊讶的几乎忘记了疼痛,之后便眼前一黑。从十几米高的树顶摔了下去。
“我们去看看吧。”百米之外,罗宾汉收回了长弓,对着周围一众舍伍德神射手说道。紧接着走在最前面,向着箭矢射出的方向走过去。等快要接近那棵大树的时候,众人便感觉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再近一些,便看到那精灵游侠摔的不成样子了的尸体。
“的确是敌人。就是将军您刚刚射死了的。”
虽然这尸体恶心了一些。但是神射手们常年征战,早看得多了。马上有人跑了过去,蹲下身去翻看尸体,紧接着便捡到了刻着罗宾汉名字的箭杆,以及微微弯曲变形的箭头。
“警戒。敌人很有可能就在这附近。”罗宾汉话音刚落——便听到了一声宛如霹雳般的弓弦震动!紧接着,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便听到一声惨叫,队伍最外围的一名舍伍德神射手面颊中箭。倒地不起!他旁边的舍伍德神射手二话不说,也抬起长弓。
然而,还没等射出一箭,便又是两声炸雷一般的弓鸣,四支箭矢有先有后,完全封死了两名神射手逃生之路!“完了!”两个舍伍德神射手当时便是心如死灰。在绝对实力差距面前。他们两人却是连反抗都做不到,只能束手待毙!
只是,正当这两人束手待毙的时候,斜对过却又是两箭射了过来!正射中了迎面向舍伍德神射手飞过来的其中两支箭矢。紧接着被力道打的偏离了轨迹的箭杆,又一扫,将后面另外两支箭矢扫的偏离了轨迹。再之后便听见几声闷响,这六支箭矢先后没入土中,再没有一支对舍伍德神射手造成伤害。
“遇到对头了!”对面,正是昨天预备着打完仗就回老家结婚的精灵首领!这位高大的精灵游侠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弓术被人破解,而且用的还是与自己想同的弓术。不由的暗暗叹了一声:“之前那位兄弟死的不冤。那一箭恐怕也是那人射的——”
心念急转直下,那精灵游侠一眼扫过去——对方数量在五十上下,与己方数量相当,狭路相逢勇者胜,干了!
“出击!杀了这些人类!”精灵游侠首领这样大喊一声。紧接着,周围树林草丛之中便是一阵箭雨射来。好在诺曼舍伍德神射手们早有准备。在刚才罗宾汉与敌人指挥官比划的时候,便早已经找了掩体,将身子缩在了树木后面,再加上身上一层丝绸披风,一层精致链甲,多少能当事。所以伤亡并不大。只有三个舍伍德神射手被人命中了头部,当场阵亡。
而精灵游侠这一轮弓箭,也暴露了自己的位置。舍伍德神射手也是百战之师,当时便反应过来,也回敬了一轮弓箭。双方一来一往。这战斗就打开了……
双方都是极为精锐的弓箭手,山林作战的行家。刚刚精灵部队偷袭,占了一点便宜。但是很快的便被舍伍德神射手给扳平了。同时,舍伍德神射手一支响箭上天,周围其他九个小队也飞快的向这里赶过来。到时候精灵部队就要吃亏——
“速战速决!”游侠首领一声令下,之后便从草丛中跳了出来。而几乎是同时的,罗宾汉一箭射出,箭杆直没入泥土之中,尾羽轻颤,差点便将他给射穿。那精灵游侠首领也不是省油的灯,一边蛇形奔跑,躲闪箭矢,一边继续下令:“突击,打乱他们,和他们一对一作战!”
这却是这位精灵游侠首领看得出来,比起单兵素质,对方比己方精灵游侠略逊一筹。然而比起军阵配合,精灵游侠们却没有对方强悍。因此应该将对方分开,以小部队对抗小部队。这样才能最大的发挥精灵游侠的单兵优势。
就这样,精灵游侠和舍伍德神射手,双方都是最精锐第一等的散兵弓箭手。在力量对比上也极为接近。正是好一场对战。那精灵游侠们有的爬到了树上,有的则藏在草丛之中,这一会儿伏击不成开始强攻。箭雨编织,便是上中下三路交叉立体的射击。而舍伍德神射手则以五人为一小队,集中火力,确保能够将敌人一击必杀。双方弓矢相互射击。一边射击一边向前突击。很快便冲到了一块,精灵拔剑,人类抽刀。便这样厮杀在了一起……
那精灵游侠的首领和罗宾汉对上眼了。双方你跑我追,弓弦噼啪作响。箭矢横飞。这一会儿,便比出差距来了——那精灵游侠射术与罗宾汉相当。然而在弓箭上却占了便宜。罗宾汉的特制长弓挂有三条弓弦,虽然保证了杀伤力,提高了射程,却拖累了射击速度。那精灵游侠首领能射出三箭,罗宾汉却只能射出两箭来。就这么着,罗宾汉逐渐的就被精灵游侠首领给压制住了。
“这样可不行……”罗宾汉暗暗叫苦。刚刚那一箭擦着他的腰射了过去,竟然将一层链甲射的破碎,连带着抹去了一层油皮。这要是射对了地方,自己这条命可就没了。再看周围,精灵游侠与人类舍伍德射手之间忽悠胜负,刀砍剑刺,弓箭来往杀的不亦乐乎。一时间还看不出胜负来。如果自己失手,死在了那精灵手里,恐怕这种平衡当时就会被打破。这五十名舍伍德神射手,恐怕一个也活不了。
“拼了!”罗宾汉一咬牙,身形一晃。却是故意慢了两分,再一次躲过对方箭矢,然而腰间箭壶却一下子被射飞出去。之后故意装作惊讶的样子,身子一停,便是一个破绽。
对面精灵游侠趁势出手,三箭直射出去,其中两箭被罗宾汉躲过,另外一箭直中目标,罗宾汉“啊呀!”的一声,左手手腕被带去了二两皮肉。长弓落地,人也被带着向后仰了过去。倒在地上,挣扎着想要起身。
“去死吧!”精灵游侠眼看着对方陷入绝境。大喜过望再不用箭,左手持弓,右手拔出长剑,向着罗宾汉的方向跑了过去,就准备结果了他……
当时,眼看着对方收回了弓箭,拔出长剑逼上前来。那罗宾汉不急反笑,他这么一笑,那精灵游侠首领心里面“咯噔”一声,暗叫糟糕,然而还没等他反应完,那边罗宾汉就是一抬手,完好的左手一扬,手腕上袖子里,便“嗖”的一声,射出一枚短箭,正中了那精灵游侠首领的脖颈。却是诺曼探子,刺客们最喜欢用的袖箭!
“你你使诈!”那精灵游侠首领只觉得浑身的力气迅速流失,知道自己是快要不行了。然而到死,他也不敢相信。好像罗宾汉这等使用长弓的神射手,竟然会用这种小巧机簧的弩箭来杀人!这简直跌份到了马里亚纳海沟去了!
“没错,我使诈。”罗宾汉从地上爬了起来,左手握住右手伤口,以避免流血过多。冷冷的看着那个精灵游侠首领,这样回答。
“的确我输得不冤枉“听罗宾汉若无其事坦然承认。
精灵游侠首领惨然一笑,无力的倒了下去。
“死了。”有这一会儿功夫,罗宾汉两侧早有拼死杀过来的舍伍德神射手,一个人在前面挡住,另一个搀着他,将他护到了较为安全的地方,靠着树干放下。罗宾汉也不抗拒。他知道,那人一死。这一批精灵游侠就成不了事了。
眼看着己方首领战死。精灵游侠们顿时红了眼睛,一个个疯狂的怒吼着,拼了命的向着罗宾汉所在的地方杀了过去。要将他碎尸万段,为首领报仇。舍伍德神射手们几乎挡不住这样的攻势。然而很快,之前听过响箭的其他九个小队的舍伍德神射手,先后前来。两翼夹击,以绝对的人数优势,很快的挽回了战局。而再后来,精灵游侠的其他小队也赶来增援但是人数仍就是诺曼帝国占据优势。森林精灵一方已经无力回天了。
最终,在森林精灵不甘心的怒吼声中,诺曼帝国的舍伍德神射手一轮齐时。
将最后一名精灵游侠射的如同刺猬一般。当那个含恨而终的精灵倒了下去之后。舍伍德神射手们这才松了口气。
一轮激战,精灵一方先后投入一百人,人类的数量则是他们的五倍。而最终精灵游侠全军覆没。舍伍德神射手阵亡八十二名,受伤五十一名。战损比率竟然比精灵还要高。这让平时心高气傲的舍伍德神射手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用担心那些人在森林精灵里面也算是顶尖的了。吃点小亏,不冤枉。”眼看着己方士兵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刚刚包扎好,因为失血原因导致面色苍白的罗宾汉这样说道。经过他这样安抚,神射手们面色才算是好了一些。而很快的,看到没有斥候回去并报消息辐重兵和工程兵们都没动,更多地部队赶到增援。他们之中带着军医更细致的给罗宾汉处理了伤口。然后留下一部分军队,另一部分则护送着伤兵回了去。
在军营中等待消息的埃吉尔,听说了斥候部队遇到了敌人伏击。
甚至连罗宾汉也受了伤,当时就有些吃惊。罗宾汉何等的本事,埃吉尔自然清楚。能让他受伤,对方的能力可有些怕人了。于是,等到罗宾汉回来之后,埃吉尔就马上去了战地医院。看望慰问兼询问消息。
“就这样,属下槽他杀了……而对方的部队,也让赶来援助的其他小队一起歼灭了。”罗宾汉这么一说埃吉尔才松了口气。只是再一想对方既然有这等厉害的伏兵。那么说不得今后,再向前进军,就还会遇到更厉害的。一这么想,埃吉尔就有些腻味了。如果不是英伦这鬼地方三天里面有一天半是阴天下雨。埃吉尔真想一把火把这片鸟林子全烧了。
“天无三日晴地无三尺平……穷山恶水出刁民呐。”埃吉尔这样感叹了一下。这一天大军二十里路都没走出去。到了第二天,才将惯例的二十四座木堡修建完成。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就如同埃吉尔所想的那样,对方,森林精灵,那些树猴子开始了不间断的骚扰。但是不像埃吉尔所想的那样,接下来的那些骚扰,全都没有第一次,也就是罗宾汉遇到的那一次厉害。或者森林精灵出兵百余人,或者两三百人。甚至三百以上。全都会被比他们数量更多,装备更精良,也异常警惕的诺曼军队击退。虽然说,在这样的突袭过程中,诺曼军队损失的数量稍微有点大,零敲碎打,两个星期,诺曼军队损失了近千人。更加严重的是士气的损耗。
恶劣的天气,恶劣的地理,恶劣而卑鄙的敌人。诺曼军队的士气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被消磨。虽然从表面上看起来,他们只是稍微有些疲劳,牢骚话变的更多。而执行任务,进行作战仍旧能够很好地完成。但是这已经值得关注了。
“好在,我们距离目的地已经很接近了。”
十四天的时间,诺曼军队在威尔士山林地区推进了六十里。又修建了上百座木堡。值得注意的是,这八十里路途中,包括四个大小不等的森林精灵的聚居地点。也就是他们所谓的部落。虽然等到诺曼帝国军队入驻的时候,这些地方早已经人去楼空,推到了更远,更险峻的山林之中。但是不能不说,这是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更远,更险峻,自然也更不适合居住。诺曼军队这样一点点的压缩着森林精灵的居住地区。逐渐的,将这些森林精灵逼到了绝路。
在布雷肯山脉之中,原本看起来很宽敝的森林精灵部落里面,如今已经人满为患。大批从其他部落迁徙过来的森林精灵临时搭建的窝棚,将部落的一点空地全都占据了。因此带来的卫生问题也很让人头痛。而更加严重的是食物问题,以及即将到来的冬季所带来的寒冷问题。
森林精灵是靠着渔猎为生的部落,对外贸易又中断了,自然存不下多少粮食。诺曼帝国占据的地区多一块,森林精灵能够捕猎和采集的地区就少一块。长此以往,必然会有饥荒的危险。
而如今已经将近十月份,深秋,天气在早晨晚上已经略有些寒冷了。临时搭建的窝棚能有多少御寒能力谁都知道。这一会儿就已经有不少老弱妇孺的精灵受不了。如果再拖上一两个月,肯定会有大批精灵熬不过,冻死在山里。
在这个大部落的长者长屋之中,同样是人满为患。几个森林精灵部落的长者们聚在一起商讨对策,耳朵听到,眼睛看到的全都是坏消息。在诺曼帝国的皇帝带领下,偷袭和伏击谨慎,而且经验丰富,训练有素的诺曼军队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而且,就算成功了一两次,也改变不了大势。
而且,在诺曼人有防备的状况下进行偷袭,森林精灵们的伤亡同样很大。诺曼军队伤亡上千人,森林精灵偷袭,伏击,攻击诺曼驻守的木堡……这样损失的兵力恐怕要超过两千。诺曼军队损失上千兵马根本不当一回事儿,而森林精灵死了两千多,那几乎就是家家戴孝了……
最后,在几番讨论之后,长者们得出了这样的结论:诺曼帝国后路粮道稳定,士气虽然稍有降低,但不能起到绝对作用。人员伤亡也不大。再用偷袭的办法,零敲碎打的和对方作战,和对方熬时间,首先垮掉的肯定不是诺曼人。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有的森林精灵很激动的喊叫着:“我们必须要集中我们所有的力量,组织一次成规模的,有组织并且有力量的大战。一下子将那些人类击败,赶出森林去!不能再这样坐着等死!”
“怎么能说是坐着等死?!我们的战士们每天都要出去,与那些人类进行作战!每天都会有人牺牲!每天也会杀死敌人!”有的精灵有些听不下去了,就这样反驳。
“但是,那样做,一点作用都没有,完全改变不了什么。”也有精灵长者这么说。
“……要是德瑞阿德斯还在的话就好了,可惜。”有人这么摇头说道。那个德瑞阿德斯,就是半个月前被罗宾汉用袖箭阴死了的那个。
“不管怎么说,我们必须要打破这种僵局。森林精灵的生死存亡就看这一次了。我们别无退路!”
“……举手表决好了。”最终,有精灵提出了这样的意见。
大家都同意了。最终的结果是三十二个精灵长者,有二十四个举手赞成主动出兵作战。
“那么,各位,就回去准备吧。”眼看着事情已经定了下来一直在叫嚣着主动进攻的长者松了口气,对着一众精灵长者点了点头,第一个走了出去。对着外面,面色疲惫,状况不佳的森林精灵居民和难民们大声宣布:“各位,同胞们!我们已经做出了决定,集中所有的力量与人类决一死战!这是决定我们生存的一次,最关键的战争!森林精灵种族的存续,就看各位这一次的表现了!”
“那个,哈尼,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啊,当人是一个人的时候,就好像巨龙一样强大,但是当人们聚在一起的时候,就好像虫子一样弱小?”当时,在威尔士山林之中,一片易守难攻的山峦地带,森林精灵们倾巢出动,据险而守。当埃吉尔看着乱糟糟的,不成章法的一众精灵的时候,就忍不住对阿尔托利亚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不知道,没听说。”阿尔托利亚仔细想了想,之后摇摇头这样回答。当然,埃吉尔也没指望她能回答出来什么新鲜的,这位皇帝已经将大部分思维集中在,如何与森林精灵作战上面了。虽然说,诺曼皇帝拥有五万大军,绝对的力量优势。然而森林精灵一万六七千的军队,却也拥有险峻之地可以固守。
这里是布雷肯山的一处山口。两侧都是都是万丈悬崖,中间是只能容纳五六人进出的一条小道。森林精灵们在这里,胡乱的用石头堆砌了一堵城墙,并且在两侧山峰,几处小平地上布置了一些部队。更多的主力部队则布置在山口内侧的森林之中,准备随时增援。
“倒是一处好地方呢。”埃吉尔感慨了一下,倘若用传统方式进攻的话,实在是困难了一点。而如果不用传统方式……
“麻美啊,你说,我们的久炮能打那么远么?”埃吉尔转过脸去,对着他麾下的火器将军询问道。
从刚开始,埃吉尔在看山,巴麻美将军也在看山。埃吉尔从战略角度看这座山,巴麻美却是从专业技术角度看这座山。要么怎么说是专业人士呢,巴麻美眼睛一看,之后伸平手臂一比划,就测算了出来。
“如果要攻击山路隘口的敌人,使用火炮毫无问题。但是要攻击两侧山腰处的敌人,就稍微有些困难了。太过接近的话,恐怕会被对方的弓箭攻击。”巴麻美这样回答道。
“嗯。”埃吉尔点点头,之后再转过去,向着长弓兵队长罗宾汉问道:“那么,你的意恩呢?”
“的确,居高临下的话,长弓的确会对火炮部队造成威胁。”罗宾汉这样回答道:“毕竟对方是森林精灵,他们拥有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长弓手。”
“嗯……”埃吉尔再次犹豫了一会儿,紧接着问道:“那么,用重装弩兵向山上射击以作为掩护……嗯,恐怕也不行。”埃吉尔对于长弓的研究或者少一点,但是对于弩却非常有研究。虽然滑轮弩的射程很远,但是比起臼炮来还差了一点,臼炮都打不到的地方滑轮弩那就更射不到了。
“对方还真是选了一个好地方啊。”左思右想,感觉除了拿人命去添之外,没有什么正经主意了。埃吉尔这样感慨了一声,又向着罗宾汉问道:“能不能绕过去?”
“恐怕不行。”罗宾汉这样回答:“这里是上山的必经之路。除此之外,其他倒是也有几条小路可以走。但是那条件比这里还要差。都是只能通行一人的险峻山路。稍有不慎就会发生意外。”
“足够了。”埃吉尔一点头:“你准备一支部队,轻装,不着甲胄只带武器,抄小路到对方后面去,过去了之后以响箭为号通报一声,再听朕以响箭为号攻击敌人后方!”
“明白了。”罗宾汉心里面一颤,就知道这件差事是应在自己头上了。正暗暗感慨自己到了大霉了,埃吉尔一句话,更是让他差点晕过去。
“带上五门二磅炮。”
这一次进入威尔士山林地带,山路难行,诺曼军队正在研制的二十四磅标准火炮运不进来,如今作为主力配置的十二磅长管炮也不行。只有二十几门已经要淘汰了的二磅小炮,以及比起长管炮更轻,更好携带的臼炮带了进来。然而,没有长管炮那等可以开山裂石的火力,诺曼军队这一会儿可犯了难。
“主君山路难行,走人就已经很困难了,虽然二磅炮是最轻便的火炮但是”
还没等罗宾汉抱怨完,埃吉尔就伸手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并且这样说道:“山羊能过去的地方,人就能过去,人能过去的地方,火炮就能过去。”
等埃吉尔说完这话之后,罗宾汉无奈,只好按照埃吉尔所说的下去挑人了。
“正面攻击好了。步兵掩护,推着火炮向前一些。然后发射。不要害怕伤亡。”埃吉尔这样下令。紧接着诺曼军队迅速行动起来,顺着山间兽道向前推进。身穿四分之三板甲的诺曼步兵手持鸢型盾牌,结成阵列护住自己,和自己身后拉着火炮的骡马牲口以及工程兵,向!
前挺近。
“人类上来了!快点射击,把他们赶回去!”眼看着诺曼军队有了动作,山上森林精灵军队之中,就有精灵这样喊叫起来。
“长者,我们的箭矢数量不多。对方距离也太远了一些,还是等到再近一些,再射击吧。”旁边几个精灵游侠暗暗叫苦。这几个都是各个部落之中,勉强懂得作战的精灵。眼看着自己军队这么乱糟糟的样子就已经叫苦了。再听到有不懂行的精灵长者这么瞎指挥,实在是前途堪忧啊”,……
“再等一会儿?!再等一会儿对方不也过来了吗?!对方不也会射击吗?!对方人更多,甲胄也好,我们占不到便宜啊!”那精灵长者脾气也不小,指着几个游侠鼻子这么大喊大叫。
“这个您放心,对方的长弓和弩的确比我们稍微好一点,但也没到那个等级”一个精灵游侠正这么说这话,就听见山下一声巨响“轰”的一下,再看过去,却是对方摆弄着奇怪的长铁罐子,好像个水缸使得东西。
“这怎么回事儿啊?”一众精灵老的少的大眼瞪小眼。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而刚才那一发炮弹,因为山林密集,所以打到树上去了,没击中目标。操纵火炮的几个辎重兵正张罗着,要换个更开阔一点的地方再打。而这时候另一边,拉上来的其他几十门臼炮也先后开张。一阵火炮轰了过去。虽然并不如平原地形那么好施展。但是效果也看得过去。在半山腰列阵的精灵士兵们只觉得一阵地动山摇,再看过去,就看到在山脚下列阵的一些精灵士兵被炸成了渣滓。
“这是什么武器?!”从来没有见识过什么是火炮的森林精灵们,第一次接触到这等杀器之后便是一阵慌乱。不少精灵士兵们受不了,张弓搭箭向着诺曼部队射了过去。也有人手持战斧,刀剑长矛等武器,大吼着向诺曼军队冲了过来。
“该死!谁让他们进攻的?!”几个精灵游侠又气又急。原本说好了要据险固守来着,这一会儿怎么就变成主动出击了?
“乌合之众就是乌合之众。”眼看着自己用火炮轰炸了几轮,对方阵列就乱了,做什么的都有,埃吉尔一翻白眼。说出了这样的话来。同时感觉自己之前那等小心,完全是白费了。原本以为对方两次击败了阿尔托利亚,能有几分本事。但是现在看起来,森林精灵进行游击战的确是个好手。但是正规会战就是个渣渣。
“哼……”似乎是察觉到了埃吉尔的想法似的,阿尔托利亚轻哼了一声,有些不服气的昂起头,瞪着埃吉尔:“如果对方早过来和我这么打的话,我也能赢他们!”
“是是是,哈尼尼最厉害了。”埃吉尔这一会儿一门心恩看着战场。实际上并没有嘲笑阿尔托利亚的意恩。只是这位皇后连续失败了两次,有些神经过敏而已。埃吉尔也没多说,就好像哄小孩子似的这么敷衍了一句。
之后阿尔托利亚就怒了。二话不说拔出黑色佩剑就向着战场方向冲了过去,看起来是准备劈死几十个精灵出气。
“算了随便啦。”知道自家皇后自身实力有多强,埃吉尔也没阻止,继续看着战场上。
这一会儿,精灵部署在山脚下的军队已经冲了过来,数量分散,所以不太好看出来具体数量。但是大概的,应该是在一千左右。这一千多人向着诺曼军队冲锋,先头就糟了一轮炮弹,紧接着便被诺曼重装弩兵的滑轮弩一轮齐射,扑街了不少,再之后又挨了诺曼步兵一轮飞斧投掷,一千人只剩下五百不到。
而这些精灵,虽然一个个身材高大,孔武有力,但是装备粗糙,组织松散,很快就被数量与他们接近的诺曼步兵压制住了。估计很快就能够取胜。这样一来,也算是先手赢了森林精灵一个回合。
“怎么办派遣援军过去!快,让后方援军到山上来,山上的军队冲下去。否则的话我们的军队就要失败了!”在半山腰的森林精灵军阵之中,急躁的精灵长者们这样大呼小叫着,催促着要对山脚下的军队进行增教”,……
“硬碰硬我们根本就不是人类的对手!现在应该做的是放弃那部分兵力,重新调整军队防守状况,继续坚守!”
“什么?!你们难道要见死不救吗?!”
山上,精灵长者们与精灵游侠们,两个派别之间再次发生了争吵……
当时,森林精灵高层人员的分裂,使得前线的森林精灵们没了指挥。精灵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最终只好眼睁睁的看着诺曼军队以蹂躏的姿态,将山脚下的己方残兵屠戮一空。
在这之后,诺曼军队由开始不急不缓的向前推进。并不与对方进行肉搏战,而是在这火炮射程内停下来。再进行轰炸,希望能够好像之前那样,引诱森林精灵部队主动进攻。
“稳住,收缩阵地!寻找遮掩!山上都是树木,对方的武器杀不了多少人的!”这一会儿人都死光了,也无所谓救不救的了。精灵游侠们再度开始指挥部队。而精灵长者们也张罗着,要往前线调遣援军。
眼看着火炮轰了一会儿,对方没再有轻举妄动。虽然有些精灵士兵气不过,但是一者指挥官的命令在那里,二者对方刚刚杀鸡一样杀了上前精灵族战士。这一切都被精灵们看在眼里。对方的装备,素质,作战能力与技巧,一切的一切都让这些半吊子的精灵士兵觉得害怕。
“坚守下去!等到对方进入弓箭射程之后就射击他们!记住,优先射击他们那些操纵奇怪武器的士兵,其次是对方的重弩手,再其次才是步兵。听明白,记好了!”精灵游侠们大声呼喊着,派遣传令兵到各个阵地处传达命令。精灵族大军严阵以待。诺曼军队这才开始感觉到了压力。
身上只穿着半身板甲的工程兵们被对方优先照顾。虽然最重要的躯干有所防护,而头顶也有钢盔可以挡箭。但是只要手臂,或者大腿中了一箭,也就算是暂时失去战斗力了。手臂受伤了不能操纵火炮,大腿手上了移动困难。因此精灵族一轮箭矢下去,因为工程兵受伤,阵亡。诺曼军队一下子哑了八门臼炮。
“挡住,挡住了!步兵在前面排成盾墙一弩手把后背上的盾牌解下来,优先保证炮手的安全!”前线的诺曼军官这样喊叫着。便要军队全力保证工程兵炮手的安全。一众军队当时冒着精灵们的弓箭继续向上进攻。虽然稍有一些伤亡,但是仍旧处在可以接受的程度。虽然布雷肯山山路泥泞,头顶又时不时的落下一阵箭矢。但是诺曼军队仍旧有条不鼻的前进着。
过了一会儿之后,那诺曼军队便再次到达了火炮射程。埃吉尔马上下令,留下部分步兵,携带盾牌以掩护工程兵安全。工程兵操纵臼炮以火力掩护,余下弩手,步兵继续向上进攻。
等到诺曼重装弩手们进入射程之后,诺曼军队便停了下来。再不上前,而是以火炮,重弩与精灵部队相互射击。双方拼的是弹药数量,杀伤力以及准确度。诺曼军队占据全面优势。弹药他们不缺,杀伤力,无论重弩火炮都要比长弓强。而准确度……这的确是个问题。
但是再看精灵部队,准确度倒是不差,但是绝大多数弓矢不是射到了盾牌上,就是被诺曼人做工精良的板甲弹开了。造不成一点伤害。
因此,精灵部队惊讶的发现,在相互射击的这个过程之中,占据了地利,并且拥有天下闻名的精灵长弓手的他们,竟然完全不是人类,是诺曼军队的对手。更不用提,他们的弓矢很快就要射完了。
“准备木桩,石块!”眼看着在火炮与弩兵的掩护之下,诺曼步兵越来越近,那精灵游侠们这样高声喊叫着,同时拔出佩剑,准备与诺曼人进行肉搏战。
“差不多,总算是上去了不知道罗宾汉的部队怎么样了。他可得给朕好好地,把那五门火炮送到了地方。否则的话……哼……”埃吉尔眼看着己方军队越来越靠前。然而对方山顶上木擂石块噼里啪啦的往下砸。己方军队急切之间攻不上去,战况再次变成了僵持状态。
不由得惦记起他鼻支小部队来了。心里面寻思着,说不得这场战役就要靠着他们建功呢。
然而这一会儿,埃吉尔正这么想呢,就听见周围几个卫队骑士喊叫起来了。他一问,再抬头一看。
心里面就“咯噔”的一声。那跑在最前面,手持魔剑,身穿黑铠,半身血污的可不就是他家的哈尼,诺曼的皇后大元帅,不列颠的女王,堂堂阿尔托利亚陛下吗?!
只见阿尔托利亚如此的嚣张,几千诺曼军队都老老实实的在山脚下呆着呢,她却一个人往前冲。手中大剑挥舞,无论是石头还是木头,到了她面前都是一剑断成了两节。完全不能阻挡她的脚步。而一众精灵长弓手看到了她之后,也集中火力,想要将她射成个刺猬。打压诺曼军队的嚣张气焰。然而阿尔托利亚身披诅咒铠甲。不惧弓矢。所有的弓箭到了她身边,就全都被无形屏蔽给弹开了。一众精灵战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人如此神勇,越来越近!
“或许用不上罗宾汉他们了。”当时埃吉尔就直接改了主意。而一众诺曼军队,看着自家皇后如此神勇,也都大受鼓舞。大声呐喊着,拼了命,跟在阿尔托利亚后头向山顶进攻。
“拦住那个人类!杀了她!快!”这一会儿无论是精灵游侠,还是精灵长者,这两派人马全都这样急切的吼叫着。眼看着阿尔托利亚一马当先杀了上来,正当前便是一处精灵设置的阵地。最前面的几个精灵剑士高举长剑,还没等有什么动作呢,就看到一道乌黑光芒袭来,最前面的四个精灵剑士当时便被腰斩成了八段。
阿尔托利亚怒吼着,如同暴怒的巨龙一般,踩着残肢碎块,挥舞长剑向前进攻。所到之处就是一片腥风血雨。而趁着精灵们将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她身上的功夫,更多地诺曼部队杀上了半山腰,与驻守阵地的森林精灵杀成了一团。
“派遣援军,增援。”眼看着局面再度陷入了不利,精灵游侠们急的要死。实在没想到,苦心布置了几天的防线,最终竟然被对方一个人给攻破了。而这一会儿,埃吉尔也不由得感慨,以自己现在的能力,单挑的话或者要比阿尔托利亚还厉害几分,但是说到冲锋陷阵,斩将夺旗,对方可比自己厉害多了。没别的、阿尔托利亚敢拼命。就这一条,埃吉尔就比不过她。
“停止炮击,继续向前线投入兵力!”埃吉尔意气风发,这样大声下令。诺曼军队本来就比森林精灵的临时征召兵强得多,再加上绞肉机一般的阿尔托利亚,这等一骑当千的绝世猛将。这一战肯定是自己赢了!
正当埃吉尔高兴的功夫,却见天空中忽然乌云密布,转眼间便遮盖了太阳,白天一下子就变成了夜晚。紧接着一道紫色闪电“刷”的一下划过天空,一亮,紧接着回归黑暗,再之后便是一声比诺曼火炮还响得百倍千倍的炸雷“轰隆”的一声,就好像是在人耳朵边上响起来似的,震得人耳朵发痛。之后,便是倾鼻的暴雨……
埃吉尔摆弄了一会儿望远镜。然而这天气,十米之外就看不到人影。望远镜什么的也完全没用。埃吉尔完全是在做无用功。等过了一会儿,埃吉尔放弃了尝试,那倾盆暴雨早已经将他,还有他周围绝大多数人都淋成了落汤鸡。
眼看着周围一众人等全都看着自己。埃吉尔气的一把将望远镜丢到了地上,这样大喊了起来:“不要看!继续,继续进攻!”连着喊了两遍,旁边卫队骑士们才反应过来,紧接着便是一阵悠长号角声,透过大雨“噼里啪啦”不间断的雨点声,传到了前线阵地。
听到这等号令,诺曼军队重新振作精神,咬紧牙关,继续向上进攻。然而这等恶劣的天气之下,诺曼军队的组织以及战术优势被无限的缩小了。而埃吉尔这等帅才也完全无法掌握情况。大家都是两眼一抹黑,瞎打吧。
而也正是这一会儿功夫。诺曼的突击队也碰上了这一场大雨。罗宾汉暗暗叫着倒霉,最后还是不得已,把那几门小炮给丢了。紧赶慢赶,好歹算是摸到了地方,不敢怠慢了,连忙叫人放了响箭。然而这等天气下,狂风暴雨,电闪雷鸣。埃吉尔压根就没听见响箭的声音。罗宾汉手下三百多精锐等了半天,全都浇成了落汤鸡。
罗宾汉也是一咬牙,仔细分辨了哪里有喊杀声,哪里就是战场。
便拔出弯刀来,半着军队就往鼻边冲……
一场暴风雨,却没有打消诺曼皇帝的野心。双方将士彻底的乱成了一团。在布雷肯山内拼死搏杀着。那精灵的援军也到了,山顶上,山路中间的军队也冲出去了。只想着趁着这大雨的混乱,以弱胜强,再造个胜利。
而诺曼军队全军出动,埃吉尔往前线又加派了三个千人队的诺曼步兵,而阿尔托利亚这一会儿也杀红了眼,浑身上下血水,雨水混在一起,头发也被大风暴雨吹打散了,满脸的血污,一道闪电打下来,对面精灵战士借着电光一看,对面的对头宛如修罗死神一般,看得精灵面色发白!
就在这一会儿,罗宾汉所率领的三百人的突击队也到了战场一正好,斜插进了精灵的后方。当时便引起了一片更大的混乱……
当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逐渐的,越来越小,最终停止,乌云散尽的时候,天空中已经满是繁星。这让人有种:啊呀,一不小心就天黑了啊!的感觉。
战役已经结束了。在罗宾汉率领的突击队,从对方斜后方发动进攻之后,森林精灵本来就混乱不堪的军队变得愈发混乱了。最终,这批可怜的树猴子,被诺曼军队分割包围成了两半。紧接着被继续分割,在破碎的山路上,军队本身就很难顾及彼此。更何况是在如此暴雨的恶劣天气之下。森林精灵部队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甚至不少人很激动的一脚踩空,从几百米高的山上摔了下去,粉身碎骨。
当然,诺曼帝国的军队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在一般状况下,诺曼的军队给人的感觉都是秩序,严谨或者诸如此类的形容词,但是在如此极端情况下,诺曼人骨子里的维京海盗的血统开始觉醒。士兵们都变得狂暴而愤怒。而在这种天气下,军官们想要指挥也异常的困难。所以说……
“真是让人觉得不爽。”埃吉尔这一会儿已经将白狐裘脱了下来,顺手丢给了一个卫队骑士。然后将上半身的衣服和甲胄一起脱了下来。露出了结实的胸膛来,任凭雨水冲洗着他的身体。这让他觉得更好过一点。比起湿达达的衣服黏在身上要好受一些。
“我们本来是占据上风的!如果不是这场大雨的话。那么我们可以很轻松的获得胜利。真没想到……不知道这样一下子又要死多少人了。”埃吉尔这样在心里面想着。双眼直视前方,似乎能透过雨雾看到前方正在厮杀中的战场的状况一样。
当然了,实际上什么都看不到。
这一次战役,最终虽然以诺曼帝国的胜利而告终。但是埃吉尔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在狂风暴雨之中,诺曼军队一共损失了三千以上的军队。而武器装备。特别是宝贵的火炮,也有半数以上在混乱中丢失了。这样巨大的损失极大地超过了埃吉尔的预料。
倘若是与哪个强国正面争锋,彼此之间兵力对比相差不大。最终损失了三千人,那么自然没什么好说的。但是在与一群乌合之众进行战斗在获得了全面优势之后,却莫名其妙的损失了三千人,任凭哪个心胸再宽广的主帅,也不会装作若无其事吧。
更不用说,那损失的兵力至少有一半,是因为恶劣的天气失足摔死或者在混乱之中被自己人践踏致死,乃至被当做敌人杀掉的。
当夜繁星满天。埃吉尔躺在好不容易弄的干燥了的营帐里面,一边烤着火一边听很兴奋很兴奋的阿尔托利亚说话。
与损失了几千人,心情很糟糕的埃吉尔完全不同。阿尔托利亚显得很兴奋。一个原因是她总算在战争中击败了森林精灵。报了之前两次被击败的仇怨。另一个原因,就是之前的那场暴雨。阿尔托利亚很少有在这样的暴雨中来,这是一场新鲜的,刺激的而且非常有趣的经历。
“当时啊,我冲啊冲啊冲的,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冲到了敌人中间去了。当时向左向右看过去,都是一片的树猴子,足有上百人。而那帮树猴子也发现了我。叫嚣着想要把我杀了。
但是他们是什么东西,本宫又是什么人。不过是猴子而已,竟然妄想着要击败本宫。最后的结果很明显一本宫一个人就把他们全都干掉了。”兴奋的面容,炫耀似的话语,加上略显夸张的肢体动作。已经二十四岁的阿尔托利亚看上去还跟小孩子似的。
“嗯嗯嗯。真是想不到,曾经两次败在了树猴子手下的,伟大的阿尔托利亚陛下原来是这么的能干啊。”埃吉尔这一会儿心烦。看着阿尔托利亚那么开心就更心烦了。不由得出言刺了她一下。
“笨蛋如果我早先也用这种方法的话,那些猴子早就被我杀掉了。哪里轮得到你?!”阿尔托利亚这样抗辩着。
“但是靠你的脑袋,完全想不出来这种办法吧?”埃吉尔走过去,不轻不重的敲着阿尔托利亚的脑门。
“……”虽然很不甘心,但是埃吉尔说的是事实来着。阿尔托利亚也不是她老公那样能言善辩的纵横家,所以只好嘟起嘴,转过身,做出生气的样子来。
“好了好了。这件事情完了之后,我们就回去克拉科夫吧。又有一年多没有回去了呢。”看到阿尔托利亚不高兴了,埃吉尔苦笑一声,从后面抱住了阿尔托利亚。这样对她说道。
“嗯……”听到埃吉尔这么说,阿尔托利亚才算是好受了一点。
在两天后,诺曼军队继续向前挺进。而丧失了绝大多数部队的森林精灵们,这一会儿连派出足够的部队骚扰都做不到了。
如果说诺曼皇帝是在伤脑筋的话,那么森林精灵们就是在绝望了。绝大多数的军队阵亡。
而一直以来相互看着不顺眼的游侠少壮派和长者派,也全都死在了布雷肯山口战役之中。如今森林精灵部落之中,连一个主事的人都找不出来。在那一场暴雨之后,夜里的气温降到了零度以下,之前所预料的事情发生了。不少逃难过来的老弱病残冻死在了夜里。而食物不足的问题也越来越严重了……
“究了么……”即使是最乐观的精灵,在面对这种状况的时候,也乐观不起来。完全想不到任何可能腿性一除非忽然天塌地陷了,让诺曼的四,五万大军一下子灰飞烟灭。否则的话,森林精灵部落,就绝对的,要成为历史的名词了。
投降吧。只要能活下去,奴隶什么的也无所谓吧。森林精灵们这一会儿已经完完全全的绝望了。不少精灵一咬牙,就拖家带口的离开了部落,主动找到诺曼人,乞求埃吉尔的仁慈。
但是啊,仁慈那种东西,和埃吉尔是完完全全的不搭边的。更何况这一会儿,埃吉尔还在因为己方的伤亡过多而迁怒森林精灵们。于是,那些主动投降的森林精灵,无论男女老幼,全都被埃吉尔下令斩首。首级码放成京观。而无头的尸身则丢到森林之中,任凭野兽嚼啃。
在这之后,森林精灵们终于放弃了妄想。既然投降是死,那么就抵抗好了。组织最后的人手,无论老弱妇孺,全都组织起来编入军队。拆毁房屋,巩固部落的外墙,融化所有的铁器,制造刀剑和弓矢。在这种悲壮的气氛感染之下,森林精灵们爆发出了极为可怕的战斗力来。尽管这种以死亡意志催发的战斗力,不能保证他们获得胜利。却可以让侵略者们,森林精灵的敌人付出惨重的代价。
但是埃吉尔并没有进攻。
诺曼的军队到达了森林精灵的最后一处据点。位于布雷肯山深处的,最后一座,已经要塞化了的森林精灵部落。按照森林精灵们所设想的,这里将是森林精灵一族壮烈死难的最后的战场。
然而埃吉尔不进攻。
十月七日,英伦三岛的山里面异常的寒冷。特别是昨天晚上一场大雪之后,白天的气温也达到了零下十度左右。森林精灵冻饿而死的数量越来越多。
埃吉尔还是不进攻。
又过了一个星期,森林精灵们的存粮终于告馨。草根树皮什么的,易子而食什么的,吃死精灵肉什么的事情,开始逐渐的发生了。而森林精灵们好不容易,因为哀怨而产生的士气也逐渐的消散了。
埃吉尔就是不进攻。
十月二十一日。部落中的森林精灵,能喘气的,老的少的加在一起,已经不足五千人了。所谓士气,所谓决死的意志。这一会儿已经完全被恐惧,绝望以及饥饿感所取代。就在这时候,埃吉尔终于进攻了。诺曼军队发现,他们在进攻的时候所遇到的最大阻碍,不过是森林精灵预先布置的那些路障,屏蔽和冻的硬邦邦的尸体。预想中的杀戮与疯狂抵抗完全没有出现。这让沉寂了一个多月,准备大开杀戒的诺曼士兵们觉得很无聊。
他们要面对的不是手持武器的战士。甚至不是战战兢兢的平民,不过是一群嘴巴里还有一口气的活死人罢了。
在这样的状况下,就算是最残忍的诺曼战士也提不起兴趣,继续杀死他们。而达到了战略目的埃吉尔,也觉得这样就足够了。没必要将事情做的太绝。将森林精灵一整个种族全都杀死。
“将所有的森林精灵全部贬为奴隶,押解到东欧去,让他们开垦皇帝,开矿和放牧去吧。”最终,埃吉尔做出了这样的决定。然后,诺曼军队在部落里停留了下来,分发给还活着的森林精灵们食物。
埃吉尔打算让这些精灵休息一会儿。然后再离开。否则的话,恐怕走不出威尔士森林,这些极度营养不良,饿得皮包骨的精灵就要死光了。
当时,在第二天,埃吉尔觉得在这个所谓的部落里面最好的房子睡觉,还不如住在行军帐篷里面舒服之后,便准备搬出来。整个森林精灵的部落空空荡荡的,绝大多数精灵们全都被集中看管了起来。因为埃吉尔许诺,并且最终付出的一些食物—一那些最低等的黑面包,还有牲口吃的麸糠的缘故,精灵们完全没有抵抗,甚至显得很欢欣鼓舞。虽然是牲口吃的东西,但是对于如今只剩下一口气了的精灵来说,就是好东西了。或者说,在这和情况下能填饱肚子的都是好东西。
部落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些诺曼士兵,和他们的主帅,皇帝一样,百无聊赖的闲闲没事干的晃荡着。埃吉尔也懒得管。一场大战之后,好歹也要让士兵们轻松轻松那森林精灵一个个瘦的皮包骨头,一点油水榨不出来。完全没东西抢。而瘦的跟猴子似的,脸上还纹着奇怪花纹,刺青的精灵女人’诺曼士兵也实在看不上。再加上这天气也冷得很。所以,除了少数真心没事儿可干的人之外,其他人都缩在帐篷里面围着营火取暖呢。
“所以说,这地方还真就没什么可以看的景色呢。”埃吉尔这样感慨着,就准备回去自己的房间。找哪个女孩子做爱做的事。虽然白昼宣淫什么的是昏君才做的事情。不过这一会儿也无所谓了。
“真是,认为精灵女人长得漂亮的,到底有没有审美观啊,那个德行和猴子没什么差别嘛。”埃吉尔一边这样子自言自语,一边往前走。结果,不知道怎么的就走差了路,三转两转的找不到回去的路。这一会儿天又开始下雪了。埃吉尔眼看着前面有个屋子,保存的还算完整,就准备进去里面,先躲一会儿再说。
然后,埃吉尔到了那屋子门口,吱呀的一声推开门。就看到屋里面一股陈腐的味道扑面而来。坐在床上面,一个双目无神的精灵听到开门声,双眼一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神采。然而,当仔细辨认,看到推门而入的是身穿银白色甲胄的埃吉尔之后,那精灵的双眼,便再度黯淡下去。
“……”她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当时,埃吉尔也是吓了一跳。如果说之前那些精灵瘦的皮包骨,只是一和形容的话,那么这个精灵就是确确实实的皮包骨。她的整张脸就好像骷髅一样。身上的肋骨条跟跟可见。整个人加起来都不会超过十五公斤。实在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你……”埃吉尔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于是,最后,还是那个精灵说出了话。事实上埃吉尔觉得她能说话也算是个了不起的奇迹了。
她所说的,是一个问题’非常见到:“你是谁?”
“朕是皇帝。”在确认了没有什么危险,并且他本身也非常好奇的情况下,埃吉尔决定和她聊一聊。于是便说出了自己的身份好在,对方看出了埃吉尔是人类,所以使用的并不是精灵的土话,而是不列颠凯尔特人所使用的盖尔语。
埃吉尔勉强能够听懂。
在呼到埃吉尔自报身份之后,那个精灵停顿了一下,似乎没有听懂。于是埃吉尔又详细的说了一句:“朕是诺曼帝国,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罗斯沙皇。不列颠女王的丈大。与你们作战的诺曼人的统帅。”
在说出了这样的话之后,埃吉尔马上就有些后悔了他害怕这个只剩下一口气的精灵受到惊吓,一激动,就这么被吓死。
然而,出乎埃吉尔的预料之外,对面的那个精灵听到他自称诺曼皇帝之后,不但没有觉得害怕,反而露出了兴奋的神色来。这让埃吉尔觉得非常奇怪。
“您,您真的是诺曼的皇帝么?”对方挣扎着,似乎想要动弹一下,更靠近埃吉尔一点。但是她连这样做的力气都没有了。最终只能无奈的倒下去,倒在床上。埃吉尔走上前去,看着她。感觉到这个精灵就快要死了。于是想要快一点,了结这次对话。
“是的,朕就是诺曼皇帝绝对没错。您又是谁?您在做什么?”埃吉尔思考了一下,又加上了一个问题:“是什么原因,让你活到现在?”
“我……我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女性。陛下……我在等人。他向我许诺,说他在战争之后,就会回来,和我举行婚礼……您在这里,说明战争结束了,对么?”
“……没错。”虽然这个精灵是敌对方。但是埃吉尔还是忍不住,开始可怜起她来了。似乎对于这个女人来说,战事,胜负,由谁来统治或者今后面生活如何,全都没有她的未婚大来的重要。在这个世界上,她所期待着的,就只有她的未婚夫一个,仅此而只了。
“啊,啊……那么,战争结束了,他回来了没有?”
“……”埃吉尔没有回答。或者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确能言善辩,的确巧舌如簧。但是他没有必要,也不想要欺骗这个可怜的女精灵。
“那么说……”他死了,是么?”眼看着埃吉尔并没有回答,那个女精灵也不是傻子。很快便明白了埃吉尔的沉默究竟是什么意思。失望”障恐,难过,和和负面情绪袭击了她,让她一时间双眼直愣愣的,好像死人一样。在她的眼角,两滴浑泱的泪水流了出来。
“朕非常抱歉,这位夫人。”埃吉尔点点头,这样对她说道。
“请……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皇帝陛下。”当时,那个女精灵用最后一点力气说出了这样的话,紧接着身体一颤。埃吉尔伸出右手双指,探到她鼻子前面。果然,已经有气息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安静地,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来的走了出去。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想些什么,只觉得很难受。正好,走了一段时间之后,他便看到前面来了一队诺曼士兵。埃吉尔叫过了他们的什长,告诉他顺着这条路走过去,有一间房间里有个死去的精灵。要他们去处理一下,把她埋了。
诺曼的士兵们虽然不太喜欢这个工作,但是他们不可能不听皇帝的命令。于是他们行礼,排成两列,很快的消失在了拐角处。
但是埃吉尔仍旧觉得不舒服这和战争没有太大的关系。更不是因为埃吉尔觉得欠了谁什么。战事就要死人,无论是谁,刀剑和弓弩全都一视同仁。埃吉尔所想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告诉朕,皇后在哪里?”埃吉尔很着急的开始寻找阿尔托利亚,遇到了人就上去询问,他简直无法忍耐哪怕再一秒钟。
就好像是如果他晚了一点,他的妻子就会变得像是那个女精灵一样,悲惨的死掉一样。
很快的,在一处稍微平坦一点的空地,埃吉尔看到了全副武装,手持黑色的胜利与誓约之剑,正在磨练武艺的阿尔托利亚。眼看着这个女孩仍旧生龙活虎的样子,埃吉尔总算松了口气。之后一边叫着阿尔托利亚,一边跑了过去。
“哈尼”
“一—埃吉尔?”阿尔托利亚稍微有点惊讶在这个时间段,一般都是她和埃吉尔分开行动的时候。按照阿尔托利亚的经脸,埃吉尔这时候本应该是找了他的哪个情人,正在谈情说爱或者做爱做的事情呢。实在想不到他会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然后,埃古尔便跑过去,抱住了阿尔托利亚,非常非常用力的抱住她。就好像害怕她会消失一样。
“你,你怎么了?”虽然非常奇怪,但是阿尔托利亚也感觉得到,埃吉尔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似的,于是马上收剑回鞘,也保住了埃吉尔。
“只是稍微的,见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罢了。”埃吉尔闭着眼睛,感受着在他的怀抱中的阿尔托利亚,透过胸甲传来的,身体的温暖,这样对她说道:“哈尼?”
“什么事?”虽然埃吉尔这么说,但是阿尔托利亚还是觉得事情不那么简单。便尽量用柔和的声音这样反问。
“我们,永远在一起,是不是?”埃吉尔这么问。
“当然了,永远在一起。”阿尔托利亚这么回答。
十一月二十日,诺曼帝国平定威尔士森林精灵叛乱之后一个月。返程的战舰到达了柯尼斯堡。与诺曼军队一起的,还有四千一百名森林精灵奴隶。他们将被分别安插到上百个不同的皇家庄园,皇家矿场,皇家牧场以及皇家淡场。在那里作为埃吉尔陛下的奴隶生存下去。还有一些更幸运的,将会被关进克拉科夫动物园。和世界各地运送来的珍禽异兽一起展览。票价不贵,只需要一个诺曼金。
完成了这次围剿森林精灵的战役之后。整个欧陆,整个欧洲世界终于趋向平静。在诺曼帝国的强势威压之下,欧陆列国几乎全都是他的附庸国,或者仰起鼻息的盟友。这些国家之间再没有爆发战争的可能性。虽然在边陲之地的小亚细亚,北非摩洛哥,仍旧有少量的异教徒作祟,但是这些不过是些无伤大雅的疥癣之疾。埃吉尔开创的诺曼秩序,以及三皇兼任系统将会保证接下来数百年的平衡……至少在现在,绝大多数欧洲人是这么想的……
又是一年圣诞节,很快的埃吉尔就婴作长大一岁。和十六岁那年不一样,如今已经二十四快二十五了的埃吉尔越来越伤感。看到当年他发明的生!
蛋糕上面的二十五根蜡烛,就有种想要暴走砍人的冲动。
真是讨厌啊,究竟谁发明的这破烂玩意?!早就把几年前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的埃吉尔这么碎碎念着。同时盘算着时间,看看自己是不是能在有生之年征服世界。
“嗯……假设朕能够活到七十岁……不,就算是八十岁好了……亚欧大陆努力一下或者没问题。非洲么……作为殖民地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南北美洲……还有大洋洲。恐怕连地图都测绘不全。还真是悲哀啊”,……”一想到这些事情,埃吉尔就觉得有些难受。
事实上,如今,拥有英伦三岛,法兰德斯(法兰西西北部),斯堪的纳维亚,东欧绝大多数领土,南意大利和近东,地中海的各个海外领地……拥有如此多领地的诺曼帝国,在领土方面已经完全不需要担心了。而如今的埃吉尔,看着欧陆列国一包括东罗马在内,就跟看着砧板上的肉没什么两样。欧罗巴,北非,小亚细亚,近东……将这些地盘整合之后也有将近两千万平方公里。能统治这么大一个帝国,埃吉尔也应该知足了。
但是埃吉尔能知足,有些人,却不一定能。虽然埃吉尔一直嚷嚷着征服世界征服世界什么的。但是他也知道,单单凭他一代人。征服世界只能是个梦想。从某种角度讲,埃吉尔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但是有些人却不一定有。
这不一定能,不一定有的里面,最主要也最有实力的一个,便是孛儿只斤铁木真。这个蒙古帝国,如今世界上最庞大国家的统治者。
在埃吉尔远征意大利,扫平法兰西剿灭森林精灵的时候,这位历史上最强悍的征服者也没有闲着。他率领着蒙古人,以及中亚的哈萨克,吉尔吉斯,乌兹别克,投降的库曼人以及波斯人,汉人,女真人以及其他乱七八糟的民族的上百万大军,将卡尔梅克半人马的势力连根拔起。全盛时期足有五十万人(马?)口的卡尔梅克部落,如今只剩下不到三万。
而在叙利亚地区,在诺曼人完全撤出之后当地的蒙古军队终于能够不忌讳与诺曼人之间的条约,全力以赴的与之交战了。东罗马军队在与蒙古人的作战中连战连败,损失惨重。无论是纳尔西斯,还是再次复出的艾提乌斯。甚至东罗马皇帝巴西尔二世亲自挂帅,全都讨不到好处。别说进攻,恢复巴比伦地区的统治了。就连维持叙利亚地区都非常困难一这还是因为诺曼人,埃吉尔所修建的幼发拉底河防线的缘故。
蒙古大军气势咄咄逼人口在将卡尔梅克半人马部落全部剿灭之后,便占据了整个伏尔加河的下游地区。最终,与诺曼帝国准确的说是与诺曼帝国的莫斯科公爵领相连接。在这个冬天,蒙古大军既没有继续西方前进,也没有退回蒙古高原。而是仍旧的,盘踞在这一代,带给了诺曼帝国极为巨大的压力。
在埃吉尔剿灭森林精灵的战役的同时。卡尔梅克半人马的残余势力进入了莫斯科公爵领。并且派遣使者,希望能够获得诺曼人的帮助。得到消息之后,诺曼长公主欧若拉,连忙给埃古尔写了信。同时私底下以心灵衔接早一步,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埃吉尔。
“你看,这件事情怎么办?”欧若拉这样询问。
“你的意恩呢?”埃吉尔反问。
“两万多半人马,勉强也能凑出三四个千人队的兵力来。也算是一支不错的力量了。如果能收为己用的话自然很好。但是很困难。更让人担心的是那些蒙古人很有可能,将那些半人马当做借口,以此撕毁与帝国签订的条约,并且向找们进攻。”
“这是明摆着的事情,朕是说蒙古人会向找们进攻,这是显而易见的,再明显不过的事情了。”埃吉尔轻哼了一声:“当两个强大的帝国,左边右边都只剩下一些微不足道的,可以随意摆弄的小人物的时候那么他们眼中的对手就只剩下对方而已。蒙古人在找们旁边,找们觉得不安全而蒙古人同样觉得不安全。重要的不是理由或者借口,又或者谁是执政者。重要的是找们拥有让他们觉得不安全的力量。与意识形态无关。只要拥有这样的力量,那么无论是共和国,帝国,独裁者还是百白圭义者,只要拥有这样的力量就是敌人。”
“那么……找们收留这些半人马?”听到埃吉尔这么说,欧若拉再这样询问。
“是的,当然。”埃吉尔点头称是:“不但要收留他们,还要尽可能的给他们较好的待遇。朕要让所有受到蒙古人压迫的人民看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敢于站出来,与那些残暴的野蛮人作对。”
“随便啦,反正这个是你的国家……今后别被蒙古人打的哭鼻子就行。”欧若拉一边这么说,一边中断了通讯,然后起草了声明,回顾了半人马与诺曼帝国之间的传统友谊,两国之间为友好邻邦,如今半人马部落遇难,诺曼帝国不能能够放着不管之类之类的。并且派出使者,前往莫斯科公爵领,带领半人马部落穿越莫斯科防御圈。并且选择,在东欧,一处暂时没什么人居住的地方划出一块草场来,供半人马部落居住。
就是这样,半人马部落被诺曼帝国接纳,虽然万般的不情愿,但是,半人马部落阿玉杰汗,还是发表声明,宣布成为诺曼帝国的附庸,今后以诺曼皇帝的臣下自称。
就这样,在诺曼皇帝回来之后,半人马部落已经搬到了他们的新家,一处显得稍微有些荒芜的草场居住。而蒙古人,也的确确的对此表示了不满意。
他们派遣使者,向诺曼人宣布,半人马,卡尔梅克部落是他们的敌人口接纳他们的敌人,就是与他们为敌。一般这种情况下,做出了这种事情的人,会被愤怒的蒙古大军撕成碎片。但是蒙古人与诺曼人之间也有着很好的历史友谊。所以,只要诺曼帝国的皇帝向蒙古大汗道歉,并且交出所有的半人马,听凭蒙古人发落。这样就没事了。
在埃吉尔没有回来之前,国务都是由欧若拉掌控的,所以蒙古使者去见欧若拉。而当诺曼皇帝回来之后,蒙古使者就去见埃吉尔。从十一月份到十二月份总共来了三次。再加上之前面见欧若拉的,蒙古人总共来了七批使者。异口同声的要诺曼帝国交出那些半人马。否则就与诺曼帝国开战。
“随便你了。要不要来点圣诞节小点心?”对于蒙古人的使者,埃吉尔除了对着他们翻白眼之外,就没有别的想要做的事情了。如今是十二月,东西伯利亚,东欧和莫斯科全都是天寒地冻,滴水成冰。蒙古人从来没有在这种恶劣天气进行战争过。事实上,也没有人能够在这种天气进行战争。
所以说,埃吉尔由此推断,对方不过是想要诈唬一下,看看能不能凭借蒙古的军威,以及上百万的军队让埃吉尔害怕。不战而屈人之兵。
而对方既然做出了这种姿态来,就说明对方短期内,并没有对诺曼帝国进行战争的意恩。等到零九年开春,埃吉尔便派遣大军,去莫斯科驻守。到时候他就更不用害怕了。莫斯科绝对防御圈固若金汤,诺曼大军天下无敌。必要时候,还可以全面动员诺曼帝国的征召兵,在建立了完整的预备役体系之后,诺曼帝国完全转入战事体系,便可以动员上百万的大军参战。也不用害怕什么蒙古不蒙古的了。
所以埃吉尔很轻松。感觉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传说中的一代天骄好像也算不了什么。就在这样轻松愉快的气氛之下,圣诞节开始了,诺曼皇帝不知道是没有注意到,还是出于他的恶趣味的考虑,将参与晚宴的蒙古使者,以及阿玉杰可汗之间的座位安排非常非常接近。看着这两个家伙大眼瞪小眼,随时都处于高度紧张状态,准备翻脸或者预防着对方翻脸的样子,埃吉尔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克拉科夫皇宫的宴会厅内,绝大多数的东欧权贵,异国使者都在。天花板上的黄金吊灯内,数百支长蜡烛将整个宴会厅照的好像白昼一样明亮。金银的酒杯,金银的器皿,来自世界各地的各种美食,美酒……这个宴会比起去年的规模还要大许多、至少去年,教廷不会专门派一位枢机主教过来,祝贺诺曼皇帝万寿无疆。
在这样纸醉金迷的状况下,在诺曼帝国全盛的状况下,在埃吉尔的左侧,欧若拉轻摇着折扇,嘴角含笑的看着热闹的宴会场面,心中却不无忧虑的对着埃吉尔问出了这样的问题:“你真的,一点都不担心么?”
“有什么关系?”听到欧若拉这么问,埃吉尔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他的这个便宜妹妹是在担心蒙古人:“该做的,朕全都已经做了。而主动进攻蒙古人的能力,朕还没有。所以现在只能等待,耐心的等待——那么,愁闷的等待是等待,快乐的等待也是等待。朕干嘛要做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来,好像世界末日了一样呢?”
“虽然不是世界末日,但是如果失败了的话,那么接下来就是诺曼帝国的末日了。你所创立的帝国,所创造的文明以及秩序将再度被打破。就好像当年罗马帝国崩坏的时候一样,世界将再度陷入黑暗时代。”欧若拉这样对埃吉尔说道:“难道你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吗?平时稍微认真一点会死啊?!什么叫做没事情做啊?!你知不知道帝国这么大的领土,每天会产生多少政务?真闲的没事做的话,明天开始就给我去皇家咨政院处理公务啊!”
“是是是,妹妹大人教训的是。但是现在并不是说这种事情的时候。喝酒,宴会,跳舞。今天是圣诞节,你看你说这种事情多煞风景啊。”
“或许吧。”眼看着埃吉尔一会儿切块牛排,一会儿倒一杯葡萄酒,一会儿又和几个外国使臣,帝国贵族相谈甚欢的样子。欧若拉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好轻轻叹了口气。将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
阿尔托利亚一如既往在拼了命的吃。贞德一如既往,并不参与这种宴会。玛丽娅一如既往的陪在她身边。还有就是南丁格尔。并非贵族出身的护士长也没有资格参与这次宴会。索尼娅一如既往站在埃吉尔身后,时不时的用凌厉的过了头的眼神扫射一下埃吉尔身边,或者即将接近埃吉尔身边的人们。随时随地准备着,万一有谁图谋不轨,就抽出飞刀做掉那家伙。
剩下的……嗯,巴麻美在那边,很努力的想要教会爱恩怎么使用刀叉。但是巴勒斯坦女亲王貌似不太领情。仍旧好像野兽一样直接用手和嘴巴。而在另一块地方。普林西娅跟在她父亲阿玉杰可汗的旁边。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几个半人马使者或者随从之类的。他们正在与蒙古使者对峙。双方都眼睛里喷火,恨不得将对方吃了一样。随时都有打起来的可能。
嗯。差不多,就是这几个了吧——等一下,东罗马的莉莉安奴公主殿下似乎并不在这里?她做什么去了?
虽然稍微有点好奇,但是处于竞争对手的防范意识,欧若拉并没有告诉埃吉尔这件事情。而是想着等一会儿找个时间,单独出去找一找。看看能不能发现对方的什么把柄之类的……或者对方正在诺曼帝国从事间谍活动?又或者想要偷窃诺曼帝国的某些东西?文件或者步兵炮设计图什么的?
只是,在欧若拉还没有找到机会之前——那些该死的,好像苍蝇一样讨厌的贵族子弟——各个国家的都有。就在那里嗡嗡嗡嗡的围绕在她身边——于是,埃吉尔早了一步,也发现了这件事情。
“东罗马的莉莉安奴公主殿下在哪里?她是朕非常重要的客人……哦,抱歉。各位,看起来朕要稍微离开一小会儿。”在这样告罪之后,埃吉尔便离开了宴会厅。索尼娅就跟在他后面,寸步不离。当然这对埃吉尔来说并不太方便。虽然平时有一个漂亮可爱而且身手不凡的女保镖跟在自己身边是一件很不错的事。但是当你要去和另外一个同样漂亮可爱的公主谈情说爱的时候,就稍微的——不,应该说,非常,非常的不方便了。
所以要找个理由将索尼娅支开——但是问题是,这一会儿并没有一个愤怒的。或者喝醉了的皇后殿下配合埃吉尔。所以需要找一些新的理由。当然这种事情难不倒埃吉尔。
“所以说啊索尼娅你看,这里是朕的国家,朕的都城,朕的皇宫。你觉得在这种地方还需要保持如此高度的戒备吗?”埃吉尔这样向索尼娅询问。
“事实上,主人。我觉得越是在这种地方,越需要保持警惕。”索尼娅完全没有听懂埃吉尔所说的潜台词,或者说听懂了装作不懂。
“额。事实上,你是不是应该有些私人的空间呢。你看,你每天每天每天每天的跟在朕的身边,没有什么朋友啊,或者兴趣什么的。一般好像你这么大的女孩子都会有些兴趣爱好或者好朋友。大家聚在一起聊八卦,开茶话会,或者相互炫耀新裙子什么的。”
“那种无聊的东西不适合我,而且。跟在主人身边就是我唯一的兴趣爱好了。”索尼娅一副即将被抛弃的小动物一样,可怜无辜表情,看的埃吉尔觉得自己压力很大。
“好吧好吧好吧……事实上,朕是要去进行一项非常绝密,而且非常困难的任务——当然,危险什么的并不用担心。朕希望凭借这一次的布置。让东罗马帝国陷入加倍的困难之中,损耗他们的国力,让他们陷入内乱,自顾不暇。让朕好能够集中精力,对付朕的另外一个敌人。朕这么说你能理解了么?”
“完全理解不了。”
“理解不了就对了!现在去睡觉,不要再跟着朕了!”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虽然离开的时候一如既往的不开心。但是,既然是主人的命令就不得不执行。索尼娅一步三回头,看着埃吉尔会不会改变心意,但是埃吉尔一直都是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让索尼娅最终放弃了。
“回去睡觉的话还有点早,去找那个笨蛋玩一会儿吧……”说起来,埃吉尔说的索尼娅没有朋友是不对的,实际上索尼娅也有一个勉强算是朋友的家伙,就是和她年龄相近的玛丽娅。虽然两个人的交流方式基本维持在你打我一下,我骂你一句。这样的小学三年级以下水平。基本上,一开始只是稍微有点不聪明的索尼娅,在与玛丽娅相处一小会儿之后,就会被带入笨蛋模式。充分的证明了永远不要和一个纯白痴争论这个理论的正确性。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埃吉尔在诺曼帝国的御花园,冰雪覆盖的长廊之中找到了莉莉安奴——或者公主殿下觉得在这种雪夜,看着月亮,看着雪,看着从东方引进的梅花,是种非常有情调的事情。但是埃吉尔觉得这种行为实在是白痴了一点。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如果对方是莉莉安奴这个等级的美少女的话,白痴一点也就白痴一点吧。不用在乎,物有所值。
“公主殿下好兴致啊。”掏出了怀里面的小镜子,稍微照了一下,确保自己一如既往的雍容华贵。埃吉尔便一边这么用希腊语,说出了这样的话,一边向着斜靠着栏杆,正在仰望天空,拿着一杯葡萄酒自斟自饮的莉莉安奴走了过去。
“是你啊。”看到是埃吉尔之后,斜眼看了过去,确定是埃吉尔之后,莉莉安奴便恢复到了初始状态,直到埃吉尔走过去之后,才再从旁边拿起另外一个水晶杯,倒了一杯葡萄酒给埃吉尔。
“谢谢啦。”虽然埃吉尔觉得,在这种大冷天的,最适合喝的饮品应该是热咖啡或者热巧克力。但是就好像之前说的那样,如果是莉莉安奴这个等级的美少女的话,就算是白开水也无所谓。或者说,只要是她,就算是拿着粗糙的陶碗,就这白开水。别人也能看出意境来。因为对方是美少女。
所以,埃吉尔也完全没有抱怨,大冷天的喝冰葡萄酒有什么好的。而是很顺当,毫无犹豫的接过了酒杯,然后和莉莉安奴对碰了一下,之后便坐在她的旁边,也学着她的样子,好像很有深度的看着天空。紧接着问道:“为什么不去宴会厅。反而要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呢?”
“不是还有你么?我就知道,如果看不到我的话,你就会出来找。我在这么显眼的地方,你不可能找不到。这样不就是两个人了。”莉莉安奴这样笑着说道。
“是么……说的你好像很了解朕使得。”埃吉尔摇了摇头,将酒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然后伸手,将杯子递到了莉莉安奴面前,这位公主殿下抿嘴一笑,再替他倒上了第二杯。同时这样说道:
“好想你这么喝,是喝不出味道来的。”
“随便啦,那种事情。朕要去治国理政,领兵出征。朕没时间去学习品酒什么的。”埃吉尔耸耸肩,这样说道。
“或许吧……”
“所以说,你为什么呆在这里?”埃吉尔接着问道。
“我在思考些问题。你知道的,思考问题的时候人越好越好。”莉莉安奴这样回答。
“嗯,的确是这样,这么说,朕打扰你了?”
“你是例外。”
“哦……听到你这么说,还真是让人高兴。”
“找想要回去了。”在稍微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安奴说出了这样的话。
“怎么回事?在这里住不惯么?还是说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还是说不满意朕?”听到安奴说出了这样的话,埃吉尔心里面松了口气一要将东罗马的政局搞乱,莉莉安奴是必不可少的人物。当然,同时,埃吉尔也觉得有些失落。因为她回去了之后,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了。少了东罗马的公主殿下,这样风华绝代的美人,诺曼后宫失色不少。
“不,完全不是因为这些原因。”公主殿下似乎非常害怕埃吉尔误会,或者伤心。于是连忙解释:“找只是想要尽快的,为找的祖国做一些事情而已。在你的国家,找看得越多,就越觉得找的国家的贫穷和落后。无论是政治制度,法律,军事,基础设施。诺曼帝国都要比罗马好太多太多。
“所以呢。”
“其实也没有那么好啦口你这么夸朕,朕会骄傲的。”埃吉尔轻笑了一声这样说道。
“找没有跟你开玩笑!”安奴一下子变得很激动:“找参观了你们在奥斯陆的造船厂,那些兵营,武器库,锻造厂和兵器工厂。那些装备就好像流水一样生产出来。无论是品质还是数量都是第一等的!而在君士坦丁堡,找们要制造一艘类似的战舰需要多长时间?五年?十年?诺曼人只需要三个月!
而法律方面呢,诺曼有专业的法官,有陪审团制度,公开审判制度。每当出现新的情况和案件也有解决的办法。专业的城防巡逻部队,专业的法医和检察官。不会徇私舞弊,更不会被收买贿赂。而在东罗马查士丁尼法典已经几百年没有修正过了,到处都是漏洞!不学无术的贵族子弟充当法官。贵族拥有司法特权。上下都是贿赂和贪污!
在行政方面,你们拥有最完善的学院体系,可以培养出大批专业的官员和辅助人员。他们都必须通过一定的资格测试才能够上任。而在罗马,只需要一个显赫的家世,再加上一个后台够硬的长辈一一就算是个白痴也能当上官!
你们的商人垄断了地中海上大部分的贸易,并且在全世界所有城市都设有贸易站点。你们的工匠掌握着世界上最先进的科技,能够制造出远超过其他国家水准的农业器具兵器。
更不用提你们的军队。那是世界上最职业化的军队。你们能打赢那些战争就是因为这个一一一”
安奴越说越激动,到最后终于喊了出来。同时手里面的酒杯也丢了出去。双手非常夸张的挥舞着。看起来最近一段时间,诺曼人真的把她刺激的不轻。
“那个,朕觉得一直大胜仗,是因为朕的才能……”
“你闭嘴!”
当时安奴这么一喊,一下子就把埃吉尔镇住了。过了好一会儿。安奴这才冷静下来。小声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不,没什么。”埃吉尔摇摇头。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实际上心里却在偷笑。看起来,这几个月,刻意的在安奴面前表现出诺曼帝国的强大来。最终的结果令人非常满意呢。
“所以,就是这样,看到了罗马与诺曼之间的差距。找决定了,要快一点回到国内去,要将罗马建设成能够与诺曼相提并论的国家。”当时,安奴很认真很认真的看着埃吉尔,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安奴。”埃吉尔紧接着这样问道:“你觉得,那些人一那些罗马的贵族,乃至罗马的平民。那些习惯了罗马天下第一,觉得自己是最好的,最文明的,最先进国家的人们,真的能够同意你的所作所为吗?让他们接受改革,触犯贵族们的既得利益。改革军事,就要触碰到将军们的利益。改革法律,就会让那些习惯钻法律漏洞,行贿受贿的人们不满。你要面对的是大半个罗马,那些根深蒂固的,势力强大,甚至连你的父亲都无法忽视的人们。当你与他们进行斗争的时候,你觉得最终结果会是怎么样的?”
“找不知道。”安奴很坦然的承认:“你说得对,埃吉尔。他们很强大。找要面对的敌人,甚至比罗马的宿敌,那些土耳其人还要强大。但是找不能因此退缩找是罗马帝国的继承人,是天潢贵胄。找有这个责任。罗马的民众,乃至天上的父,都在看着找。”
“那么找们呢?”埃吉尔接着问出了这个问题。而这个问题,也让安奴觉得无所适从。
“你回去罗马,那么找们之间……照蝴埃吉尔伸出双臂,抱住了安奴兰!
你回去了你的国家继续作为公主,主持政务指挥军队。或许在几年之后,你就会成为女皇。或许会找到其他的男人组成一个家庭,生下跟朕没有任何关系的孩子……一想到这些,朕就觉得很伤心。”
“别,别这样,埃吉尔……找……”听埃吉尔这么说,安奴也觉得很伤心:“你知道,在找的心里,除了你之外,再容不下其他的男人了。”
“朕知道,朕当然知道口但是那是你。是安奴。不是罗马的公主和女皇。当你成为女皇之后,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你就不是你了。”埃吉尔这样说着,并且更加用力的抱住了安奴:“听朕的话,不要回去了好不好?就留在这里,留在朕的身边。”
“不可能的。”安奴一边哭,一边拒绝了埃吉尔的提议,虽然很悲伤,但同时也很坚决:“找们之间不可能再有结果了,找原本想要让这个结局更美好一点。但是看起来不可能了。但是至少,让找们留下一点回忆吧。或许在这之后,在几年,几十年之后,当找身心俱疲,再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找就会翻开这些回忆。让我觉得好受一点。”
埃吉尔没等安奴说完,就吻住了她的嘴唇,一边热烈的亲吻着她,一边这样说道:“朕要的不是回忆。朕要的是你的人。无论用什么方法,朕都要得到你。你回去吧。回去罗马。回去做你的公主,做你的女皇。但是总有一天,朕会率领朕的大军去你那里,朕要攻破君士坦丁堡,朕要毁灭罗马,朕要让你再也跑不了。只能呆在朕的身边”
“你这个疯子一、找才是要这么做一找才要毁了你的国家,毁了克拉科夫。让你再也跑不了笨蛋一你埃吉尔”当时,听到埃吉尔这么说,安奴整个人都软了,一边回应着埃吉尔的吻,一边这么说。然后便不由自主的被埃吉尔抱了起来。晕乎乎的搂着埃吉尔的脖子,被带到了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房间里面,然后被扔到了床上。被撕开衣服,被强行插入。
随着一声愉悦与痛苦交织的呻吟声。安奴完成了从少女到少妇的演变一种异样的粉红色爬满了她的肌肤。从未有过的快感刺激着她的大脑,让她差一点晕过去。
“朕要让你永远记得朕,永远记得这个夜晚。
直到朕毁灭罗马的那一天。”当时,埃吉尔无比认真的对安奴保证。这让安奴觉得有些害怕她似乎意识到了,这位掌握着西方世界最强大武力的男人,刚才并不是跟她开玩笑。他的言语和他的下半身一样有力。
安奴想要反抗,想要抗辩,或者哀求之类的,她想要让埃吉尔打消这个主意。但是很快的,她的身体就不受控制了。除了快感之外再感觉不到其他。除了无意识的大声呻吟之外,再说不出别的话来。她完全无法抗拒埃吉尔的进攻,现在是这样,以后也绝对是这样。
“比起罗马什么的要有趣多了,是不是?”
大约两个小时之后,埃吉尔斜靠在床边,这样对安奴询问。当然,身心俱疲,已经睡着了的安奴完全无法回答埃吉尔的问题。
第二天中午,安奴带着她的使团离开了克拉科夫。准备回去君士坦丁堡。埃吉尔不知道再和她见面会是什么时候了。就在这种离别的伤感气氛下,旧的一年结束,新的一年开始。埃吉尔二十五岁了。
在新年宣言中,埃吉尔当着国内贵族,高级官员,将军们,外国使臣以及罗马教廷的枢机主教的面,正式宣布欧洲进入新的时代。一个,以自己,以诺曼帝国为中心的新时代。
“找们很幸运,亲眼见证,并且参与到了这个时代之中。找们也很不幸。因为找们将要肩负的责任变得更大。在朕成为皇帝之后的数年间。欧洲发生了新的变革。新的时代呼唤着新的秩序,新的秩序呼唤着新的领导人。而朕,便是那个将塑造新秩序,领导新的时代的人。朕将会统治诺曼帝国,将统治罗斯帝国,将统治神圣罗马帝国。在朕的手中,整个欧罗巴将重新变成一个整体--就好像当年凯撒,好像当年查理曼所做的一样。服从朕的人,便是这个时代的选中的人,朕的朋友。而不服从朕的人,只能被历史的车轮碾碎的骨头渣滓都不剩下……”
诺曼帝国※罗斯帝国※神圣罗马帝国:神圣的,至高无上的,全世界的统治者和新千年的弥赛亚,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大帝宣布,他继承了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宝座,皇帝与他的盟友击败了所有的敌人。攻陷了象征着欧陆旧秩序的罗马教廷。软禁了教皇,并且通过严刑拷打,将教皇格里高利七世变成了自己的傀儡。
整个欧洲,所有的国家都派出了使者出使诺曼帝国,承认诺曼帝国的霸权。而紧接着,在新年祝词中,诺曼皇帝更是狂妄的说出了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话来。视欧陆列国为自己的臣仆。并且表达了自己整合欧陆,建立不世功勋的想法。
然而,正驻扎在伏尔加河下游的蒙古人,以及蒙古人从亚洲,远东,中东和西伯利亚带来的大批量的仆从军和盟友。却并不是这么想的……一场决定世界命运的大战,注定要在这两个国家之间发生。
法兰西王国:悲哀,一个传承了数百年的王国就此落下了帷幕。分封的,查理曼子孙所创建的王国,由西法兰克王国演变而来的国家,欧陆封建王国的典范之一。骑士之花盛开的国度。就这样,被诺曼人攻陷,并且毁灭了。法兰西的国土被一分为三,包括巴黎,奥尔良在内的西北部地区被并入诺曼帝国,与诺曼底,布列塔尼一起组成了一个行省。东北部地区被勃艮第王国吞并。南部地区则形成了一个新的公爵领。阿基坦公爵爱德华的儿子成为了这个公爵领名义上的主人。
就这样,看起来,这个传承数百年的王国已经完全没有再次复兴的可能了——今后写年表记录的时候也不会再提到。
勃艮第王国:瑞士的独立,是对于王国进攻战略的当头棒喝。在丧失了大量国力的同时,王国还看清了一点——诺曼人,并不是那么可靠的盟友。在勃艮第王国与诺曼帝国的利益产生冲突的时候,诺曼人会毫不犹豫的抛弃他们。选择对他们更为有利的选项。
在这之后,查理国王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将进攻战略改为了守备战略。开始集中精力治理国政,镇压反叛贵族,并且对付那些有反叛的潜在可能的其他贵族们。
瑞士公国:在传奇的领袖威廉·退尔的领导下,瑞士终于,第一次,享受到了自由的感觉。以一个独立公国的身份加入到神圣罗马帝国之内。公国的民众们欢欣鼓舞。对自由的未来充满了美好的愿望。瑞士本身贫瘠的土壤孕育出了欧陆最坚韧的战士种族之一。再加上一个英明的领袖。而周围又没有什么强大的敌人。这使得瑞士成为了欧洲南部举足轻重的力量。
施瓦本公国:亨利公爵身死过灭。施瓦本公国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一如波兰—立陶宛联合王国垮台后的东欧。施瓦本的北部被黑森占据。而对于施瓦本南部。巴伐利亚公国,瑞士公国以及米兰公国三家,垂涎那里的土地。再加上施瓦本本土的贵族们。可想而知,接下来,这里会再度发生一场战争。
巴伐利亚公国※黑森公国※米兰公国:当诺曼皇帝正式成为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之后。神圣罗马帝国的这几个公国,选帝侯总算松了口气。尽管,一个太过强势的皇帝,对于崇尚自由以及松散的,希望获取更多地自主权利的德意志邦国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但是能够获得一个强有力的后盾,并且从资源上,科技以及军事方面获得援助,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这几个国家或者率先一步加入诺曼帝国的阵营,或者是在战败之后知道是不可为,然后加入到诺曼帝国的阵营之中。不过现在,无论如何,他们都已经成为了诺曼皇帝的附庸。并且,除此之外,他们还做出了另外的一个决定——瓜分施瓦本。当然,以一个好听的:恢复南德意志的秩序为理由,将施瓦本公爵领的土地瓜分——当然,这还是需要诺曼皇帝的支持才行。
勃兰登堡:在战后,勃兰登堡举目四望,强大的诺曼帝国在它的东北方向,他的西方是传统盟友黑森,而南方则是巴伐利亚。勃兰登堡完全没有一个扩张的方向。这使得公国的贵族们非常失望,并且不得不采取防守的姿态。
奥地利:坐上奥地利女公爵宝座的特蕾莎,拥有奥地利,波西米亚两个公爵领的强大诸侯,现在正在谋求一个王位——如今,匈牙利的国王,年老力衰,并且并无子嗣的阿提拉是一个非常好的目标。特蕾莎向阿提拉提出了邀请——一个政治联姻。说她愿意成为阿提拉的新的王后……
威尼斯:又一次的胜利,或者说,又一次跟对了人。威尼斯再次站在了胜利者这一边——虽然说胜利者什么的,基本上和诺曼人是同一个代名词。然而,在获得了“胜利”之后,威尼斯人发觉他们的日子变得更加难过了。原本稍微恢复了些许的海上贸易,在诺曼帝国编制成形的贸易网面前毫无竞争力。而威尼斯又没有其他赖以为生的渠道。虽然现在,威尼斯仍旧凭借着它的底蕴维持生计。但是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城邦迟早会变成三流,甚至不入流的势力……
罗马教廷:统治欧洲中世纪的信仰堡垒,神圣的圣城罗马,如今被诺曼人的铁骑踏破。各个主教区的大主教们遭到清洗。埃吉尔或者将这些肥沃的土地纳入囊中,或者慷他人之慨,赠与他的盟友和附庸们。而踏破了罗马的另外一个好处是,各个国家再不用缴纳什一税,也不用购买赎罪券。这将大大的增加各个国家的税收,并且提高经济实力。
当然,在蒙昧的中世纪,天主教徒们,农奴和贱民们仍旧需要一个精神上的支柱。这就是埃吉尔并没有将罗马教廷毁灭,而是将它变成自己的傀儡的原因。而傀儡,就该有傀儡的样子。罗马教廷——如今或者应该改称为梵蒂冈教廷——因为它们所拥有的领地,只剩下了一处梵蒂冈教皇宫。而庞大的教士群体也有相当部分被强制解散。诺曼皇帝在制定一个计划,就好像东方僧侣的度牒制度一样。今后所有的教士都必须通过考试,以证明他们在神学方面的造诣和他们的神职相符合。当然,这个考试的难度或许稍微高了一点……
东罗马帝国:诺曼帝国的再一次胜利,让东罗马的希望落空。诺曼帝国蒸蒸日上,东罗马日薄西山……这样的状况仍旧持续着。并且,在罗马协议的几个月之后,用意大利换取叙利亚被证明是个赔本到了极点的买卖。蒙古人对于叙利亚的进攻,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帝国不得不征召更多地部队,去守卫那里。这也让帝国原本就很艰难的财政雪上加霜。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出使诺曼帝国的莉莉安奴公主殿下,带着她的改革方案,以及改革口号回到了君士坦丁堡……正如同埃吉尔所想的那样,罗马帝国新一轮的政治斗争即将开始。
摩尔多瓦苏丹国※西班牙三国:诺曼帝国横扫欧陆的事情,似乎完全没有影响到摩尔多瓦的进攻。在苏丹阿尔斯兰的带领下,摩尔多瓦的军队横扫了伊比利亚半岛的南部。将东罗马的势力连根拔起。就这样,在丧失了意大利领土之后,伊比利亚的领土也丧失的东罗马帝国,只能维持本土——巴尔干,小亚细亚一代的势力了。
然而,阿尔斯兰在占领了整个南伊比利亚,将他的领土拓展了一倍之后,仍旧没有满足。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更北方,莱昂—卡斯提尔,阿拉贡和葡萄牙三个国家。新一轮的战役,新一轮的收复失地运动即将开始。只是对手从东正教徒换成了穆斯林——但是,管他呢,只要不是天主教徒就是敌人。只要他们还拥有西班牙的领土就是敌人。这一点再明显不过了……
奥斯曼土耳其:在连续几次的失败之后,土耳其丧失了小亚细亚的大片土地。龟缩在高加索地区舔舐伤口,积蓄实力,期待着下一轮,与东罗马之间的战争——然而,就在这时候,新的敌人出现了——他们不是天主教的法兰克人,也不是希腊人。更不是诺曼人或者与他们相同信仰的阿拉伯人。
他们自称是成吉思汗的属下,是伟大的蒙古帝国的战士。这些人,在他们的指挥官怯的不花的率领下,猛烈的攻打叙利亚地区。见识过蒙古帝国力量的土耳其人异常的不安。他们转变战术,将军队布置在与叙利亚,与波斯的边境地区,防备着蒙古人随时有可能发动的进攻,并且向蒙古军队派遣了使者,希望能够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
帖木儿:彻底战败的帖木儿汗国,如今最大,也最富庶的中亚,波斯地区全部被剥夺。只允许保留了巴基斯坦,阿富汗和印度西北部地区。士卒疲惫,国力匮乏。并且需要将年收入的三分之一供给蒙古人作为赋税。这让帖木儿连维持他现有的军队都很困难。而印度西北部,锡克教徒的独立,更是让汗国的状况变得愈发糟糕。阿富汗,巴基斯坦都是贫瘠之地。比不得土地肥沃,人口众多的印度。倘若失去了印度领土,那么帖木儿汗国就真的要变成二流——不,是三流势力了!
因此,在连续几次进剿失败之后,帖木儿决定孤注一掷。集结他如今全部的兵力——总共十万精锐的草原骑兵和波斯籍重步兵,以及来自阿富汗的山地步兵组成的大部队,向着锡克教徒所控制的旁遮普地区前进……
旁遮普:自立为旁遮普大君的锡克教宗师蓝吉特,这一次遇到了极大的麻烦。尽管帖木儿军队,在于蒙古人的对抗中损失惨重。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帖木儿孤注一掷,仍旧能凑出十万大军来。并且在装备,经验,作战能力上,比锡克人临时组建的五万军队强很多。
尽管如此,尽管敌强我弱,胜利的机会渺茫,但是锡克教徒们仍旧选择了战斗。而毕竟,他们是防御的一方。拥有地利优势。锡克人们勇敢善战,这场战争最终的结果尚未可知。
马拉地:惨重的失败和挫折尽管动员了半个印度的军队。但是,在面对彪悍的唐军时,马拉地王国仍旧输的一塌糊涂。损兵折将不说,还丢失了大片的领土。总共三十万马拉地军队,如今只剩下不足十万人。而国土面积也缩水了三分之二。
在眼看着就要灭亡的时候,马拉地国王不得已,选择了投降。贾特拉帕蒂跪倒在唐军总指挥安禄山的面前,奉献了他的财宝,他的妻妾以及他的所有珍藏以及十几万奴隶。以此换得了唐王朝——或者说安禄山个人的谅解。马拉地王国得以幸存,并且在印度南部地区苟延残喘。
然而,经过这次失败之后,马拉地各个邦的土王们,愈发看不起他们的大王了。贾特拉帕蒂的政令出不了国都。印度南部各个邦国纷纷独立,马拉地王国只拥有名义上的宗主权。印度再一次的分裂了……
唐:当他获得了最精锐的五十万唐军的指挥权。当他占据了印度东北部,印度中部,上百万平方公里肥沃的土地。当中央政权腐朽堕落,而唯一一支仍旧听命于李隆基的部队,却被他派遣到了江南地区的时候。这简直就是天赐的良机。如果他再不有所行动,不单单是自己觉得可惜,跟随他的兄弟,将领们也会觉得不满。尽管在史书中,或者能争取到一个忠臣的虚名——但是那完完全全的没有意义。
“大丈夫不能流芳百世,就要遗臭万年”当时,安禄山的脑海中不断地,不断不断的出现这样的话语。军队,实力,皇帝宝座……一切一切都在刺激着他的野心。让他的心好像被猫爪了一样,难受的要死。
于是,唐朝最大的节度使,也是最新锐,最受宠,最可怕的一个,安禄山·亚历山大。在德里竖起了反乱的旗帜。总共五十万唐军,或者被他收买,或者被更换了效忠于他的将领。最终全部被他纳入囊中。而除此之外,他的麾下还拥有数量庞大的印度人炮灰。以及从尼泊尔雇佣来的精锐廓尔喀佣兵。甚至拥有中亚,波斯,北地的胡人骑兵,以及希望获取好处的藏人。这是一支即使以世界级的眼光来看,都异常精锐,并且庞大的军队。在花费了三天时间检阅了他的全部军队之后,安禄山甚至觉得,喜马拉雅山脉也不是那么高了……
德里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衫羽衣舞。叛军很快便占据了整个康藏地区。在这之后,安禄山派遣一支偏师,进军青海。而主力部队则继续向东,向着四川。唐王朝的心腹之地前进。当时,李隆基很惊讶的发现,他身边几乎没有什么可用的军队。甚至掏不出足够的钱财来,临时征召一些军队……
“这究竟是怎么了?朕的国库,朕的军队?朕天下无敌的大军到底在哪里?”成都皇宫内,李隆基歇斯底里的吼叫着……
江南:在安禄山兵变的几个月之后,江南的唐军匆忙的撤退,准备返回四川,与安禄山叛军决一死战。而留在江南的少数守军,完全不是朱元璋的对手。很快的,朱元璋便统一了江南地区。并且自封为吴国公。
然而,还没等到这个和尚出身的泥腿子高兴。长江以北。蒙古太师木华黎的水师终于训练完成。以北地汉人将领为统帅,二十万汉人水师顺流而下。在朱元璋的主力,与唐国残兵交战的时候,顺势占领了应天(南京)。端了朱元璋的老巢。木华黎仍旧运用经略北地金国时候使用过的方法,任用汉人,许诺好处。保证豪强地主,世家贵族的特权。很快便巩固了大片地区。并且派遣更多的蒙古军队南下。再加上收编的江南武装,使得木华黎的军队膨胀到了四十万。
紧接着,总共四十万蒙古大军迎头赶上了匆忙回防的朱元璋,十万人马。一场激战之后,朱元璋大败而逃。江南地区城头变幻大王旗,这一回却是轮到了蒙古人……朱元璋一路南逃,最终不得已,乘坐海船,掳掠百姓。出海逃到了大琉球(台湾)。
或许是脑子秀逗了,或者是为了提振士气,又或者是觉得自己没什么指望了,想要过把瘾。朱元璋在逃到了大琉球之后,放弃了自己原本执行的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的政策。登基称帝,国号为明,建元洪武。改大琉球为台湾。经略海岛,训练水军,以待有一日反攻大陆。
新大陆:在经历了一场动乱之后,阿兹特克人再次平静下来了。少数的铁制器皿,玻璃器皿以及其他从来没有见到过的珍奇异宝,被妥善的保管起来了。在与诺曼人进行完贸易之后,当诺曼商人们乘坐舰船,满载黄金白银满意而归之后。阿兹特克帝国完全的,没有产生任何变化……或许,在数百年之内也都不会有任何变化。
阿兹特克人觉得他们还能继续统治中美洲,直到永远。只要继续给他们的主神奉献牺牲,以保证太阳不会湮灭。只要继续压制周围的城邦,让他们没有实力造反,只要……只要欧洲人,不会幻想着用一支不足五百人的小部队,征服他们这个拥有几千万人口的大帝国……
蒙古:在征服江南之后,蒙古已经完成了对于亚洲大陆的绝大多数地区的征服。唐国陷入内乱,帖木儿与旁遮普打的不可开交,朱明王朝流亡海外。蒙古人在亚洲已经没有什么敌人了——当然,在东南亚的热带雨林中,仍旧有一些跳蚤一样的小国家。但是那种闷热的,潮湿的,各种蛇虫鼠蚁乱七八糟的地方。蒙古帝国完全的看不上眼。在得到了木华黎征服江南的消息之后,铁木真便决定,派遣使者,南下东南亚三国。要他们称臣进贡。
想必,在蒙古赫赫军威之下,这些撮尔小邦不会有胆子起来反抗的。而得到了中原就是得到了天下,得到了天下就是东南亚的宗主国——这样的思想在东南亚猴子脑中根深蒂固。所以铁木真的这个决定也不算是错误的。
既然亚洲地区,已经蒙古人已经找不到对手了。那么接下来,要对付的就是那些白皮肤的欧洲人了……在与半人马卡尔梅克部落征战的半年多时间里。铁木真得到了更多的,有关诺曼帝国的消息。他也知道了,诺曼人,恐怕是在这个世界上仅存的,唯一一个能对蒙古人产生威胁的国家了。这将是他征服世界的道路上最后的,很可能也是最艰难的一场战争。胜利,则蒙古帝国将囊括亚细亚,欧罗巴两块大陆。成为全世界的征服者。如果失败,那就是为山九仞,功亏一篑。蒙古人最终无法完成统治世界的宏伟计划。而铁木真,也将抱憾而亡。
“我知道,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这是我的最后一场战争。万能的长生天啊,您的子孙,蒙古人铁木真呼唤您的庇佑。请赐给我今生最后的,最荣耀的一场胜利。让我毫无牵挂的离开人世……”
当时,铁木真这样想,这样期待,这样祈祷。他的大军磨牙砺爪,等待着跟随他,获取新一轮的胜利。没有人认为蒙古人会失败。正如同没有人认为成吉思汗会失败一样。一个神,一个最伟大的征服者,一个整合了亚洲所有的游牧民族的伟大人物。如此可敬,如此可畏。他怎么会失败呢?
蒙古与诺曼之间的最终决战,即将上演……
埃吉尔一篇新年献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当时便在欧洲大陆上挂起了一阵风暴。一众欧陆诸侯忙不迭的再度派遣使者前来。表示自己愿意服从埃吉尔的安排和旨意。可不想要让埃吉尔挑选自己,当成了立威的靶子。而埃吉尔也顺势。发布了他的第二道声明。
“自罗马帝国衰亡以来。欧罗巴诸侯并起,烽烟不休。墨洛温王朝昙花一现,内外交困,不足道。加洛林王朝分封臣民,割据严重,亦不足道。由是五百年。诺曼帝国兴起。朕上承天命,下应黎民。创建诺曼帝国,斯卡德拉格里姆松王朝。自英伦三岛至俄罗斯,尽入囊中,归朕所有。列国臣服,四海宁静。朕当于今日宣称,朕为欧罗巴之皇帝。为欧罗巴列国宗主。列国国王,公爵,皆为朕之臣仆。列国国王,公爵之子民,皆为朕之子民。须得听从朕之命令,遵守帝国之法律。
朕御下列国,自今日起,无朕命令,不得擅自动员封臣或者直属部队,不得擅自雇佣佣兵,更不得以荼毒生灵。任何纠纷皆须听从朕调节。列国之间不得随意串联,结盟,订立条约。更不得私下订立密约。一旦发现,必定重责。
朕御下列国,自今日起,不得私自分割或者拓展领土。不得通过姻亲关系继承他国领土。列国储君继位,必须得到朕的首肯,否则视为非法。
朕御下列国,自今日起,当消除边境关卡。不得收取来往商贾赋税。使得列国之间贸易通行无阻。征收商品税,当效法诺曼帝国商业法。不得私自征收杂项赋税。
朕御下列国,自今日期,当派遣使者前往诺曼帝国,学习诺曼帝国之礼仪制度,学习诺曼帝国之科条法律,学习诺曼帝国之政治制度,军事制度。
朕御下列国,自今日起,当以诺曼语为官方语言。以诺曼文字为官方文书。
朕御下列国,自今日起,当以诺曼钱币为官方货币。
朕御下列国,自今日起,当每半年派遣使者一次,进入克拉科夫觐见。每四年一次,君主亲临克拉科夫觐见。
朕御下列国,自今日起,但凡朕有征召,便当筹备兵马,粮草,器械随朕出征。
这样,总共八条条款,完完全全的将欧陆列国当成了他的封臣看待。规定了严格的制度。要他们撤出海关关卡,使用诺曼文字,钱币和法律。并且对封臣的领土进行了严格的限制。剥夺了封臣的外交权。这样子,虽然算不上非常苛刻。但是不能不说是非常严格的,该有的封建制度和封建义务几乎全都提到了。
当然,埃吉尔也不会只是索取而不给予。毕竟,他要的是一个稳固的后方,以及一群支持者,和必要时候能够抽调几十万大军跟他出去打仗的封臣。可不是一群心怀怨恨,随时准备着,当诺曼帝国虚弱的时候就扑上去咬一口的白眼狼。
诺曼帝国,同样的,对于他的封臣们也有相应的义务。埃吉尔同样在他的通告中正式声明:
朕同样知道,欧陆列国之中有强有弱,有贫有富。各国之间颇有矛盾,各国内部毅然。朕作为欧罗巴共主,自当为群臣着想:
朕保证,当朕的某个封臣陷入内乱之中,朕当派遣军队帮助他维持秩序。
朕保证,当朕的某个封臣被他领地内的暴民,或者其他贵族推翻,朕当出兵,为他复辟。倘若其人死于战乱,则拥立其子嗣。倘若其子嗣死于战乱,则从亲戚血脉最近支选择亲眷拥立。倘若亲眷死绝。当使贵族子弟身家清白者改嗣,以义子身份继承领跌,使得传承不断。
朕保证,当朕的某个封臣领地贫乏,或因天灾,或因人祸,导致灾难。使得人民伤亡时,朕当给予援助。
朕保证,当朕的某个封臣迷茫,并且需要指引时,朕当为他解惑。有问题悬而不决时,朕当为他出谋划策。
朕保证,当朕的某个封臣因为其他,上述并未提及的困难而陷入困境时,朕当尽可能的为他提供各种类型的帮助。
这五条,作为埃吉尔的保证,可以说是弥足珍贵的。他保证了欧陆列国可以平稳发展,欧陆列国王室贵族,自此之后不用再为了国内的叛变,或者国外的敌人而发愁,埃吉尔将保证他们的子嗣血脉,永远的掌握国家的权柄。可以说,只要埃吉尔在位一天,那么埃吉尔的各路封臣便能够在位一天。
当埃吉尔将这份公告发布出去之后,欧陆列国反应不一。强国抱怨而弱国庆幸。但是无论是哪个国家,都完全无法抗拒埃吉尔的意志。被称为一零零九,诺曼皇帝宣言的文稿,标志着以诺曼帝国为中心,遍及欧陆的封建体系最终的,正式的成型。欧陆从此以后进入了一个新的时代。
而除了这份文稿宣言之外,埃吉尔同时,还宣布了另外两个小的,可以称之为补充文件的宣告,一份是针对罗马教廷的,这份文告正式的规定了,皇帝——也就是埃吉尔的权利,是大于教皇的。剥夺了教皇对于欧陆列国主教的任命权,剥夺了教皇领地收取什一税,占有土地的特权。并且禁止教廷收取什一税。
埃吉尔这样对罗马教廷宣告:自从丕平献土之日开始,罗马教廷妄自宣称天主福音,表面光鲜,伪作神圣,实则男盗女娼,污秽不堪。朕今日当代替天主行事,改革教廷制度。自今日起,罗马教廷将脱离世俗生活,单纯的作为一个宗教教派存在。他们将没有土地,没有佣人,没有华服和美食。他们必须精研教义,必须通过考试资格,方能称呼自己为神的仆人。并且凭借考试资格,领取相应等级的圣禄。
另外一份文告,则是针对威尼斯的。诺曼皇帝认为,威尼斯自称为一个共和国,是一种不妥当的行为。在这之后,威尼斯应当成立一个特殊的自治领。自治领的统治者选举,统治权力与威尼斯总督相当,称呼为特首。特首作为诺曼皇帝的特殊的封臣存在。需要对诺曼皇帝履行类似列国封臣一样的职责。
而同时,也因为威尼斯的特殊性,埃吉尔无法保证特定的家族,作为封建领主一直保持威尼斯的统治权力。只能保证,当威尼斯受到外敌入侵的时候,埃吉尔将会派遣军队前去援救。
在埃吉尔发表了这份文告,并且向威尼斯派遣使者之后,威尼斯总督维特完全没有思考,便服从了埃吉尔的命令。将威尼斯共和国的名称改为威尼斯特区。并且公开向埃吉尔宣誓效忠。虽然说,这与威尼斯的自由传统不符合。但是作为商人,威尼斯人巧妙,圆滑的无视了这一点——毕竟诺曼军队就在南意大利驻扎。而其他的分封国家,也不会不乐意派遣军队表示一下忠心,顺便在威尼斯发一笔小财的。
这样,通过一零零九宣言,以及对罗马教廷宣言,对威尼斯宣言两个文件。诺曼帝国彻底奠定了对于欧洲的统治。只是在,在这里需要稍微注意一件事情——在埃吉尔所针对的国家之中,并没有伊比利亚的西班牙三国——莱昂—卡斯提尔,阿拉贡和葡萄牙三个国家,仍旧被排除在欧陆主流秩序之外。就算他们上杆子求着埃吉尔,收他们做小弟,埃吉尔也不想要。
因为这个时候,正是西班牙三国,与摩尔多瓦苏丹国大战连连的时候。如果收录了他们做封臣的话,那么根据上面埃吉尔的承诺,诺曼帝国就得动员起来,为了那几个混蛋,跟一个新兴的穆斯林强国作战。而且地点又是在西班牙,这距离东欧几千公里远的地方。一来一回就得一年两年的。恐怕埃吉尔前面和摩尔人死磕呢,后脚蒙古大军就来踹他的老巢了。
为了几个边陲之地的外臣,把自己的根基抛下不顾,埃吉尔又不是傻子。所以暂时的,让他们自生自灭去好了。埃吉尔也不怕摩尔人在那里做大了。大西洋舰队和地中海舰队,完全能够封死他们从海路的进军。而他们要从陆路进军,就要翻越险峻的比利牛斯山脉。这可不是个容易的事情。埃吉尔只要派遣少量军队,将比利牛斯山口封死,就万无一失了。
就这样,在一零零九年的前一个月,埃吉尔就光顾着忙乎这件事情了。与他的封臣们商议,与封臣的使者商议,传递讯息。威逼利诱……而其他时间,还要被欧若拉扯到皇家咨政院去,帮她处理公务。一天到晚忙得埃吉尔脚步不沾地。让埃吉尔觉得,这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家里面呆着,反而,好像比出征在外还要累似的。
于是,就在这个晚上,忙碌了一天,吃过晚饭之后的埃吉尔,总算有了一点点属于自己的空闲时光,这位如今,执掌欧陆列国权柄的男人,就开始思考今天晚上究竟要找个什么乐子。
“最后一点时间……嗯,说起来,已经两个多星期没去贞德那里看看了。听玛丽娅说,贞德最近有些无精打采的。肯定是因为很久没见到朕的缘故……”
埃吉尔打定主意,看看天色也不早了。最好快一点,就带着索尼娅两个人过了去,两人径直的去了皇宫内,一栋精致壮观,看起来与教堂稍微有些类似的宫殿。那是在贞德被册封为叙利亚公爵的时候修建的。埃吉尔觉得既然已经是贵族了,再住在祈祷室或者类似的地方实在是不妥当。于是便专门为贞德修建了这样一栋宫殿。虽然贞德心里面,对于这种事情无可无不可的。但是既然是埃吉尔的心意。那么她也就只好接收下来了。
只是,在住进来之后,贞德反而觉得有些不妥当。因为屋子大了,所以打扫和服侍的女仆也多了起来。屋子的装饰也太过华丽。于是,贞德又在这栋宫殿里面划出房间来,按照之前祈祷室的布置重新装潢,然后住了进去。听到这样的消息之后,埃吉尔觉得有点哭笑不得。同时心里面,对贞德也增加了一分敬重。
虽然说,贞德这样简朴的做派,和埃吉尔朕崇尚浮靡奢侈的生活态度完全不同。要埃吉尔守着不足二十平方米的地方,每天清水馒头的过日子,还不如杀了他。所以说,越是做不到这种事情,就越会对能做到这种事情的人产生敬意。
“差不多快到了呢,待一会儿你就去和玛丽娅玩去吧。朕和贞德女士还有事情要商量。”当时,走进了宫殿,支走了索尼娅,连带着将玛利亚一起支开。埃吉尔这才打开了贞德所在的房间大门。然后关上。锁好。紧接着转过身——之后就愣住了。
贞德,身上穿着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穿的修女袍,安静的坐在圆桌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埃吉尔送给她的一柄银质十字架。一动不动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怎么又把这个穿上了?”埃吉尔半是责怪,半是关心的这样问道。自从远征东欧,贞德担任诺曼帝国元帅之后,她绝大多数时间都是穿着朴素的长袍,衬衫和军用披风。这样类似军人的装扮——如果不是因为身体原因的话,或许还会穿着甲胄。而原本的修女袍已经被放到了别的地方。说起来,贞德这么做也有好几年时间了。
听到埃吉尔这么问,贞德没有说话,没有动,没有任何反应,双眼视线下垂,看着地面,而不是埃吉尔。她这样的态度让埃吉尔觉得有些不安。
“到底是怎么了?有什么事情不开心么?”有过了一小会儿,看到贞德还没有什么动作,埃吉尔心里面暗叫糟糕。却仍旧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小步跑到了贞德身边,握住她的手,这样对她询问。
“……嗯。”贞德不动声色的将手抽了回来,站起身,直视着埃吉尔。那表情,那目光,就好像是在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
“我要恭喜您啊,伟大的埃吉尔皇帝。这一回,您终于将整个欧洲都统一了。”紧接着,贞德说出了这样的话来,证实了埃吉尔所担忧的事情。自己藏着掖着,不想要贞德知道的,他把法兰西给灭了的事情终于被贞德知道了。
说起来也是埃吉尔自作自受,事情坏就坏在他一个月前宣布的一零零九宣言。这份规定了诺曼帝国与整个欧陆大部分国家封建关系的法令上面。这么大的事情,贞德自然不会不知道,而当她看到,在埃吉尔所宣布的法令之中并没有见到法兰西王国的影子,反而多出了一个阿基坦公爵领的时候,就知道有些不对劲了。而等到她旁敲侧击的从其他人那里知道了,去年一年多所发生的事情,知道了埃吉尔将法兰西王国灭亡,领土一分为三之后,差点晕过去。
就好像埃吉尔害怕的一样,虽然离开法兰西王国已经很长时间了。但是贞德对那个国家仍旧拥有非常特殊的情感,只是在平时,她将这种情感深埋在心底,并没有表现出来而已。然而这一次,当听说了这件事情之后,这种情感便迸发出来,让贞德变得好像一只发怒的母狼一样暴躁和危险。
“朕……你听朕解释。”眼看着贞德这个样子,让习惯了温柔和气的圣女的埃吉尔觉得非常不适应。只是埃吉尔眼珠一转,便觉得凭借自己的口才,糊弄一下贞德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只要今天将事情糊弄过去了。今后再小心一点,让贞德不接触到有关法兰西的事情。那就算是没事了。
但是这个很困难,或者说,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为了权利和金钱,以及满足你的虚荣心罢了——你就是这样的人我早就看透你了恶魔,侩子手,杀人犯”当时,贞德非常激动的打断了埃吉尔说话,然后这样指着埃吉尔的鼻子歇斯底里的破口大骂。
“朕承认,在朕的一系列军事行动中有一些个人功利色彩——”
“——并不是一些,全部”
“——但是”听到贞德这样吵吵着,埃吉尔也提高了嗓门:“朕这么做对于法兰西人难道没有好处么?对于欧洲难道没有好处么?这样做他们就能享有与诺曼人一样的美好生活。他们不用挨饿受冻,不用担心战争和徭役。不用被领主欺压。他们不用再像是之前那样,担心出一次门,回来之后就发现全家人被山贼兵痞,或者其他什么原因杀个精光”
“借口——全都是借口”贞德仍旧非常激动的这样大喊着。
“朕说的都是实话”埃吉尔也非常激动的大喊了起来。
然后,紧接着,情绪激动的贞德拔出了她别在腰间的匕首。抵住了自己的脖子。眼看着贞德一副要自杀的样子,埃吉尔当时就吓坏了。再不敢多说什么,双眼死死的盯着贞德手上的匕首。
“什么事情都好商量,贞德——你先把匕首放下,我们好好说——”
“——闭嘴我再不会相信你我现在只问你一句,你是不是愿意重新将法兰西复国?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就去死”
“你知不知道你说的事情有多荒唐?让法兰西复国?这件事情传出去之后,欧陆列国会怎么看朕?一个出尔反尔,完全不懂的什么叫做信用的昏君?你好歹也要为朕着想一下——”
“我不管或者你答应我,或者我死——”这时候贞德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了。她也知道,她所提出的条件太过荒谬。埃吉尔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的。然而,这是她能够为法兰西做的最后的,也是唯一的事情了。她已经做好的准备,当埃吉尔再次拒绝她的时候——
然后,埃吉尔拔出了他的佩刀,被称作撕裂生命之刃的军刀。好像贞德一样。对准了自己的脖子。
“好吧。”埃吉尔平静的这样说道:“朕无法答应你的条件。也无法忍受你因为朕的原因而死。所以朕决定了,朕可以陪着你一起。”
“……你说什么鬼话?”埃吉尔这样做,反过来让贞德觉得有些害怕。
“就好像朕说的那样,等你死了之后朕就自杀。”埃吉尔很认真很认真的看着贞德,神情不似作伪。
“不要骗人了——你——”
“——朕或者说过很多谎,但是这一次绝对没有。因为朕爱你。贞德。”
最终,贞德看着埃吉尔,死死的盯着他,似乎想要找出他的破绽来,让自己看穿,对面的男人只是在虚张声势。这样自己就可以轻松的死去,而不用担心了。但是完全没有,埃吉尔直视着贞德,二人四目相对,贞德完全找不到他的破绽。
也就是说,埃吉尔说的都是真的。
于是贞德丢下了匕首,扑到了埃吉尔怀里失声痛哭。好像要将她的一切苦恼,悲伤和不甘愿哭出来。从认识贞德之后,埃吉尔是第二次看到她这样的哭泣,第一次的时候,是在当时,她被法兰西的腓力暗箭射伤,今后再不能进入战场厮杀,因此觉得万念俱灰的时候。而另外一次,就是现在。
贞德哭的好像一个小女孩一样。而埃吉尔也收回了他的佩刀,抱着贞德,任凭她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胸口。轻轻的,好像是怀抱着什么贵重的宝物那样,好像是抱着什么易碎品那样,抱着贞德。
“我不想要再上战场了。”当时,贞德哭够了之后,眼睛红肿的偎依在埃吉尔怀里,这样小声对埃吉尔说道:“不想再杀人了。也不想再看到火光,听到妇孺的哭泣声了……”
“不要这么想。贞德,你要知道,我们在今天夺取十个人的生命,是为了在明天保护一百个人……好吧,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不上战场就是了。”一开始的时候,埃吉尔还想着再劝一下贞德。但是看着她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埃吉尔实在说不出什么话来。只好答应了她。
就这样,从加入诺曼帝国开始,起初,以修女的身份参与对东罗马的战斗,之后因为身体原因退出,再因为埃吉尔无将可用,成为诺曼元帅,叙利亚公爵,那不勒斯亲王。再到现在,因为厌倦了征战而离开。贞德几经沉浮。已经再提不起对于俗世的兴趣了。等到了晚上,埃吉尔也只是抱着她,安抚着她,让她安然入睡,而不是好像之前那样,做些爱做的事情……
既然是修女,那就好像修女一样吧。
就这样,贞德心灰意懒。重新披上了修女袍,并且坚决执行禁欲主义。虽然仍旧保留着那不勒斯女亲王的贵族头衔。但是这不过是给埃吉尔留一分面子罢了。诺曼帝国少了一位能征善战的元帅,埃吉尔少了一个曲线玲珑的床伴。当然,这些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虽然少了一个元帅,但是战争仍旧要继续,就好像少了一个床伴,暴君仍旧要花天酒地一样。
在零九年的二月份,诺曼帝国首都所在的克拉科夫城外兵营之中,十万大军正在热火朝天的进行军事训练。士兵们负重奔跑,举重以锻炼体质,徒手搏击,使用软木质地的武器互殴以增强单体战斗力。又或者以十人队,百人队,乃至千人队为单位,进行对抗训练。胜利的晚上有加餐。输了的就去啃去年剩下的发了霉的黑面包。
在克拉科夫周围。准确的说,是诺曼东部军区的几个守备军团,也接到了皇帝的命令整军备战。东欧边境守备将军艾文,新斯堪的纳维亚守备将军伊万,波兰西部守备将军安德森,波兰西南守备将军汉斯,北萨克森守备文职将军苏拉。总共五个军团,三万余正规军也进入了战备状态。同时,齐腾和约瑟夫的两个骠骑兵军团也被命令准备好。等到天气再放晴一些,埃吉尔便派遣他们进入莫斯科。守备蒙古人随时有可能发动的进攻。
而在东欧各个地区,征召兵,预备役们也按照各个村镇,各个城市组织了起来。在草原上的部落的头人,长老和酋长们也接到了埃吉尔的信件。要求他们做好准备。进行战备。
在斯堪的纳维亚,在德意志,在法兰西,在英格兰。诺曼帝国的各个行省,区域。在春耕之前,诺曼帝国的预备役军队最后一次聚集起来。在他们选举出的头目,或者因为伤残退役的老兵,又或者当地贵族骑士的带领下开始训练。诺曼帝国这一次的训练,动员了她所拥有的全部预备役部队。
如今,诺曼帝国如此庞大的帝国,拥有近三千万人口。可以动员的预备役部队超过一百万。而如果埃吉尔发狠的话,还可以下达总动员命令,动员所有十二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男丁,以及二十岁到四十岁的女性。这样,埃吉尔可以出动上千万的部队……当然只是一种可能性。而且真的到了那个地步的话,诺曼帝国恐怕不会再有人听从埃吉尔的命令了。
而那些封臣们,埃吉尔也分别给他们写了信件。要他们准备动员一定数量的军队。去进行作战。
“中央军十万,地方军四万。半人马独立军团五千,法兰德斯和南意大利两个守备军团暂且不动,而守备耶路撒冷的守备军团和准骠骑兵军团,却是无法动用。所以朕麾下的正规军总共是十四万。从斯堪的纳维亚可以动员十五万到二十万半职业化的部队。从东欧地区可以动员三十万到四十万的征召兵。还有东欧,立窝尼亚和芬兰等地区,这些部落,可以动员十五万到二十万的游牧骑兵。英格兰可以动员十万到十五万兵力。法兰德斯新遭战乱,德意志领地狭小。各动员五万军队……”
埃吉尔这么一盘算。自己一咬牙一跺脚,就能够动员九十五万到一百二十万的军队。这些部队都经过一定的正规化训练。装备有同时代相比也算是优良的武器和甲胄。当然,如果用这些部队与蒙古铁骑野战的话,说不得胜算渺茫。但是如果防守的话……
“应该没问题吧。应该……”埃吉尔这样想着紧接着联系了欧若拉。
“国库如今还有多少钱财?能够抽调出来的数量是多少?”埃吉尔这样询问。
“最近一段时间的财政收入,差不多有九百万诺曼金左右。基础建设,维护,发放政府官员的工资以及帝国士兵的薪酬,以及你这个混蛋挥霍。差不多要花费五百万诺曼金。为了以防万一。还要留下部分款项。所以能够抽调的金钱大概在三百万左右。”不愧是诺曼帝国有实无名的宰相大人。很快就回答了埃吉尔的问题。
“这样……朕最近一段时间南征北战,加起来也积攒了差不多二十万点券——这样。朕用这些点券,再兑换一个骠骑兵军团”
“一个骠骑兵,连带他的坐骑和全套装备,需要三十点点券。一个军团五千骠骑兵,就想要十五万点券。”
“还负担得起。”埃吉尔听到这样的报价之后松了口气。
“但是,如果是使用点券的话会造成通货膨胀。每招募一个百人队,价格就上升一点,五十个百人队,在招募第二个的时候就是三十一,在招募地五十个的时候就是七十九。这样就需要二十七万两千五百点点券了。”
“你想坑死爹吗?”埃吉尔气急败坏的大喊道。
“不不不,你是我哥哥。”欧若拉回答的声音非常平静。平静中带着一丝作弄的感觉。如果是一般的傻蛋的话,看到欧若拉这个样子很快就会被迷倒了吧。
“不要在这种事情上那么认真啊混蛋”但是埃吉尔完全没有那么觉得,反而更加生气了。
“这也没办法啊。早就告诉过你,用点券兑换会产生通货膨胀啊。”欧若拉很轻松的这样对埃吉尔说道。好像这些事情全都与她无关似的。
听欧若拉这么一说,埃吉尔再一想,的确,在几年前,或者十几年前?欧若拉的确有说过这样的话。不过因为自己兑换的东西,一般来说都是整件整件的精品。大批量兑换部队的事情并不多。所以并没有遇到过这种状况。他实在没想到,自己第一次使用这等手段,就见识到了通货膨胀的威力了——这比当年一战之后,犹太资本家祸害德意志时候,引起的通货膨胀还厉害啊混蛋。简直太不可思议了。黑啊,真是黑啊。
“那么,不够的七万多点券,就用诺曼金来兑换好了。”埃吉尔这样说道。
“嗯,一点点券需要十块金币才能兑换。承蒙惠顾。”
“坑爹的吧?”埃吉尔气得破口大骂:“朕记得之前一点点券只需要一块金币就能够兑换出来的”
“所以说是通货膨胀。还有按照这个世界的设定,你是我哥哥来着。”
“朕要真是你哥哥,今天晚上一定要艹死你”埃吉尔说完这句话之后,便中断了与欧若拉之间的通话。原本是想着,利用点券兑换的及时性,一下子获得出来一支骠骑兵部队来着。但是现在看起来不行了。那么就只能用通常的方法训练。
虽然说,奥斯陆这座军事城市能够给新训练的士兵很大的加成。但是通常,埃吉尔都只是在那里训练步兵部队,以及弩兵部队。因为那里所使用的兵员是对于步兵专精的维京族裔。而训练轻骑兵,则会在东欧,征召草原游牧民,匈牙利人,波兰人这些人种。
这样,训练出来的军队所获得的加成要比奥斯陆的军事建筑所获得的还要多。而训练地点就在克拉科夫。而克拉科夫也拥有禁卫军营,首都军事学院等等建筑物加成。再加上埃吉尔这等名将亲自坐镇。所以获得的加成算起来,也不比奥斯陆少多少。
于是,一个标准骠骑兵军团,需要五十万金币——虽然一开始的时候只需要二十万来着,但是随着最近一段时间,埃吉尔连续不断的改革骠骑兵的训练方法,改良他们的装备,提高他们的社会地位并且增加他们的薪酬。使得骠骑兵们的士气,战斗力不断提升的同时,价格也上升了许多。成为了真正的贵族兵种。
而除了这五千人的一个标准的骠骑兵军团之外,埃吉尔还准备再招募二十个团,也就是两万人的新式陆军。这些以方阵步兵为主的新式陆军团,在与骑兵——特别是与轻骑兵的对战中颇占优势。而他们所拥有的火枪兵,连弩兵,使得他们在面对骑射手的时候也有还手的能力。正好是蒙古骑兵的克星。而两万新式陆军,说起来也只需要四十万金币而已。这让比起天价一般的骠骑兵便宜了六七倍。果然骑兵什么的不是钱多的烧手的人玩不起。
这样,增加了两万五千军队之后,埃吉尔还是不觉得满足。因为他是防守的一方。而且,再加上最近一段时间弩的能力的提升。让埃吉尔做出了决定,再补充四千弩兵和以前长弓手,使得重装弩兵和长弓手的数目分别增加到一万和五千人。这个花费是十万金币。并不是很多。而余下的钱财,一半被埃吉尔抛进了好像黑洞一样,似乎永远装不满的莫斯科防线。另外的一半被埃吉尔拿来加快研究和铸造更多,更优秀的火炮。好在接下来的战争中,给蒙古人一个“惊喜”……
三月份的时候,东欧的天气开始逐渐的暖和起来了。诺曼帝国的士兵们经过一个月的训练后,都恢复,并且达到了最佳状态。征召兵们也并没有像是往天那样,解散回家,回去忙着春耕。
“一切损失,都由诺曼帝国负责赔偿。同时,使用新的土豆和玉米种植。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弥补损失。”诺曼帝国的官员们这样子,对紧张不安的征召兵们解释——虽然在这之前,诺曼帝国也曾经选择过,在农忙时候征召部队进行作战。但是数量绝对没有这么大——这一百多万的征召兵,可以说是诺曼帝国最强壮的一批劳动力了。如果少了他们的话,诺曼帝国的生产活动会受到很严重的干扰。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啦。对于战争来说完完全全的无所谓。毕竟,比起与蒙古帝国之间的战争,这么重要的事情,那些个人的荣辱得失,甚至说,那些个人的生命。都是很随便的,可以随时随地舍弃的东西。
诺曼皇帝派遣了他麾下的军队,前往莫斯科。并且要求莫斯科女公爵叶卡捷琳娜组织她的军队,并且做好动员农兵的准备。在这时候,莫斯科公爵领的人们才明白过来,诺曼皇帝洒了大把金钱修建的大堆大堆的防御工事,并不是为了看起来好看的。也不是为了防备卡尔梅克半人马的重新进攻。而是为了防备另外一个敌人,另外一个更加强大的,被命名为蒙古人的恐怖民族。
新斯堪的纳维亚守备军团,边境守备军团。以及第三骠骑兵军团。总共一万六千人的职业部队进入了莫斯科公爵领。并且在莫斯科防御圈的最外围驻守。他们同时还携带了二十门十二磅长管炮。将这些火炮妥善的安放到了早就修建好城堡的各处炮台上,以增强防御能力。
大批量的箭矢,弩矢,粮食,甲胄和兵器被运输到前线的各个城堡之中。丧心病狂的诺曼人,还在前线一代城堡的地下,埋放了大量的火药。打算在最后一刻,城堡失守之后就“轰隆”的一下,把敌人和自己一起炸上天。
这一批部队所入驻的外层防线,以两座大型的,拥有三层石头的厚实城墙,引水环绕的护城河,布满尖刺的壕沟的坚固城堡为基础。这两座大型城堡,全都被设计成了八角星的形状,城墙略有斜度。使得敌人在攀爬的时候更加困难,并且会遭受到交叉火力的攻击。
而在城堡的内部,兵营,训练场,粮仓,武器库一个都不少。可以储存足够守军使用两年左右的各种物资。以便坚守。
在这两座城堡的周围,则是星罗棋布的更加小型的土堡,木堡。以及被挖掘的支离破碎的,仿佛迷宫一般的战壕。大量的铁蒺藜,陷阱,陷马坑。这些可以最大程度的将蒙古人的速度优势和骑兵优势化为乌有的设计。
这些小型的土木结构的堡垒,虽然并没有石质结构的大型城堡结实。但也不可小觑。表层做过简易防火处理的木材,松软的泥土以及烧制的泥砖建筑。同样拥有着很不错的防御力。事实上,一般来讲。这样的防御结构,对于东方的地主阶级,以及西方的小贵族来说,已经算是大排场了。只是在诺曼帝国这里,这些“大排场”最大的作用,只是加剧蒙古人的损耗,以及迟缓蒙古人的进攻而已。
在外围的外围。那些诺曼人守备不到的地方,埃吉尔也充分的利用了起来——那些挖掘壕沟,护城河挖掘出来的泥土,以及砍伐树木所获得的边角料,再加上大量的建筑垃圾被丢放到了那些地方。经过简单的加工和堆砌,形成了难以通行的险峻山丘。而在另外一些地方,则是使用简陋的木制栅栏。开凿水渠,堆砌土墙等等方式并用。
这一道诺曼人所设计的防线,当年埃吉尔入侵东欧,将整个东欧都纳入囊中之后便开始着手建造。到如今。好像这样的防线总共布置了六层。如果说要找词汇形容的话,并不应该是铜墙铁壁,固若金汤。而更应该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沼泽烂泥塘。让蒙古人引以为傲的骑兵优势不复存在,只能缓慢的,缓慢的,以及缓慢的向前推进的一种,以空间换时间的战术。
埃吉尔并没有妄想着,能够一次便将蒙古人挡住,击败,甚至消灭。他做好了的打算,是损失大批量的部队。六层防线的前三层或者四层。在蒙古人耗尽了心血,损失惨重,人困马乏。再没有向前推进的能力的时候。再集中全力展开反击。
就好像当年二战时候的红军一样。必要时候,埃吉尔也不介意打一场莫斯科保卫战。反正这都是莫斯科大公国的地盘。打成废土了他也不心痛。
于是,在三月中旬,第二批,波兰西部守备军团,波兰西南部守备军团,第二骠骑兵军团。同样是一万六千人马。开始向着莫斯科移动。同时,北萨克森守备军团的六千兵马也紧随其后。这三万八千地方部队。将会是诺曼人守备在第一道防线的中坚力量。
当诺曼人调兵遣将的同时,蒙古人也并没有闲着。成吉思汗派遣了大量的蒙古探子,间谍混杂在商队之中,对诺曼人进行侦查——当然,他们只是进入了下诺夫哥罗德城,再走到了莫斯科防御圈的第一层防线,就被告知不能继续往前了。货物什么的可以买卖。但是人什么的必须回去。
虽然商人们大声抱怨着,还要到莫斯科,要到克拉科夫去进口货物。但是守备在关卡之中的诺曼士兵们无动于衷。而少量想要偷偷摸进来的人,或者被诺曼军队抓起来,按照间谍办法处决了。或者被困在了乱七八糟,迷宫一样的战壕里面,又或者一脚踩空,掉到了陷阱里面,被埋设在陷阱里面的木桩给扎出了几个透明窟窿……
这样子,蒙古的那些半吊子的间谍全军覆没。更是让蒙古人觉得恼火。于是他们好像后世的美利坚那样,对诺曼人提出了抗议。正式的外交官,带着正式的外交使团,夹杂着正式的间谍,走到了诺曼帝国的绝对防御圈的外围。在等了半个月之后,这才获得了埃吉尔的同意。在诺曼士兵的严密监视之下,按照诺曼人所设计的路线前进。
虽然说,这些蒙古使者只是看到了诺曼帝国的防御体系的冰山一角。但是,这已经足够他们表示惊讶的了。有些曾经跟随着旭烈兀,在两年前出使诺曼帝国的蒙古人,他们发出感慨。说在两年前,他们途经莫斯科的时候,这些防线尚且没有那么完美。但是在两年后,这些防线已经强大到令人害怕的地步了。
而与这些防线相比,更加可怕的则是诺曼人——准确的说,是诺曼皇帝的决心。在使团前往克拉科夫,递交抗议书的一路上,再到使团从克拉科夫返回喀山的一路上。他们惊讶的发现,这些已经算得上很完美的防线,仍旧在不断地加固。延伸,夯土和挖掘战壕。而他们也得到了据说是诺曼皇帝所说出的一句话:“只要地球还运转一天,那么莫斯科绝对防御圈就要加固一天”
——话说地球运转那个是什么东西?
当所有的情报被综合起来,汇报给铁木真,这个头发花白,看起来略显老态,但是威风不减的大汗的时候。成吉思汗稍感意外,瞪大了眼睛,对着他两侧,蒙古诸将军,千户大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对方在好几年前,就已经确定了与我们蒙古人之间的战争了么?”
“虽然很让人惊讶,但是,看起来就是这样。尊贵的大汗。”四杰之二,蒙古右万户博尔术这样感叹着:“看起来这一回,我们要面对的,将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对手了。”
“的确是这样没错——但是,最终胜利的必然是蒙古人”铁木真右手一挥,双眼闪烁着如同鹰隼一般的光芒,紧接着猛地站起来,这样大喊道:“没有什么能够阻挡蒙古铁骑的进攻那些诺曼人同样不行。他们抵抗的越厉害,就会为蒙古勇士增添越多的荣耀而最终,蒙古将君临天下。诺曼人,将成为历史所记录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尘埃”
“是的,大汗”当铁木真这样子,高声的说出了如此豪迈的话语的时候,蒙古众将领心悦诚服的跪倒在地,向着他们的天,他们的大汗,他们不败的蒙古军神驯服的行礼。并且全心全意的遵从他的决定。
最终,虽然不少的蒙古人表示不理解——不理解他们的大汗为什么要对如此远的,如此难打的一个国家发动进攻。但是他们最终还是选择了服从。并且开始幻想着,能从诺曼人那里掠夺多少的财富和奴隶。
西元一零零九年四月三日。蒙古人以诺曼帝国收容卡尔梅克半人马——蒙古人的敌人为理由,向诺曼帝国宣战。蒙古的铁蹄再次运作,在铁木真,可怕的成吉思汗的带领下,要将诺曼帝国,这个欧罗巴的新主人踏成肉酱……
在作出了决定,与诺曼帝国决一死战。将这个如今世界上唯一一个,可能对蒙古人造成威胁的国家消灭之后,成吉思汗霸气尽显。马上连续不断的,发布了大量的命令。整个蒙古帝国的战争机器,在大汗的这一连串的命令之后以最快速度的运转起来了。
“传令下去要从汉地,从波斯,从服从我们的其他地方调遣更多的士兵。让他们为蒙古勇士探路,填平那些沟渠,铲平那些山。消耗对方的弓箭和石块。好让蒙古勇士能够更加顺利的进攻”
“传令下去要所有的工匠组织起来,连日赶工,生产乌兹钢刀,生产甲胄和弓箭。要畏兀儿工匠们制造更多地回回炮要汉地工匠们制造更多的攻城车,楼车,云梯和弩”
“传令下去要所有的蒙古人,以及所有依附我们的部落行动起来,组织起所有的战士。等待我的号令”
“传令下去要所有的奴隶好好地饲养战马。从今天开始,完全都用最好的饲料喂马同时从汉地,波斯和蒙古征收更多的马匹,牲口和粮食”
当时前三条命令,一众蒙古将领都轰然相应。只是在说到第四条的时候,博尔术稍微有些迟疑,这样问了一句:“在去年,与半人马之间进行战争的时候,我们已经连续三次向后方征召粮食和牲口了。如果再这样下去……”
“——他们只是我们的奴隶而已没什么好犹豫的”成吉思汗一挥手:“如果连足够的粮食都提供不了的话,我要他们还有什么用处?或者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对待他们?给他们留下足够的食物,然后等他们吃饱了之后再起来反抗我们?”
“不,我并不是这个意思。”虽然是与成吉思汗一同长大,服侍了他一辈子的人,但是在成吉思汗发怒的时候,博尔术仍旧觉得一阵胆寒。连忙跪倒在地向成吉思汗磕头认错。而成吉思汗也马上把他扶了起来。并且这样告诫他。
“我的朋友,我并不是有意要责怪你。只是你所说的话错了。我们蒙古人是凭借武力,强大善战的骑兵,以及与我们类似的草原上的其他盟友称霸的。我们的根基在草原上,是那些与我共同征战的草原牧民。而不是那些生活在其他地方,靠着种田养活自己的软弱奴隶。这个主次,是原则问题。在选择的时候,我们必须要以前者为重。你明白么?”
“我明白的,大汗。”博尔术再度向成吉思汗叩拜。说起来,铁木真所说的确很有道理——至少,在草原人的游牧民族看来,很有道理。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唯有手中弯刀是为真理。软弱无能者当为奴仆……
“就好像是诺曼人那样,定居让他们变的懦弱。靠着那些泥土和石块堆砌出来的城市,以那些城墙来防御自己。所以,让他们在城墙之后瑟瑟发抖吧因为,要知道,我们是征服者,我们是进攻的一方”
当时,在面对自己最为强大,最为精锐,也最为凶残的怯薛中军的时候,成吉思汗这样大声呐喊着。以此激励士气。当时,那些身披两层重甲,手持雪亮乌兹钢刀的蒙古士兵们大声呐喊,对他们疯狂崇拜着的大汗欢呼。
在几天之后,通过信鸽传递,得到了这一次成吉思汗的演讲全内容之后,埃吉尔轻轻地,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这是,野蛮的游牧民族对于文明的农耕文明的全面宣战。如果上帝给朕唯一一地机会的话,那么朕可以这样,俯仰无愧的宣称:这一次——这一次朕是正义的一方”
当时埃吉尔的这一句话同样的被他的书记官,塔列朗男爵记录了下来。与蒙古的成吉思汗之前的宣言放在一起。标志着这个世界上,两种不同的,最强大的,超越了种族的——是两种文明形态,两种概念,两个种族联盟——标志着文明,以及西方社会的诺曼帝国——以及,标志着野蛮,以及蒙古,西伯利亚的游牧种族之间的全面开战!
同时,这场战争也是成吉思汗,孛儿只斤·铁木真。以及诺曼皇帝,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这两位世界上最强大的君王,也是最优秀的军事统帅之间的战争。谁更优秀,谁更能成为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统治者,谁才是世界第一的征服者?
“当然是朕※我”如果用这个问题询问埃吉尔或者铁木真。那么这两位,年龄相差四十多岁的男人,肯定会用不同的语言说出相同的话。然而,这个世界只有一个,最强者,也只能有一个双方秣马厉兵,这便是要战了!
七月份。诺曼帝国的第一道防线,三万八千诺曼地方部队,以及与之相配合的,来自东欧的二十万大军,来自莫斯科公爵领,匈牙利王国,奥地利公爵领三个国家的五万军队。这样近三十万大军,已经将莫斯科绝对防御圈的第一道防线的兵营,完全驻扎满了。底层的士兵们——特别是来自匈牙利,奥地利的那些孤陋寡闻的,操着地方口音浓重的土话的农兵们非常不理解——不是说诺曼帝国天下无敌么?怎么这又打起来了?
然而,那些高层们,如今欧陆列国的贵族们,统治者们却都知道了,如今的事情究竟有多么严重。诺曼皇帝如此英杰,诺曼帝国如此强国,在面对这个国家,这些野蛮人的时候竟然还要全力以赴。那么,这个对手究竟有多强?
当消息,或真或假,各种渠道的咨询,不断地传输到了欧陆列国的贵族们的桌面上的时候。他们,这些人的面色就越来越难看了。
神秘的东方天朝,富庶的印度,强大而恐怖的波斯……这些在欧洲人的印象中宛如梦幻一般的国家,全都倒在了蒙古人的铁蹄之下。而除此之外,他们所击败,征服,附庸或者毁灭的小邦国更是不计其数。更可怕的是,他们完成这些伟大的功绩,同样也只用了一代人的时间。伟大的,恐怖的,令人仰望的成吉思汗铁木真。他从一无所有,到成为整个亚洲的统治者,前后花费了不到五十年的时间。这究竟是怎样一种,令人难以想象的奇迹啊!
“似乎比诺曼皇帝还要厉害啊”有些人不由自主的,就把成吉思汗与诺曼皇帝两个人比较起来了。结果大家一看,似乎把和成吉思汗比起来,埃吉尔那点功劳就有些不够看了的——但是又有人说了,成吉思汗出道五十年打下了那么大的江山。然而埃吉尔出道才十年。只是成吉思汗的五分之一。所以说这玩意,两个人比较起来还真不好说。
于是,在街头巷尾,在酒馆或者贵族沙龙里面,人们都在谈论这样的事情。但是最终结果都是谁也说服不了谁,以这样一句话做结尾:
“打过了就知道了。”
没错,打过了就知道了。成吉思汗的先锋部队,以速不台所率领的十万草原联军,以及为数更多的波斯人奴隶士兵,已经来到了莫斯科绝对防御圈的外围。
在这之前,成吉思汗已经派遣骑兵侦察过了——诺曼皇帝所修建的这个防御体系虽然大,但是漏洞还真不多——如果往北的话,继续向北,的确可以绕过去。但是那一片地区乃是终年封冻,气候严酷的雪地。一年的时间之中,有半年时间都是黑夜。这样的地方就算是成吉思汗的蒙古大军,也很难通过。因此不作考虑。
而往南,从哈萨克一代进攻,那便是一代山脉绵延之地。实在不适合蒙古骑兵展开。在莫斯科绝对防御圈,以及高加索山脉之间还有以伏尔加河为主干的几条河流。诺曼波罗的海海军所属的内河舰船部队,以及数量不详的民兵武装日夜不停的巡防河流。以防止蒙古人渡河。适合蒙古骑兵展开的平原地形很少。
因此,供蒙古军队前进的方向很少。从叙利亚方面传来的消息,由怯的不花所率领的军队,已经完全的压制了东罗马帝国的军队。他们通报说,再往西方,便是一片汪洋。通过蒙古商人诉说,这是大海。蒙古人并不擅长海军,麾下也没有什么强大的海洋民族。而与之相反,诺曼帝国却是海陆全能。倘若蒙古人真的脑子秀逗了,打造战舰从地中海方向进攻的话……
所以说,只能硬着头皮将莫斯科击垮了。最少最少,也要将莫斯科的防御圈削弱到一定程度。空出能够容纳精锐的蒙古军队突进的道路——这样就可以了在那后面全都是一马平川的草原平原。蒙古骑兵的威力将会达到最大而只要能够将莫斯科搞定。诺曼帝国,同时,也是整个欧陆,将无力回天!
“进攻”
当时,蒙古先锋速不台抽出了他的弯刀。这样呐喊着。紧接着,他麾下两旁,在大量手持弯刀,长矛的蒙古人和其他草原民族的士兵威逼之下,手持简陋武装的波斯人们抽苦着脸,手持着简陋的武器,农具,甚至木棍,向着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坚固的防御体系的莫斯科绝对防御圈发动了进攻!
西元一零零九年七月四日,在准备了三个多月之后,蒙古的先锋军,向诺曼帝国部署在莫斯科的绝对防御圈发动了进攻,标志着诺曼与蒙古,这两个世界最强的大帝国之间的战争正式开始。
虽然只是一次试探性的攻击。虽然只是一群身不由己,作战意志低迷,士气低下的,强制征召的努力炮灰。但是,当看到那数不清的,漫山遍野密密麻麻的人的时候,一线的诺曼士兵仍旧觉得头皮发麻。甚至,有不少同样是临时征召的农兵们,害怕的瑟瑟发抖,完全发挥不出应有的力量了。
蒙古人的先锋部队一次进攻,便投入了三万名波斯的奴隶士兵。这些士兵杂乱无章,没有足够的武器装备和攻城器械。但是数量却是足够。
“不用害怕他们只是一群奴隶而已看看他们身上穿的破破烂烂的衣服,在看看他们手里那可怜的装备只要稍微给他们一点教训,他们就会想兔子一样逃跑了你们这群懦夫有听我在说话吗?”当时,前线的木堡之内,诺曼的军官,以及来自匈牙利,莫斯科和奥地利的贵族骑士们这样为自己的下属打气。破口大骂,用靴子踢打。抽出佩剑来威胁。强迫和许诺,用这些手段对付他们的士兵们,要他们敬忠职守,努力作战!
而当那些奴隶到达了莫斯科绝对防御圈的外围之后,他们的速度便开始慢下来了。一道木头的篱笆制止了他们的脚步。有些人试图攀爬过去,也有些人拿着手里的武器,或者干脆用双手,想要将这道篱笆推倒。而更多的人则是停住了脚步,不知所措。
因为这些人并不想要为蒙古人卖命。所以,虽然,尽管阻挡他们的只是一道木头篱笆。但是他们觉得——既然有东西阻挡他们,那么他们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停下来。不用继续向前冲锋,跟敌人作战了。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进攻快点进攻你们这些垃圾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否则我就把你们的脑袋割下来当球踢”在这些波斯奴隶士兵犹豫的时候,在他们身后。准确的说,是每个百人队的后面督战的五名蒙古,或者哈萨克,乌兹别克,畏兀儿又或者别的草原部落的士兵,便会这样破口大骂,当然,他们说的话波斯人未必听得懂。但是有一种语言,即使是稍具智慧的黑猩猩也能明白。
草原的游牧士兵们,将几个距离他们最近的人的脑袋砍了下来,拉扯着他们散乱的头发,将他们的脑袋提起来,然后挥舞着弯刀大声吼叫,并且不断地用手指指着不远处的诺曼人的防线。
这下你们了解了吧?不可能不了解了吧?
于是,刚刚产生了一点犹豫的奴隶士兵们,在草原游牧民的督战队监督下,不得已的,只能继续向前。而三万大军认真起来,一道篱笆就算扎的再结实也没用的,这道篱笆很快的就被推平了。
“士兵快城防弩”诺曼帝国的工程兵们所设计的堡垒非常科学。第一道木制的障碍墙,正好位于大型的城防弩机的有效射程之内。这些能够发射长枪一样巨大弩矢的弩机,虽然比起火炮来略显过时。但是就好像当年欧若拉所说过的话一样,弩,仍旧是这个时代的主流远程攻击武器。杀伤力极强的弩枪,对上穿的破破烂烂,完全没有甲胄的敌人,结果可想而知。
就好像串糖葫芦一样,经验老道的工程兵们瞄准了对面,敌人最多,也最密集的地方,然后双手一起扣动扳机。一枚两米半长的弩枪,就这样一下子连续穿透了四个敌人的身体。而并没有命中致命的要害,使得这几个敌人不断地哀嚎着,伤口触目惊心,不断地淌血,几个人挣扎着想要将弩枪拉扯出来。但是在这种剧痛,以及混乱之中,四个人根本不能同心协力。所以除了将伤口弄的越来越大之外,再没有其他成就。
这几个士兵的大声哀号,以及痛苦的,可怕的样子。让周围的士兵们士气下降了许多。而同样的事情同时发生在蒙古军队的其他地方。最前排,锯齿状布置的二十座木堡之上,总共一百二十架重型弩机同时开火。带给蒙古人的不是一般的震撼。
城防弩机一轮齐射。波斯奴隶部队,这些炮灰便伤亡了近两百人。而再看他们从到达诺曼帝国外围防线,到现在,十五分钟前进了没有五米远。如果继续按照这个比率计算的话,那么恐怕,还等不到冲到诺曼人的前面,这些人就得全都死光了。
“这样打的话,我军伤亡很大啊。是不是稍微调整一下?”在战场不远处的一处高地,蒙古先锋将军速不台身边,有他麾下的蒙古百户这样询问。
“完全不需要,反正这些奴隶存在的意义,就是消耗敌人的弓箭和物资。你看这样不是很好么。”速不台,这位有着狼一样的眼睛,杀人无数的蒙古将军,看着前面己方奴隶士兵血肉横飞的样子,不但没有觉的不适应或者反感,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美景一样,露出了残忍的笑容来。
“不过这样密集编队的话,敌人对我方的杀伤也更大。就算是要消耗对方的箭矢,我觉得,我们也应该使用更加松散的阵型才是。”在他旁边,那名百户又接着献策。
“你不懂。那些奴隶秧子胆小的很。如果不让他们用密集编队,让他们看到周围有足够的同伴的话,他们的士气就不能保证了。恐怕稍微有些风吹草动,就会崩溃。”速不台这样解释。
“原来是这样,您还真是厉害啊。知道这么多事情。”那个百户恍然大悟。
“没什么,我只是稍微幸运一点,追随大汗的时间更长,经历的战争也更多罢了。”速不台哈哈一笑,这样说道——事实上,还有一个理由,速不台并没有说出来。他并不是没有办法减少这些奴隶士兵的伤亡。他这么做,实际上是有意的想要削弱波斯人的力量。这个也是成吉思汗交给他的任务之一。毕竟蒙古人是以征服者,异族的身份,将波斯人,以及其他种族当做奴隶看待的。他们并不希望那些被征服的种族缓过劲来,反咬他们一口。
“所以要削弱他们的力量……让他们和诺曼人相互消耗。而蒙古人坐收渔利。不愧是成吉思汗。”想到成吉思汗单独召见他之后,所说的话,速不台这样子暗暗感叹。紧接着再看过去。便看到那几万波斯奴隶步兵又前进了一些,进入了遍布陷阱,铁蒺藜和战壕的区域。
在这片区域,波斯奴隶们寸步难行,前进速度减慢,而伤亡又增加了许多。或者脚下踩空,一下子跌到布满了削尖的木桩的陷阱中,又或者为了躲闪箭矢掉进三米深的战壕里面爬不出来。还有的脚踩了铁蒺藜,痛的大叫。
一会儿,他们也进入了诺曼弩兵的射程之内。前线,手持滑轮弩的诺曼重装弩兵一轮齐射,便是一片血雾在波斯人中产生出来。如同乌龟爬一样的速度,极低的士气好战术素养,以及简陋的不能再简陋的装备……成百上千的波斯奴隶死在了箭雨之下。
崩溃了,终于崩溃了。当那些奴隶们陷入混乱之中,再没有多少敢继续前进的时候。前线的诺曼军官们决定,给他们最后一击——十几台装这铁火炮的扭力投石器,在诺曼工程兵的操作下瞄准了混乱的敌群,紧接着,便有诺曼工程兵上前,一下割断了紧绷着的绳索。投石器便“轰”的一声,将铁火炮抛投了出去。紧接着大片的轰隆巨响,便在敌群中响起。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士气已经降低到了不能再低的波斯奴隶们,终于承受不了这种压力。哭号这,好像疯了一样掉头就跑。就这样,这一次的试探性进攻,以失败告终。三万波斯军队从上午九点钟开始作战,总共打了三个多小时。结果连诺曼人的毛都没摸到一根,就被打的稀里哗啦……
“将逃得最快的前一百个杀头再收拢那些废物,然后组织第二支奴隶部队进攻”眼看着从战场上逃下来的奴隶们,速不台冷哼了一声。下达了这样的命令。督战的游牧民战士们很快下令,手起刀落,将逃在最前面的波斯奴隶的脑袋砍掉。堆放在一起。速不台以这样的方式来威吓其他的奴隶。让逃回来的其他人惶恐不安。同时也让第二批,同样是三万人的波斯奴隶们更加绝望。
于是,下午一点钟的时候,波斯人的第二次进攻开始了。一如既往的战战兢兢,一如既往,在蒙古人和蒙古的游牧盟友的威胁之下,一如既往的没用……
的确,和速不台所想的一样,这些家伙除了消耗守军的物资以及消磨对方体力之外,再没有任何作用了……
蒙古人这样子的进攻持续了一个星期。总共二十万的波斯炮灰,被分成了七个部分,平均每一个部分,在这个星期内都进攻了三次左右。也就是说,这二十万炮灰分批次的,连续向诺曼帝国的阵线进攻了二十几次。然而最终的结果却令人沮丧。看看外围阵地,那大片大片的,悲惨的,任凭野狗啃食,乌鸦啄食的尸体,就知道结果如何了。
二十万波斯炮灰伤亡了五分之一,也就是四万人左右。说起来这实在是个了不得的数字。也可以侧面感知到速不台,不愧是名将。一般的征召农兵作战,损失半成左右就有崩溃的危险了。而奴兵大概与之类似。然而,在速不台的调略,指挥,再加上督战队的严肃纪律之下,奴兵们基本上,是在损失了一成左右的时候才会崩溃,效率提升了整整一倍!
更不用说,这位将军不断地重新整编部队,将溃散了的部队打乱,分割,然后组成全新的部队。用这样的方式保证攻击的连续性。以及造成“我身处一支新部队之中”这样的假象。提升奴隶们的士气。就这样。原本,如果将这二十万军队送到一个庸才的手中,他恐怕会一股脑,将这二十万军队投入进去。然后引起大崩溃。将整个军队全部葬送掉。然而,在速不台的手中,这一批垃圾,这一批战斗力低下的无以复加的垃圾,被他发掘了最多的潜力。简直运用的像是正规军一样!
这,就是名将和垃圾之间的区别。这,就是蒙古四狗之中最能干的一位,在另一个世界的历史上,作为先锋征服了整个俄罗斯的伟大将领,蒙古族兀良哈部落的速不台将军的能力。
然而已经到了极限了。
连续不停的作战,损耗了五分之一的军队。然而,最终结果却是——他们仍旧,没能够杀死一个诺曼人,在最后的几次,足有上千奴兵已经冲到了第一道防线,最靠前的木制堡垒前面,不足两米的地方。当时,几乎所有的蒙古士兵都觉得,这一回总算能够进行一场真正的战斗了。
然而紧接着,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就发生了。随着巨大的爆炸声,成百上千名波斯奴隶被炸上了天,粉身碎骨四分五裂。而在城头上,哈哈大笑的诺曼人,以及他们的盟友,更是毫不留情的以弓弩,标枪和飞斧向残余的波斯人攻击。原本士气上扬到了百分之四十左右的波斯奴隶兵,顿时一下子就崩溃了。
“这个……是火药啊。”在对面,速不台将军皱着眉毛这样自言自语。在蒙古黑火药武器也是作为最高级的机密存在的。蒙古大汗铁木真,以及他们这些富有远见的蒙古将军,也都看到了这种武器,在攻城拔寨方面的大用处。因此十分看重这个东西。实在没想到,对方也拥有了这种强大的武器。
“刚才,对方的确从城头投掷了一些铁火炮。但是,仅仅是这样的数量,并不足够将几百上千人一起炸上天……而且,当时看起来,那些爆炸似乎是从地下……他们将火药埋在地下了么?”
不愧是名将。速不台只是稍微想象了一下,便将事情想明白了。
“的确,我听说,在与南蛮子作战的时候,他们就曾经发明过一种埋在地下的铁火炮……好像,叫做地雷?”
差不多就是这种东西,原始的踏板地雷并不是什么高科技武器,想想看,当年陕甘宁边区大字不识一个的老农,都能把这玩意玩出花儿来,那么埃吉尔皇帝稍微提供一个思路,诺曼帝国那些几何代数都学得很好的工匠,发明家们,稍微努力一下自然就能够制造出来。
顺便说一下,因为罗马教廷的垮台,诺曼帝国如今变得愈发强大。所以,原本处于地下状态的科研院所,现在已经成为半公开的了。埃吉尔还打算着什么时候在发布一个决议。给科研院所正名,并且提高那些研究院的社会地位。好让他们更努力的给自己卖命。
“的确是非常可怕的防御武器啊。”速不台这样说道:“想要攻破对方的防御体系,的确是非常困难的事情。已经拖了好几天的时间。如果一点功劳都没有,大汗面前可不好看……”这样权衡利弊一下,速不台便做出了决定:“全体,战士们做好准备,这一次我们要亲自上阵展现我们的实力,将那些该死的,所在乌龟壳里面,胆小而懦弱的诺曼人全都杀死”
就这样,在一众蒙古,中亚游牧战士的欢呼声中。速不台做出了决定,以他麾下的十万主力部队进行一次进攻——至少也要将敌人的第一道防线撕碎,立下这等功勋,才能让他有颜面去见成吉思汗!
而在不远处,诺曼人和他们的联军所驻扎的城堡之中,早已经得到了间谍传来的情报,正在商讨作战的几位诺曼将军,以及匈牙利,奥地利和莫斯科三国的指挥官全都停止了说话声。并且都注意到,其他指挥官的面色变得愈发凝重。
“他们似乎,要发动一次总攻击了。”东欧边境守备将军艾文这样沉声说道。
“嗯,想一想,也是时候了。连续一个星期使用炮灰进行作战。虽然并没有伤到我们,但是防线前面的壕沟,陷阱和木栏这些防御手段,基本上都已经消耗干净了。所以接下来的战斗会变得非常困难。”新斯堪的纳维亚守备将军伊万补充了一句。
“不过,我们所储备的物资非常充足,无论是弓箭弩矢,还是火药石弹都能够继续支撑下去。所以接下来,我们只要发挥我们的火力优势就可以了。”北萨克森守备将军苏拉再次补充。
“说得有理。而且,就算是硬碰硬的肉搏。那些从马背上下来之后就不会走路了的家伙,也不是我们的对手”第三骠骑兵军团将军约瑟夫一拍桌子,这就算是把事情定下了——话说你一个骑兵指挥官,这么嘲讽骑兵真的没问题吗?
就这样,四个诺曼指挥官你一言我一语的,将整场战役敲定了。一言一句都说在点子上,然周围其他三个国家的指挥官觉得很无语。好像……自己坐在这里除了打了个酱油之外,任何作用都没有起到啊。
到最后,还是文职将军苏拉心眼多一些,看着周围,那莫斯科老将谢苗诺夫斯基,匈牙利的国王阿提拉,还有奥地利悍将卡尔。这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相对无语的样子,有些过意不去了,便故意大声咳嗽了几下,让其他三个没有眼力价的同僚停止了说话,然后用略带歉意的眼神看向其他三个国家的统帅,这样问道:“那么,各位,还有什么要补充的么?”
……
再度冷场。
你知不知道你那副“虽然完全不需要你们,但是把你们放着不管又不太好,那就稍微让你们说几句话好了”的样子很讨打?你家就火是泼油的么?话说你装出来很聪明的样子,但是做出来的事情还真是白痴的可以啊混蛋你是在吸引仇恨吧?绝对是在吸引仇恨吧?这里一个国王两个陆军元帅,地位都比你们这些子爵将军高多了,你凭个毛摆出这种高姿态来啊?是在炫耀么?绝对是在炫耀吧你这个混蛋!
诺曼人和蒙古人,双方都做好了准备,取出肉食饱餐一顿,然后美美的睡了一觉。在第二天,也就是七月十二号的时候开始了作战。以最精锐,最野蛮的草原军队,对阵诺曼帝国据险而守的联军。
在第三天的进攻的时候,速不台便下达了命令,将那些波斯奴隶们分成几队。有些人抬着装满沙土的布袋,有些人则拿着铁锹,斧子,以填补壕沟,陷阱,破坏木栏。除此之外,还有部分分派到了弓箭的奴隶,以及分派到了盾牌的奴隶。这些奴隶援助射击,或者用盾牌掩护那些正在搬运沙土,铲平土丘的奴兵。
这样,这些兼职工兵,看起来比一般的,用来当做炮灰的奴隶有用多了。虽然比起诺曼帝国,那职业的,专业化的工程兵们就是个渣渣。但是,这对于蒙古人来说也算是个创举了。甚至,速不台在体会到了这么做的好处之后,产生了专门训练这样的一支军队,作为攻城时候的辅助部队的想法……
当然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正如同诺曼将军们在军事会议上所说的那样,使用沙土,石头和尸体,波斯奴隶们将莫斯科绝对防御圈——的第一道防线——的外围据点——的外围障碍物全都铲平了。如今呈现在蒙古人眼前的是一片坦途。是平原,是可以供蒙古人及其盟友和附庸,顺利的冲锋的一条通道。
“我们聚集起来,带来了毁灭性的力量就在这一天”当时,骑在马背上的速不台高举着弯刀,这样大喊道:“我们,冲锋!”
与诺曼人想象的完全不同,蒙古先锋军的这一次进攻,是骑在马背上开始的……
“放箭!”
“火炮开火!”
“士兵们,准备好,准备好与敌人厮杀,获取荣耀,为了诺曼帝国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
当诺曼人和他们的盟军,看到对方竟然骑着战马向着自己的堡垒冲过来,全都大吃一惊。表示不能理解。的确,蒙古人所骑乘的,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战马。无论是速度,冲击力还是体力全都是第一流的。而且不需要太过照料,甚至不需要太好的饲料喂养。拥有这样逆天的战略资源,由不得蒙古人不崛起。
然而这是攻城,是攻城诶虽然说诺曼帝国外围防线的堡垒,是土木结构的。好歹那夯土也是七十五度角向上倾斜,并且码出了两米高。而夯土之上,还有三米高,两米宽的一层木制围墙,这样的架势,就算是蒙古铁骑也跳不上来吧?
当然,心里面惊讶是心里面惊讶。诺曼帝国的士兵们,还有他们的盟友,来自匈牙利,奥地利和莫斯科的士兵们仍旧张弓搭箭,用手中的弓弩,城防弩发射箭矢,以杀伤蒙古人。而在更远一些的地方,这一道防线的主体,那两座大型要塞的炮台上,经过工程兵的调试之后,十二磅长管炮也开始轰鸣。二十门火炮一轮齐射,便是二十发落地开花弹轰到了蒙古骑兵群之中。
速不台这一轮攻击就是要打个快速。因此并没有派遣重装骑兵上阵。如今跑在最前面的,全都是身穿皮袍,内衬丝绸的轻装骑兵——这些上面涂抹过大量油脂的牛皮袍子,对于刀剑一类轻兵器,有一定防御力。而坚韧的丝绸对于箭矢的防御力也相当不错。拥有这样装备的游牧骑兵,如果遇到一般的战斗,生存几率还是不差的。
但是,炮弹是炮弹而这个时代最强大的武器火炮在火炮的恐怖威力面前,游牧骑兵的防御装备,就好像是纸糊的一样。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当开花弹在蒙古骑兵之中爆炸开来之后,伴随着难以置信,不可思议的惨叫声,破碎的人,战马的尸块被抛洒的老高。然后又落下来。糊在后面冲过来的骑兵身上,脸上。高温让那些尸块散发出烧焦了的味道来。就好像下了一场肉雨一样。
诺曼火炮一轮齐射,便带走了上百蒙古骑兵的性命。而按照一般来讲,这一轮轰炸,也足够挫伤敌人的士气了——然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或者说对面的那些人已经疯了——诺曼人远远的看过去。那身上糊了一层血肉的蒙古骑兵不但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了兴奋的,喜悦的,令人恐惧的笑容。
“啊哈哈哈哈哈”就好像地狱的魔鬼一般。这些被鲜血和尸体,以及如此猎奇的死法刺激到了的蒙古人,不但没有如同诺曼士兵预料的那样慌乱。反而狂笑着,向前冲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真是一群牲口”苏拉将军啐了一口,之后一巴掌打在自己身边,似乎有些愣神的一个诺曼民兵弩手脑袋上,大声喝骂着:“看什么看?还不快射击想要让蒙古人冲过来把你砍了吗?”
而在周围,其他的诺曼将军和诺曼军官,也都大声喝骂着,要他们麾下的士兵稳住气。继续射击,阻挡敌人的进攻。
虽然并不如火炮那么惊心动魄,也不如城防弩那样醒目。但是,事实上,的确是这些单个的看起来并不显眼的弩手,弓箭手所组成的箭矢弹幕,才是这个时代城市防御的最佳手段。
于是,在经过了短暂的混乱之后,数千名重装弩手,民兵弩手,民兵弓箭手,农兵弓箭手和游牧民……这些手持短弓,短复合弓,滑轮弩,蹶张弩的士兵们开始拼了命的拉弓上弦。在诺曼军官和其他国家的贵族骑士的调度分组射击。向着阵列密集的蒙古骑兵抛洒箭雨。
而天生便是骑射高手的蒙古人,自然也不甘示弱。在对方的调度之下,最前排的数百名蒙古骑兵整齐划一,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扬起手中的反曲骑兵弓,一轮飞蝗也似的箭矢“嗡嗡”作响,向着城头的诺曼军队回敬过去。
那蒙古人如今占领了亚洲大半。麾下能工巧匠无数。弓矢都是精良打造,比起诺曼人的装备也不差什么。而且蒙古骑兵射击速度奇快无比,而且精准无比。骑在马背上张弓搭箭,五秒钟便是一轮。三发弓箭至少能命中一根。比起诺曼帝国引以为傲的轻装弓骑兵有过之而无不及!
随着蒙古骑兵的冲锋,越来越近,也有越来越多的蒙古骑兵进入了射程内,他们张弓搭箭,每一次射击便能让城头上的诺曼联军倒下一片如果是身着板甲的正规军,或者身着板链复合甲的民兵指挥官,贵族的话,对于这样的箭矢可以做到完全的防御。
但是,如果是链甲——就算是重型链甲,那些身着重型链甲的精锐征召兵,在被蒙古的弓矢命中之后仍旧会受到很大的伤害带着倒刺的蒙古箭矢只要命中要害,便足以让一名强壮的士兵失去战斗力。更不用提,那些只装备着轻型链甲或者皮甲的一般士兵。乃至那些连一身甲胄都负担不起的,其他国家强行征召的农兵了。
然而,仍旧是吃亏。
尽管蒙古骑兵骑射技巧举世无双。他们的盟友,那些其他游牧民族的轻骑兵,骑射技巧也达到了水准以上。但是在面对着以木墙雉堞为依托的诺曼军队的时候,仍旧是吃亏。
从对面,蒙古骑兵开始冲锋的地方到堡垒下方,八百米的距离。那火炮轰的到,扭力投石器砸得到,城防弩也射的到。但是一般的弓弩却力不能及。
等到对方距离城楼三百米的时候,城墙上手持滑轮弩的诺曼重装弩手便射出了第一轮箭矢。
再到二百米处,手持复合弓的东欧游牧民征召兵,莫斯科,匈牙利和奥地利的轻骑兵,以及手持蹶张弩的民兵弩手也开始射击。
再近一些,那手持短弓,猎弓的征召弓箭手,猎人,盗猎者才开始射击。
就这样,诺曼帝国大约五千弓弩手,一百二十架城防弩,二十门火炮就分成了几个波次,越靠近,射击的人就越多。等到对方靠近到了距离城墙不足五十米的地方。一些装备有标枪,飞斧的诺曼征召民兵,或者来自立窝尼亚和东欧的标枪手,标枪骑兵也加入了射击的行列之中。真正做到的密不透风雨点一般。
而蒙古骑兵所装备的反曲弓,与诺曼联军的复合弓射击距离接近,也就是说,在他们还没进入射程之前,便已经挨了诺曼军队两三轮的各种火力的射击……
八百米的距离,蒙古骑兵快马加鞭,不用一分钟就能跑完。而就在这一分钟时间内,五千余名弓弩手,连带着装备了标枪飞斧的步兵,火炮和城防弩,投石器拼了命的投射。便将蒙古人招呼了个遍……蒙古先锋军,这一回派出的五千轻骑兵一下子伤亡了三分之一战场之上布满了插的跟刺猬一样的蒙古人和他们的战马,越靠近诺曼人的防线就越多!
然而,对方在如此剧烈的打击下,仍旧保持了极高的士气。而当他们靠近了之后,诺曼人才发现,那些人的手中都提着一个麻袋。里面装满了沙土。
骑术极为高明的蒙古骑兵们,在诺曼人的堡垒前面停了下来。硬顶着城头的火力。将那一袋子沙土丢到城墙根下面。然后便继续抽出弓箭来,与城头的诺曼人相互射击。有一些则迫不及待的叼着马刀,试图徒手攀爬到城头上去。然而很少有成功的,不是被射死,就是被城头丢下来的石头砸死。而就算是成功爬上去的,也没等怎么样,就被周围的诺曼人一拥而上,乱刀砍成几段,丢了下来。
数千名蒙古士兵,并没有分散开,同时进攻那二十几个堡垒,而是将目标集中在了最南侧的三座堡垒上面。他们用沙土,还有其他阵亡的蒙古人,还有他们的战马——有些还是活着的,被蒙古人自己给杀了——他们用这些东西作为材料,在诺曼人的木堡下面铺出了一个斜坡来。这样的工程又消耗了他们三分之一左右的兵马。如今最前锋的,也可以说是敢死队的五千蒙古人,已经只剩下一千多人了。
但是,这一千多名蒙古人,仍旧兴奋地挥舞着他们的弯刀,高举着他们的盾牌,沿着以泥土,人和战马的尸体铺出来的坡道,向着诺曼帝国的堡垒发动了冲锋城头上,诺曼士兵们也不甘示弱的大声怒吼着,那些勇敢的诺曼职业士兵,以及部分的征召兵,民风彪悍的游牧民们反过来,也沿着这个斜坡,向着蒙古人发动了反冲锋。
这样,这两支军队就这样碰撞在了一起。下了马之后战斗力骤降的蒙古人,虽然仍旧维持着他们凶悍的本性。但是仍旧不是装备精良的诺曼军队的对手。他们的阵型很快就被诺曼战斧砍的支离破碎。而在城头,其他诺曼联军士兵的远程支援下,蒙古人的前锋被死死的压制住了——就在这时候,第二批,同样是五千人的蒙古骑兵,向着这一处战场冲了过来……
作战意志极为顽强。战斗力极为强悍。战斗手段丰富多变。蒙古士兵们留给诺曼极为深刻的印象。特别是在他们的第二波次的军队直接的,完全无视了前面那些己方士兵,纵马践踏而过,将那些应该可以称之为“自己人”的蒙古士兵踩成肉酱之后。
“真该死这群疯子”眼看着蒙古人竟然用这种方式,敌我不分的使用骑兵冲击,并且还真就凭着这一股混不吝的狠劲儿,冲垮了在斜坡上的诺曼士兵,冲进了木堡内部。在要塞第一层城墙处,骠骑兵将军约瑟夫狠狠地一圈打在城垛上。这样骂道:“真是一群没人性的疯子”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蒙古人的疯狂劲头,让诺曼士兵们感觉到非常恐惧。有一些临时征召的,其他国家的农兵吓得大喊大叫。乱作一团。完全丧失了战斗力。当然,更多的士兵则在军官指挥之下向着对方涌过来的方向冲了过去。手持长矛盾牌的农兵,征召兵们在诺曼军官的指挥之下排列成密集的阵列,以长矛突刺的手段进攻敌人,意图将那些蒙古人赶回去。
然而,缺口不但没有缩小,反而越来越大了。
那些蒙古人,虽然在装备上比不过诺曼士兵。但是配合的非常默契,单个的战斗力也要远远超过,每年只在农闲时候才训练两次的诺曼民兵。特别是那些蒙古士兵,好像野狼一样的眼神尤为吓人。在这样的状况下,数量上不占优势,战斗力方面也堪忧的诺曼守军,很快便被蜂拥而至的蒙古人给压制住了。
在冲上城头之后,蒙古士兵们便跳下马背,徒步作战。每一个木堡垒之内,都有近一一千名士兵驻守。虽然说,这个数字,对于并不宽敞的木堡来说已经很可观了。但是,在这时候,诺曼的军官们仍旧哀叹着,为什么不能再增加一些士兵——如果是诺曼的正规军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每一个木堡内,都有一个诺曼步兵的百人队。在三个遭受到攻击的堡垒之中,这些身披四分之三板甲,手持锋利的精钢战斧的职业士兵们,是当之无愧的主力。可以说,如果没有这些精锐战士支撑诺曼帝国的阵线的话,诺曼帝国的堡垒,恐怕早已经被狂暴的蒙古野蛮人击垮了。
“我们应该出动一支援军去援助那几个堡垒的士兵否则他们很快就会被那些蒙古人击败”在更后面,被木制堡垒围在中间的巨型堡垒之内,约瑟夫将军面色凝重。将望远镜随手丢给旁边的随从,便这样子,对另一边站着的,面色同样不好的诺曼将军伊万说道:
“我派一个骑兵千人队,从敌人侧翼冲锋,以此来缓解己方危机好了。”
“再等一等——你看现在敌人这一波攻击,我军还能勉强抵挡。等到下一次。下一次敌人再进攻的时候,将军在派遣骑兵冲击好了。”那伊万出身东欧,也是使用骑兵的行家。当时看到蒙古骑兵如此凶悍,也起了争强好胜之心。他想着约瑟夫八成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要主动出战。约瑟夫麾下有五个千人队的骠骑兵,自然说得出这话来。然而他麾下却只有几千临时征召的东欧骑马民兵。
这些非正规的骑兵,既没有游牧骑兵的彪悍和精湛马术,也没有职业骠骑兵的纪律性和严格战术。尽管伊万将军已经尽可能的训练他们,并且给他们装备他所能获得的最精良的装备了。但是这些骑兵最好还是当做辅助骑兵来使用,而不能作为主力。这让伊万将军非常羡慕他这个拥有五千精锐职业骑兵的同僚。
就在这两位将军说话的功夫。战局开始变得僵持不下。在经过了短时间的慌乱之后,在诺曼军官们的努力下,那些征召民兵终于稳定了下来,以大量盾矛手组成阵列,一点一点的蚕食蒙古人在城头的阵地。并且逐渐占据了上风。
虽然蒙古人仍旧很不甘心的吼叫着,拼了命的试图进攻,甚至有不少亡命徒一般的疯狂行为——无视周围长矛的刺杀,执意冲锋,还以为自己是骑乘在战马上一样妄图冲垮诺曼人的阵列。或者抱住了哪个诺曼人,从城头上摔下去。又或者捡起地上,阵亡了的诺曼人的长矛,对着诺曼人投掷过去……
但是仍旧是徒劳的,超一流的骑兵,一流的弓箭手,二流甚至三流的步兵——这就是蒙古人的状况。这些轻装的,手持弯刀和盾牌的蒙古士兵,实在是不适合徒步作战。因此,尽管士兵的数量比诺曼人,这几个堡垒的兵力要多上一些,而且在士气上全面占据优势。但是胜利的天平仍旧逐渐的,向着与蒙古人敌对的诺曼人的方向倾斜。
“真是……第三阵列出动”眼看着己方的攻势再度受挫。对面速不台将军面沉如水。工匠们所准备的各种攻城机械,如今还在调试中。一些装备和工匠,更是要从大后方调遣过来。这导致了他这一次进攻只能够硬生生的拿人命去添。而众所周知,蒙古人的步兵并不是很强。虽然速不台已经想尽了办法——使用奴隶清理通道,取沙土制造坡道。成功的让蒙古骑兵冲上了城头。但是,这已经是极限了。
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蒙古,以及其他游牧民族的士兵们虽然一度占据了优势,虽然拼了命的猛攻。但是仍旧可耻的失败了。而再看太阳,已经向西边倾斜了老大一块。按照汉人们的说法,就是已经到了申时了。估计再过不久就会天黑。
“也就是说,这是最后一次攻击机会了……”想明白了这个之后,速不台一咬牙:“这一次,派遣精锐部队去准备重骑兵”
这些被速不台称呼为重骑兵的蒙古士兵,拥有波斯,金国,汉地,乃至阿拉伯等这些国家最优秀的工匠制造的,最为精锐的铠甲和最锋利的刀。披挂着里外两层鳞甲,以波斯风格的链甲面罩,将脸也蒙了起来,只留下两只森冷的,几乎没有情感的眼睛。与那些狂热的,如同年轻力壮的饿狼一般的一般蒙古士兵相比,这些人更像是经验丰富的老狼,绝对不轻易出手,但是只要一出手,便会取人性命。
“虽然并不是我们蒙古人最强的部队,但是,比起怯薛军也差不了多少了。”眼看着这一批彪悍的战士跨上同样披挂着沉重鳞甲的战马。排列好阵型准备进攻。那速不台将军不自觉的露出了微笑来。这一批,总共五千名重骑兵,是他麾下战斗力最强的一批部队。曾经,这位将军以这样的五千重骑兵,冲垮了中亚一名反对成吉思汗的可汗聚拢的,总共五万大军。成功的将其杀死,将他的军队完全冲垮。自身损失不足五百。
而在另一边,眼看着对方并没再派遣轻装骑兵,而是准备了一支精锐的重装骑兵。那约瑟夫将军也有些愣神——他麾下的诺曼骠骑兵精锐是不假,但是也要分跟谁比。与那些彪悍有余,但是太过自由散漫的游牧骑兵比起来,他麾下的诺曼骠骑兵自然能轻松取胜——就算是和那些蒙古人的核心部队。那些骑乘者世界上最优秀的蒙古战马的蒙古人比较起来。诺曼骠骑兵也胜出一筹。
但是,如果是与重骑兵作战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幸好,在之前的改革之中,骑兵们已经装备了骑枪,否则的话,这一次的损失可就要大了。”权衡再三。那约瑟夫决定,这一次出动的千人队并不是一个,而是两个。
“准备好,全体都要携带破甲锤或者军用镐轻装弓骑兵放弃弓箭,配备轻型弩这一回,我们要和一支重装骑兵部队较量”
就这样,骠骑兵们以最快的速度更换好了,与重骑兵作战时应有的装备。拥有破甲属性的破甲锤,以及军用镐,这些重武器,以及射程稍微有些短,威力也稍微差一点的小型骑兵用滑轮弩。紧接着,骑兵们跨上马背。并没有走正门的吊桥。而是从另一侧的暗门悄悄地,一个接一个的连贯的走了出去。在各自的百夫长的率领下,避过了那些陷阱和壕沟。在蒙古人看不到的,外围堡垒的侧面以百人队的规模集结了起来。只待城头以号角为号令,便向着蒙古人的侧翼冲锋。
而差不多是同时,蒙古的重骑兵也整备好了——他们并不像是普通的蒙古骑兵那样,以散乱的阵型向前冲锋,而是排列成了棱形的,松散,机动性很强,同时可以很快靠拢在一起组成密集阵列的阵型。在统一的口令下,在他们的百户的带领下,向着正在厮杀的战场冲了过去。
重骑兵奔跑的场面震撼人心,重骑兵连人带甲胄被火炮轰成碎片的场面同样震撼人心——但是,最震撼人心的,还是当两千名诺曼骠骑兵出其不意的,向着重骑兵侧翼发起冲锋的一刹那。
“怎么?”眼看着,敌人从其他的小寨子旁边,一下子涌出来这么多骑兵。那边速不台非常的惊讶,眼看着那一批手持轻型骑枪,冲锋速度极快的诺曼骠骑兵,猛地,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插入了己方阵列之中,从己方重骑兵脆弱的中间部位发动了一次极为成功的冲锋。
诺曼的骠骑兵,一下子便将蒙古重骑兵削去了一层。那轻型骑枪在骠骑兵冲刺的加成下,毫无阻碍,如同戳破一层纸张,或者一层破布一样,将蒙古人的双层重甲刺穿,同时从人体侧面的肋骨处刺入人体。将胸腔搅的稀烂。当而事实上,有些蒙古骑兵在轻型骑枪还没有刺穿身体的时候,便被那巨大的冲击力震晕过去了。
那些受挫的蒙古重骑兵,或者眩晕,或者重伤,又或者阵亡的可怜家伙们,在一阵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中跌落马背。受惊了的自己的坐骑,或者从后面奔跑过来的己方士兵踩成了肉泥。而失去了主人的战马,也漫无目的乱跑着,将蒙古重骑兵的阵型彻底打乱了。
“抽出一部分士兵,与敌人的骑兵交战,其他人,继续冲锋”指挥着这一批重骑兵的蒙古百户,千户们很快便想出了办法来。被袭击的侧翼的士兵们调转过去,抽出弯刀,狼牙棒与袭击他们的诺曼骠骑兵战成一团。而其他的,余下仍旧有两三千名蒙古重骑兵,则继续向前冲锋。
此时此刻,那三座遭受到了攻击的诺曼堡垒处,战况已经完全的向着诺曼人的方向倾斜了。诺曼士兵们志气昂扬,以密集的盾矛手列阵完全压制住了蒙古士兵。其中一个堡垒,甚至已经完全的将蒙古人赶下了城头。残余的数百名蒙古士兵,在城墙前面的坡道处奋力支撑着,但是在城墙另外两侧的突出部,诺曼远程部队的投射攻击,以及正面,以诺曼步兵为骨干的诺曼守军的压制下,完全失败貌似近在眼前了。
而这一批蒙古重骑兵的出现,改变了战况。在穿越了诺曼帝国以弓箭,弩矢,城防弩,投石器,火炮编织出来的火力网之后,还余下两千多人的蒙古重骑兵翻身下马,组成了三个七百人左右的集群,分别向着三座诺曼堡垒冲了过去。
在这一批精锐的蒙古部队加入战场之后,战况顿时有所改观。力量上很强,数量也足够。这一批下马蒙古重骑兵,很快便将战局翻转了过来。诺曼的预备役民兵所持的长矛,无法对身着两层重甲的蒙古重骑兵造成足够的伤害。而能够压制住他们的正规诺曼步兵,却是在之前的战争中伤亡了不少——而事实上,就算那一个百人队完好无损,也不太可能抵挡得住七倍于己方的精锐重步兵。
就这样,蒙古人再一次攻上了诺曼人的城头。连续几次攻守互换,三座堡垒的这一段城墙,已经全都积累了一层,甚至两层的身体。双方的士兵们就在这两层尸体的上面舍命搏杀。
“该死,要失守了么?”眼看着蒙古人再度占据了上风,守备在其他堡垒之中的诺曼人,还有他们的盟友们都异常焦急。有些人便转过去,看向战场正面,双方骑兵鏖战的地方。希望诺曼骠骑兵尽快击败那些蒙古重骑兵。好腾出手来,去援助那三座木堡。
然而,非常不幸的是,骑兵战场也陷入了胶着状态。虽然更换了适合与重骑兵作战的装备。但是,因为战场过于狭窄,骠骑兵们有些伸展不开。他们最拿手的机动作战几乎无法实行。所以,他们现在只能够和蒙古重骑兵硬碰硬的对战。而重骑兵,最不害怕的就是与人进行硬碰硬的对战了。
这些蒙古人似乎有过,与职业的,纪律性很好并且列阵森严的骑兵作战的经验。而他们也知道怎么对付这些人——如果是在广阔的草原上的话,他们便会派遣轻装骑兵骚扰,以蒙古骑兵优秀的机动力使得敌人不得安宁,最终露出破绽。
而在这种混战之中,蒙古人便会以更加强硬的战术,强行撕破对方的阵列,让战场进入混乱状态。再以他们天生的,如同野狼一般的集群性,以颇有组织的乱战战术将敌人击败。
就好像现在,蒙古重骑兵不计伤亡,强行的冲破了诺曼骠骑兵所列的一个个骠骑兵百人队。而诺曼骑兵却也不是吃素的。以轻装弓骑兵为核心,骠骑兵们高举着破甲锤,军用镐这些专门克制重型甲胄的敌人的,重型武器,奋力击杀意图冲破己方阵列的蒙古人。
然而,这些蒙古人根本就不怕死。无论伤亡有多少,他们都不放弃他们的进攻意图。最终,蒙古重骑兵以阵亡了数百名精锐重骑兵作为代价,将绝大多数的诺曼骠骑兵阵列破坏。
在失去了阵型与组织之后,诺曼骠骑兵不够坚韧的缺点便逐渐的展现出来了。尽管,他们拥有更为优秀的速度以及灵活性,同时在武器装备上,也不比蒙古人差多少。但是只有镶皮甲,硬皮甲的诺曼骠骑兵,其防御力的确是一大缺陷。手持锋利的乌兹弯刀的蒙古重骑兵,能够轻松的将诺曼人连人带皮甲一起劈成两半。而手持重型狼牙棒的蒙古重骑兵,那些蒙古百户们叼着能够发出尖锐声音的哨子,以这样或那样的哨声来指挥他麾下的骑兵进行攻击。骠骑兵们很惊讶的发现。他们在很短暂的时间内,便被分割包围开来了。
阵型被撕碎。而且单体战斗力方面,也比不上这些精挑细选的蒙古老兵。在数量上也同样不占优势。诺曼骠骑兵们遭遇到了成军以来的最大危机特别是他们发现,在这样混乱的战场上,不知道为什么,那些蒙古人反而能够如鱼得水。能够保持一定的组织性,而不会像己方一样,陷入各自为战的困境的时候……
“是哨子他们利用哨子来传递消息”很快的,便有一些诺曼军官发现了事情的真相——那些穿着比士兵更加华丽,而且有更多装饰的蒙古百户,千户们,每个人都叼着一个,能够发出尖锐声音的哨子。那些蒙古贵族通过哨子的声音,传递消息和命令。
而能够发出比号角声更加复杂多变的声音的哨子,在传递消息和命令方面,也要比号角声更加有用——前提是士兵们能够熟练的掌握这些复杂的,急促的声音所代表的意义。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这些蒙古精锐重骑兵的数量才如此稀少,战斗力才如此的惊人。
“真是该死这些都是什么人啊?”诺曼骑兵们第一次发觉,自己在自己引以为傲的方面失败了。这让这些心高气傲的骠骑兵觉得不能接受,因而,这些骠骑兵也陷入了疯狂的,想要战斗的状态。
两支堪称世界最强等级的骑兵,就这样战斗的热火朝天,一塌糊涂。无论是诺曼帝国的指挥官,还是蒙古帝国的,都对这样的结果觉得非常惊讶——他们都是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称王称霸的骑兵势力。蒙古人向来以自己举世无双的骑兵而骄傲。诺曼人更是号称诺曼骑兵独步天下。双方都没有想到,这一回竟然遇上对手了……
“怎么搞得?他们只是一群轻装骑兵而已蒙古勇士们为什么不能在第一时间将之击垮?”速不台这样气急败坏的大喊着。而另一边,约瑟夫将军也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不可能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比诺曼骑兵还要强的骑兵?”
在看到帝国引以为傲的精锐骠骑兵,竟然被那些野蛮的游牧民族的重骑兵压制住之后,约瑟夫不由得这样大喊。
“……难怪,主君会对这个国家如此的戒备。他们的确拥有能够撼动这个世界的力量。”在约瑟夫将军的旁边,伊万将军也这样感叹着。
幸好,两位将军都是职业军人,虽然心里面对于这件事情感到非常惊讶,大声仍旧在很短暂的时间内恢复了正常。并且开始商讨,是否要进一步的增加援军。
“很明显,如果在人平局是发展下去的话,那么我们不但会丧失最南端的三座分支堡垒,而且还会损失两个千人队的骠骑兵。这是我们都不想要看到的,如果要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的话,就必须要派遣更多地援军进入战场。”约瑟夫将军主张立刻派遣更多地部队进入战场。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派遣更多地援军过去,那么敌人会怎么办?他们也会派遣更多地敌人。到那个时候,我们就陷入被动了——要知道,我们是防守的一方。我们应该做的,就是凭借我们的防御工事最大限度的杀伤敌人。我觉得,我们不应该计较一座,或者两座堡垒的得失。甚至丢失一两道防线也是可以的——毕竟,好像这样的防线,我们总共修建了六道”而在另一边,伊万将军则持不同的态度……
“可是……可是——”那约瑟夫将军虽然也知道,如今最正确的战术就应该是这么做。丢掉那些无足轻重的,以杂牌军守备的堡垒。同时忍痛牺牲掉两个千人队的骠骑兵。就这样一点一点的和敌人拼消耗。毕竟己方是守备方,而且现在看起来,这些游牧民族的攻坚能力的确差得很。这一会儿已经损失了上万大军。再加上之前阵亡的那些奴隶部队,蒙古人损失了兵力足有五万。
而他们获得了什么呢?三座即将炸上天的,毫无战略意义的,土木结构的堡垒。
这买卖做的简直合算得不能再合算了——除了那两千骠骑兵之外。说起来,约瑟夫将军原本是以为,这些蒙古人也会和一般的游牧民族那样,在己方铁血坚韧的骠骑兵冲击下被击垮。然后便是一边倒的屠杀。但是事情很明显的,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这些人比起一般的游牧民还要彪悍,还要强壮和善战。而与之不同的一点则是,他们更有纪律性。虽然比起诺曼帝国的骠骑兵那样的职业部队还要差一些,但是,他的这个纪律性,已经超越了现在世界上绝大多数帝国的绝大多数军队了。
可以说,这是一个军事历史上的奇迹。也只有成吉思汗这样的军事天才才能办得到。将这些天性散漫的游牧骑兵真正的,编练成一支富有纪律性的军队。这就是人家的本事和埃吉尔这等靠着系统作弊的人渣不可同日而语。
“那么……只能如此了。”此时此刻,经过半天射击之后,诺曼帝国的火炮也已经过热,再打下去就要炸膛了。所以,原本令蒙古人最恐惧的诺曼火炮停止了轰鸣。而其他诸如投石器,城防弩等大型武器,也因为连续发射磨损了许多。有两具城防弩的弓弦还一下子崩断了,伤了几个工程兵的胳膊。这些装备都需要经过检修,更换一些配件才能够继续使用。而连续不断的射击,也使得弓箭手的弓弦磨损严重,滑轮弩的不少配件也需要更换……
就这样,诺曼帝国的远程支援当时就少了一大半。那蒙古军队的攻势也就更加嚣张了。那些站立强劲的下马蒙古重骑兵,在战术方面也比那些普通蒙古士兵强很多。他们几十人为一组,组成密集阵列集群冲锋。并且连续不断。冲锋失败之后便绕到两侧,撤退下来,而后面的士兵们紧接着冲上去。就这样连续不断的重复了十次,几十次。让诺曼人的防线摇摇欲坠。似乎很快就要崩溃了。
逐渐的,伴随着蒙古士兵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击,诺曼士兵们摇摇欲坠的同时,士气也变得越来越低了。一些战术,如果普通蒙古士兵使起来的话,那么就没什么用处。但是如果那些蒙古重骑兵来使用的话,就有些不得了了。
比如说,那些普通的蒙古士兵不管不顾的往前挤,想要冲破诺曼部队的盾矛手布置的防线。最终结果基本上就是被扎出十几个透明窟窿。
然而,如果这个战术用在蒙古重骑兵身上的话,情况就大不一样了。这些身披两层重型鳞甲的重装士兵,能够在很大程度上抵御攻击。无论是枪刺刀砍,都没有太大作用。那诺曼步兵手中战斧倒是有用,只是诺曼步兵的数量,只是蒙古重骑兵的十分之一,甚至十分之一都不到。
而如果将他们分散开来的话,恐怕效果要更差。所以那余下的几十名诺曼步兵,基本上都是集中起来,组成一支应急用的部队,哪里出现危机就去援助哪里。
就这样,蒙古重骑兵们好像疯子一样不断地进行冲锋,便能够在保证自己生存的状况下,将诺曼人组成的阵列防线冲破。失去了阵型的盾矛手,与手持弯刀,狼牙棒的重装步兵打起来,最终结果不言而喻。就是这样,诺曼步兵要应急的时候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应接不暇。数量也越来越少……
最终,在一声惊叫之中。那三座南边的堡垒中,最中间的那座终于支撑不住了。诺曼帝国的防线最终被完完全全的撕破。大批量的蒙古人疯狂的喊叫着,向诺曼帝国阵列破碎处冲了过去。将诺曼军队的残兵败将分割包围了开来。然后大肆屠杀……
“就是现在了”眼看着己方军队,已经完全被压制住了。战损比已经高达二十比一。一直潜伏在诺曼民兵之中的一名间谍咬咬牙,终于下定了决心。在没人注意到的时候转身溜走,跑到营房旁边一处空地,将用作掩饰的浮土扒开,紧接着便拉开暗门,跳到了地下粗制滥造的地下密室里面。掏出了打火石。之后便好像土拨鼠一样探出个脑袋来,看着己方士兵被死死的压制住,一个个的倒下,最终只剩下两百来人的时候终于崩溃……
“是时候了。”那间谍暗暗叹了口气,缩回了身子,跑到那一堆炸药桶旁边,擦着打火石,点燃了引信。
“诺曼帝国,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陛下万岁”
伴随着这位诺曼间谍的大喊,那引信“丝”“丝”的不断向前燃烧着,终于到了火药桶那里,在战后便是一生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的一声,简直好像天塌地陷一般!
在这一声爆炸过后,周围另外两个被进攻的堡垒,乃至更远处的其他木堡,还有那几两座大型要塞之内——那些诺曼士兵,那些蒙古人,无论敌我都完完全全的傻了!
原本土木结构的,修建的相对坚固的堡垒,在引爆了地下数百斤火药之后,已经就好像是纸片做的一样,全都塌了,垮了。那蒙古人为了进攻修建的土丘,也在爆炸中重新变成了平地。进攻中的上前蒙古士兵,以及诺曼残存的两百余名士兵。也在这一场爆炸中全部阵亡。运气好的,距离远一点的还能留下个呼伦尸体什么的。运气不好的,距离爆炸地点太近的,直接被炸成了碎片!
眼看着诺曼军队竟然如此决绝,在城池即将失守的时候引爆了城内炸药,与己方同归于尽。那蒙古人就算再疯狂,也起了三分犹豫。而诺曼士兵们更是害怕——他们事先可不知道有这么回事儿。这城底下什么时候给人埋了炸药?是只有他一个城埋了,还是其他的堡垒全都埋了?死在这东西下面,连尸体都留不下。这如何是好?只能拼命了吧。
就这么着,蒙古军队在死亡恐惧下开始犹豫要不要撤退。而诺曼人同样是在死亡恐惧下,不得不拼了命的作战。此长彼消之下,前线局势再度陷入僵持状态。
而在另一边,在战场正面,诺曼骠骑兵已经被蒙古重骑兵分割包围开来。虽然仍旧奋力抵抗。但是看起来败局已定,已经无力回天了。
本来在战斗力相差不多的程度下,以轻骑兵对抗重骑兵就有些不靠谱。
正面战场的优势,让速不台面色多少好看了一些。再看看另一面,在那座堡垒爆炸之后,蒙古士兵们就犹犹豫豫的不想再进攻了。看看天色,太阳眼看着就要落山。不管他们是累了也好,饿了也好,被刚才那火药爆炸的场面吓到了也好。总之,这一天的战争算是废了。完全没有达到他的战略目标。硬要说,也只能说是达成了二十分之一。
“撤退。”再等了片刻功夫。看到战场上仍旧没有转机。那蒙古步兵仍旧不敢继续攻城,而蒙古骑兵一时半会儿,也不能全歼这一批诺曼骑兵。速不台只好暗暗叹了口气,一挥手,不服气的咬着牙,说出了这个词汇。
紧接着,他周围的卫兵便抬起手中号角吹响。一阵悠长的号角声过后。正在厮杀中的蒙古人松了口气,便开始往回撤退。重骑兵舍了正在与之搏斗的骠骑兵。他们本来就是占据上风。所以很轻松就拜托了诺曼人的纠缠。而那些正在攻城中的蒙古人,就没那么简单了。跑在前面的,好歹还能找一匹马。落在后面了的就只能靠两条腿跑了。
这一会儿,诺曼帝国的远程投射力量又恢复了不少。一阵弓弩射击,便又射杀了不少蒙古人。
诺曼将士眼看着蒙古人撤退,再看看天色,也多半明白了过来。虽然有些军官提议攻追击。但是几个将军都摇头,拒绝了这些提议。同时命令残存的不足一千骠骑兵回来。遭到攻击的几个营寨,也需要重新组织防御。等天黑之后,便通过暗门,将鏖战了一天的士兵们,换到要塞兵营里休息,而将要塞兵营里面的生力军换进去。
工程兵,辎重兵,还有当地的征召民夫(无偿的)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们要打着火把,趁着天黑,将工事修复,将那些土坡铲平。再重新挖一些粗制滥造的陷阱什么的……
就这样,随着太阳落下,持续了一天的攻城战落下了帷幕。参与战斗的双方都是精疲力竭。并且,都对对方的表现感到惊讶。
诺曼帝国自不待说。原本诺曼工程兵们评估,这一道防线便能阻挡百万大军的前进。即使是将欧陆最强的东罗马帝国放到守备方的对立面。面对如此辉煌的防御体系,也无济于事。
然而,最终结果却让进行评估的工程兵们大跌眼镜。蒙古人不过一支偏师。一批奴隶再加上一批骑兵——这些骑兵还不都是敌人的核心民族蒙古人就是这么一批军队,将己方引以为傲的防线打的摇摇欲坠。而且敌人还什么攻城武器都没有使用!
这让诺曼人感觉到了一丝压力。
而情报传递到,正率领精锐的十二万五千中央军,以及更多地地方守备部队前往莫斯科的埃吉尔手中,在那之后,帝国皇帝也发出了这样的感慨:“蒙古骑兵,是天下第一等的强兵。而速不台,也是在世界范围内屈指可数的名将。”
诺曼皇帝以此激励他的将士们,要他们更加奋勇,更加努力。诺曼将士们,也对他们的皇帝所说的,过分夸奖了蒙古人的事情感到不满。军队士气因而高涨。充满自信的诺曼军队急于在接下来的战争中击败蒙古军队,以证明他们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
而在蒙古方面。在这场战役中,蒙古军队损失了五万大军。其中那四万左右的奴隶并不会有人去管他们。但是,余下的近万人的伤亡就不能等闲视之了。
那是精锐的蒙古军队,以及他们的盟军。是骁勇善战的,彪悍的草原游牧骑兵。其中甚至有两千左右的蒙古精锐重骑兵这样一支军队。放在亚洲其他地方,无论面对何等情况,何等部队,都可以以一敌三,甚至以一敌五。并且获得胜利。然而,在这场战役中,在与诺曼人的战斗中。那些诺曼人只是花费了一些弓矢,火药。以及少量的杂牌军。便将这些强大的战士杀死了。
速不台所率领的,这一次的攻击,宣告完全失败了。他不得不灰溜溜的跑回来。向蒙古的统治者,伟大的成吉思汗汇报他的这次失败。
“也就是说,对方并不单单拥有坚固的城池,还有一批非常能征善战的将士。以及非常优秀,甚至能够与蒙古勇士们相提并论的骑兵部队?”当速不台将事情说完之后,铁木真迟疑了一会儿,紧接着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虽然很难以置信,但是,事实就是这样的,大汗。”听到成吉思汗这样说,速不台将头埋的更低了。
“原来如此……”成吉思汗仔细考虑了一下,之后展颜一笑:“的确,你做的已经很不错了,速不台。不用感到慌张,或者不好意思。我想,在那种条件下,无论是谁也不可能会做的比你更好了。”
“多谢大汗夸奖。”听到成吉思汗这么说,速不台总算松了一口气。而旁边一众蒙古将领却都感觉怪怪的——之前与半人马的一次战役大败而归。这一回进攻诺曼人又是无功而返。众将领以为速不台就算不够被杀头,也要严惩不贷。却没想到,成吉思汗不但没有怪罪他,反而好生夸奖了一番。这实在有些让人看不透。
“你手上没有攻城的器械,也没有精锐的步兵。只靠骑兵部队和一批波斯奴隶,能将战争打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错了。”成吉思汗接着说道:“不过没有关系。在这几天。从汉地,波斯来的工匠们,已经陆续赶到了。而原本随军的工匠们,也制造了许多的攻城机械。从后方运输来的震天雷,也储存了许多。这一回,我们便可以换另一种方式来攻城。保管要那些诺曼人承受不住。”
而与此同时,在蒙古人策划着新一轮的攻势的同时,诺曼皇帝到达了莫斯科。并且仔细的看过了有关这次战役的报告——蒙古人的战斗力让他觉得惊讶。但是同时也让他觉得疑惑。
“的确,以奴隶消耗我方守备物资和有生力量,同时担任工兵,以排解各种陷阱和障碍。最后以主力骑兵部队垒土攻城。这样的战术的确有可取之处。再加上蒙古人的彪悍特性……但是,仍旧太奇怪了。”埃吉尔摇了摇头:“按理说,已经占据了中原,波斯的蒙古帝国,是不会缺少工匠的,而在对于东方文明的战争中,他们也应该拥有了很强的攻城能力。并不应该像是普通的野蛮人那样,使用如此原始的攻城方法啊……”
“是在示弱么?”坐在埃吉尔旁边的阿尔托利亚,在听见埃吉尔这样的自言自语之后,便这样回答说。在行军的道路上,埃吉尔已经将有关蒙古帝国的,诺曼情报系统所搜集到的资料全都给了阿尔托利亚。所以诺曼皇后,对于这个可怕的敌人也有了相当程度的了解。
“嗯,或许吧。除此之外,应该还有其他一些原因。或许他们的主力部队还在进行准备。又或者他们想要派遣一些炮灰试探我们的力量。不过,总之,我们不能够因为对方暴露出这样的力量,就真的以为对方的实力仅此而已。”埃吉尔这么说着:“要加倍的警惕才行。”
“我明白了。”阿尔托利亚点点头,然后紧接着问道:“所以我们可以出城野战了么?”
“——不行”
差不多就是这样吧,虽然嘴上说着要重视,不能大意,要将对方看做自己出道以来最危险的对手。但是实际上,已经习惯了自己天下无敌的埃吉尔,内心深处实际上是不把铁木真当做一回事儿的。
当然,他这么想也有他自己的理由——比如说他是防守的一方,坐拥地利人和,而敌人却是劳师远征。还有就是他拥有当今,这个世界上最高级的科技等级,以及武器装备。拥有三分之一个亚洲的人口资源,以及另外三分之二个亚洲的宗主权等等等等……
但是归根结底,最最重要的原因仍就是那一个——那是来源于埃吉尔内心深处的,属于一个皇帝的骄傲。
七月二十一日。埃吉尔安排了第二道防线的守备部队——来自斯堪的纳维亚的二十万征召兵,以及余下的,来着东欧的十万征召兵,总共三十万半职业化的民兵,还有一定数量的辎重兵,工程兵。以及那两个新征召的新式陆军万人队。
在将防务工作完全制定好之后,诺曼皇帝带着他的禁卫军,以及骑士卫队。来到了刚刚经历过一次蒙古人进攻的第一道防线。看望慰问那些在战争中立下功勋的伤残士兵,以及战斗英雄。举行了一个简单,但不失隆重的授勋仪式。
埃吉尔希望能用这样的方式,以荣誉来激励士气,并且挽回之前,因为失守了的堡垒的爆炸,而造成的,对于士气的影响。而事实证明,在这个时代,在这个尚未道德沦丧,尚未物欲横流的时代。诺曼皇帝所做的事情,是值得的,并且行之有效的。
那些士兵们喜气洋洋的接受了那些勋章各种款式不同的,因为杀死了五个以上敌人所获得的,因为杀死了敌人军官而获得的,因为杀死了一个敌人重骑兵而获得的。因为操纵火炮,城防弩,击杀了大量敌人而获得的,军官因为指挥有力而获得的……这些五花八门,看起来亮闪闪的勋章,便是埃吉尔新推出的勋章制度——将原本,只有骑士阶级所能获得的,品种单一的勋章,换成更多种类,更多级别,五花八门的各种勋章并且勋章等级逐次递增……甚至,如果士兵们立下了足够功勋的话,还能够获得原本骑士才能够佩戴的骑士勋章!
这样的举措,的确让埃吉尔麾下的骑士们觉得不满。觉得受到了侮辱。但是,对于其他更多地兵种来说,这样的奖励,是相当值得的,值得他们为之拼命。
在授勋仪式结束之后,望着那些喜气洋洋的,获得了勋章的士兵,以及他们旁边过羡慕嫉妒恨的,并没有获得勋章的士兵,埃吉尔在心里感慨着:“只是一个想法,便能够左右十万人,甚至百万人的荣辱,能够掌握一个国家的兴衰,这就是所谓的统治者,所谓的皇帝了啊……说起来,朕为之奋斗的,就是这样的感觉了吧……”
埃吉尔一边这么感慨着,一边向佩戴着勋章,喜气洋洋的士兵们高声演讲:“向你们致敬伟大的士兵们诺曼帝国,乃至整个欧洲,乃至整个文明世界的保卫者们朕向你们致敬因为你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值得敬佩的人了你们的身份崇高,所做的事情更是正义无比没有任何人能够抹杀你们的功劳历史,会记住所有为了这场伟大战争而奉献的人”
伴随着大批士兵的欢呼声,甚至有人痛哭流涕的向埃吉尔宣誓效忠的场景。蒙古人的第二次进攻开始了。
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蒙古军队去日复返,这一回,他们带来了数量更加庞大的军队,以及更加适合进攻城市的装备。准备对诺曼帝国的防御体系发动更加猛烈地攻击。
埃吉尔看到那些东亚人模样的,或者中东,波斯人模样的工匠,在蒙古士兵的大声叫骂中,忙不迭的将预先准备好的材料,组装成一辆一辆的,与诺曼帝国早先使用的配种时投石器颇为类似的东西。
同时,有相当数量的,穿着波斯风格的重型鳞甲,或者中原风格的重型扎甲的步兵,手持长柄战斧。这些步兵看起来与蒙古士兵完全不同。尽管同样高举着苏鲁锭长矛,但是,他们似乎并不是蒙古人。
“应该是从从蒙古帝国征服了的地区所获得的重装步兵。他们的装备,与另一个世界历史上,宋朝的重装步兵颇为类似。看起来,这些手持大斧的士兵,将是这一次攻城战的主角了。”埃吉尔稍微想了想,便明白了这一批士兵的来历。
虽然这些人看起来,是非常精锐,非常富有纪律性,同时装备也很不错的重步兵。但是,因为并非蒙古族裔。所以他们的士气应该不会太高。只要受到了稍微强一点的进攻,八成就会崩溃。
而在这些“主角”的身边,是不少具有浓郁的中原风格的攻城机械。井阑,床弩,木驴车和云梯车,冲车全都不少。而且看起来都做工精良。那些攻城机械的要害部位,还都用铁皮加固过。特别是那些大型的木驴。原本,一般用于攻城的木驴车,都是木板蒙皮。稍微具有一点防御能力。
然而,这些草原来的败家子,却直接在那一层皮革外面又加固了一层薄铁片。要知道这年头的铁器有多值钱,更要知道,在大草原上,完全没有铁矿的地方,铁器是有多珍贵。蒙古人崛起不过几十年,铁木真年轻时候,更是什么苦头都吃过。却没想到这些家伙成了暴发户之后,竟然这么能败家……埃吉尔都没他们那么大的手笔。
不过,只是一层铁皮罢了,并不是钢,更防不住重型滑轮弩的弩箭。想到这里,埃吉尔的心情便好多了。
在那些装备精良,纪律严明的士兵,和他们的攻城机械旁边,还有数量稍微少一些,只穿着轻型的皮革甲胄,戴着兜鍪,手持蹶张弩的士兵。与他们在一起的,还有同样身穿轻型皮革甲胄。有一些身上缠着兽皮,披着披风,手持复合弓的弓箭手。这些人看起来,是同样经过训练的步兵。应该是,为了给进攻中的重步兵,提供远程火力掩护的兵种。
眼看着对方这样的架势,埃吉尔就知道这一回,这些蒙古人要动真格的了。这是一支经验丰富,纪律严明,并且拥有这个时代相对先进的攻城机械的军队即使是埃吉尔,也不得不对这支军队认真对待。
这一会儿,虽然首先并没有接到消息,但是既然埃吉尔在这里,那么这位诺曼皇帝自然然然的,就成了这场战役的总指挥官。而身经百战的诺曼皇帝,自然也不会怯场,手一挥,便命令将士们各就各位,准备与敌人进行战争了。
埃吉尔很快便做出来决定,站在了相对安全的,靠后一些的要塞城墙一侧,拥有良好视野,兵器非常坚固的瞭望塔上面,一边拿着单筒望远镜,看着对面的敌人动向,一边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工程兵准备,等到敌人进入射程之后,便瞄准对方的投石器进行攻击。优先那些投石器,其次再攻击对方其他攻城机械”
的确,虽然对方所使用的投石器,弩车,看上去工艺与诺曼帝国的差不多。但是埃吉尔敢肯定,在没有采用流水线作业,以及标准零部件装配的情况下,蒙古人的攻城机械的精准程度,绝对不会是己方,标准作业制作出来的大型机械的对手。
所以,埃吉尔才制定了这样的战术。以火炮,城防弩和投石器攻击对方的回回炮。让敌人丧失掉大量攻城机械。逼迫对方再度采用之前那种,野蛮的,效率低下的攻城方式。或者干脆退去。
说起来,除了早早衰亡的暴秦,曾经存在过类似的,专业化极高的工业作坊之外,中国各个朝代就再没有过这种跨时代的生产方式了。果然商鞅是穿越者吗?
然而,出乎埃吉尔的预料之外,在接下来,对方的指挥官并没有下令进攻,事实上,在对方将那数百架,看着蔚然壮观的回回炮装备好之后,对方的军队就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紧接着,埃吉尔还没来得及惊讶,对方阵列之中便奔出一骑,摇晃着白色旗帜逐渐逼近。
“陛下?”埃吉尔身边,苏拉将军试探着问了一句。那意思自然是问,是不是给他一下狠的。做掉他直接开战算了。
而埃吉尔做为皇帝,自然不能做出这等事情来,摇摇头,一挥手,便下令道:“让那家伙过来,看看他究竟要说些什么。”
“还能说什么……”站在埃吉尔旁边的阿尔托利亚轻哼了一声。看上去相当的不爽。八成是因为埃吉尔之前拒绝了她的建议,不让她带着军队出城,和蒙古人野战的缘故。
开玩笑,对方是蒙古人,是天煞的蒙古人啊和他们野战这不是自己找不自在么?原本埃吉尔还以为,自己拥有划时代的,用近代训练方式训练出来的精锐骠骑兵,这些骑兵虽然在骑术,以及个人武勇方面或者比不上蒙古骑兵,但是拥有足够的纪律性,以及经过严格的训练,拥有阵型,以及指挥方面的加成。对上属于传统骑兵巅峰的蒙古骑兵,应该是会获胜的!
而在另一个世界的历史中,事情也是这样发展的。世界在新千年的时候,的确是蒙古骑兵冠绝天下。但是在后来,欧洲方面采取了匈牙利,波兰式的骠骑兵改革。东欧风格的骠骑兵,以及执行近代军事制度,推行严格骑兵操典的职业骑兵成了主流。
而在中东,蒙古人伊斯兰化之后又经历了几百年,原本的蒙古式骑兵,最终被奥斯曼的新式军队所取代。成为了淘汰品。在战争中失败的,伊斯兰化的蒙古后裔,不得不退入更加落后的印度地区,在那里完成了新一轮的征服。
而在东亚,蒙古骑兵与其他入主中原的游牧民族一样,逐渐的腐朽堕落,削减了战斗力。最终被汉人叛变推翻,再次退入草原的蒙古人,已经是劣化过的悲剧了。战斗力直线下降,最终被另外一个传统骑兵的巅峰,建州女真所统治……
所以说——别看蒙古骑兵这时候这么厉害哄哄的,事实上,按照历史进程,再过几百年,这些蒙古骑兵就成了过时的淘汰货了。这也是埃吉尔自信的来源之一。
但是,根据埃吉尔之前获得的情报,情况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儿。的确,一般的蒙古骑兵所使用的,是游牧民族固有的战斗技能,没什么新鲜的。但是接下来,在与那些精锐的蒙古重骑兵的战斗中,那些重骑兵的战斗力却是超出的埃吉尔的想象。
埃吉尔确信,如今,他麾下,经过几次改良的骠骑兵部队,在装备重型武器之后,通过灵活的战术,以及坚强的意志,其战斗力绝对不会比任何一支欧陆重骑兵逊色。无论是神圣罗马帝国的几个骑士团,公爵卫队。还是东罗马帝国的禁卫骑兵,铁甲圣骑兵。又或者曾经辉煌,但是如今已经灰飞烟灭的马穆鲁克禁卫。埃吉尔觉得他的骠骑兵军队虽然不会赢,但是至少也不会输。
但是,这一回,与蒙古人的骑兵对战,让埃吉尔知道了什么叫做天外有天。蒙古人甚至没有动用他们最为精锐的怯薛中军,只是动用了一支比较普通的,比较精锐的重骑兵部队,在数量基本相同的情况下,便将诺曼骠骑兵击败了——要知道,一开始的时候,诺曼骠骑兵还是突袭!
在这样的情况下,埃吉尔自然不会傻缺似的,和对方面对面的硬碰。而事实上,埃吉尔这一会儿已经开始想了,如果对方的使者要自己抛弃城防,和自己约战的话,自己应该找个什么样的冠冕堂皇的理由让对方闭嘴。
就这么样,不到一公里的路程,蒙古使者几分钟就到,小心翼翼的绕过了壕沟,贴着前面堡垒的边,到了诺曼帝国后面,那一座大要塞前面。手一摊,便掏出一封卷轴打开来。这一会儿功夫,埃吉尔也组织好了措辞,正准备着拒绝敌人呢,没想到——那蒙古使者张开嘴一说话,说的并不是约战的话,而是让诺曼皇帝火冒三丈,周围诺曼将士气急败坏。
“蒙古帝国,伟大的成吉思汗下令,要诺曼人迅速的,无条件投降。”
那使者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又开始接着往下说。随着他说的越来越多,埃吉尔有些琢磨过来味道了——这家伙,如果将他手里的那份文章翻译成中文的话,便是一片骈四俪六,文采斐然的好文章上面为成吉思汗歌功颂德,说的肉麻至极。这种话基本上可以肯定了,是投效了蒙古人的汉族文人写的。说不得,能写出这等文章来的,在中原文坛上名声也小不了。
“只可惜,人品差了点。而且,在这里,也没有这种过于文艺的东西的市场。”埃吉尔轻哼了一声,便再没有心情去听那混蛋胡说八道,哈哈哈大笑三声,紧接着一挥手,埃吉尔身旁,早已经等不及了的神射手罗宾汉张弓搭箭,如流星坠地一般,一箭便射穿了那使者的脖颈!
在这之后,埃吉尔还觉得不够,只是,虽然这之前曾经预料过一些情况,所以未雨绸缪的兑换过蒙古语精通来着。但是铁木真这么不给面子,只出来了一个无足轻重的使者。那么诺曼皇帝自然也不好直接站出来说话。
于是,埃吉尔转过脸去,对着另外一个会说蒙古语的卫队骑士小声的说了一句话,然后吩咐他:“就按照朕告诉你的,用蒙古话喊出来”
“是的,陛下。”那个卫队骑士点点头,然后上前一步,对着那使者大喊道:“诺曼帝国,伟大的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陛下,现在命令全蒙古的所有人成为他的奴隶”
那使者似乎并没有想到,对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当时就愣住了。而紧接着,埃吉尔一举手大喊着:“所有人,就好像他刚才说过的一样,说同样的话”
就这样,埃吉尔将他的命令重复了三遍。首先是周围那些同样会一点蒙文的人——这个并不多见。紧接着,是稍微聪明一些的军官。他们虽然不明白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学会了这句话的发音。再之后,其他的士兵也学会了这句话。这一句:“诺曼帝国,伟大的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陛下,现在命令全蒙古的所有人成为他的奴隶”便越来越响亮。虽然有不少人吐字不清,发音也很奇怪。但是总归是能听明白的。
就这样,自西向东。莫斯科绝对防御圈的第一道防线,几十万大军全齐声呐喊着,声震云霄。当时在气势上,便压倒了对方。眼看着对方欢呼起来,几十万人一同呐喊,几十里内都能清楚听到。在中军营帐之中等待消息的成吉思汗,自然也听见了这个。大汗稍微想了想,便知道了对方的打算。轻哼一声:“狂妄。”便不再说话。
然而,成吉思汗能忍得住,他周围的一众蒙古将军却忍不住。那边蒙古四犬之一的者勒蔑第一个太哦了出来,单膝下跪,对着铁木真一拱手,说道:“大汗,您看那些诺曼人,侮辱了您,也侮辱了伟大的蒙古,侮辱了我们所有人。我请求您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率领军队前去,将这些诺曼人全都杀了吧”
在旁边,一众蒙古骁将也纷纷争先恐后的跳了出来,跪倒在成吉思汗的面前,恳求他们的大汗能够允许他,率领军队前去作战。
“嗯,我的勇士们,我们走,先去看看”成吉思汗并没有打一个一众蒙古将领的命令。当然也没有否定。只是这一会儿,他也有些坐不住了。原本自恃身份的蒙古大汗转念一想,便也站了起来,向着营帐外面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这样对一众将领说道。而听到了自家大汗这样说法,那蒙古的一众将领便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
一路上,一众蒙古将士听到了诺曼人喊话,全都摩拳擦掌的准备战斗。而再往前面看过去,那些听不懂蒙古话的波斯人,汉人也因为诺曼大军的欢呼和喊叫显得有些不安。士气就这样一点一点的磨损,下降。铁木真看后轻哼了一声。虽然,这位蒙古大汗完全没有读过有关心理学的书籍,也没有系统的研究过兵书战略。但是凭借多年征战得来的经验,他也能推断的出来,再这样下去对己方不利。
如果再按照自己事先所想的,凭借附庸部队进攻的话,恐怕有点困难。如今,自己麾下的蒙古儿郎们,人人都憋着一口气,想要与敌人厮杀。凭自己的威望,自然可以强行将这些求战的愿望压制下去。但是士气可鼓不可泄。一次两次这么做可能没问题,但是如果这样的事情出现的多了,士兵们便会觉得气馁,进而影响战斗力。
“看起来,对方的指挥官拥有不错的智慧。”虽然稍微吃了个小亏。但是成吉思汗并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自信的笑容来。同时,这样下令道:“要那些工匠们,将回回炮拉上去第一批进攻,利用那些汉人和波斯人削弱对方的实力。等第二批进攻,便由我们蒙古的勇士来获得胜利”
“是的,大汗”听到成吉思汗许诺了,己方可以出阵——虽然并不是第一批。但是蒙古将士们仍旧很高兴。同时暗暗祈祷着,那些奴隶们能失败的快一点。好让蒙古勇士多享受一些战争的乐趣——至于奴隶什么的死不死,死多少。这个却跟蒙古将士们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就这样,在成吉思汗一声令下,数百架回回炮,被大量的人,以及骡子,牛马等牲畜拉着,缓缓地向前,而那些列成阵列的重装步兵,也暂时放弃了去想象那些没用的事情,也开始缓缓向前推进。
“哦呀,对方怎么回事?”看着对方竟然没有再接自己的话,而是直接开始进攻了。还想要炫耀一下自己的口才,以及糟蹋人的能力的埃吉尔,心里面感觉稍微有些失落。不过也无所谓啦。开胃菜固然很重要,但是相对而言,重要性还是比不上主菜——也就是战争。
眼看着对方的军队缓缓向前,埃吉尔也开始计算起来,蒙古人的回回炮,其射程,与诺曼帝国的投石器相差无几,而略略的比城防弩高一些。然而,诺曼帝国是守备方,两米高的夯土,三米高的木头城墙,加起来就有五米高。站得高就射的远。所以,那布置在城头的城防弩,投石器,便先蒙古人一步,开始发射了。
城防弩,投石器一轮齐射,投石器发射的铁火炮,以及城防弩发射的重型弩枪扑面而来,在一阵巨响过后,将对方的几架回回炮破坏掉。同时刺穿,炸死了一些敌人步兵。紧接着,便是诺曼军队火炮的一轮齐射。更加剧烈的轰鸣声,以及开花弹的强大杀伤力,使得蒙古仆从军阵亡了近百人。
在遭受了这样的杀伤过后,对方,蒙古人的军队并没有显得有多慌乱。仍旧以之前的速度前进。步兵重组阵列,而失去了回回炮的工匠们更是松了口气,退了回去,回到军营里面去继续做工了。
很快的,对方的回回炮也到达了射程之内。蒙古军队在这里停下来。开始回击——数百架回回炮,或者使用石弹,或者使用蒙古人的火药兵器震天雷,又或者是他们从唐人那里获得技术制作出来的铁西瓜炮,以及装满火油的火油弹进行攻击。
刹那间,火光,爆炸声,惨叫声以及木墙吱呀的断裂声……这些原本是诺曼人带给别的敌人的惨烈场景,这一回却反过来,降落在了诺曼帝国的士兵头上了……
在蒙古人的打击之下,诺曼的临时征召民兵乱作一团。诺曼军官们以及诺曼的正规军士兵,不得不大吵大嚷着,要他们恢复秩序,并且要诺曼工程兵们还击对方。
就这样,双方都是使用投石器,重型弩来杀伤敌人。诺曼士兵们在两三轮攻击之后,便猫下腰,藏在墙壁后面。以并不算坚固,但也不会一下子就被破坏掉的木墙作为掩体。而蒙古的士兵们,也举盾牌的举盾牌,四处躲藏的四处躲藏。蒙着铁皮的木驴车,是个相当不错的掩体。不少士兵都躲进了那里面。让准乘二十人的尖头木驴车严重超标,每个木驴车,都至少塞进去三十人。
蒙古附庸军的重装士兵们,就呆在这些木驴车内前进。这些包裹着铁皮的防御机械,可以有效地抵挡流矢和碎石,火药弹片的攻击。在这里相对安全。不过,如果诺曼的投石器使用石弹,或者是火炮使用实心弹,又或者是被城防弩射中的话,仍旧会受伤,甚至散架。
双方第一回合的交火,就这样开始了。埃吉尔非常惊讶,这些蒙古人竟然拥有能够与诺曼帝国比肩的远程火力——尽管那些回回炮的准确度不足。但是,他们可以用他们的数量,以及杀伤力来弥补。而由中原匠作制造的攻城机械,也全都足够结实。而己方前线堡垒的城防弩和投石器,在这样的情况下就有些不够用了。
如果继续攻击那些回回炮,以及逐渐的进入了射程,开始射击的弩车的话,那就无法阻挡对方部队的继续前进。而如果要以弹幕阻挡对方军队的继续前进,就无法抗拒对方远程投射机械的强大火力……不愧是蒙古军队。攻坚能力之强,超过了埃吉尔的想象。
“早知道的话,就准备更多的火炮了。”眼看着己方在一向引以为傲的火力方面,竟然被蒙古人压制住了。诺曼皇帝面色阴沉,心中不无悔意。
这几个月,诺曼的科研院所也不是闲着的。铸造师,火炮设计师,高级铁匠,炼金术士等等人才通力合作。已经完成了二十四磅标准步兵炮的设计,如今正在努力研究二十四磅榴弹炮,以及重型臼炮,三十六磅海军炮和十八磅骑兵炮。这些威力更大,作用更好的火炮。
而克拉科夫的皇家铸炮厂,也是日夜赶工,加紧铸造火炮以待军用。这一回,埃吉尔来到莫斯科绝对防御圈,便带上了五十门二十四磅步兵炮。还有之前铸造的,数量达到了一百门的十二磅长管炮。这些火炮是短时期内,诺曼帝国能够拿出手的所有火炮了。埃吉尔将这些火炮一半安放在了绝对防御圈的第三道防线上,另外一半安放在了最后一道,也是最坚固的一道防线上。
如今,根据克拉科夫传递来的情报显示,现在的二十四磅步兵炮,每半年可以铸造一百门左右。这已经是兵工厂产量的极限了。而新的一批火炮,要再等两个月才能生产出来。再从克拉科夫,运送到莫斯科,还需要几个月的时间……这样的话差不多也就到了冬季。
等到了冬季,莫斯科滴水成冰。蒙古人要么乖乖撤退,要么就要被诺曼人反攻。埃吉尔就不用害怕了。更用不着这些火炮了……真他奶奶的。
埃吉尔这一会儿碎碎念着,有种“干脆将所有火炮全都搬运到第二道防线,然后再派遣工程兵将其加固。与蒙古人决一死战”的想法。
当然,想法也只是想法而已。最终这个想法,就好像阿尔托利亚要和蒙古人野战一样,被埃吉尔否决掉了。
毕竟,对方是蒙古人呢。
就在埃吉尔思考的这一会儿工夫,蒙古军队已经逐渐的逼近了最前线的木堡。这一回诺曼守军们不能干趴在城墙后面躲藏着了。诺曼的军官们,其他附庸国的贵族们挨个踢着那些弓弩手的屁股,要他们爬起来,然后向着敌人射击。
“这样不行啊。”埃吉尔摇了摇头,虽然对机房的军队非常有信心,认为他们能够抵挡住对方的进攻——但是,如果伤亡过多的话,那么在面对下一轮蒙古军队的进攻的时候,恐怕就有些难办了……更何况,对方的远程火力也如此惊人,如果不想点办法的话……
埃吉尔转念一想,之后便转过头去,对一个亲卫骑士说道:“去,将朕的旗帜竖起来。”
一众亲卫骑士闻言,都稍微有些惊讶——诺曼军中军旗无数。然而,能被埃吉尔称作“朕的旗帜的”,却只有一柄。作为皇帝象征,常年伴随身边。如果说白色凤凰旗帜所代表的是诺曼帝国,是埃吉尔皇帝的话。那么,那面旗帜所代表的,便是一代名将,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
片刻,在要塞最高处的瞭望塔上,一面绣着栩栩如生的雪狼图形的旗帜,高高的树了起来。一众被贵族军官们逼迫着,不得不冒着呼啸而来的石弹,震天雷和弩枪抬起上半身来,拉弓放箭,进攻蒙古仆从军的诺曼士兵们——无论是正规军,还是临时征召兵,看到了这面旗帜之后,全都大声欢呼了起来,原本因为对方火力压制而产生的恐惧,刹那间烟消云散了。
埃吉尔皇帝意志旗帜,苍狼旗。从埃吉尔当年,只是一个毕亚德小领主的时候,便随着他南征北战,所向无敌的传奇旗帜,在今天,在蒙古人的强大压迫之下,再度高高竖立起来。
“皇帝与我们同在”士兵们高声怒吼着,拼了命的拉弓上弦,拼了命的放箭。向着那些蒙古仆从军,那些速度不是很快的士兵射击。
拥有重型甲胄防御,并且进入了尖头木驴,或者有挡板的冲车的蒙古仆从军士兵,并不是很害怕那些准确度和杀伤力并不是很高的弓箭。即使是那些弓箭手所使用的是复合弓也不多在意。除非射中要害,又或者只有一层薄链甲,或者铁面罩防护的面门。否则的话,是无法对这些重装士兵造成伤害的——就算是诺曼帝国引以为傲的长弓手部队,对抗这种程度的重甲也很吃力。
但是弩就不一样了。诺曼帝国,经过改良的滑轮弩。就算是轻型板甲也能够穿透。更不用说这些人所装备的鳞甲或者扎甲。在蒙古附庸军行军过程中。颇多士兵被一支弩矢直接穿透,机械力带来的恐怖杀伤,能够瞬间让一个身着重甲的敌人被击杀。
可以说,诺曼帝国是这个世界上运用弩,这种武器最成功的国家。虽然如今,诺曼帝国最精锐的,手持埃吉尔之怒的帝皇之怒弩兵,还没有出场。但是,那些手持滑轮弩的重装弩兵,已经足够令人畏惧了。
蒙古仆从军的士兵们非常惊讶的发现。他们身上的坚固的甲胄,在对方的弩矢威力下,就好像是一层薄纸,或者一张破布一样,完全没有任何的防御效果。对方的弩矢如果命中要害便能当成击毙己方士兵。就算命中的是四肢这种并非要害的地方,那巨大的力道,也好像是迎面打过来的狠狠地一拳一样,能够让自己被打翻在地。而锋利的弩矢,会穿透四肢,将自己钉在地上。
这样,因为惊慌,过度紧张,肌肉紧缩,再加上那一层甲胄——这根箭矢基本上就拔不出来了。而只能使用刀剑,将箭杆先砍断,再做处理。而这样一个伤兵,短时间内是不会有什么战斗力的。
在这个阶段,诺曼帝国斩获颇多——对方并不像第一战的时候,速不台麾下的那些蒙古骑兵那样,速度飞快。他们是笨拙,并且缓慢的重装步兵——而最要命的是,他们还必须将那些比他们自己还要笨拙,缓慢的攻城机械带到诺曼帝国的防线前面。这给了诺曼帝国的士兵们非常好的,射活靶子的机会。
大批量蒙古仆从军,就在这个过程中阵亡。诺曼帝国储备的物资颇多。而缓慢的重步兵,也很容易射中。更重要的是埃吉尔的统御加成作用——在这之前,其他几个将领都是五星六星的普通将领。埃吉尔经过数年间的南征北战,如今的统御能力早已经今非昔比,基础统御达到了十六点(传奇名将+5,欧陆征服者+3,北欧狂狼+5,天生将才,无耻指挥官,洞察先机各+1)。
而再加上指挥若定,守备统御+1,优秀大兵团指挥官,指挥大兵团作战时统御+2,优秀步兵指挥官,步兵统御+2。合格弓弩手指挥官,弓弩手指挥+1。这些加成。让埃吉尔如今统御步兵达到了二十一点。统御弓弩手则是二十点。
这样高的统御点数,极大地增加了诺曼帝国士兵们各项数值。让他们士气更高,动作更快,体力更好,命中率更高等等等等……
有埃吉尔在,诺曼帝国的军队战斗力,可以提升两倍以上特别是,埃吉尔将他的旗帜。那一面绣着北方雪狼的神圣皇帝意志旗帜竖起来。那诺曼军队就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嗷嗷叫着要和蒙古人拼命。
只要诺曼皇帝还在这里。那么这条防线就不会被攻破,只要皇帝的旗帜还在这里,那么诺曼士兵们就还有勇气与敌人作战。坚信着这一点的诺曼帝国军队,以及他们的盟友们,就在对方距离己方不到两百米的地方,硬生生的,将蒙古的仆从军挡住了。让这些士兵再难向前一步。
莫斯科绝对防御圈,第一道防线外尸积如山原本,速不台凭借着蒙古骑兵轻骑快马的优势一举突破的诺曼弩手的防御,在这一会儿,便成了动作缓慢的蒙古仆从军不可逾越的障碍。
“那面旗帜……是对方的皇帝么?”眼看着己方军队进攻受挫。一众蒙古将领或者焦急,或者轻蔑,或者跃跃欲试。却只有蒙古大汗铁木真一人,注意到了那面刚刚升起,没多大一会儿的苍狼旗帜。
“也是一匹狼呢……而且年轻力壮……”成吉思汗轻笑了一声,对方这一面旗帜,一下子将他争强好胜的心思挑拨起来了。那蒙古大汗一拍大腿,也大喊道:“将我的大旗也竖起来。”
在成吉思汗这样说过之后,马上有人跑了过去,将绘制着苏鲁锭长矛的大旗树了起来这便是当年成吉思汗出世时候,手握的长矛,万能的长生天赐予他最宠爱的儿子的礼物蒙古军神的象征。
当时,在成吉思汗将这面旗帜竖起来之后,对面的蒙古仆从军的行军速度,忽然间便加快了不止一倍。而且神色变得异常凶狠,那被箭矢射中的,也都不再哭喊,而是咆哮着,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战场之上仿佛挂起了一股无形的飓风在这飓风之中,蒙古士兵中最懦弱者,也能像饿狼一般血战到底。
当时,诺曼皇帝眼看着对方军队忽然发力。很快的,也注意到了对面的旗帜。那苏鲁锭长矛即使是在他的那个世界也是绝对有名的东西。所以埃吉尔很快便认出了它来。同时也明白了,自己究竟是在和谁战斗。
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孛儿只斤·铁木真。虽然已经预料到了,在某一天自己会与这样的传奇人物交战。但是当这一天到来的时候,埃吉尔仍旧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当然,在表面上,这位皇帝仍旧维持着从容,自信,以及对对手淡淡的不屑。眼看着对方军队的前进速度一下子提升了许多。也没有什么抱怨,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命令,准备肉搏战。”之后便没有再多说。只是在暗地里打开了系统界面。开始观察对方士兵。
那系统界面上说的明白。对方军队是被加持了“蒙古军神”的特性。规定时间内所有属性全面大幅度提升。而速度以及机动性,则是超大幅度的提升。同时规定时间内士气锁定,绝对不会崩溃。
“我勒个去,作弊啊”看完了这样的特性之后,埃吉尔眉毛不自觉的一挑。在心里面暗骂——他之前也和不少敌人交战过,其中英杰也有不少,别的不说,自己旁边站着的,就有一个会使用死亡残暴特技的女人。而自己,也掌握了冥府尖啸和绝命时刻两个特殊技能。
但是埃吉尔从来没看到过如此强大的技能。全方面大幅度加成?速度和机动性超大幅度加成?士气锁定?这样的特技,施展之后,就算不用指挥,不计算别的变量也足够让一支乌合之众正面对抗,打赢一支职业部队了简直是岂有此理。
这一会儿,虽然有埃吉尔的加成。但是看着蒙古军队反常的状态,诺曼士兵们也有了一丝紧张。军官和士兵们都严阵以待,不敢有半点的松懈。
“士兵们,不用害怕对方没有什么了不得的”诺曼军官们这样大喊大叫着鼓舞士气:“皇帝陛下正看着我们呢不要丢人”
诺曼的士兵们大声响应,眼看着,推着冲车,云梯车,尖头木驴车的敌人逐渐逼近,便有人打开了城墙旁边,封死了的储藏室——大量用于守城的天堂烈焰火油搬了出来——之所以在之前不将这些东西放到城墙上,是因为害怕对方的远程火力,那些会爆炸的震天雷,将这些火油引燃,到时候麻烦的就是己方了。
眼看着蒙古军队冲了上来,诺曼士兵们再不犹豫,马上将大量火油倒向下面。紧接着向下投掷火把。被火油淋了一头的蒙古仆从军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点燃,成了人形火炬。尽管蒙古大汗的技能加持,让他们无所畏惧。但是那天堂烈焰剧烈燃烧所产生的痛觉,仍旧不断地刺激他们的神经。让他们不由得大声惨叫了起来。
而在他们身旁,那些攻城机械也被火势所吞没。天堂烈焰火油燃烧起来,足以融化金石。尽管蒙古人的攻城机械,关键部位全都用铁皮加固过了。但是在这等恐怖的火焰面前,仍旧无法保持完好。
很快的,剧烈燃烧的火焰,便将蒙古的攻城机械烧坏了。攻城塔被烧塌。冲车,木驴车同样被烧成了一堆黑炭。联通那些终于不再惨叫了,连骨头都烧化了的蒙古士兵一起,倒在了诺曼帝国防线的前面。一道剧烈燃烧着的火焰墙壁,就这样出现在了诺曼帝国的防线前面,隔绝了对方的进攻。
“射击向着敌人射击”
“不要害怕以最快速度从火焰中冲过去”
尽管在如此逆境之下,但是蒙古仆从军仍旧士气高昂,完全无视了被烈火烧的扭曲的死尸,仍旧在己方军官的指挥下,有条不紊的向诺曼帝国的防线发动着进攻。
那些弓箭手和弩手,在到达了射程之后,便开始向着诺曼帝国的城头射击。在这些人,以及那些回回炮的猛烈攻击下,诺曼帝国再次受到了蒙古人的远程压制。而更多的蒙古仆从军士兵,则怒吼着,好像疯了一样,完全无视了在诺曼帝国防线前面,那剧烈燃烧着的火墙,拼了命的向前冲锋。其中有不少人在烈火中迷失了方向,也有人被浓烟熏得晕了过去。因此阵亡。但是大部分的蒙古士兵,的确如同他们的军官所说的那样,成功的穿了过去。
“他们是疯了么?”眼看着城墙下,那些蒙古仆从军疯狂的行为,诺曼士兵们目瞪口呆。眼看着他们满脸燎泡,烟熏火燎,甚至有些地方还着了火的冲了过来,甚至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困难了。
“这有什么?他们想死,就让他们去死好了继续攻击杀了他们他们没有任何攻城机械,根本不可能爬上来”然而,那些临时征召兵害怕了,但是指挥他们的军官,却都有过作战经验。虽然心中同样因为这些人的行为害怕,但是嘴上却仍旧这么说,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大声呵斥己方士兵,要他们继续奋勇作战。
听到己方军官这样说,诺曼士兵们重新振作精神,手持弓弩,标枪,飞斧,石块等武器。对准了城下的蒙古士兵一顿乱砸。
而这批蒙古人,也正如同诺曼军官们所说的那样,对于高达五米的诺曼城墙有些没辙。他们手持的战斧,也十分不利于他们攀爬。因此,在短时间内,在这些不要命的士兵冲过了火墙,到达了诺曼帝国防线前面的时候,绝大多数士兵都是一愣神,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也就是这么一愣神的功夫,蒙古仆从军伤亡惨重被石头砸的脑浆迸裂,被标枪,飞斧撂倒,被弓弩射中……诺曼军队斩获颇丰。
“不管了”如果是一般的军队的话,在这样的绝境下,早就已经崩溃,四散逃亡了。然而,在蒙古大汗铁木真的加持之下,这些士兵却再一次的做出了惊人的举动!
这些人丢下了手中的大斧,纵身一跃,跳起几分,然后抓住了诺曼帝国夯土,木墙的一点凹凸处,极为艰难的开始向上攀爬而也有一些聪明一点的,搭了人梯。两个彪形大汉一上一下,就有三米多高,再上去一个人,就能爬到城头了!
“把他们全都砸下去不能让他们上来”诺曼军队这一会儿也是气急败坏。感觉——局势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对方却还是不投降,简直太岂有此理了被激怒的诺曼士兵们,在己方指挥官的指挥下拼了命的向敌人投掷,射击。而很难爬上来的蒙古人们,绝大多数也被这样的攻击击杀了。少数身手敏捷的爬了上来,也多半一个露头,便被诺曼士兵一斧头剁掉。极少极少数的精锐士兵,也被诺曼军队围攻身亡。
蒙古仆从军这一轮攻击,算是彻底失败了。然而这些人仍旧毫不退缩。在等了片刻,火墙里侧听不到喊杀声之后,蒙古军官们,便马上组织了第二轮的进攻。这一批军队同样奋不顾身的穿越了火墙。
因为之前的燃烧,这一会儿火墙的高度和厚度都缩小了许多。几乎不能对士兵造成杀伤了。蒙古军队很顺利的穿越了火墙。紧接着,他们也丢掉了战斧,用之前阵亡了的死尸,还有诺曼士兵从城头丢下来的东西作为垫脚石,继续向上攀爬。最终结果也如同之前的一批敌人一样,被杀了个精光。
眼看着这些蒙古仆从军这样不要命的打法。诺曼军队人人心寒。虽然杀伤了许多敌人,己方损失也远远地小于敌军。但是士气却逐渐被消磨掉了。而与之相反,虽然伤亡惨重,进攻连续不断地受挫。但是蒙古仆从军的士气,却非常奇怪的越来越高。并且攻势也更加可怕了。
第三轮攻击,那火焰终于要平息了。蒙古仆从军士兵们也从后方搬来了大批轻便的云梯。这使得蒙古军队的攀爬速度能够更快。就这样,终于,诺曼帝国外围堡垒之中,终于有成规模的蒙古军队爬了上来,开始与诺曼帝国的军队作战了。
“效果还有半个小时。只要再坚持一下就好了”眼看着这些凶残的不像人一样的蒙古仆从军,一爬上城头便压制了己方军队。埃吉尔紧紧地咬着牙,心里面暗暗计算着。不到一千八百秒的时间,在埃吉尔看来跟半个世纪那么长……
与之相反,在诺曼帝国因为受到了压制而忧心忡忡的时候,蒙古军阵之中却是欢喜的一片。
“想不到,这些奴隶秧子也这么能打。差一点就要比得上我们蒙古的勇士了”成吉思汗的大儿子术赤哈哈大笑的这样说。而这个平时讨人厌的家伙,这一回也难得的没有被人说道。相反,一些蒙古将军还符合了他的话。这也让他觉得更加开心了。
最终,又是一座诺曼堡垒无奈的宣告沦陷,随着一声巨响,被潜伏的诺曼间谍引爆了火药,然后敌我双方一起炸上了天。埃吉尔终于忍不住了。转过身去,对着没心没肺的看的正来劲的阿尔托利亚轻轻叫了一声:“哈尼……”
“要我出动么?”与埃吉尔关心战局的心情不同。在看到如此激烈的战争之后,阿尔托利亚更多表现出来的,是兴奋。那些不畏生死,身着重甲的蒙古仆从军引起了她的兴致。这位足以一骑当千的皇后殿下跃跃欲试,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将那些渣滓宰杀掉,以体现自己的勇武了。
“不是。”埃吉尔很直接的回答,掐断了阿尔托利亚的一丝幻想——开玩笑,虽然阿尔托利亚本身实力强劲。但是难保对面蒙古人之中,不会有什么高手。就算没有。铁木真随便出动个一万两万的精锐骑兵,把阿尔托利亚一围,说不得埃吉尔就得死老婆了。
因此,埃吉尔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再狠狠的瞪了一眼阿尔托利亚,让这家伙再不敢抗议,埃吉尔便接着说了下去:“哈尼,你鼓励一下军队。”阿尔托利亚这才明白过来。轻哼了一声,一拔剑,黑暗气息瞬间笼罩全场。这便是这位诺曼黄后所施展出的死亡残暴技能来。顿时,前线的诺曼军队的攻击力提升了,士气也锁定了,变成了好像蒙古仆从军那样疯狂的,不知死活的军队了。
前线的局势再一次陷入了焦灼状态。诺曼帝国的征召民兵,和蒙古帝国的仆从军。这两个,在双方帝国内都处于次等地位的。原本士气并不会这么高的军队,在双方指挥官的特技作用下,舍生忘死的拼杀者。就好像他们是主角一样。
虽然是配角,但是却好像主角一样卖力的表演着。这种精神还真是值得鼓励。不过,姑且不论埃吉尔这一方。那边,那些蒙古人看着他们的仆从军如此拼命的样子,却并没有任何感动,或者欣赏,或者与之类似的正面情绪。相反,还有一些人,认为这些奴隶太过拼命了,盖过了自己的风头,莫名其妙的对这些人厌恶起来了。
“炮灰就应该有炮灰的样子。如果用炮灰就能做成主力应该做的事情。那么我们这些主力部队,不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么?”这种时候,有不少蒙古人下意识的,都产生了这样的想法。特别是在仆从军的疯狂攻击下,诺曼帝国的又有三座堡垒失守之后。这些蒙古将军没有一个面色好看的——不对,这么说似乎有点错误。这其中有一个家伙,不但不觉得生气,反而觉得非常兴奋的。
也就是这支蒙古仆从军的指挥官。蒙古军队之中为数不多的汉人将领。也是两年前,与旭烈兀一起出使诺曼帝国的使者,郭侃。
这家伙似乎并不明白,自己就是个死跑龙套的,这样的角色定位。同样不是很明白,成吉思汗无形中的加成,才是自己麾下的军队,能够打的这么好的原因。只是一厢情愿的觉得,这是自己的努力,以及自己的功劳。
“这一会,击败诺曼帝国的最大功劳,就是我的了”郭侃越想越兴奋,左边是荣华富贵,右边是封妻荫子。功利心眯了眼睛的同时,贞节牌坊也没忘了修——那郭侃自己安慰自己道:“这些诺曼人都是离经叛道的蛮夷之辈。杀这种人不算杀人。”却是忘了自己的主子是个什么东西。
只是,在半个小时——准确的说,是在诺曼皇后施展了死亡杀戮的二十五分钟之后。丧失了蒙古军神加成的蒙古仆从军,在很短暂的时间内,便被仍旧维持着死亡杀戮效果的诺曼军队击溃了。
随之一同崩溃的,还有郭凯出人头地的梦想。这家伙看到他麾下的士兵们狼狈的,向着东方,也就是蒙古人驻扎的方向逃窜的第一刻是呆滞,而第二刻就是暴怒了。
“不准逃跑你们这些懦夫重新组织起来。拿好武器,穿好盔甲准备好新的攻城机械继续进攻敌人支撑不了多久了”郭侃一边这么破口大骂,一边带着他的亲卫们,毫不留情的斩杀溃逃回来的蒙古仆从军的士兵。并且希望以此制止士兵们的溃逃事态。
然而完全没有用。经过了大半天的拼死鏖战之后,仆从军的士兵们本来就精疲力竭了。战况如此惨烈。如果没有成吉思汗的技能,让他们不会崩溃。那么他们的士气早就已经消耗光了。既没有士气,又没有体力。战争打成这样,仆从军士兵们也算是尽力了。却没想到,郭侃仍旧不满意。
这家伙的举动,让蒙古将领们哄笑不止。眼看着,他们看不顺眼的军队终于失败了。他们也轻松了许多。而郭侃的行为,对他们来说,就好像笑话一样——虽然对于仆从军不满意。但是一众蒙古将领也都看得出来,这支军队已经尽力。失败的原因不能从那些士兵的身上找。郭侃小丑一样的行为,郭侃自己觉得自己这么做,能够讨好蒙古主子们。但实际上蒙古将领只会拿他当白痴。
“好了,废物快点退下去,不要在这里碍眼接下来就要看我们蒙古勇士的了”蒙古将领们大声呵斥着,让郭侃觉得非常难堪,也更加生气,更加凶狠的去屠杀那些溃兵。希望更快的将军队组织起来。然而,还没等他完成这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那边成吉思汗也下达了命令,要郭侃带领军队下去休整。郭侃不得已,只好停止了杀戮溃兵的行为。收拢了一批溃兵。便回到自己的营地去生闷气去了。
这一场大战,总共五万蒙古仆从军轮番进攻。最终在诺曼军队的强烈抵抗下阵亡了近两万。受伤的也有一万以上。可以说是伤亡惨重。士气也下降了许多。短时间内恐怕恢复不过来了——不过没问题。炮灰什么的,蒙古人有的是,这个等级的“精锐”部队,也不只这一支。
原本,按照成吉思汗的许诺,接下来就该轮到蒙古军队亲自上阵了。但是因为成吉思汗临时起意,让蒙古仆从军的战斗多打了一阵子。这一会儿再看天色,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这个时候发动进攻,恐怕一个冲锋过后,再打一会儿,太阳就要落山了。夜间攻城颇多不便。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成吉思汗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因此,这位蒙古大汗想了想,便做出了决定。
“将那些回回炮,还能用的那些拉回来。派人好生看管。今天便到这里了。留下那些诺曼人一条狗命。等到明天再和他们算账。”
听到大汗都这么说了。一众蒙古将领虽然心理面不情愿,但是也不得不遵命。等待了一天,最终却并没能上战场作战的蒙古军队也都抱怨着,不情愿的回去了。
眼看着敌方军队撤退了。并没有继续作战的意思。诺曼帝国方面,也松了口气——这一回,多亏了诺曼皇帝在这里。否则的话,两座巨型要塞暂且不说,但是这些前沿的堡垒,绝对是守不住了。
而蒙古军队的凶残,恐怖的战斗力,以及强大的远程攻击力,也让人印象深刻。其他国家的将军,贵族。匈牙利国王阿提拉,莫斯科老将军古斯塔夫,以及奥地利将军卡尔三人均是暗暗盘算着,如果自己国家的军队与这些可怕的,异教徒的野蛮人交战的话胜负如何。最终的结果令人沮丧。就算是自己的国家动员了全部军队——不,就算是将那些战斗力底下的平民,以及可能获得的,来自盟友的援军都计算上,自己也是绝对会失败的。
“诺曼皇帝屡屡有惊人之举。倘若这一次,不是他事先修建了坚固要塞防线,以此来抵挡对方进攻的话,那么这一回欧陆就有难了。”欧陆列国精英们想到这里之后,相继汗颜不已。暗暗地为诺曼帝国叫了一声好。
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蒙古入侵了就有诺曼帝国死扛着。这个世界实在是太美妙了。
在一众外国将领,贵族们暗自庆幸的时候,埃吉尔却非常苦恼。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指挥军队,从暗门偷偷的,将鏖战了一天的军队送入要塞内修养。而将生力军换进去。再加上,尽可能的利用破损的材料,构建,以及修补防御体系。
白天的时候,外围的木堡被对方的回回炮轰了一天,虽然对方的回回炮准确度低,但是数量相当多。所以有不少堡垒都破损的不成样子了。而城头,那些大型城防弩,以及投石器也破损了不少。虽然说敌人也为此付出了半数以上的回回炮作为代价。但是天知道蒙古军队准备了多少攻城机械。所以,埃吉尔对于第二天的战斗并不看好。
“估计,明天对方便会投入精锐军队进行进攻。只是不知道,派遣来的是质子军,还是怯薛军。又或者是别的,普通级别的蒙古精锐?”埃吉尔苦笑笑:“恐怕明天,外围防线就要彻底失守了。”
“你在想什么呢?”早就困得不行了,躺在床上的阿尔托利亚,看着埃吉尔不睡觉,仍旧死盯着走到哪儿就带到哪儿的沙盘看。便这样问道:“早点睡觉吧,有精神了才能打仗啊。”
“是啊,有精神了才能打仗。”听阿尔托利亚这么一说,埃吉尔展颜一笑,也不再多想,脱得只剩下内衣。躺倒床上搂着阿尔托利亚,很快就睡着了。
为了保证有充足的体力,以应对接下来的战争。埃吉尔当天晚上并没有任何不老实的举动。更没有做什么爱做的事。就这样一觉到了天亮。恢复了精神的埃吉尔起床穿好衣服。然后便走了出去,随便在哪个千人队里面拿了一块面包和一块熏肉。之后一边走一边吃,一边和路过的官兵们谈笑,以表示自己亲近士兵的心理。
虽然是在夏天,但是在莫斯科这一片地区,清晨的风吹在身上,仍旧会让人觉得凉。埃吉尔身上披着白狐裘,在一众军士中显得很是显眼。所以不断有士兵,看到他在这里之后,便走过来向他问好,他也一一回应。并且简单,但不失郑重的称赞几句。就这样在很短暂的时间内,让士兵们兴奋,欢呼了起来。进而以此鼓励士气。
而与此同时,诺曼帝国的士兵们在进食,那边蒙古人也同样在吃饭。与诺曼帝国种类繁多的各种食物不同。蒙古人的食谱除了肉就是肉。烤羊肉啊烤羊肉,烤羊肉啊烤羊肉……最多再拿来一袋子马奶酒喝。从普通蒙古士兵,到铁木真。全都是这配置。最多就是羊肉更嫩一些,撒上去的盐巴更细一些,香料更多一些。基本上就是这样子了。
蒙古军队的士兵们,就是吃着这样的东西生活的。完完全全的是肉食性动物呢。
就这样,双方,两支军队——说是军队,实际上规模都是几十上百万的,诺曼帝国这一边要塞林立,称之为城市也无不可。而蒙古那一边也是无数的蒙古包。远远望去便是一片雪白的营帐一眼望不到边。数量多了的话,那么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显得很壮观。就算是吃饭也是这样。蒙古帝国这边,诺曼帝国这边,两边全都是炊烟袅袅,乍一看过去便是一大片的烟雾。远远地,双方军阵隔着五六里地,也能够清楚地看到。
眼看着对方,多半是燃烧牛粪饼所升起来的炊烟。埃吉尔稍微有些感慨:“这些蒙古人,是不是将整个部落全都搬过来了啊?”
而那边,蒙古军士们看到诺曼帝国那一片炊烟,也觉得非常惊讶:“难道对方国家,将他们的所有人都堆在这座城里面了吗?”
就这样,双方将士这样感慨着饱餐一顿。紧接着在各自军官的指挥下准备好,穿好甲胄。暂时没有任务的便开始这一天的训练。而准备要上战场的,则精神高度紧张。异常的戒备起来。
当太阳逐渐升高,温度也逐渐上升的时候,埃吉尔带着阿尔托利亚,还有其他的将领一起,再次来到了要塞最高的瞭望塔上面。遥望对面,蒙古帝国缓缓向前的一支部队。仔细分辨着,这支军队究竟是哪个人指挥的精锐。
这些士兵在装备上,似乎与昨天的那些蒙古仆从军没什么太大差别。同样是做工精良的双层重型鳞甲。而手中的武器稍有变化,是大型盾牌,以及重型狼牙棒的配置。与之前的蒙古仆从军不同的是,这些士兵的士气高昂,跃跃欲试,有些时候,还会伸出猩红的舌头来,舔舐着干裂的嘴唇。双眼闪烁着如同野狼一般的光芒。
这些人,绝对是蒙古人——就算不是蒙古人,也是与蒙古结盟的游牧民族的精锐。他们的战斗意志与之前,那些被迫的,社会地位不高的仆从军不可同日而语。看起来,今天又将是一场苦战。
“对方的数量,总共有五万人。如果全都是蒙古精锐的话,这也未免太可怕了一点。”埃吉尔心里盘算着:
根据情报显示,在铁木真统一整个蒙古部落之后,他总共拥有三十万帐的实力。蒙古士兵在五十万以上。而经过二十年的生聚繁衍。蒙古的势力越来越大,生活越来越好,二十年,繁衍的这一代,能征战的恐怕要再增加一半。
这根情报所说的相符合。如今,蒙古青壮足有八十万。这些人可以说,是蒙古军队的核心。
而征服波斯,汉地。之前与金国,辽国的战争。似乎并没有太过损耗蒙古的人力。正相反。在这些战争中,蒙古士兵们都掳掠了大量的财富。更重要的是,他们获得了大量的奴隶。他们让这些奴隶来伺候他们的牛羊马匹,伺候他们生活。这样,这些蒙古人有相当一部分脱离了生产。成为奴隶主。并且拥有更多地时间,可以锻炼自己的马术和武艺。这些人,就是蒙古的精锐部队——他们大概有二十万左右。全都是最精锐的骑兵,最凶悍的战士。
除了这些核心的蒙古军队之外,蒙古帝国也不缺乏以其他民族组成的,数量庞大的军队。其中之一,是从中亚,哈萨克等等,被蒙古帝国征服的草原民族征召来的骑射部队。这些人被蒙古人称之为色目人——说起来,埃吉尔这些诺曼士兵,也可以称之为色目人来着。
这些草原民族的战斗力,骑兵和弓箭的天赋,以及他们的坐骑,固然不如蒙古人精锐。但是也能够达到一般游牧民族的平均水平。而且,他们的数量说起来,也并不比蒙古人少。哈萨克,吉尔吉斯,乌兹别克,这些游牧民族,再加上蒙古人新征服的库曼人。这些游牧民族如果总动员的话,可以征召上百万的大军。
这些草原民族,组成了蒙古帝国的核心。而在其中,精锐中的精锐,便是怯薛军,这些以蒙古功勋贵族后裔组成的精锐部队。以及质子军,这些以外族附庸贵族后裔组成的精锐部队。
除了这些精锐的骑射部队之外,蒙古军队麾下,也并不缺乏质量优良的步兵。这其中以北方汉人和其他少数民族的士兵为主,组成的精锐重步兵,以及弓弩手部队数量最多。而来自波斯的军队次之。类似昨天,郭侃所率领的重步兵军队也能有十万以上。而更不着甲胄的轻装步兵更多,至于征召的奴隶,更是令人发指的数不胜数。
万幸,这些部队并不全都聚集在莫斯科绝对防御圈的面前——当然,如果铁木真的这么做的话,蒙古帝国大概早就崩溃了。
如今,蒙古帝国虽然在莫斯科绝对防御圈陈兵百万。但是这其中绝大多数,都是草原游牧部队。这些人,甚至有的,整个部落都到了这里。牵着牛羊,带着妻儿……不需要太多的后勤支持。而那些奴隶,更是极为悲惨的严重营养不良。严重的食物不足。因此蒙古这么多军队才能维持下去。
否则的话,根据情报显示,蒙古帝国的这一回组织了至少三十万蒙古军队,他的游牧盟军数量也有三十万。而投靠了蒙古人的库曼军队,也有至少二十万。这样,自带后勤技能的游牧民族军队有八十万。
而来自汉地的步兵部队,这些农耕民族提供的部队,精锐的是十万,而一般的也有二十万。波斯的略少,只有十万。这些部队加起来是四十万。而从其他地方征召来的奴隶部队,数量更超过五十万。
这样,蒙古军队在莫斯科绝对防御圈外围,聚集了超过一百七十万的军队。这个恐怖的数字,还不是蒙古帝国所拥有的军队的全部。
在南方,中东地区。蒙古军队聚集了十万蒙古军,作为进攻叙利亚的先锋部队。而在新征服的中亚地区,蒙古人仍旧拥有五万蒙古军,作为占领军,以及进攻叙利亚的后续部队。除了这十万蒙古军之外,还有从波斯本地征召的,数量也有十万人的仆从军。
而在蒙古高原,蒙古军仍旧可以征召五万军队。在哈萨克等地区,也可以再征召十万以上军队。在中原汉地,蒙古军五万,北方汉人仆从军十万。江南地区,蒙古军五万,汉人仆从军三十万。
这样,这些数量超过两百六十万的军队,便是这个强大的令人恐怖的帝国的绝对实力。比起诺曼帝国的军队要多了两倍。只是稍微想一想就觉得让人害怕。
这些驻军主要用于稳定被征服地区的局势,镇压被征服民族的反叛,或者是扫荡那些作乱的地方军阀,山贼流寇。特别是在中原地区。被蒙古征服之后,暴动便此起彼伏的不断发生。让蒙古人颇为苦恼。尽管已经组织了许多次大规模的屠杀。但是仍旧不断有人站起来反抗。蒙古人,如今仍旧没有从征服者的角色,过渡到统治者的程度。他们仍旧在摸索,如何才能够统治这些地区和这些民族。
从现在看来。他们的统治手段极为原始。完全将被征服的民族作为奴隶看待。甚至想要将这些地区全部作为草场放牧。毕竟,虽然一时间取得了如此令人惊讶的成绩。但是蒙古人骨子里,仍旧只是一群可悲的,没有什么文化的游牧民族。他们缺乏智慧,也缺乏手段来管理他们的国家。接下来,问题会继续的不断地出现。将这个强盛的军事帝国拖垮。
“但愿是这样的。只是不知道,朕能不能看到这一天了。”埃吉尔终于停止了思考,这样感慨着。而此时此刻,那些蒙古军队,也开始,像是昨天那样发动了进攻……
埃吉尔一阵盘算完了。那边蒙古军队又开始了行动。比昨天还要多的回回炮,在对方的工匠,士兵和牲口的拖拉下向前推进。而那些精锐的重装步兵,则像是之前,速不台攻城那样跨上马背。跟在这些回回炮的旁边,同样向着诺曼帝国的防线前进。
虽然说,诺曼帝国的工程兵非常优秀,昨天晚上也尽职尽责的忙了一夜。但是这一会儿。诺曼帝国的外围防线,看起来仍旧不像样子。有一半以上的堡垒没有修复的可能。那些残垣断壁,抛投过来的石块,还有对方士兵的尸体。最终被诺曼帝国的工程兵们堆砌成了障碍物。这已经是极限了。想要用这些东西来当城墙的话,实在是不可想象。
“总之,如果有二十挺马克沁的话……不,加特林也够了……”
“那种妄想请尽快丢到马里亚纳海沟里面去。”
在与自己的便宜妹妹进行了一番没营养的对话之后,埃吉尔便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了战场上。蒙古军队还是像昨天那样,将回回炮拉到了射程之内,然后对准残破的诺曼外围防线狂轰滥炸。
这一回,诺曼帝国可组织不出足够的城防弩,对敌方的回回炮进行还击了。绝大多数的城防弩,都在昨天的激战中被破坏掉了。只剩下很少的几十具。完全无法与蒙古人比较。幸好。那二十门十二磅长管炮的状态还算良好。炮弹轰过去,也绝对能保证炸死对方一些什么。
蒙古军队,在对方的回回炮的轰炸掩护下,向着诺曼帝国的外围防线发动了冲锋。埃吉尔旁边,苏拉将军连忙说道:“在上一次,蒙古人第一次发动进攻的时候。最后一批进攻的,就是和这些蒙古骑兵类似的部队。他们的战斗力非常强。”
埃吉尔点头表示知道了。然而心中还有一些疑惑——蒙古人财大气粗,给次一级的精锐部队装备上,与一等主力一样的武器和甲胄也不是不可能。这些人虽然装备与之前的蒙古重骑兵类似。但是其素质,战斗力,似乎要更强一些。
所以说游牧民族,这些暴发户就是这一点不好。军队什么的一点底蕴都没有。特殊部队都没有什么具体的标志物。不像是东罗马那等千年帝国。恨不得每一个百人队都带上点不同的玩意,来显示自己与众不同。
不过,很快的,埃吉尔还是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是怯薛军。”在埃吉尔旁边,完全不引人注意的角落,诺曼帝国的间谍头子内穆利斯这样子,小声的对埃吉尔说道:“主君,您看那个,穿着我们诺曼出品的板链复合甲的家伙——那个人是蒙古四杰之一的赤老温。蒙古帝国最核心的将军之一,也是蒙古怯薛军的指挥官。
赤老温归属铁木真时间极早,立功也极多。铁木真赐予巴阿秃儿(勇士)称号,并世袭答刺罕(专统兵马事)官职的大人物。可不是昨天,指挥那些仆从军的郭侃,那等不入流的将军比的了得。
“原来如此。”埃吉尔点点头。的确,虽然名声不算太响亮。但是在系统界面上,这位蒙古四杰的末席,仍旧是拥有着十四点统御,十二点残暴的超强力将领。这样的点数超越了绝大多数的欧洲名将!
事实上,经过埃吉尔的观察,蒙古的那些有名有姓的将领,统御和残暴两个属性几乎全部都是十点以上的。而这些有名有姓的蒙古将领,数量绝对在两位数以上。蒙古的将领集团,可以说,将埃吉尔见过的所有欧陆名将加在一块,才堪堪的能与蒙古将军团队相提并论。
除此之外,这些蒙古将领还都有着相同的特技“可汗雄鹰”。这个特技基本上,就是蒙古大汗铁木真的“蒙古军神”技能的缩水版。全方面,小幅度提升士兵各项能力,一般幅度的提升速度和攻击频率。并且将军队士气补满。
“真是让人头痛。”埃吉尔皱着眉头,看着对面的蒙古将军,四杰之一的赤老温非常熟练地,将他麾下的骑兵分成几个分队。制定计划,要哪个分队第一个冲锋,哪个分队第二个。并且详细的告诉他麾下的千户,百户们。要他们执行他的策略。很快的,他麾下的精锐怯薛军,便做好了进攻的准备。
“来了全军戒备”埃吉尔眼看着对方军阵阵列完毕。一眯眼睛,便也抬起了手,诺曼帝国城头上,顿时响起一片号角声驻守在前线阵地的三万诺曼守军,马上振作精神,全神戒备的看向敌方。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而与此同时,对面成吉思汗二话不说,便施展了他的蒙古军神技能,加持到了这些蒙古骑兵的身上——而埃吉尔非常惊讶的发现。这个技能在这些蒙古骑兵身上所产生的作用,要比昨天,那些蒙古仆从军所产生的还要强。如果说昨天产生的作用是1的话。那么今天至少少1.5。果然比起那些异族的仆从军,蒙古人本身的核心部队,更是会受到铁木真的影响。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事情——最重要的是,埃吉尔发现,这个蒙古军神的加持效果,也从昨天的六个小时,上升到了九个小时。也就是说,这整个白天。蒙古军队都会顶着这等超强力的正面buff作战。
当埃吉尔话音落下,当铁木真施展完技能。前线蒙古将领赤老温也怒吼着:“进攻”这标志着这一天的战争正式开始了。
蒙古的战马,是埃吉尔嫉妒铁木真的理由之一。这些完美的战马堪称这个世界最顶级的战略资源。而在成吉思汗的技能加持下,即使这些战马承载着一百公斤左右的沉重骑兵,尽管他们身上还披挂了一层厚重的,达到五十公斤左右的重型鳞甲。但是这些战马仍旧能以每小时四十五公里的速度快速冲锋。并且只消耗少许体力。
“简直就像是怪物一样”埃吉尔在心里面暗骂。看着这些装备精良的骑兵很迅速的冲破了己方的弓弩防线。紧接着,不少骑兵纵马一跃,这一跳便是五六米的距离。一下子便跳过了残破的城墙。降落在了诺曼帝国的军队之中。紧接着,那些凶狠的怯薛军士兵,完全不给诺曼征召兵一点反应的机会。手持着重型狼牙棒,“忽”的一下,便将距离他最近的,右手边的诺曼征召兵打得脑浆迸裂。
那薄薄的一层头盔,完全抵挡不了蒙古怯薛军的力量,以及重型狼牙棒的威力。被打得变形。而白色的脑浆,红色的鲜血,也随着被打得变形的头盔的裂缝缓缓流出。那个倒霉鬼哼都没哼一声,便倒在了地上死掉了。
而随后,更多地怯薛军骑兵跨越了,诺曼工程兵制造的障碍物。在诺曼征召兵之中大开杀戒。当然,也有少量的怯薛军士兵,不幸被诺曼帝国的重装弩兵射中,倒在了地上。也有一些人在纵马跨越障碍的时候,没有找准地方。直接落在了拒马木桩,或者是尖锐的石头,木块,乃至折断的长枪上面。他们胯下坐骑,柔软的,没有任何防御的腹部,就这样被刺穿。战马嘶鸣,惨叫着倒在了地上。而巨大的惯性,也将那些蒙古怯薛军士兵抛了出去。
那被抛出去的怯薛军士兵,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有的有些淤青擦伤,有些则摔断了胳膊,或者摔断了腿。但是无论轻伤还是重伤。只要还有一口气,那些士兵就会爬起来,怒吼着,继续向周围的诺曼士兵冲过去。
最终,第一批次,超过一万名怯薛军士兵,最终阵亡不到五百。绝大多数士兵,都成功冲入了诺曼帝国的军队阵列之中。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那些防御尚且完好的堡垒,他们并不动。他们只攻击昨天,被回回炮,以及蒙古仆从军猛烈攻击,破损严重的堡垒。这也增加了他们获胜的几率。
“列阵,列阵保护弩矢你们不可能凭一个人赢得胜利聚在一起”诺曼的指挥官们声嘶力竭的大喊着。希望能让遭到了强烈打击,陷入混乱之中的士兵们恢复正常。然而,在怯薛军士兵卓异的,野蛮而暴力的,近乎上升到了艺术的攻击之下,只能算是半职业士兵的诺曼征召兵们,无论如何也提不起精神来,与之对抗。
“哈尼。”埃吉尔眼看着战斗刚刚开始,己方军队就陷入了危机之中,不由得咬紧了牙齿,从牙缝里蹦出这么个词汇来。而旁边,阿尔托利亚也不多说,上前一步,拔出长剑。死亡暴虐技能顿时施展出来。在此影响下,前线诺曼军队总算稳住气,开始列阵,进行反击。
然而,就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前线已经连续不断的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那怯薛军一下子被炸飞了成百上千人不假。但是这也意味着,又有复数的诺曼堡垒失守了……
“守不住了么?”眼看着蒙古怯薛军疾风烈火一般可怕的攻势。诺曼帝国从埃吉尔皇帝到普通士兵,全都绷紧了神经。感觉到一种名为“绝望”的气氛。就好像是被切断了四肢,卡住喉咙一样难受的要死。
完完全全的无能为力啊。这也就是将蒙古人的入侵称之为“天灾”的原因。正是因为在天灾的面前,作为人类完全无能为力,无法改变,无法平息。最多做到的,只能是提前预报,以及在天灾过后哭哭啼啼的给自家死去的亲人挖坟——如果到时候还有人活着的话。
“不,不是这样的。朕并非如此无力。而蒙古人也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强”埃吉尔尽量的,将那些负面情绪从脑海中驱逐出去。并且这样大声说道:“将士们,神圣诺曼帝国忠勇的保卫者不要为这些野蛮人的疯狂举动而吓到。要知道,我们有着充足的物资,有坚固的防线,还有天主的庇佑我们是不会战败的”
埃吉尔这样的话语一定程度上,让跟在他身边的卫队骑士和将军们提升了一点信心。但是对于战场,却于事无补。
在阿尔托利亚施展了死亡残暴技能之后。诺曼帝国的防线的确稳固了不少。残存的士兵们尽量聚集起来。结成阵列以应对敌人的重装骑兵。然而这样松散的,以残存人员组成的,并不是很牢固的阵列,完全挡不住蒙古铁骑的冲锋。
尽管在地形复杂,并且场地狭窄的防线,并不容易进行冲锋。但是蒙古的重骑兵,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极大地提升自身速度。所以,及时场地并不适合,只有很短的冲锋距离。但是这些强的不像话的怯薛军,仍旧能够施展出极为强力的冲锋,将诺曼帝国可怜的阵线冲的七零八落的。
而与之相比。即使是因为特殊技能的原因拼命作战。但是在绝对实力的绝对差距面前,诺曼帝国的征召兵们,却是连像样子的反击都做不到。
厚重的甲胄,以及怯薛军士兵惊人的体质,让他们得以免疫诺曼征召兵长矛的刺杀。即使是拼了性命,希望借助怯薛军冲锋的动能,与之同归于尽也不可能——这些马术精湛的士兵,往往会在一瞬间做出绝妙的躲闪动作。在冲锋的同时避开诺曼士兵的长矛,并且做出相应的反击。
除了强大的冲击能力之外,这些怯薛军骑兵,同样拥有极为强大的灵活性。他们的骑兵战术,与诺曼帝国的骑士冲锋战术颇为类似。都是在一次成功的冲锋之后毫不犹豫,再度转向,然后从另一个方向进行冲锋。这样,靠着他们可怕的骑术,以及坐骑的灵活性,他们得以在冲刺过后迅速转弯。在如此狭窄的场地内纵横驰骋。
这样的战斗力,说起来,比起诺曼帝国引以为傲的骑士部队还要强上不少。不过诺曼帝国的骑士们也有他们的杀手锏,那就是经过不断改良的波段式冲锋。以及他们经过千锤百炼的重型全身板甲。
只是,在数量上,勉强达到了五千人的诺曼骑士,却是连蒙古帝国重骑兵的零头都够不上。这一点,也是埃吉尔非常苦恼的地方,也正因为如此,埃吉尔无法与蒙古帝国进行正面对决,也无法对蒙古帝国采取进攻事态。只能够凭借坚固的防线与之周旋。
骑乘战马的怯薛军士兵,堪称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重骑兵。而丢失了战马,暂且步行的怯薛军士兵,同样的,也不是好对付的。他们也有他们自己的战术。并且,他们的表现同样出色。如果不是立场不同的话,甚至,埃吉尔都忍不住想要为他们叫好了。
虽然丢失了战马,使得他们无法做出同袍一般的强力冲锋。但是这也使得他们的动作更加灵活,可以适应更复杂的地形。在战斗中,他们负责猎杀那些落单了的诺曼士兵,或者在骑乘战马的友军冲散了诺曼军队的阵列之后,趁势将一部分诺曼士兵彻底切割出来,之后屠杀掉。
当然,他们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就是攻击那些对怯薛军威胁最大的诺曼弩手。
手持滑轮弩的诺曼重装弩手,凭借手中利器,可以轻而易举的杀死一个经过严格训练的怯薛军士兵。而手持蹶张弩的诺曼民兵弩手,也可也有效杀伤他们。可以说,现在这个局势,弩已经成为了诺曼军队最重要的反击手段。
而事实上,从整个的,宏观层面来看,伴随着冶金工艺的不断发展,以及军队职业化,着甲率的上升。诺曼帝国的远程打击力量,已经逐渐的以长弓手为主,变成了以火炮和弩两者为主。机械的力量,以及科学的力量。正逐渐的取代古老的人力。这不知道应该说是进步,还是悲哀?
总之,这些装备着杀伤力惊人的弩的士兵,就是怯薛军的心腹大患。他们被集中起来,分成几个小组放置在第二线。在战场上并不多见的,诺曼帝国的职业步兵的护卫下,居高临下,在地势较高的城墙,瞭望塔,营区的残骸上面瞄准怯薛军士兵射击。以阻挡这群气焰滔天的可怕骑兵的攻势。
因为他们身边的掩体,以及地势。还有正面战场,诺曼征召兵的顽强抵抗。所以怯薛军重骑兵无法有效地击杀他们。而这个任务,自然的也就落在了怯薛军步行部队的头上。他们高举着盾牌,以极快的速度爬过残垣断壁的障碍物。忍受着诺曼军队的弩矢,弓箭,以及飞斧的攻击。冲上前去,与诺曼步兵战做一团。
手持重型狼牙棒,圆形盾牌,身穿双层重型鳞甲的蒙古怯薛军,以及手持战斧,鸢型盾,身穿四分之三板甲的诺曼步兵。双方的装备可以说是半斤八两。而战斗力方面,职业步兵对上暂时步行作战的职业骑兵,却是诺曼军队胜出一筹。然而,在成吉思汗给力的蒙古军神加成下,怯薛军还能再扳回一城。这一场战,可谓棋逢对手。双方杀的不可开交。而埃吉尔,也是第一次看到,竟然能有步兵军队正面对决诺曼步兵而不落败!
然而,实力上虽然相差不多,但是在数量上,却是怯薛军完全占据优势。蒙古的前线指挥官赤老温,一看到前线局势陷入了胶着状态,便下令第二批,总共一万五千名怯薛军上前支援。这一批生力军骑乘战马,也是很快的穿越了诺曼帝国的火炮和弩的封锁线。少量怯薛军向着刚刚,被回回炮砸成了废墟的,之前并没有遭受攻击的堡垒发动了进攻,而更多的人,则向着焦灼中的战场冲了过去。
“真是该死这些混账东西”埃吉尔只觉得自己胸口闷得慌,差点吐出血来。对方的军队都整整齐齐的排列成方阵,所以很容易弄清楚究竟有多少军队——五万蒙古帝国引以为傲的超强力军队,成吉思汗的禁卫军,这些强大的怯薛军士兵,总共数量是五万而现在,对方只出动了两万五千军队,也就是一半的数量,就已经占据了绝对的,压倒性的优势!
这样的状况,怎么能不让埃吉尔郁闷的吐血——如果双方真的硬碰硬的打的话,恐怕单凭这五万怯薛军,就足够收拾了埃吉尔麾下的十几万正规军了一想到这里,埃吉尔就觉得喉咙一甜,一口热血涌了上来直闷到嗓子眼。竟然是真的郁闷的吐血了。
“绝对不能吐出来。”埃吉尔自己对自己这么说,并且努力的催动自己脖颈处的肌肉。强行将那口血咽了回去。
而埃吉尔这样的动作,虽然很微小。但是还是被身边的一些人察觉到了。一直都将注意力放在埃吉尔身上的索尼娅,还有站在埃吉尔旁边,角度正合适的阿尔托利亚两个人,都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不同的是,索尼娅一言不发的低下了头,双拳握紧,似乎很生气的样子,但是最终什么话都没有说。而阿尔托利亚则稍微向前靠近了一点点,用只有他们两个才听得见的声音小声问道: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怎么可能。”埃吉尔勉强笑了笑。
“是因为战局的事情么?不用担心,反正外围防线建立起来,就是为了放弃的。就算丢掉了也没有什么。”阿尔托利亚很难得的说出了这样子,和她的性格完全不搭配的话来。让埃吉尔稍微有些感动。
不过,安慰的效果却完全没有达到。外围防线建造出来就是为了舍弃的,这样的道理埃吉尔自然知道。他所恐惧的并非是一道战线,乃至一层防御体系,甚至几层防御体系的沦陷。他所恐惧的,是蒙古人所表现出来的恐怖实力……能够粉碎一切的,无论是力量还是数量,全都引人注目的大军。
埃吉尔原本觉得,凭借诺曼帝国如今的经济实力,只要再给他五年,甚至更短暂的时间。他就能组建出比蒙古人还要强的军队来。到时候,攻守的姿态就会互换。然而现在看起来,这样的想法实在是太天真了……
随着怯薛军疾风烈火一般的攻势。仅仅是一天时间,便将外围防御体系整个破坏掉了。总共一万五千名诺曼士兵或者阵亡,或者投降,或者被俘虏。而怯薛军本身损失不足五千人。
可以说,是一场完全没有疑问的胜利——我是说,对于蒙古人来说。尽管损失了十分之一的怯薛军。这样的伤亡让一众蒙古将领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是胜利了就是胜利了。蒙古军队因此欢庆了一整天的时间。而与之相对的,诺曼帝国,以及他的盟友的士兵们情绪低落。毕竟是失败了嘛……
不过这些都没关系,因为埃吉尔不单单是一个狡猾的指挥官,圆滑的政治家,还是一个能言善辩的演讲家。甚至已经达到了颠倒黑白指鹿为马的等级。在这一次失败之后,埃吉尔很快将各个千人队的千夫长,各个百人队的百夫长军团将军,以及盟军指挥官和民兵指挥官们全都召集了起来。在要塞中央的广场上,举行了一场慷慨的,激动人心的演讲,以此来激励士气。
埃吉尔一开始演讲的时候,使用了低沉的声音,默默地,在无形中引导人们的思维。并且逐渐的,声音大了起来,要这些将军们逐渐跟上了他的步调。被他影响。最终埃吉尔很激动的大声喊叫了起来:
“但是这有什么关系?完全没有我们已经做得很好了。士兵们,你知道你们创造了怎样的奇迹吗?你们,单单是凭借着一道简陋的防线,以及你们的热血和志气。抵挡了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一般的蒙古人,总共四次进攻!
这样的成绩,朕敢保证,再不会有人比你们做得更好了打起精神来想想看,对方得到了什么?对方什么都没得到对方白白浪费了近十万大军的性命,无数的物资,大量的粮食和兵器。最终,他们什么都没得到甚至,他们连这道防线的主体都没有碰到这是失败吗?不,朕不觉得是这样。
朕觉得,朕,还有你们这些勇敢无畏的士兵,神圣的,基督秩序的守护者,我们我们这些站在正义的一方。我们才是胜利者我们取得了胜利,而且,我们将继续胜利下去”
听着埃吉尔慷慨陈词,那富有蛊惑性以及煽动力的话,那伴随着铿锵的声音所作出的有力的手势,以及时而严肃,时而兴奋的面部表情。这些高级军官,以及将军,指挥官们如痴如醉。完全被埃吉尔所说的话吸引住,并且深深地信服了。
伴随着埃吉尔的话语。这些将军,军官,以及盟军的指挥官,贵族们再抑制不住自己的心情,大声欢呼着,或者猛烈地鼓掌,他们的心情随着埃吉尔的演讲而变化,喜怒哀乐,完全的被埃吉尔所牵引着。而这样的声音,也吸引了更多地低级军官,以及普通士兵赶过来。
一开始的时候,这些人看到他们的上司如此激动的样子,都非常惊讶。但是很快的,等听了一阵埃吉尔的演讲之后,这些人便完全不在疑惑或者惊讶,加入到欢呼的人群之中去了。
靠着一个简易的白口铁喇叭,埃吉尔声嘶力竭的对着上万人演讲了将近两个小时。最终让这些士兵,军官,以及将军们完全忘记了之前的失败——不,不对,并不应该这么说,而应该说,最终,埃吉尔让这些人相信,而且是完全的相信了。他们之前并没有失败。他们是胜利者,这个似是而非的结论。
“真是奇怪啊……”在蒙古人的军营中,年老,因而睡的很轻的成吉思汗刚刚睡下,没多大一会儿,便被诺曼的要塞那边传过来的欢呼声吵醒了。找了人去问了问,得到消息,是诺曼人不知道为什么在欢呼之后,这位指挥着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的君主来了兴趣。他将他的那些,同样被吵醒的将军们召唤了过来,点燃篝火,并且这样询问他们:
“你们说,对方白天的时候输了一阵,丢了十几个营寨。到了晚上的时候却欢呼起来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众蒙古将领也正因为这件事情奇怪呢。听他们大汗这么问,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只能面面相觑的看着发呆。或者说,有些聪明的如同博尔术者,虽然猜出来了。但是话实在不好说。所以也沉默着。
“都猜不出来么……”看到他们这样,铁木真稍微有点失望。但是很快的,便又振作起来了:“不过,这些都是无足轻重的小事情。对方就算士气高昂又能怎么样?我们获得了一次胜利,就能获得第二次没什么能够阻挡蒙古铁骑的前进”
听到成吉思汗这么说,一众蒙古将领便重新恢复了信心。他们无条件的相信他们的大汗所说的每一句话。既然铁木真说这是无足轻重的小事情,那么这就是无足轻重的小事情。
“都回去休息吧。明天,我们还要去杀那些诺曼人呢。”成吉思汗看到一众将领全都恢复了自信,不再多想。自己的目的也达到了,便这样说道。
“是的,大汗。”蒙古将军们听铁木真这么说,便都行了一礼。准备推出去。只是博尔术坐在距离成吉思汗最近的地方,走出去的时候,也是最后一个。当他准备走出去的时候,营帐内就只剩下他,还有成吉思汗两个人了。
“博尔术,你留下,我有话对你说。”听到身后响起了成吉思汗的声音。博尔术心里暗道了一声:“果然。”然后便转过身去,装作疑惑的样子回到了成吉思汗对面坐好,紧接着问道:
“大汗,您又把我叫回来,是因为什么事情啊?”
“你这个家伙。”看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成吉思汗气笑了,抓起身旁的马鞭,空挥了一下:“你恐怕早就想明白了。再不主动说,小心我拿鞭子抽你。”
看成吉思汗这么说,博尔术也笑了起来:“既然大汗要我说,我就试着说一说。说得不好,大汗也不要怪我。”
“快点快点”铁木真装作不耐烦的样子大声说。
“大汗,您是在因为诺曼人的抵抗而伤脑筋,是不是?”博尔术笑着这样说道:“我们劳师远征,原本想着一鼓作气,将诺曼人击败。却被敌人的城墙给挡住了。虽然获得了一些胜利,但是死去的人也不少。而且,对方在这后面,还有相同的好几道城墙。
如果我们攻破了一些,对方就会害怕,就会投降的话,那也好办——但是现在看起来,对方的将军很得军心。也很懂得鼓舞士气。如果要这样,一道城墙,一道城墙的进攻的话,我们还不知道要损失多少人。更重要的是,时间如果拖到了冬天的话,我们就会因为补给困难而遭殃。到时候,对方若是发动反击的话,我们甚至会有战败的危险……”
“嗯,就是这样。”成吉思汗点点头,感慨道:“这些将军之中,能征善战的,勇敢的,箭术和马术好的,不知道有多少。但是说到能理解我的心思,也只有你了。”
“实在不敢当。”博尔术连忙摆手道:“您这么说,实在是让我无地自容。”
“好了好了,这种事情就不要再说了,那么,你既然知道我在说什么,你有解决的办法么?”成吉思汗这样问。
“这个……”博尔术稍微犹豫了一下,紧接着这样问道:“事实上,我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与诺曼帝国之间恢复和平。您知道,我们蒙古人所占领的土地已经够大了。而我们蒙古人本身拥有的人口却并不多。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做的,是巩固我们已经征服了的土地。”
“那么,继续向外开拓,继续征战就是没必要的了?”铁木真眉毛一挑,紧接着这样问。
“并不是没有必要。只是,我们也不用去啃诺曼人这样的硬骨头啊。唐国,还有印度。这些地方都是很好下手,而且非常富庶,人口众多的土地。我觉得,我们可以去攻打这些地方。所花费的精力和兵力要更少,而获得的更多。”
“你说的,的确很有道理……但是我已经下定决心了。在将诺曼帝国征服,或者彻底毁灭之前,我是不会罢手的。”
“是这样啊……”听到成吉思汗这么说,博尔术暗暗感叹了一声,这人老成精的老头,这一会儿已经猜透了成吉思汗心中所想——同样是一件最好别说出来,最好装作不懂的事情。
“如果是必须要攻打诺曼帝国的话,那么,我觉得我们应该换一种方法。当正面进攻不顺利的时候,我们或许,应该试试看能不能从侧面进攻……”
“你是说……”铁木真很快便想明白了博尔术所说的意思。点了点头,之后说道:“那么,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了。务必要做的漂漂亮亮的。”
“我明白了,大汗。”再次向铁木真行礼之后,博尔术退了出去。经过这一番谈话之后,这个年龄不比成吉思汗小多少的半老头子睡意全无。想到成吉思汗的任务,便熬夜思考了起来。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去做……
在与博尔术制定计策之后,蒙古军队开始暗暗调动。调整战略。但是这并不是一下子就能完成的事情。在休整了三天时间之后,蒙古军队仍旧对诺曼帝国的防线展开了攻势。而也是在这三天时间。埃吉尔施展手段,将诺曼帝国及其盟国将士的士气重新的,鼓舞到了最高。第一回合的较量就这样结束了。双方开始第二回合。
蒙古的军队一开始,也并没有直接进攻。而是好像之前,进攻外围防线那样,派遣了大批量的奴隶士兵进行作业。希望能够将诺曼帝国外围防线,那些破损的,碍事的残骸,以及在诺曼帝国两座相距五公里远的要塞前面的壕沟,陷阱和地雷等物。
于是,这些苦难的奴隶士兵,悲哀时候又到了。诺曼帝国所修建的大型要塞,守备能力比起之前的外围防线要高得多。高耸的箭塔处遍布着投石器和城防弩,而炮塔上更拥有威力巨大的火炮。诺曼帝国总共三十万大军驻守在这两座要塞之中。正规军的主力,以及更多,战斗力更强的征召兵,还有各个盟国引以为傲的精锐部队全都集中在这里。这样的防守力量,一度给予了蒙古人巨大的惊叹。
诺曼帝国的要塞,那八边形,总长二十四公里的高耸城墙,足有七米高,三米宽,微微倾斜,更难以攀爬。这样的城墙足有三面。而攻破了三面城墙之后,要塞内还有一座更加险固的内城城堡。
要塞的主体全部采用坚固的花岗岩巨石,以及大条石修建。接近坚不可摧的程度。三面都是坚固城墙。唯有西侧,靠近欧洲的方向有一扇高高吊起的城门。并且城门内侧还建立了两层瓮城。而城内各种守备物资异常充裕。诺曼帝国数年的准备,储蓄,足够三十万大军敞开使用一年之久。
如此坚固的城防,以及数量众多的守军,让蒙古人感觉到了他们的无力。成吉思汗每天派遣出数万奴隶士兵,去清理那些杂物,以及填埋陷阱壕沟。出去三个人,至少就得有一个人,被诺曼帝国那铺天盖地一般的火力网打成肉酱。另外两个说不得也要受一些伤害。因此,在顶着诺曼帝国的火力覆盖的情况下,清理工作进行的异常缓慢。直到八月中旬,在消耗了近十万条人命之后,蒙古帝国才勉强,将通向这两座要塞的通道建立好。
或者被诺曼帝国的投石器,城防弩,火炮,弩兵射杀。或者掉进诺曼帝国的陷阱中阵亡。又或者踩到了踏板式地雷,被炸死,或者炸成了残疾之后,被蒙古帝国抛弃……来自波斯和中原的奴隶士兵颇多悲惨。
由于有时候,蒙古帝国所需要的,不过是用来踩地雷的牺牲品而已。所以他们之中不单单有青壮年的男子,也有老幼妇孺。蒙古帝国完全将这些人当做消耗品来使用,毫无怜悯之心,正相反,蒙古人反而苦恼着,如果这附近能找到一些诺曼人的平民的话,那就更好了。只是埃吉尔坚壁清野的厉害。在莫斯科绝对防御圈范围内绝对见不到诺曼人。所以他们只好无奈放弃。
而眼见到这些奴隶士兵,老弱妇孺的悲惨状况。埃吉尔一边毫不留情的下令射杀他们,一边趁机向他麾下将士们进行宣传:
“看到了吧?被蒙古人统治的异族悲惨状态。如果不想变成这样的话就给我好好的打”
就这样,八月二十一日。眼看着通往诺曼帝国要塞的一条道路上,那些原本存在的堡垒已经被铲平。泥土,木料和尸体填平了那些壕沟和陷阱。地面已经完全变成了适合通行的道路。成吉思汗便下令,开始进攻。
首先打头阵的,仍旧是蒙古人属下一等的狗腿子郭侃,以及供他指挥的一支蒙古仆从军。与之前的那支,被打残了的蒙古仆从军一样。这批士兵同样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但是士气非常成问题。
但是这个并不重要,只要稍微的加持上一个蒙古军神状态。这些原本稍微遭到一点挫折,就会溃散的士兵,就会变得生龙活虎了。就好像现在这样。
同样是数量惊人的回回炮,大批量的攻城机械,以及掩护侧翼的弓弩手。同样是在铁木真施展了蒙古军神技能之后。但是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们要进行攻击的,是诺曼帝国防线的主体。铜铸铁打,固若金汤的大型要塞!
“准备,开火”随着埃吉尔一声令下,诺曼帝国的各个炮台传来了震耳欲聋的火炮轰鸣声。使用开花弹的诺曼火炮一顿轰炸,便炸飞了上百敌人士兵。在敌人没有推进到投石器和城防弩的射程内之前,单调的火炮声音,便是战场上最高昂的旋律。
说起来,连续发射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几乎天天都要发射几十发炮弹的诺曼火炮。炮膛所承受的磨损和腐蚀都非常严重。之前就有一门火炮,因为操作失误炸膛,炸死了好几个操作的工程兵来着。十二磅长管炮的铸造工艺,所选用的钢材,全都不如新研制的二十四磅炮的优秀。能支撑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所以接下来,应该要休整一段时间了。”埃吉尔暗暗盘算着,并且在对方军队推进到了投石器,城防弩的射程之后,便果断下令,停止了火炮发射。工程兵们马上跑过去,趁机会检查和保养火炮。
虽然火炮停止了轰炸,但是,蒙古仆从军所受到的伤亡,要比之前还要高得多得多——尽管装备了比之前还要多的尖头木驴车,有着挡板的攻城冲车,又或者是竖起盾牌,组成盾墙。但是伤亡多就是伤亡多——因为这两座要塞上布置的城防弩和投石器的数量——是之前,外围防御体系的三倍!
总共八百架崭新闪亮的,打过蜡,刷过漆的重型城防弩,以及六百架沉重的,可以将十公斤重的石弹,或者同等重量的铁火炮投掷到五百米开外的重型投石器。这些装备同时发射,瞬间,便可以组成一道几乎难以跨越的火力网!
石弹,弩枪,铁火炮,以及天堂烈焰火罐……这些致命的武器被连续不断的投掷出去。在蒙古仆从军的阵列之中爆炸,燃烧,穿刺,砸……伴随着破碎的甲片,兜鍪,碎裂的,血肉横飞的尸块,以及濒死的士兵的惨叫声一起,呈现出一份惨烈的,名为战场的场面。
“这,这是……”在后方观战的成吉思汗,以及一众蒙古将领全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简直就像是世界末日一般……”
最前排的十几个方阵完全被打碎了。诺曼帝国的一轮齐射,造成了蒙古帝国超过一千名士兵,以及上百辆各式各样的同城机械的损坏。这些残骸七零八落,支离破碎。完完全全的没有一点再利用的价值。也看不出来一点原来的样子。让人完全想象不出来,这些东西,是之前的一个精锐的步兵千人队。
这样强大的远程打击力量,让蒙古仆从军一下子懵了。有些士兵准备继续前进,有些则准备逃跑,但是绝大多数的人则是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不动,显得不知所措。而就在这个时候,诺曼帝国,第二轮的攻击到达了。
因为之前那一轮攻击的校正。这一轮的轰炸效果更好一些。在变成了废墟的那个千人队两侧,一阵爆炸声过后,蒙古仆从军又少了近两个千人队。
骤然间,连续不断的承受了如此密度的打击,眼看着自己面前伤亡惨重,一塌糊涂的友军士兵。蒙古仆从军,距离最近的几千兵马一下子士气下降到了谷底。而埃吉尔也不失时机的施展了一次冥府尖啸技能。
于是崩溃了。
仆从军的士兵们惊讶的,恐惧的呐喊着,转过身,丢下武器开始逃跑。而在他们身后,其他的仆从军士兵们很快,也被裹挟住,崩溃,开始逃跑。
跟在他们后面的,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以及更多的惨叫声,还有各种各样被砸,被切割,被穿刺,被碾压,被折断……等等等等,各种各样受伤之后才会发出的恐怖的声音。而自相践踏而死的士兵也并不在少数。
尽管有不少还有责任心军官们大声呵斥着,想要让军队重新安静下来,特别是那条最好用的狗,名为郭侃的汉人将领,更是拼了命的屠杀溃兵。大喊大叫着好像疯了一样。但是他们全都无能为力。
他们既没有足够的威望,能让士兵们绝对服从,也制造不出比恐惧还要剧烈的恐惧。让士兵们害怕他,多过害怕诺曼人离谱的攻击。所以这一切都只是在做无用功罢了。就好像那看起来非常壮观的回回炮群,只能在诺曼帝国要塞的墙壁上,留下一些微不足道的小白点一样……
崩溃,好像雪崩和海啸一样无法阻挡,连锁反应很快的出现在这些士兵之中。甚至连埃吉尔都觉得意外——似乎,他,就要获得这次战斗的胜利了?
当然不是这么简单。虽然那些仆从军的将领,军官们没有阻挡这次崩溃的能力,但是蒙古帝国的大汗,孛儿只斤·铁木真,他有。
当时,的确是稍微有一个意外。成吉思汗并没有在蒙古仆从军前进的时候,就给他们加持蒙古军神技能。而是想要在进入了诺曼帝国的武器射程范围之后,这些仆从军的士气降低到了一定程度,自己再给他们加持技能。毕竟,这些人能够被军神技能影响的时间只有六个小时。如果过早加持的话,那么等不到一天时间,军神技能就失效了。
所以说,成吉思汗的想法是好的。但是他实在没想到,这些仆从军,竟然一下子就崩溃了,其速度之快,让他来不及反应。五万攻城军队相互践踏,伤亡惨重。军队阵列也混乱至极。而在他们身后,诺曼帝国仍旧倾泻着他们的远程火力。这是非常让人伤脑筋的大场面。
尽管绝大多数的仆从军,已经逃离了诺曼帝国的远程火力覆盖范围。帝国如今这样做,稍微有些浪费弹药的嫌疑。但是,似乎是为了展现自己的强大,又或者是为了恐吓那些敢于进攻自己的杂碎。诺曼帝国的工程兵们在皇帝的命令下,仍旧不知疲倦的,以均匀的,不快不慢的速度展开火力。
就是在这种时候。成吉思汗施展了蒙古军神技能。而正在惊慌失措的蒙古仆从军,在稍微茫然了一阵子之后,便发觉自己内心中的恐惧荡然无存。而心情也经历了恐惧——疑惑——羞愧——愤怒。这样的过程。在此之后,士兵们便在他们的军官的努力下,逐渐逐渐的恢复了过来。开始重新组织起来,重新整编列队。而眼看着对方作弊一样的,重新恢复了冷静。埃吉尔也冷哼了一声。一招手。命令诺曼工程兵们停止攻击的号角声,便响了起来。
就这样,一个回合的较量结束。被诺曼帝国的恐怖火力击杀,或者自相践踏而死的蒙古仆从军,在短短的两个小时时间内超过了一万名各式各样的攻城机械也损失了两成以上。那些被重点照顾的回回炮,或者被诺曼的铁火炮,石弹,弩枪击毁,又或者被蒙古仆从军,惊慌失措的士兵们捣毁。损失的尤其多,达到了三分之一,接近两百台的样子。
虽然蒙古将军们并不如埃吉尔那样,能够通过系统,很快的,大致将伤亡统计出来。但是看着前线凄惨的状况。他们也能知道,这次交锋己方损失的究竟有多大——那些仆从军的奴隶死了也就死了。他们不心痛。他们难过的是那些花费了很长时间制作出来的攻城机械,而更重要的还有——就是面子!
蒙古帝国南征北战所向披靡,在中原北地,与辽国,金国的战争之中也曾经攻打过重兵防守的城池。特别是当年进攻长城居庸关的战役。也花费了无数的生命,金钱以及经历。最终不得不另找入口,派遣精锐绕道,然后两面夹攻,方才胜利。而在与波斯,帖木儿帝国作战的时候,那中亚核心城市,撒马尔罕,以及拥有先进的伊斯兰防御技术的一座座大城。同样给了蒙古军队无数的麻烦——
但是从来没有失败的这么彻底过!
那些敌人——或者使用弓箭,或者是弩,或者是投石,木檑,狼牙拍,或者是滚油,废水,金汁,瓮城千斤闸,箭塔藏兵洞……无论如何手段百出。却也没有诺曼帝国如此……如此……简直无法形容简直就是太离谱了,离谱的过头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蒙古将军们,还从来没有见过,有人布置如此众多的大型机械,在如此远的距离内投放如此密集的火力!
“所以说野蛮人就是野蛮人。”眼看着对方的军队慌慌张张的重新组织。却因为找不到足够的攻城机械而踌躇不前。埃吉尔轻哼了一声,小声说出了这样的话来。而在埃吉尔周围,一众将领和盟军的贵族指挥官们,也全都轻松的笑了起来。这还是第一次,在诺曼帝国与蒙古人之间的战争中,诺曼帝国占据了绝对上风。
“大汗——大汗……”
正当诺曼帝国士气高涨,而蒙古军队不知所措,那成吉思汗正想着,究竟应该如何是好的时候。郭侃,蒙古仆从军的指挥官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似乎是为了显示一下他的“英勇”以及“努力”,这家伙的兜鍪不知道哪里去了。披散着头发。身上还有不少的血迹——多半是他斩杀溃兵的“功劳”。
他就这样一边喊叫着,一边跑了过来,跪倒在铁木真的面前,大声喊叫着:“请再给属下一次机会属下一定戴罪立功”一边说一边连连磕头。而周围一众蒙古将领,全都冷冰冰的看着他——虽然说诺曼帝国的火力超出众人想象。可以说是非战之罪。但是谁让他是这支军队的总指挥官呢?蒙古军队丢了面子,自然要迁怒这家伙。而不少平时就看这家伙不顺眼的,这一会儿也打定了主意,要落井下石。
只是,一众蒙古将领没想到。成吉思汗在想了一会儿之后,却并没有像是不少人想的那样,直接将这个无足轻重的家伙砍了,或者重重的责罚。而是一挥手,说道:
“……嗯,你去吧。这一次一定要好好的打一定要让诺曼人见识到蒙古大军的威风来否则的话决不轻饶”
听到成吉思汗这么说,郭侃一脸兴奋的样子。再重重的磕了个头。说了一句:“绝不辜负大汗的器重”便爬了起来,向着战场的方向跑了过去。等到又过了一会儿,从后方补充来的,更多地攻城机械装备,还有总共一万五千蒙古仆从军的重装步兵,也加入到了这一个攻击集群。使得这一支军队再度恢复了战斗力。甚至比之前犹有过之。
而经过这一番忙碌之后。上午,中午都过去了。诺曼军队是驻守一方。自然有后勤兵利用现有物资,好好地热了肉糜和面包送上城楼。而并为参战的蒙古军队。好歹也吃了些肉干,喝了水。也有了力气。只是苦了正准备继续作战的蒙古仆从军。大半天了水米未进。有功夫全都用在重整阵型,以及补充机械上面了。这一会儿郭侃讨来了军令,他们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进攻。
好在,在成吉思汗大范围的军神技能影响下,这些折腾了半天的军队士气,以及作战意志仍旧不错。只是体力难免的有所损耗……
“还有大概三个小时时间……”埃吉尔掏出怀表来看看,便计算出了对方的军神技能还有多长时间。紧接着看到对面,蒙古仆从军士兵再一次,气势汹汹,速度明显加快了不少的冲了过来!
“准备攻击,不用朕多说了,狠狠的打”埃吉尔也是一挥手,这样下令道。
而在对面,在蒙古仆从军之中,郭侃也发狠的大喊:“不许后退谁后退都要杀头,并且连坐家人一个千人队后退就杀千夫长一个百人队后退就杀百夫长一个什后退就杀什长,一个伍后退,就将这个伍全杀光听到了没有?我们有进无退”
在蒙古军神技能影响下,这样纯粹是威胁的宣言,反而赢得了仆从军的一阵欢呼和呐喊声。紧接着。好像野兽一样的蒙古仆从军进入了诺曼帝国的火力覆盖范围内之前,那铺天盖地的石弹,弩枪,铁火炮和天堂烈焰火罐再度扑面而来大批量的杀伤蒙古仆从军!
“将机械分组每一组专门瞄准一个地方轰击。要有远有近。整个的铺开将战场正面完全覆盖住。让所有敌人,无论前进,后退,向左还是向右。全都逃脱不了被我军轰杀至渣的命运。”
很快的,在观察了一下己方大型机械的攻击方式之后,埃吉尔便发现了需要改进的地方。有不少的大型机械,都是瞄准同一个地方发射的。这样一来,原本可以杀伤更多敌人的火力,便浪费在了同一个区域内。稍微思考过后,埃吉尔便下达了这样的命令,希望工程兵们做好调整。更大限度的发挥诺曼军队的火力优势。
虽然,这样的调整似乎并不是一下子就能完成的。但是,经过埃吉尔的这样的命令之后。工程兵们——主要是工程兵的指挥官,诺曼帝国专管火枪,火炮,大型机械部队的巴麻美将军,便想到了这样做的好处。并且尽可能地稍微,做出了一些调整。使得阵亡在诺曼军队火力之下的蒙古仆从军增加了许多。
战场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尸块和破碎的甲胄,破坏掉的机械残骸。眼珠,脑浆,五脏六腑,各种体液和大量暗红色的血液。让蒙古仆从军的行军路线,看起来好像一座屠宰场,或者是几千个变态杀人狂集中作案的犯罪现场。场面异常血腥,暴虐以及疯狂。然而这完全阻挡不了蒙古仆从军的前进这些士兵好像疯了一样,对身边的血腥场面视而不见。就这样推进到了诺曼帝国的弩兵的射程之内。
而且还在继续前进。
诺曼帝国的弩兵们,因为其训练有素,并且数量到达了充足的程度。因此可以使用分组射击的方式,以应对战斗。这不同于弩兵们,在野外战场上所施展的四段,乃至五段的弩兵阵列射击。因为城头角度的问题,所以基本上,在绝大多数时候,弩兵都只有最前面一排可见。即使前排下蹲,也会因为角度的问题,使得后排的士兵看不到敌人。
因此诺曼弩兵的分组射击。便是每一排的弩兵射击完了,便迅速后退,退到最后一排,而后面一排的弩兵上前射击。这样第次交换,连续不断。虽然比不上分段式射击的速度。但是也要比单排的弩兵射击好上许多。
新斯堪的纳维亚军团,东欧边境军团,波兰西南军团,波兰西部军团,北萨克森军团。总共五个军团,八千名重装弩兵,刨除在之前,外围防线作战时候损失的一批,还有七千以上。在左右,两座城堡各有三千五百以上。分成四队每队九百余人,驻守在八边形的要塞城墙,正面对着蒙古军队的四面。九百人分列成三排,每一排,再补充两百左右的诺曼民兵弩手,凑足五百人。以分组射击方式向蒙古仆从军抛洒箭雨。
在这样的补充火力之下,蒙古仆从军的伤亡再度增加。原本,在诺曼帝国的城防系统,各种大型机械的轰炸下死伤惨重的军队,这一回更加承受不住。路边,那新鲜的屠宰场又增加了无数保存的较为完整的,被弩矢,弓箭射杀的材料。
不考虑其他因素,一般的军队,在阵亡一成左右就会开始崩溃。精锐部队也承受不了三成的伤亡。而杂碎的话更不用说,稍微死几个人就要望风逃窜了。这样的判断,绝大多数有经验的将军们都知道。然而,这个经验,在今天,这一次的战场上,却是行不通——
在前进,到诺曼帝国要塞的城墙边的路程上,蒙古仆从军伤亡恐怕已经超过了四成。然而在蒙古军神技能作用下,这些蒙古仆从军仍旧保持了高昂的士气,以及一定的战斗力。
眼看着敌军逼近,诺曼帝国守备一方马上更换战术,在埃吉尔的命令之下,诺曼帝国的工程兵,辎重兵们马上将距离城墙不远的地窖打开。将储藏起来的大量天堂烈焰火油取出。并且在几个天顶以硬木,瓦片封死。只留下一些射击口的箭垛内,将铜管,泵,石棉网,明火灯和牛皮囊等等装备组装了起来。很快的,七十几台大型的天堂烈焰火喷射器,便组装成功。
这些装备很快的被分散到了要塞的各个角落。并且调整好角度。紧接着,工程兵们便两人一组,一个手持铜管,将喷口对准了城下,一个则挤压着泵。天堂烈焰火油通过吊在铜管前面的灯,便剧烈的燃烧了起来形成一条条的火龙,向着城下,正张罗着,以攻城云梯,或者楼车攻城的蒙古仆从军猛的扑了过去!
原本,是东罗马帝国的秘密武器,守城和海战最强的杀招,已经濒临失传的希腊火焰喷射器。如今在诺曼帝国改头换面。重新发挥了巨大的威力以泵带来的动能,以及下落的重力作用。那火龙一般的,剧烈燃烧着的天堂烈焰火油,柱子一般,直接打在了正准备攀爬城墙的蒙古仆从军身上!
诺曼帝国的匠师们,科研学者们曾经在平坦的试验场地,以清水试验过。即使是单单以清水喷射,那巨大的力道也能将做好准备,站立不动的人打一个跟头。更不用说,是居高临下,再加上重力作用了。
燃烧着的天堂烈焰火油一扫,液体的油脂便直接穿过甲胄的缝隙,难以忍耐的高温和冲击力,刹那间便将被击中的蒙古仆从军士兵,半个身子冲没了。
有的士兵当场身亡,只留下半截仍旧在剧烈燃烧的,发出“滋滋”声音的尸体。而有些则幸运——不,应该说是不幸的还剩下一口气。在那难以忍受的烧伤作用下疯狂的惨叫着,奔跑,然后跌到,然后打滚——身体蜷缩成一团。再不动弹。
明亮显眼的攻击方式,以及震撼人心的效果。一下子便让这些天堂烈焰喷射器成了此次战役中的明星。无论是人体,还是包铁的尖头木驴车,又或者厚重的楼车,都无法抵挡这件兵器的攻击。不过是所需要时间长短的区别罢了。
眼看着对方城头上,近百条火龙笔直扑了下来。远处观战的蒙古大汗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异常震惊。
“这些诺曼人,究竟还有多少手段没有使出来啊?”铁木真这样想着,同时坚定了信心——必须,必须要将这个蓬勃发展的帝国毁灭否则的话,后患无穷!
而同时,这位成吉思汗也明白了。如果采取正面进攻的方式的话,的确很难攻破——就算只是面前的这一道防线,己方也不一定能够冲破。更不用提,在这道防线后面,还有着好几道守备严密,驻军众多。完全不逊色于如今眼前这一道的防线。
“然而,即使采用迂回侧翼的方式。急切之间也难以奏效。而且现在已经是八月份了。再迟一点,就要入冬……诺曼帝国急切之间难以攻破。时间……时间已经不多了啊。”
暂且不提成吉思汗,那颇有些英雄迟暮的感慨。再看正面战场。除了天堂烈焰喷射器之外,其他更加传统的木檑,石块。以及弓弩等物也连续不断地出击。投石器暂且不需要使用。但是大型的城防弩,这一会儿还多了一个用处——便是对着那几十台,幸存的,被蒙古仆从军牵引过来的楼车射击。希望能够将这些东西破坏掉。以阻止对方登城。
在诺曼帝国强有力的打击之下,蒙古仆从军仍旧拼命挣扎着。与之前不同,这一回,他们的指挥官郭侃并没有在后面指挥。而是亲自上阵。一手持藤牌,另一手手持大刀。拼命呼喊着,要士兵们攻城。而少量的弓弩手,也在各自军官的指挥下对着城头射击,以聊胜于无的援护攻击,掩护己方步兵登城。
蒙古仆从军步兵们,或者奋力将云梯搭在城头,又或者列队,进入云梯车。都向着城头继续前进。那云梯上带着倒钩,下面也有大批的蒙古仆从军步兵扶着梯子。急切之间难以将云梯推下去。而城防弩的弩枪,即使是点燃了的火矢,也不能一下子将楼车烧坏。蒙古仆从军虽然伤亡数字居高不下,已经折损了一半还要多。却是距离城头越来越近了!
“陛下,暂且回避一下”眼看着敌军逐渐逼近。己方将士虽然使用守城用的长钩,将对方云梯推倒了不少,也焚毁了一部分楼车。但是根本上,却还是无法阻止对方登城。在埃吉尔身旁,一众卫队骑士便这样催促着,希望埃吉尔暂且离开,以躲避可能会出现的危险。
“真是。”然而,埃吉尔完全不领情的样子:“你们知不知道。虽然在战前,在战争过程中,将军们可以进行各项调整,发布命令。以获取优势或者犯下错误。名将与平庸者的差别,就在这种时候体现出来……但是,到了短兵相接,双方军队正面迎上的时候,无论是谁,都不会出太大差错了。”
“这……这个……主君?”听到埃吉尔莫名其妙的说出了这样的话来,一众卫队骑士都不解其意。紧接着便看到诺曼皇帝猛地拔出了腰间长刀——刀身向着城头一挥,便将一个刚刚探出脑袋的蒙古仆从军枭首。
“就是这个啊”埃吉尔这样,略微兴奋的喊叫着,同时上前一步,抓住了那布满惊讶,感觉死不瞑目的人的头颅。揪着头发提着它站在了第一线。
“不用管朕,朕也是一名战士。说起来,身手要比你们还要好不少”一手提着人头,一手拿着撕裂生命之刃。埃吉尔如此宣告。紧接着笔直刺出一刀,刺入了下一个探头的敌人的左眼。破坏了他的大脑。紧接着手腕一转,一提刀。那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军刀,便自下而上,倾斜着,将那人的半个脑袋砍开来。极为锋利的刀刃,以及埃吉尔高明的身手,让暗紫色的刀刃上沾染不上丝毫的血迹。
紧接着,埃吉尔在那人将要掉下去之前,再度将其枭首。并且将两颗头颅丢到了一起。并且这样宣布:“你们看看吧,朕今天能够砍下多少颗愚昧之徒的脑袋。”
埃吉尔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向另外一处,已经有几个敌人爬上来的城墙跑了过去。所过之处便是一阵腥风血雨,以绝对的一骑当千的等级,并且装备着堪称神器级别的甲胄和武器。以绝对优势虐杀敌人的普通士兵。同时,身边还有一大票的卫队骑士随时准备着,以应对突发状况。埃吉尔表示这样的玩法还挺有意思的,就跟殴打小朋友一个性质……
如同人形风暴一般,以极快的速度轻松的在人群中穿梭,到达战斗最激烈的地区,挥动军刀,将敌人枭首。埃吉尔在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内,将他所处的一面城墙,几公里的范围内转了个遍。手持魔刀撕裂生命之刃,斩杀了近百名蒙古仆从军士兵。
而在另一边,他的妻子阿尔托利亚也不甘示弱。事实上,就在埃吉尔耍酷,说出:“看朕今天能够斩下多少愚昧之徒的脑袋。”的时候。那边阿尔托利亚早就挥舞着大剑收割人头了。虽然在这之后,因为速度比埃吉尔稍微慢了一些的关系。所以杀人的数量稍微少了一点。但是看她制造的那个人头小丘,也有近百个那么多了。
就这样,在诺曼帝国最尊贵,同时也是战斗力最高的一对夫妇的全力施为之下,他们所在的那一座城堡稳如泰山。少量努力攀爬上来的蒙古仆从军,其中大部分都被诺曼军队,那些装备精良的正规军步兵杀死。而少量中的少量,身手稍微好一点的,则是刚刚在城头站住脚,还没来得及扩大战果,就被埃吉尔,又或者是阿尔托利亚盯上,过去砍了脑袋增加武勋。
在另一侧,另外一座要塞,虽然并没有埃吉尔,阿尔托利亚这样的高手坐镇,无法取得碾压姿态的绝对优势。但也稳稳的压制住了蒙古仆从军的攻击。呈八边形的城墙之上耸立着诸多箭塔。即使对方暂且攻上城墙,也会遭受到箭塔之上,大量重装弩手密集火力的射击。紧接着,杀伤力强劲的诺曼步兵们,也会对该地区进行击中攻击。
在几个军团长的指挥下,诺曼士兵们打得颇有章法。双方将士的伤亡比率,基本上是被维持在一比六的等级。而且诺曼帝国士兵伤多亡少。再加上是守备的一方,人手充足。伤员很快就会被转移到要塞内先进,专业的战地医院内接受治疗。只要不是受到致命伤,或者残废。经过治疗,以及一段时间的修养之后,就能够恢复战斗力。
与之相反,完全不被蒙古帝国重视的这些仆从军,即使是少量受伤,幸存下来的也凶多吉少——在这种时候根本不会有人去管他们。得不到应有的治疗。就算不是致命伤,发展下去多半也会没命。这些可悲的家伙,最终结果不是被诺曼士兵补刀,就是在绝望中死去。
当然,话又说回来了。蒙古大夫的能力众所周知的烂。而且蒙古帝国的军队的后勤水平,仍旧处在中世纪水准。除非是统军大将——再次也要是千夫长级别的军官,才有可能得到救治——当然那个所谓的救治,是跳大神还是喝符水,那就不一定了。而低级军官以及普通士兵,如果受了伤,生了病,就只能自己硬抗了。抗得过去自然很好,抗不过去就是死路一条。
“成吉思汗孛儿只斤·铁木真你看到了吗?看到朕了吗?”埃吉尔一边屠杀着不断逃离自己的敌人士兵。一边这样,对着蒙古军队的方向大喊。虽然他知道,距离这么远,在如此嘈杂的战场上,铁木真能够听到他所说的话的几率连万分之一都没有。
但是埃吉尔还是喊出来了——这话与其说是喊给成吉思汗听的,还不如说是这位诺曼皇帝在自言自语兼继续鼓励他麾下的将士。
“朕所拥有的要塞,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坚固的。而朕麾下的将士,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勇敢的你不可能攻破这座城市更不可能征服朕的国家滚回去吧,滚回你的草原去。这样才能捡一条命,否则的话,总有一天,朕会杀了你”
在这一番话之后,埃吉尔张狂的大笑了起来。
“大白痴”眼看着埃吉尔仗着等级和装备殴打小朋友。而且颇为自豪的样子。别人不知道,他的便宜妹妹欧若拉却是看的一清二楚。顿时感觉到非常的奇怪:作为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真想要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虽然埃吉尔的表现,在一众蒙古仆从军眼中颇为恐怖,在一众诺曼将士眼中高大威武。但是在他的便宜妹妹眼中,就只有惨不忍睹和不堪入目这样的词汇形容了。
然而,无视了欧若拉的唾弃。埃吉尔仍旧自我感觉良好的样子。这一会儿。蒙古仆从军连续几次的攻击都被打退了。城墙之下,到处都是死的奇形怪状,惨不忍睹的尸体。而时间,噎到了下午两点四十几分。蒙古军神效果即将过去。蒙古仆从军已经无力再组织进攻了。
而在这一会儿,埃吉尔再度施展技能。一招冥府尖啸——虽然不能让对方士气下降。却与蒙古军神的锁定士气特效相互抵消。让蒙古军神技能剩余的半个多小时时间一下子全都消失掉了。
失去了蒙古军神技能加持的蒙古仆从军,再一次的崩溃了。士兵们哭喊着丢下武器,向后方逃去。而仍旧站在城头,没办法逃跑的士兵,也毫不犹豫的跪地投降。一开始的时候,诺曼士兵们又杀死了不少丧失战斗意志的蒙古仆从军。不过很快的,士兵们便改变了手段,将仅存的,少量的降兵俘虏了来。
虽然指望蒙古人拿钱赎他们,是完全不可能的了。但是作为奴隶卖掉多少也是一笔钱财。抓获了俘虏的诺曼士兵们笑嘻嘻的这样想。而明白过来味道,却苦于之前杀的太顺,将俘虏砍了的诺曼士兵,则是一脸追悔莫及的样子。
这一场战役,最终以诺曼帝国的完胜告终。蒙古仆从军先后投入的近七万大军。在一天时间内损失了大半。被俘了少许。余下逃回来的不足一万。外围防线打了那么长的时间。最终却没有攻击这两座要塞一天损失的人多就仿佛是,对于蒙古帝国之前攻破诺曼帝国外围防线的回敬一样。诺曼帝国这一次,凭借着坚固的要塞,密集的火力和合理的战术。给了蒙古人一次有力的回击!
眼看着蒙古仆从军狼狈逃窜的样子。城头,诺曼帝国的将士,以及盟国援军一起,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听到了这样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对面一众蒙古将领直觉得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一片。就好像是被人揪住,狠狠地抽了两个耳光一样。
唯一遗憾的是他们的指挥官郭侃。这个打仗眼高手低,但是逃命却颇有一套的狗腿子。这一回又没死了。而且虽然看他一身血污,不成样子的状态,但是仔细看就能知道——那些基本上都是别人的血,装出来给他的蒙古主子看的。这混蛋实际上却是一点伤没有。的确确的印证了一句“祸害遗千年”的俗语的正确性。
虽然一众蒙古将领都气愤得很。但是成吉思汗就是成吉思汗。手持从威尼斯那里辗转走私过来的单筒望远镜,看了半天。对着埃吉尔连砍带杀,将人头码成小丘的行为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并且从埃吉尔的动作,以及嘴唇的动作,大致判明了他是在向自己说话,而且说的很不好听之后。成吉思汗反而露出了笑容来。
心情不错。非常愉快。因为这次进攻。成吉思汗弄清楚了不少,自己原本想要知道的事情。而那几万仆从军的伤亡,对于自己想明白了的事情来说,不过是一点微不足道的代价而已。
但是,这一点怪异的好心情,在看到了郭侃,这个不争气的下属之后,就全都消失了。看着郭侃那个德行。一言不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恶心样子。即使是成吉思汗这等雄主也觉得受不了,于是成吉思汗上前一步,一脚踹了过去,把那家伙踢了个跟头之后,又抽出了马鞭,拼了命的抽打着那家伙。连着抽了好几十鞭子。那郭侃也算是极品。成吉思汗这么死命的抽。他却硬是咬着牙,一声痛都不喊。也不说话,只是不断地磕头。
“父汗,别打了,小心身子。”就这么过了一会儿。成吉思汗第三子窝阔台出言相劝。这个心思比其他三个兄弟转得快的蒙古太子,已经看出来了。父汗似乎并没有想要杀了那个汉人的意思。不然的话也不会只是拼了命的抽他了。而理由也基本能想出来。毕竟这么极品的狗腿子是很难得的。从某种意义上讲,他也算是一个人才了。
或者说……嗯,奴才?
于是窝阔台上前一步,做出关心成吉思汗身体的样子,这样劝道。
听了窝阔台的话,成吉思汗也有了台阶下。再狠狠地抽了他几鞭子之后,便将鞭子扔掉,对着郭侃恶狠狠地说:
“滚吧从今天开始,就从一个普通士兵做起明天就加入到敢死队里面去”
因为身上被抽的血肉模糊了,连路都走不动。所以这一会儿,两个蒙古士兵好像拖着死猪一样将郭侃拖走了。虽然是这样,但是郭侃仍旧一遍一遍的这样大喊着:“谢大汗不杀之恩谢大汗不杀之恩……”
说起来,这家伙蒙古话学得也很快啊。上次来诺曼的时候还没这么熟练呢。
或者说因为这句话比较特殊,所以练习的次数比较多?
一场大战,尸横遍野。而且看起来,蒙古人似乎也不想要给这些奴隶收尸的样子。不过埃吉尔倒是挺高兴看到他们这样子。如今正是盛夏。虽然莫斯科的夏天不太给力。平均气温也就是十五六度的样子。但是好歹也是夏天。这要是爆发瘟疫的话可就有的看了。说不得卫生很成问题的蒙古大军要全灭。
说起来,在另一个世界也的确有过先例来着。当年打遍中亚无敌手的复仇王子帖木儿给明成祖朱棣下了战书。兵锋直指哈密卫。希望恢复当年蒙古帝国的偌大版图。当时明朝上下对帖木儿的认识严重不足。完全将之当成了普通的撮尔小邦,还是向自己进贡的那种。而瘸子却是全力以赴。中亚帝国军事机器全力运转。六十万骁勇大军枕戈以待。如果当时真的打起来的话,最终结果不说。明朝起初绝对要吃大亏,至少西域肯定要沦陷。
然而当时,那瘸子志得意满,明国眼看着就要大祸临头的时候。一场瘟疫忽然,一下子就在军中爆发了。一场大疫使得帖木儿先锋二十万大军灰飞烟灭,帖木儿受到如此打击,没过两年便得病死去。偌大帝国转瞬之间灰飞烟灭。儿孙反而不得不祈求明朝庇佑。成了当年郑和下西洋之后。到了北京朝见朱棣的头一个。还因为下跪的姿势不标准,被朱棣训了一顿……
所以说,历史什么的有时候,果然比传奇故事好玩多了。
“死吧死吧。黑死病什么的老子不怕。大不了老子缩到斯堪的纳维亚去躲几年。冰天雪地的神马病毒细菌都活不了。等你们蒙古人死光了,这天下还是老子的。”埃吉尔这样轻哼着,远眺城外遍地的尸骸白骨,这没心没肺的皇帝却是无动于衷。一甩披风,按着剑柄便下了城楼。
埃吉尔这样敢这么说,说起来也是有他的算盘的。诺曼帝国的大型要塞,可不是那些乡下贵族修建的城堡能比的了得。好像当年腓特烈他们家的城堡,上面修餐厅,下面修粪坑。结果举行宴会地板塌陷。一群人掉进粪坑淹死了的事情更是绝对不会出现。
诺曼帝国的要塞各种卫生设施一应俱全。供人们洗浴的公共浴室。石质地板,就算被回回炮轰中了也绝对不会塌的公共厕所,每两个月就会有密封的运粪车和掏粪工过来清理。将这些废料运到郊外耕地去。而清洁的地下水源,以及水烧开了才饮用,饭前便后洗手,使用灭杀虱子跳蚤的熏香、药草,一个星期换洗一次衣物等等……这样的卫生习惯,不但能保证诺曼帝国的军容严整,士气高昂,也让诺曼帝国发生疫病的可能性下降到了最低。
与之相比,一直人畜混用水源。一辈子不洗澡。头发里的虱子可以玩牧场物语的蒙古人还真是……
算了,这个就不评论了。
总之,反正,身处北地,而且卫生状况良好,拥有专业的医疗团队和医疗体系的诺曼帝国不怕这个。这也让埃吉尔产生了:干脆搞一场瘟疫什么的,把蒙古人全都灭掉算了。这样的想法。
而事实上……当埃吉尔只是将这个事情,当做备用计划。或者干脆就是妄想的时候。在中东,正在与蒙古帝国殊死搏斗的东罗马那里,还真的就出现了这样的状况。
蒙古帝国的军队开始调整战略。驻守在中亚,波斯地区的十万蒙古军队,以及中亚地区的其他草原部落同样接到了成吉思汗的命令——总共三十万的大军已经开始整备,以蒙古名将博尔术为统帅。大军中东,叙利亚地区逼近。准备实行迂回战术。将叙利亚压制之后,便北上,将土耳其击破,或者逼迫其臣服。然后继续进攻东罗马。那达达尼尔海峡一衣带水。当年薛西斯都挡不住,如今自然更挡不住蒙古铁骑。所以说,博尔术这个战术说不得会奏效的。
但是现在,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叙利亚,大马士革。这座原本是埃及帝国的都城,后来被诺曼人攻破,然后修缮过的坚固城市。如今出现了状况。
在经历了几场失败的野战之后。罗马人决定改变战术,将力量紧缩进入大马士革,安条克和阿勒颇,这些坚固,重要的城市之中,以限制蒙古人的骑兵优势。于是,在中东的战役进入了一个新的,相对稳定的相持势态。
虽然没有诺曼帝国与蒙古帝国之间,围绕着莫斯科绝对防御圈展开的,波澜壮阔的大战役那样显眼。虽然只是蒙古的一路偏师,以及日薄西山的二等帝国东罗马之间的战争。但是说起惨烈程度来。围绕着大马士革的这一场战役,说起来也并不比莫斯科战役差多少。
因为,归根结底,罗马所拥有的技术水平和蒙古所拥有的类似。所以无法做到好像埃吉尔那样凭借科技实力和装备等级碾压。
当然,蒙古人的进攻也并不顺利。毕竟他们只是一支偏师。而且绝大多数的工匠,全都被成吉思汗招去他那一边了。因此,蒙古军队只能够以一些简单原始的,伤亡巨大的攻击方式进行作战。
除此之外,民风彪悍的穆斯林种族,在蒙古人的通知下也同样的纷乱不断。特别是蒙古人按照惯例,抓捕平民逼迫攻城之后。这些原住民便将蒙古人当成了敌人与魔鬼之一。组织叛军不断袭扰蒙古军队。这导致蒙古人的后勤补给,以及运输线非常成问题。也因此拖延了蒙古人攻城的脚步。
“可恶——可恶这样的话,让我怎么跟大汗交代?”连续几个月攻击大马士革,却全都被经验丰富的守将纳尔西斯破解。蒙古将军怯的不花气急败坏。更兼之军队之中开始流行瘟疫。颇是死了几个人,这让蒙古军士兵的士气也下降了许多。除此之外,成吉思汗决定派遣博尔术,带领更多地军队前来的消息,也传到了怯的不花的耳朵里。
如同博尔术这等老资格的将领,怯的不花是万万不敢跟他争抢的。而眼看着作为一路军队的总指挥官,这样的好日子也要到头了。各种不顺利,各种令人恼火,让怯的不花这几天的心情一直很不好。这一日,怯的不花在营帐内想了半天。却也没想出来,如何能够迅速的击破大马士革,这座守备森严的城市。
驱赶奴隶正面进攻,围攻,切断水源,地道,火药爆破城门,内应……一系列的计谋都被东罗马名将纳尔西斯破解开来。这让怯的不花没了主意。
正苦闷间,怯的不花忽然听到门外一阵嘈杂,掀开营帐门帘大喊道:“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吵?”便看到一众士兵,好像见到鬼了一样,看着一个倒在地上,吐出了很不正常的泡沫状,带着血的脓水。而身上,脸上,也浮肿的一片,好像随时会爆裂开来一样。
“这人……是瘟疫啊——还愣着干什么?快把他弄走”尽管异常的残暴,但是对于瘟疫,这样恐怖的东西,怯的不花仍旧表现的好像普通人那样害怕。然而他吼了几遍,周围的士兵却都是畏畏缩缩的不敢动弹。最后还是叫来了几个奴隶。让他们把那个患病了的士兵拖走了。想必再过一段时间,那人就会全身变成恐怖的黑紫色,然后在绝望中死掉了吧。
“真是……”眼看着几个奴隶,在蒙古士兵的威逼下,不得已将那个患者拖走。怯的不花余怒未消——紧接着,却是想出了一条毒计来。
我们蒙古人害怕瘟疫。那么,那些罗马人,难道就不害怕了么?一想到这里,怯的不花便兴奋起来。并且马上叫来了几个士兵,要他们去找一些患瘟疫死亡的死尸。
那几个蒙古士兵,一听自家将军这样的命令,脸都吓白了。站在原地不敢动弹。怯的不花说了几遍,眼看着没人懂,便更加生气了,抽出刀来,对着一个士兵大喊着:“你害怕瘟疫,难道就不害怕我吗?你去找死尸来,或者瘟疫不会要了你的命,但是你不去,我肯定会杀了你”
就这样,在怯的不花的威胁下,蒙古士兵们只好找来了几具患瘟疫死掉的尸体。然后,又在怯的不花的命令下,用仅有的几具投石器,将这些东西丢到了城市里面去。之前有说过,因为工匠不足的缘故,这一支偏师所拥有的攻城武器严重不足。几具投石器,并非威力巨大的回回炮,而是蒙古军队勉强拼凑出来的,简单原始的杠杆式投石器。
罗马人,以及大马士革的居民们看到对方莫名其妙的丢了几具尸体进来。一开始也没有当做一回事儿。稍微的,将被砸到地上,四分五裂了的尸体收拾一下丢掉,就没有多想。于是,这个世界上最恐怖,杀伤了无数人命的怪物,就这样随着蒙古侵略者的脚步,准备踏入欧罗巴……
当然,这件事情与埃吉尔无关——至少,暂时无关。
经过那一次攻城惨败之后,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蒙古军队又组织了几次进攻。派遣了更多地仆从兵,又或者是派遣蒙古的嫡系部队,以及他们的同盟草原部队。但是最终的结果,却是完全一样的徒劳无功。
蒙古人在八月份,总共三次攻击。在最后一次的时候,还派遣了与怯薛军其名的另外一支蒙古精锐质子军出阵。
与怯薛军一身染成明黄色的闪亮甲胄不同。质子军的士兵们身穿的,是用燃料涂黑的漆黑色铠甲,漆黑的盾牌,漆黑的兜鍪和披风。那马匹也多是黑色俊足。高高竖起的旗帜也是皂色。从城头上望下去,如同万鸦齐聚一般,极为震撼。却是让埃吉尔想到了如火如荼这么个成语。虽然现在是形容事情做得很红火的意思。但是最初,这个成语的确是如字面意思:如火焰一般鲜红,如荼草一般雪白。
当然,这个还不算完事,因为当年,吴王夫差是列了三个大阵来着,一个白旗白盔白甲,一个红旗红盔红甲。而最后一个,也是成语没说的那个方阵就是黑旗黑盔黑甲来着。
至于为什么没说……嗯,六个字不押韵?
再顺便说一下,出如火如荼这个主意的是当时的吴国太宰伯嚭。就是那个恩将仇报,把伍子胥弄死的那个。可见人的才能和人的道德水平其实是没多大关系的。这一点大家要注意。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闲话少说。尽管质子军一身墨黑重甲,气势颇盛。而且在装备上,也与怯薛军一个性质。最好的马,最好的甲胄,最好的兵器,全都敞开了供他们使用。然而,这样一支军队,野战或许无人能敌。但是攻城的时候,仍旧是有力使不出。在丢下近万具尸体之后,也不得不灰溜溜的逃回去了。
这让埃吉尔觉得很奇怪。
拥有这样的要塞防御体系,获得胜利是理所当然的,这个埃吉尔不奇怪。而成吉思汗何许人也,他能看出这一点来,埃吉尔同样不奇怪。奇怪的是埃吉尔觉得,成吉思汗明明知道硬拼是拼不下来这道防线的——就算是硬拼下来,也毫无意义。蒙古帝国精华尽出,成吉思汗亲自挂帅。丧失百万流血漂橹,最后得到的报酬,就是诺曼第一道防线到第二道防线之间,不过三十里长,被诺曼工程兵们改造的一口一块,几乎啥玩意都不出产的烂地?
笑话!
“所以说啊,事物反常即为妖。这蒙古蛮子也不是白痴。心里面肯定捣鼓着什么鬼主意呢”当蒙古人第二次进攻的时候,埃吉尔这个多疑的家伙就想到了这一点。如今蒙古军队继续攻城,恐怕只是一个障眼法,让自己错觉对方仍旧是想要硬来。以便吸引己方的注意力。好在其他地方动手。
而那蒙古万户能想到的事情,埃吉尔这等人,自然也能够想到。从叙利亚到土耳其,从土耳其到东罗马,再从东罗马到匈牙利,从匈牙利到东欧……这条道路的确漫长了一点。但是问题是,埃吉尔稍微思考了一下,就得出了结论:似乎,走这条通道,从侧面迂回进攻,的确比在这里,在莫斯科的城墙下,碰个头破血流的好多了。
但是也不是没办法。要知道,如今诺曼帝国陆军虽然不是举世无双,但是海军绝对是天下无敌。几支诺曼海军舰队单独拿出来,就能比得上一般海权国家战舰的总和,甚至还犹有过之。而如今,诺曼帝国与东罗马帝国之间还有着条约。那达达尼尔海峡可以供诺曼船只自由出入。真到了那时候,安纳托利亚全境沦陷。埃吉尔只要派遣黑海舰队,将达达尼尔海峡封死。那蒙古人就得拿他没办法!
想到了这里,埃吉尔嘴角上翘,露出了微笑来。紧接着便转回到自己的营房内,叫机要秘书玛丽娅(小修女的威力加强版)准备了笔墨纸张,由他口述,玛丽娅动笔,给东罗马皇帝巴西尔二世修书一封。这一回,埃吉尔准备给他一点好处。
“尊敬的,统御罗马人的巴西尔二世皇帝陛下。吾二人许久未见,不知近日身体可好,朕当慰问,如今天气入秋,转凉,当注意身体。
朕近日听闻,贵国在近东叙利亚地区的攻势颇为不顺。异教余孽冥顽不灵,抵抗神圣正义之罗马大军,实为愚蠢透顶之举。朕颇为不齿,并认为,以贵国之精兵强将,必当获取对异教徒最终之胜利。以成就超越查士丁尼大帝之功勋。”
埃吉尔与巴西尔二世相识多年,自然知道这个顽固的老家伙,是个心高气傲,不肯服输的人。而且登基以来几十年,总是将自己当做欧陆第一强国,而他前半辈子,也的确做了不少的“功绩”。将东罗马的版图扩张到了最大。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了。东罗马风光不再,诺曼帝国却是愈发繁荣昌盛。巴西尔二世自然对埃吉尔颇多的不满。按照埃吉尔对于巴西尔二世性格的了解。如果自己直接上来就说,要给他好处帮他忙的话。说不得这家伙不但不领情,反而会觉得受到了侮辱。所以先没有说自己的目的,而是将巴西尔二世夸奖了一番。先给他戴一顶高帽子。让他舒坦舒坦。之后再慢慢地引出正事来。
埃吉尔一边这么想,一边这么说,然后玛丽娅便将埃吉尔所说的,利用她与埃吉尔相差不多的笔迹写出来。伪造埃吉尔亲笔手书的样子。好增加这封信的分量。
“然而,罗马军团是天下雄兵,帝国也拥有诸多名将。但是叙利亚地处边陲,战乱不断,补给困难。朕心想,这或许便是罗马帝国急切间不能取胜的缘故。”
当然事实并不是这样。东罗马的军队,在叙利亚被蒙古人打成渣渣了都。东罗马的“名将”之一,艾提乌斯也因此被解职,回家啃老米饭去了。但是埃吉尔自然不能这么说,理由同上。
“原本,此事朕可等闲视之。但是朕实在不忍忠于天主之战士伤亡过多。而叙利亚之地,原本也在朕掌控之中,如今出了差错,朕心中有愧。因而愿为罗马将士做些事情。
自今日起,诺曼帝国行走于地中海沿岸的商船,朕当酌情匀出部分,免费赠与罗马帝国,作为运输物资之用。而诺曼之地中海舰队,也将在巡逻之时,按照路线,帮助罗马运输物资。帝国之普通商众,贵国倘若愿意雇佣,则朕当许诺,为贵国省却三成的佣金。购买物资时候,朕也许诺,为贵国削减三成价格。
当然,倘若陛下认为朕此举不妥,则朕唯有表示遗憾。不敢有丝毫不满与不尊敬。一切的选择权利都在陛下手中!
——您忠实的朋友,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
埃吉尔这一封信可谓是放低了姿态。玛丽娅将信件写好了,埃吉尔又看了一遍,便送到了诺曼情报部门,要他们去送了——这种亲笔信可不能用信鸽什么的。所幸情报部门有的是轻骑快马,骑术高明的信使。只要他们一路南下,到达克里米亚半岛,再乘船前往君士坦丁堡。那么也耽误不了太多的事情。今年之内绝对能送到了。
“如果巴西尔二世不是傻子的话,那么他绝对会接受这样的条件的。到时候,有了足够的物资,这个好大喜功的君王,绝对会征调更多的军队,前往叙利亚与蒙古人作战。而如果朕的猜测是正确的,铁木真真的派遣了军队,图谋另一条进攻路线的话,那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而且这么做,也能够进一步的削弱东罗马的力量,一石二鸟啊……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虽然说,蒙古帝国改变了战略,所以对于罗马帝国来说早晚得与蒙古人一战。但是埃吉尔知道,叙利亚,绝对不是适合东罗马的战场——他们应该做的,就是和历史上无数次出现过的情况一样,放弃小亚细亚的全部土地,凭借达达尼尔海峡,凭借君士坦丁堡的天险固守,等待进攻方力穷势竭。再进行反攻。
然而,错误的情报,埃吉尔的不断诱导,以及巴西尔二世致命的心理弱点,让东罗马帝国尴尬的,即将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与一支错误的军队进行作战。或许,这场战役能在瓦解东罗马帝国的计划中起到很不错的效果……
一想到自己略施小计,就能让东罗马人给自己卖命,跟蒙古人打生打死的,给自己做挡箭牌,埃吉尔就忍不住得意的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将旁边看着自己,迷惑不解的玛丽娅抱了起来,让她双脚离开地面,原地转了个圈。然后搂住,在脸上亲了一口。
“主,主人?”看到埃吉尔莫名其妙的开心起来了。玛丽娅显得很奇怪,但是仍旧配合着,也抱住了埃吉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主人高兴,这本身就是值得高兴的事情。所以玛丽娅也露出了笑容,然后顺理成章的被埃吉尔抱到了床上,做起了爱做的事情……
要瞌睡给枕头。
当时,在诺曼皇帝的“亲笔信”被送到了巴西尔二世手中的时候,这位老皇帝就是这么一种感觉。最近一段时间,帝国的处境日渐困窘,巴西尔二世原本,是想要改变策略,将国家重点放在东方,以获取对于异教徒的胜利来着。
但是谁能想得到,这个世界上会出现一种名为蒙古的东西呢?用南意大利换取叙利亚的行为,最近一段时间受到了许多人的质疑。帝国不但没能够在东方开疆拓土,反而,在异教徒的打击下丧师失地。眼看着,连叙利亚都保不住了。
这对于巴西尔二世的威望打击很大。也让这位皇帝的处境更加苦闷。尤其是这位皇帝在得知,目前,自己的那个宝贝女儿,在暗中串联,对他不满的贵族和官员。并且以“改革”为口号,似乎是做着政变之类的打算的时候。
巴西尔二世觉得,如果他再不做点什么的话,那么说不得,他就会像是历史上许多位东罗马,拜占庭的皇帝一样,死在宫廷政变之中。
所以说最关键的还是支持。那些禁卫军将军们,那些大贵族,大商人,大地主等等等等人物。而取得他们支持的方式,最简单的就是做出功绩来,让他们知道,他巴西尔还是有本事的。并非他们想象中的那么无能。
而功绩什么的,如今欧陆平定。诺曼帝国动员大军,准备开拓西伯利亚的领地(传言什么的传来传去就变成这样了)。倒是一个很好的进攻机会。但是巴西尔二世很苦恼,他没有什么进攻诺曼帝国的合适理由。而且,随着这些年,埃吉尔的强势崛起,巴西尔二世嘴上不说,心里面,却是有些怕了这个家伙了。
北面,西面,全都是诺曼帝国的地盘或者他的盟友,南面,贫瘠的北非,巴西尔二世也看不上。所以只能继续向东拓展。而奥斯曼土耳其虽然连战连败。但是急切之间,想要将这个国家吞并不太可能。所以巴西尔决定,继续派遣更多的军队,前往叙利亚,开拓那些貌似是比较好开拓的地盘。攻击那些貌似是很容易击败的异教徒。
而最近,埃吉尔所许诺的援助,海军舰船,物资等方面的帮忙,也给巴西尔二世注入了一支强心剂。对此,巴西尔二世觉得,是埃吉尔正将注意力集中在北方。所以希望加强与自己的关系。让自己也继续将注意力投入到其他地方去,以降低自己突袭他的可能性。这样的思维。
事实上,从某种意义上说,巴西尔二世这么思考,也不能说不对劲。如果这时候他真的将全部力量收缩回巴尔干半岛,然后北上去打东欧的话,埃吉尔还真就难办了。当然那么做的最终结果多半是谁都捞不到好处,一起被蒙古暴揍一顿,大家全都玩完。
于是,想明白了的巴西尔二世给埃吉尔回信,得了便宜卖乖。说自己并没有想要占埃吉尔便宜的意思。但是竟然你这么忠于王命。那么朕也就却之不恭了。自始至终一封信,全都是以高姿态对着埃吉尔说话的。埃吉尔收到回信之后直接给气笑了。没见过这样的人。还真把自己当成附庸了是怎么地?
不过,既然对方吞了钓饵。那埃吉尔也没什么好说的。自我催眠一下,反正都把人家女儿给艹了。那么在称呼上让人家占点便宜,似乎也没什么不妥当的。
就这样,埃吉尔觉得自己的战略获得了成功。并且开始联系欧若拉,和她商量看看,能援助东罗马一些什么样的物资,才好让他们更好,更卖命的流更多地血,也不会花太多的钱,也不会费太大的事情……
“嗯,援助一些天堂烈焰火油好了。这东西守城的确不错,而且材料也不算太值钱。可以让东罗马在叙利亚守备更长时间对不对?”很快的,欧若拉便给出了答复来:“除此之外,最重要的恐怕还是粮食吧。不过粮食方面,我国也并不是很富裕。第三,就是那些武器装备了。不过那些武器装备可是很值钱的。恐怕你也不想白白的送给别人吧。又不是攻略目标,不能增加好感度。”
“嗯,说得有理。”埃吉尔点点头:“那么,粮食和军械装备,以及军需物资。这些东西就按照削减三成价格的条款提供给东罗马帝国。消费五千诺曼金的物资,就再赠送天堂烈焰火油十桶。这样就行了。”
而在另一边,在埃吉尔制定对东罗马的援助计划的时候,蒙古帝国也并没有停止进攻的步伐。
在连续三次攻城失败之后。对方改变了进攻方式。再没有派遣正规军。每一次进攻,都只是出动一万左右的奴隶士兵。
这些奴隶士兵,受到蒙古军神影响的时间更短,只有四个小时。所以战斗如果在早晨开始,下午就会结束。如果是下午开始,那么傍晚就会结束。不过无论是什么时间到什么时间,最终的结果都是以失败告终的。本来嘛。蒙古的精锐部队都攻破不了,拿一些杂碎怎么可能行。
于是成吉思汗在接下来,又使用了不少其他的攻城方式,夜袭,内应,地道,火药,土山……但是最终都被埃吉尔一一看穿,并且破解了。紧接着,成吉思汗又耍了个花招。他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准备从南侧迂回进攻的事情。而是经常的让将领们讨论,从北侧,北极地区迂回过去的可能性。并且有意无意的在军队之中大肆传扬这个消息。看起来,是想要让埃吉尔做出错误的判断来,以为他真的要派遣军队,走北极的路线,绕过莫斯科绝对防御圈去。
“反间么……还真是狡诈呢。”通过潜伏在蒙古军队之中的线报,埃吉尔可以掌握成吉思汗的一举一动。而似乎,成吉思汗也不是等闲之辈。己方军队之中混入了诺曼间谍的事情,他似乎早就已经知道了。所以故意做出这样的举动来。
平心而论。如果对方早一点做出这样的决定,在极昼开始的时候,便迅速派遣精锐部队从北侧迂回的话,埃吉尔说不得还真要当心。但是这一会儿已经是九月份了。眼看着就要入冬。到时候北极圈内极夜降临,蒙古人纵然有千军万马,也得死在那里。
然而,出乎埃吉尔的预料之外。从诺曼间谍不断传来的情报显示,对方似乎真的有派遣精锐部队,从北极圈进发的打算。这让埃吉尔非常惊讶。难道是因为铁木真这家伙不知道极地的厉害。还是因为这家伙想要假戏真做?
不管怎么说,最终的结果令人惊讶。总共三个五千人的精锐大军被组织了起来。全都是蒙古的核心部队。铁木真给他们准备了大量的驮马,毛毯,毛皮衣服和棉衣。以及大量的食物之后让他们先后出发。
这些人说是突击队也好,说是敢死队也好。做的都是九死一生的活计。其中第一支出发的军队,还是以蒙古四狗之一的忽必来率领的。
总共一万五千军队,大量的物资,一名追随铁木真几十年的蒙古大将。埃吉尔得到消息之后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成吉思汗好大的手笔。倘若不是东方,南方其他地区逐渐传回来的情报显示,蒙古正在波斯,中东地区征召重兵,落实了埃吉尔的预测的话,恐怕这一会儿,埃吉尔已经要相信,对方的算盘是从北极攻击的了。
但是,即使是这样。即使埃吉尔对极地气候非常有信心。他也不能等闲视之。万一呢,即使对方有十分之一的军队,成功穿越了莫斯科绝对防御圈,进入了东欧腹地,那也是一场不小的灾难。如同饿狼一般的蒙古人,必然在后方大肆破坏。以造成动荡。
于是,埃吉尔很快有了调整。命令新斯堪的纳维亚军团返回驻地。并且命令第二骠骑兵军团停止向莫斯科方向前进。转道圣彼得堡。在那里停驻。
除此之外,埃吉尔还向芬兰方向,那些附庸于他的芬兰部落发布了指令。告诫他们,或许会有一支敌人,在今,明两年之间出现在芬兰地区。要他们尽快做好准备。防御,以及巡逻芬兰地区。
就这样,一个标准守备军团,一个骠骑兵军团,以及一批芬兰轻骑兵。对付一群刚刚穿越了极限气候,山穷水尽的蒙古部队,显然是够用了。
“不过,真不愧是成吉思汗啊。”埃吉尔做完了所有的准备之后,这样感慨道:“只是一次并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的冒险而已,就敢下这么大的本钱。一万五千精锐轻骑兵……朕麾下直属的骠骑兵也就是这个数了。游牧民族什么的果然很可怕啊。”埃吉尔一边这么想,一边摇头叹气。紧接着就听见外面又传来了一阵号角声,知道是蒙古军队惯例的进攻,又要开始了。
就这样,九月份。蒙古大军与诺曼人仍旧僵持不下,总的这么计算一下,两个国家在莫斯科绝对防御圈已经相持了三个月的时间。谁都不能奈何的了谁。蒙古人在诺曼防线,要塞之前丢下了二十几万的人命。消耗了大量的物资。而最终,莫斯科绝对防御圈仍旧稳如泰山。
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说不得,这会演变成另外一个襄阳之战。双方围绕一个防御体系来回拉锯几十年的时间。这样的结果无论是埃吉尔还是铁木真都不想看到——不,如果是埃吉尔的话,勉强也算是一个happy end吧。毕竟成吉思汗没有几年好活了。蒙古军神一倒。那么蒙古帝国多半就会撤军。等下一次,就是成吉思汗那几个儿子来和埃吉尔打了。
诺曼皇帝眼高于顶。除了一个成吉思汗之外谁都不在乎。虽然黄金家族的儿孙之中,也颇是出了几个人才的样子。但是他们既没有铁木真的能力,也没有铁木真的威望。甚至各自之间也有极大的矛盾。一个四分五裂的蒙古帝国,是挡不住诺曼人反攻的步伐的。
所以,只要埃吉尔继续死扛下去。熬到成吉思汗死掉。那他就算是熬出头了。当然,更好的结果是埃吉尔光明正大的击败成吉思汗。成为世界第一的征服者,然后以摧枯拉朽之势统一亚欧大陆。奠定不世基业……
当然这个稍微有点困难。不过谁知道呢。刘邦刘秀刘备都是瘪三的时候,谁知道他们最后能当上皇帝的?就好像埃吉尔当年只是毕亚德的小伯爵,谁知道他能当上皇帝的?嬴政当年不过是一个人质的儿子,朝不保夕。谁知道他会当上皇帝的?成吉思汗早年丧父,部族失散,盲流一个,谁知道他会……额,成吉思汗的确没有自称皇帝来着——但是他孙子元世祖追封他了,所以这个也算!
“除此之外,朕本身也很想要击败那个家伙啊。这样一来,后世那些闲的蛋疼的家伙排世界将领名次的时候,多半就能把朕排在第一位了吧。”
这一天,蒙古军队仍旧是进攻,诺曼军队仍旧是防守。双方几乎都已经将对方的套路摸清楚了。打起仗来基本就是那么回事儿。三天五天的,埃吉尔也就厌倦了。他不像是阿尔托利亚那样的杀人狂。闻到血腥味儿就会身心舒畅。所以说,比起在城墙上看着蒙古奴隶被屠杀什么的,埃吉尔还是喜欢待在后方,和漂亮妹子们谈谈人生谈谈理想什么的。当然,必须在隐秘的地方,不能让人发现了。否则的话会动摇军心的。
虽然诺曼帝国设立有军激营。但是因为是在战争时期,为了保持士兵们的战斗力,不让他们愚蠢的,将体力花费在不必要的地方。所以军激营在这种时候,是不允许他们随便进入的。当然军激们也不是白养着她们。打扫啊,做杂物啊,之类的事情也够她们忙的了。算是废物利用吧。
在战争获得胜利之后,军激营就会开放。任凭士兵们取乐。说起来,这也是一个激励士兵们作战,获取胜利的方法。以及对于士兵们的奖赏。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这些士兵,虽然被训练的很好。但是骨子里仍旧是粗鲁的男性。尽管埃吉尔贵为皇帝。但是一贯标榜着,与士卒同甘共苦的军人皇帝,还是很在乎这些人的感受的。至少表面上是这样没错。
不过,继续这样进行战争,似乎也并不是最好的办法。埃吉尔稍微有些担心。在熟悉了蒙古人的战争之后,并且,虽然在最开始的时候,蒙古人的浩大声势,以及恐怖的不要命的攻击方式,还有大批量的攻城机械。的确给了士兵们不少的压力。但是在十几,几十次成功的防守之后。诺曼军队,尤其是那些临时征召的民兵,或多或少的,还是产生了:“对方不过如此,这样的感觉。”
所以说,懈怠了呢,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如果真的出现什么突发状况的话,按照军队现在的情况来看,恐怕要吃亏。
埃吉尔在想明白这些事情之后,便决定,将那些暂时没有轮到,并不用上城墙,进行战斗任务的征召兵们组织起来。进行军事训练。虽然这样会让他们消耗更多的体力,也会间接地增加食物,以及其他物资的消耗。毕竟消耗体力就要吃的更多。不过埃吉尔觉的,就算是消耗稍微大一点,也比让这些丘八闲着没事做的好。
于是,在九月份,埃吉尔起草了一份正训练计划,将正在最前线的三十余万征召兵,以及在第二线的七十余万征召兵,按照他们所在的地狱划分成了十三个集团军,东欧的六个,斯堪的纳维亚的三个,英格兰的两个,北萨克森地区一个,以及法兰德斯的一个。并且制定了更加详细的训练计划。步兵操典,骑兵操典。希望能够让这些预备役士兵变得更加正规化,并且尽可能的提升他们的战斗力。
在经过了一个多星期的准备之后,训练,或者说会操,又或者说军事演习正式开始了。无论是科目还是制度,又或者是方式都非常的科学。因而得到了将士们的欢迎。埃吉尔便趁势,将这项训练命名为秋季会操,正式的作为帝国的制度确定了下来。
埃吉尔规定,每年的秋季——当然必须是秋收农闲之后。所有的预备役军队,便要按照之前编练的十三个集团军集合。实行大型的练兵活动。并且在练兵过程中鼓励各个集团军之间的对抗。规定对抗项目,分出一二三等,并且排列十三个集团军的上下名次。分发犒赏,并且在会操中表现出众的团体或者个人,授予更多地奖励。甚至,表现尤为出众者还能得到皇帝陛下的接见,被授予勋章,乃至成为骑士。
就这样,九月份也过去了。越来越多的情报送到了埃吉尔的面前,而经过了这一段时间的准备,蒙古大军的南路部队,那些盘踞在中亚,波斯一带的军队也已经整装待发,向着近东叙利亚地区前进了。而接到了埃吉尔的援助的东罗马帝国,也全力开动了战争机器。巴西尔二世再度孤注一掷。将他手里面的绝大多数力量都拿了出来。
新组建的,以及老的,总共十五个正规的罗马军团。十五万以罗马重步兵,弩兵和标枪手,东罗马枪骑兵组成的职业部队,再加上全力恢复,再度达到了七千人规模的铁甲圣骑兵,满员的一万人的禁卫骑兵团。还有从南斯拉夫地区补充的,达到了一万人的瓦达泰瑞弓骑兵,招募自塞尔柱突厥人的塞尔柱骑兵军团……东罗马帝国精华尽出。近二十万大军。已经是如今帝国所能动员的军队的极限了。倘若这支军队出了什么问题的话……
“怎么会不出问题啊,绝对会出问题的。真是,那个白痴……”
埃吉尔对于巴西尔二世的大手笔感到非常惊讶,以及非常恼火。虽然诺曼皇帝希望能够尽量的削弱东罗马的实力,但是他没想过,要将东罗马的正规军一下子全都玩完啊你跟占了大半个亚洲的,走完全的穷兵黩武路线的游牧民族蒙古比人多,你这不是找不自在呢吗?对方一下子能拿出五十万军队。随随便便搜集一下兵力,就是你的二点五倍。统兵大将也是堪称名将的博尔术。完全不可能赢啊如果东罗马的军队损失光了,那么拿什么去守备君士坦丁堡?东罗马完蛋了,诺曼帝国的腹部要害,不就完全暴露出来了吗?
好吧,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虽然诺曼帝国拥有足够强大的海军,封锁达达尼尔海峡也的确可以做到。但是毕竟之前说过的,这不过是一衣带水而已。对方如果死了心,拼了命的话,单单凭借海军,能不能守得住还是个未知数。所以说,最好还是多上一道保险,这样更好一些。
但是现在看起来似乎不太可能了,埃吉尔仔细估算了一下蒙古所拥有的战斗力,以及东罗马所拥有的战斗力。最终得出了结论: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那么蒙古人多半会获得胜利。
“到时候……多准备一些船,停泊在近东的港口,然后,尽量将更多地东罗马士兵接过来吧。”埃吉尔这样想道。
这时候,埃吉尔还不知道,因为他的这一个“好心”的举动,会造成一场空前绝后的悲剧。埃吉尔所想象的变数,也就是“意外”的确出现了。但是这个“意外”比埃吉尔所想象的还要意外一百倍——经过一个月时间的发酵,大马士革这座城市已经被鼠疫完全污染城内十万军民伤亡惨重,蒙古先锋军城市攻城,将大马士革攻破。
由蒙古人的入侵,战争而引发瘟疫。这样的事情埃吉尔已经通过他的情报系统知道了。当然,皇帝暂时还没有将这个“瘟疫”和传说中杀了欧洲几分之几人口的,恐怖的黑死病联系在一起。
中东地区这几年兵连祸结,死人无数。再加上蒙古人这么环保的种族,带着各种寄生虫啊,病菌什么的出现了。而这里也不是西伯利亚那样天然的,冰冷的,气候不适合传染病发生的地方,而是温热的地中海气候。所以爆发一场瘟疫也是很正常,理所当然的事情。
当然,埃吉尔对于这件“理所当然的事情”还是抱以一定的重视的。蒙古人趁着大马士革瘟疫流行,内乱的时候一举攻城。然后再度很环保的屠城,很环保的焚城。将原本,中东地区最璀璨的文学与经济,政治中心一把火烧成了废墟。
当时听到消息之后,埃吉尔还挺可惜的。因为这样的话,不少的传染源就会随着一把大火全都消失了。想要将这场瘟疫变得更大一些,将蒙古人全都弄死的企图可能就要失败了啊。
而且,失去了大马士革,这个在叙利亚内陆的支撑点。东罗马帝国的局势更加的恶化了。只保留有少量的沿海领地。虽然让交通补给线路更近了一些。但是就算是最大的沿海城市安条克,其防御能力也比不上大马士革。看起来东罗马的败亡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并没有从情报之中,分析出什么对于帝国有利的事情来。埃吉尔轻轻叹了口气。开始起草文书,要黑海舰队做好战斗准备了。
“或许一年,或许更短的时间。整个安纳托利亚地区会发生重大变故。很有可能会影响到帝国的利益。在那个时候,朕要求你,以及整个黑海舰队出动。封锁达达尼尔海峡,让整个马尔马拉海变成帝国之要塞从现在开始,做好战斗准备,加强训练,囤积物资。朕等着看你建立功勋”
很快,一封简短的信件书写完成。埃吉尔给信笺上加盖了自己的纹章,然后便封死,走出营房,交给在外面放哨的一个卫队骑士,要他送去情报部门那里了。
整个欧洲,不,整个世界,这一回都要变成战场了呢。
看着逐渐远去的骑士,埃吉尔这样感慨着:“战争的规模变得更大了。如果蒙古人今年秋天攻破不了莫斯科的话。那么到了冬天的时候可有他们好受的。但是,如果对方还不肯退兵,朕应该怎么做呢?”
如果蒙古人肯老老实实地退兵的话就好了。诺曼也可以解除全面动员的命令,春耕或许赶不上了。但是夏天播种,增加从新大陆带来的玉米,土豆等高产作物的种植面积。那么秋天还是可以有所期待的。
但是如果不接触动员令的话,那么少了这么多的青壮年劳动力,诺曼帝国的粮食问题可就要严重了啊……
“要不要实行配给制度呢……但是那样会降低士气的吧,而且还会给人一种危机感。再说,帝国各个城市都设立有储备粮的仓库。如果使用那些储备的话,多少会……嗯,的确是个办法,但是现在似乎,也没有到那么危险的时候,那可是朕压箱底的东西……还有什么办法呢?”
埃吉尔冥思苦想着。虽然说平时闲闲没事干的时候,很难让人将这个轻浮的家伙和掌管着三个帝国的大皇帝联系在一起。但是真的要做事情的时候,埃吉尔还是很有气势的。
“所以说是这个问题啊。的确,吃不饱饭的话就没力气杀人了。”在埃吉尔身旁,刚刚做完早课,抽翻了一打的卫队骑士却还觉得不过瘾的阿尔托利亚,径直拿起了埃吉尔已经修改了好几次的文件看了一遍。之后这样说道。
“的确是这个意思没错。”埃吉尔摇摇头,露出了很勉强的笑容来。
“想不出办法么?”阿尔托利亚紧接着问道。
“嗯,是的。虽然已经有一些头绪了。但是具体怎么做,还是有些不明白。”埃吉尔这样回答道。同时有些疑惑。难道他这个对政治经济完全不在行的妻子,会有什么好办法不成?
“反正在这里想也想不出来。不如稍微换换脑子,和我去训练场训练一下吧。”阿尔托利亚看埃吉尔这么说,便露出了笑容,这样提议道。埃吉尔这才知道,这家伙并不是有什么好主意。只是抽那些卫队骑士觉得不过瘾。所以想要来抽自己了。
“朕现在可是很忙的。”埃吉尔刚想要拒绝,就被阿尔托利亚拉了起来。胳膊差点就断掉了。
“好了好了。那种事情就交给你那个妹妹去做好了。她不就是专门管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的么?”似乎对埃吉尔的话有些不满意。阿尔托利亚轻哼了一声,这样说道。
“那么,好吧。”如果再拒绝下去的话,阿尔托利亚或许就要生气了。于是埃吉尔点点头,稍微有些无奈的答应了阿尔托利亚的邀请。
“不过先说好,朕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埃吉尔一边这么说,一边对着身旁,自始至终好像平常那样一言不发的索尼娅点点头,叫了她的名字。索尼娅会意。便将埃吉尔的那套,装着绝对守护者甲胄的箱子拿了过来。
“只用胸甲就可以了。”埃吉尔一边这么说,一边在索尼娅和阿尔托利亚的帮助下,将胸甲套在身上,然后将陷入甲胄里面的头发掀了出来。
“嗯,最近一段时间忙着作战,所以个人形象稍微有点没注意到。头发已经变长了很多,该不该扎起来呢?当然胡子什么的,还是有拜托玛丽娅来整理的。”埃吉尔看了看,最后还是问索尼娅要了跟绳子,给头发绑了个单马尾。这样再对着镜子照一下,果然就显得顺眼多了。
“好了,快一点。”另一边阿尔托利亚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于是埃吉尔赶忙走了过去,和阿尔托利亚一起到了训练场。因为是训练的缘故,所以双方都没有使用最拿手的兵器,撕裂生命之刃和胜利与誓约之剑仍旧放在房间里面,而是使用军队的制式装备。虽然如此,但是毕竟是开刃了的武器。所以还是穿着一些防护道具再打比较好。这就是埃吉尔会装备上绝对守护者的一件胸甲的缘故。
而在对面,阿尔托利亚也选择了与埃吉尔类似的装备。一柄双手大剑,以及放弃了四肢的臂甲,胫甲,单独保有胸甲的诅咒铠甲。
于是,在最后相互行礼之后,战斗便开始了虽然失去了两件神器的加成,使得埃吉尔无法在力量与速度方面和阿尔托利亚争锋。而经验方面,砍过的人头数量,至少是埃吉尔十倍的阿尔托利亚,也更占据优势。但是如果说到技巧,以及灵活性——或者说阴险的话,那就是埃吉尔更加高明了。
因为系统灌输的大量,各个时代各个地区的剑术和刀术。再加上阴险狡诈当世第一的头脑。整个帝国之内能和阿尔托利亚相提并论的,也就是埃吉尔一个人了。双方如果真的想要分出胜负来的话,就要拼个生死。所以,最终比试的结果通常是以平局收场的。
但是今天不一样。
“你在看哪里啊?”
刚刚开战不过几个回合,埃吉尔便露出了破绽来。原本阿尔托利亚还以为,这是好像之前的比试那样,埃吉尔故意做出来的诱敌手段。但是很快的,阿尔托利亚就发现了这家伙是真的露出了破绽,而不是假装的——从对战的一开始,埃吉尔就心不在焉的。
所以很快,手中的军刀就被阿尔托利亚挑飞了。然后用剑脊敲在了埃吉尔的小腿上,将他打倒在地。虽然获得了胜利,但是因为埃吉尔之前的态度不认真,所以阿尔托利亚完全没有开心起来。更没有觉得过瘾。
“抱歉,抱歉。要不要重来?”埃吉尔略带歉意的笑了笑,之后这样提议道。
“算了,如果你不能弄明白那些事情的话,恐怕也不会有心情陪我。好好努力吧。不过,可要注意身体才是。”阿尔托利亚收回了剑,将埃吉尔从地上拉了起来。然后拍了拍他身上的尘土,这样说道:“算了,我去城墙那里转一转。午餐就不用等我了。”
上午的时候蒙古人没有进攻,阿尔托利亚现在过去,想必是要在下午,对方发动攻击的时候多砍几颗人头发泄一下。
“还真是……”埃吉尔想了想,最近一段时间,的确心情有些沉重,而且做得事情也太多了一点“……嗯,今天晚上去南丁格尔的房间好了。因为是护士的缘故,所以可以用来保养身体的吧。”
埃吉尔这样想着。只是,护士的确会做一些保养,护理之类的工作,但是感觉上应该不是那样用的……
所以说粮食问题是非常重要的,就算是在现代社会也是这样。如果没有足够的粮食就是悲剧。更不用说是传统的农耕社会了。虽然说,诺曼帝国在埃吉尔的治理下,工商业愈发繁荣,但是根本的根本,仍旧是农业啊。所以说,在这里请大家牢牢的记住这一点。在工业革命之前,世界最重要的行业,最根本的行业,以及最赚钱的行业,就是农业来着。
的确,不可否认,好像威尼斯,热哪亚那样的商业城邦也是存在的。但是它们也只能是“城邦”罢了。以商业立国而不重视农业,是不可能统治太大的领土的。毕竟这个时代的生产力水平在那里。太多的商人就会导致土地荒芜和粮食产量下降。这可是要命的事情。
而从统治者的角度讲,这个世界,绝大多数的国家,绝大多数的人口都是从事农业产业的。可以说,能够掌握农业生产的统治者,就能够掌握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人口。也就能让自己的统治稳稳当当的。
好吧,基本上就是这样的。所以埃吉尔才会费劲的实行农业改革。连续几次的发布解放农奴宣言。从新大陆进口高产作物,改革农业生产模式等等等等。所以说埃吉尔虽然平时表现稍微轻浮了一些。但是实际上还是拥有足够的能力的。治理国家的话,至少比起只会破坏而不会经营的某成吉思汗要好多了。
所以,这几天时间埃吉尔都在冥思苦想。希望能够想到一些办法,解决这个问题。而最终,对于过度的征兆预备役部队,导致农业人手不足,粮食收入降低的问题。也被埃吉尔想到了。
“组织军屯好了。”埃吉尔终于想到了好办法:“也不必要将所有军队遣散回去,才可以耕种啊。毕竟现在的问题不是缺少可耕种的土地。而是缺少劳动力啊。东欧地区虽然开发了不少,但是仍旧有的是荒地。这些未经开垦的荒地,虽然不如人们侍弄过的熟地好耕种,但是也间接的保持了肥力。而以军队的组织度,组成生产兵团,来进行军屯的话,粮食收入想必也会很客观的吧”
埃吉尔想出了办法之后,便马上起草了文件。正好,就按照之前所设定的十三个集团军的设置。按照这个设计,要军队分批次的返回东欧地区,划出如今尚未开垦的荒地,作为军事农场。组织军队进行生产。
说起来,如果是职业军人的话,刚刚放下武器拿起锄头或者会有所迷茫。但是如果是预备役的征召兵的话,多半就没有问题了。毕竟他们的本职工作是农民来着……当然也有一些工人或者商贩或者其他什么的。但是这些人只是少数。就好像之前说过的那样,现在的诺曼帝国人口组成,还是以农业人口为主。想要转变成工业国家的话一百年之内不用想了。
不过,水力纺纱机什么的,或许可以很快研究出来也说不定。
又忙了几天时间,写信,布置,与在克拉科夫的妹妹欧若拉通讯,听取了这位专家的意见,然后对自己的方案进行一些小的,细节上的修改。就这样,一份名为“非常时期国家农业生产计划”的皇帝命令,便这样出台了。
总共上百万的军队,将会在这个计划的引导下分批次的集中在东欧的三个区域,开辟出荒地来。耕牛,种子与农具之类的也已经准备完毕。今年秋天是来不及了。但是,明年春天的时候,这个计划就会正式实施。军队经营所获得的粮食,一部分将充实国家的储备粮仓库。而更多地,则会被当做军粮,补充诺曼帝国的军队作战所需。
就这样,这个问题解决了。并且同之前的秋季操演一起,同样成为了诺曼帝国的正式国策。而解决了问题的埃吉尔,又变得很轻松的样子了。或许是觉得准备已经完成了,所以不需要再做太多的掩饰,又或者是因为兵力不足之类的,别的原因。最近一段时间蒙古人的攻击烈度再度降低,从一天一次,降低到了三天一次。而且数量也进一步的下降到了五千到七千五百人左右,不用说,都是奴隶。
而从其他地方发过来的情报也显示,蒙古人似乎已经丧失了,进一步对诺曼的莫斯科绝对防御圈的进攻态度。而随着事件不断推移。天气越来越冷。蒙古人们已经开始做好准备南下,去更加温暖的南方度过冬天了。
“这样的话,第一回合的胜负,就算是结束了吧。”想到这里,埃吉尔便觉得轻松了很多。虽然蒙古人带来的压力令人不安,但是经过近一年多作战。相互之间有胜有负,埃吉尔对于蒙古人,那潜在的恐惧也降低了许多。
“这一回,算是朕胜利了吧……不,应该说,只能算是平手。蒙古军队虽然损失了近三十万的军队,但是这对于拥有及百万大军的蒙古帝国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而且接下来,对方就会从南方战场进行攻击。恐怕到时候,帝国在地中海的贸易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因而帝国收入会缩水……真该死,这样的话,老早就开凿出来的苏伊士运河,恐怕就用不上了啊。”
埃吉尔一边这样感叹着,一边站在城墙,看着蒙古军营的方向。时间是在下午五点钟左右。敌人刚刚,又进行了一次失败的进攻。这一回,总共六千名奴隶士兵,几乎还没等走到城头,就被密集的弩矢,箭簇和其他远程攻击打得伤亡殆尽了。简直就是一边倒的屠杀一样。完全不能说是战争了。
“或者在示敌以弱,想要让朕放松警惕然后偷袭。又或者以为朕会忘乎所以的出来和你们野战么?”埃吉尔看着在夕阳映衬下,莫名其妙的显得有些颓废的蒙古军营,这样喃喃自语。如果说对方真的是这么想的话,那实在是打错了算盘。
与诺曼帝国上下,一片轻松与愉快的心情不同。在蒙古军营之中却显得非常沉寂。成吉思汗已经宣布了,要在十月份之前大军启程,向着南方后退。等熬过了冬天,再在春季重新准备。来年夏天的时候再度进发攻打诺曼帝国。
这样的消息散布出去之后,蒙古军队上下,都显得松懈了很多。倘若诺曼帝国真的出城——不说正面交战,而是采用偷袭的办法的话,那么说不得真的会有所斩获。但是诺曼帝国的总指挥官,埃吉尔皇帝过于谨慎了。所以这样的机会就这么失去了。
当然,不过只是些小事情罢了。
同一时间,与北线半死不活的战争相比,在蒙古帝国南线战场上。一场大战正开始酝酿。常年恒温的地中海气候,只要狠下心,一年四季都可以作战。而已经有些疯魔了的巴西尔皇帝,还有完全不知道民间疾苦的成吉思汗两人,看起来都是这么想的。虽然冬季快要到了,温度稍微下降,但是在叙利亚,近东战场上,战争的温度却在逐渐上升中。
因为诺曼帝国的援助,东罗马得以使用诺曼帝国的船只运输物资以及军队。所以,战前的准备以及军队就位很快就完成了。速度比巴西尔二世预计的要快了许多。而且最终,在一番考量之后,巴西尔二世再度决定雇佣克里特岛的米诺陶斯部队进行战斗。总共四个千人队,四千名身披重甲,残暴而善战的牛头怪的加盟,使得巴西尔二世的军队变得更加坚韧。胜算也会更高了——至少巴西尔二世是这么想的。
而与此同时,已经做好了准备的,由蒙古四杰之一的博尔术所率领的,总共十万蒙古军队,三十万草原游牧盟军,以及二十万波斯奴隶部队组成的大军,也已经开始进发,从中亚,波斯,一直向着叙利亚的地区前进了。想必,双方会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战争吧——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发生的话……
东罗马距离叙利亚更近一些,而且海运也比陆路速度更快。东罗马的军队也更少。所以到达的时间要比蒙古军队快很多。而完全不知道,对方马上会有一支大军进攻过来的巴西尔二世,在军队就位之后,只是稍微休整了一段时间,紧接着便发动了总攻击的命令——目标,是盘踞在大马士革的异教徒军队!
就这样,南线的战斗,随着东罗马帝国强劲的攻击拉开了帷幕。这一回,双方的重点仍旧是围绕大马士革,这座曾经的近东明珠。只是攻守的姿态完全的改变了。
在击破了大马士革,纵兵掠夺,屠杀了一阵子之后。怯的不花终于决定继续前进。虽然他的军队已经十分疲惫,并且瘟疫流行,原本的十万大军,在经过连续几次作战之后,已经只剩下七万不到了。但是凭借着惊人的毅力,以及作为蒙古人的骄傲。这支疲惫的军队仍旧保持着旺盛的士气,以及一定的战斗力——就这样,就在十月四日,这两支军队一东一西。就在安条克到大马士革之间的一处戈壁滩相遇了……
当时,虽然人数不足,兵器不全,体力不够。但是凭借着作为征服了半个旧世界的蒙古人的骄傲。那怯的不花,在看到了东罗马人的军队的时候,在第一时间想到的并非停止前进进行守备,更不是向后退却。
而是,主动进攻。
怯的不花久经沙场。很快的,跑到最近的沙丘向远处眺望。知道了对方的大致数量之后便得出了结论——这一仗,能打!
虽然拥有二十万大军,是己方的三倍。但是怯的不花有自信,凭借蒙古战士们的骁勇获取最终的胜利。
于是,他很快下达了命令,要麾下军队的士兵们做好战斗准备——总共六万八千蒙古军队很快的分成了几十个大小不等的集群。在怯的不花的调度下展开了阵型。速度最快的轻装骑兵向着东罗马军队的两翼,以极快的速度迂回过去。而正面的蒙古军团,则排列成较为整齐的阵列,重装骑兵在前,轻装骑兵在后,看起来是打算冲阵了。
蒙古军团的反应极快。对面巴西尔二世反应却也不慢。这一会儿又不是面对同属于天主教信仰的国家,所以道义什么的是不必讲的。这位皇帝一开始,便将他手上最强的牛头怪部队送到了前线而同时,塞尔柱弓骑兵和瓦达泰瑞弓骑兵,这两支弓骑兵部队也一左一右的洒了出去。向着正在向战场两翼迂回的蒙古骑兵冲了过去。
以轻骑兵对抗轻骑兵。以强壮的牛头怪战士,对抗重装骑兵。总的来说巴西尔二世思路还是挺不错的。而罗马军队的战斗力也值得肯定。
“那是什么怪物?”
眼看着高大血腥的牛头怪物高举着手中的战斧,大声咆哮着,穿着青铜鼻环的鼻孔喷着灼热的气息。蒙古士兵们略感不安。不过很快就被己方的军官们呵斥了。
“注意,保持冷静大蒙古军队天下无敌就算是那些怪物,也不是我们骑兵的对手”怯的不花这样高声呐喊着。而同时,在军队两翼,手持反曲弓的蒙古骑射部队,已经与塞尔柱,瓦达泰瑞,这些东罗马帝国的弓骑兵爆发了战斗。蒙古军队马快弓疾。箭如流星骏马如龙。战斗力,战斗经验都要比东罗马的弓骑兵强很多。
原本,蒙古军队就算是游牧民族的升级加强版。而塞尔柱突厥人,因为长时间的定居生活,骑射本领已经逐渐退化了。而征召自另一个游牧民族,匈人的瓦达泰瑞弓骑兵,虽然战斗力也不差。但是装备方面却有些问题——这些弓骑兵装备了轻型链甲,铁盔,这些更加沉重的装备。而匈牙利的马种也不如蒙古怪物一样的战马。所以双方战斗起来,蒙古人的数量虽然更少一些,却能够占据上风。
蒙古人速度更快,阵型更加松散。也有更好的机动能力。阵型虽然散乱,但是指挥起来却毫无障碍。军令畅通,配合紧密。这是传统的游牧骑兵所无法比拟的。说起来,之前与诺曼人鏖战的时候,那精锐的,已经完全可以称作近代军队的骠骑兵,在对抗蒙古铁骑的时候也落入了下风。
诺曼骠骑号称欧陆第一轻骑兵,连诺曼骠骑都赢不了。就不用提传统弓骑兵类型的东罗马军队了。
一开始的时候,东罗马将军们还以为,对方占据上风是凭借手中弓矢。强劲的弓箭以及机动力就是对方的一切。所以,只要逐渐逼近,然后逼迫对方与己方进行肉搏战,那么己方就能够胜利了。
罗马军团左翼的塞尔柱军队,指挥官是个庸碌之辈暂且不论。而罗马军团右翼的瓦达泰瑞军团,指挥官却是个人才。南斯拉夫出生,马扎尔人匈雅提。
这位指挥官别的不说,单单是指挥能力的话,与对蒙古人的最高指挥官怯的不花相比也是不差。只见他很快的下大力命令,拼命地派出传令兵,将他的军队分散的比蒙古人还要宽大。紧接着发起了冲锋。
几支部队迂回,几支部队正面进攻。再加上比起对方更多一些的数量。很快的,蒙古人的一部分部队便被瓦达泰瑞弓骑兵包围在了中间。双方展开了肉搏战。
然而,在肉搏战之中,手持乌兹钢刀的蒙古骑兵,仍旧能够稳稳的压制瓦达泰瑞弓骑兵一头。而防御上,虽然略有不如,但是涂抹油脂的皮袍,以及丝绸里衬,这个对付一般的刀剑也已经足够。
就这样,匈雅提很惊讶的发现,事情的发展方向与自己预料中的完全不同。虽然是在肉搏战,虽然自己已经拼尽全力,在战术层面上压制了对手。但是这只是徒劳的,让自己的军队死的不是那么难看而已。
“这些异教徒,果然很厉害呢……”眼看着两翼的弓骑兵军队逐渐陷入了苦战之中。巴西尔二世心一沉,便命令最侧翼的两个罗马军团摆出防御阵列来。罗马重步兵紧密的排列成方阵,以弩手,弓箭手,标枪手穿插其中,枪骑兵在两翼守备。很快的,两个标准的罗马阵列,就出现在了东罗马军团的两翼。这样能够很大限度上防御骑兵的阵列,让巴西尔二世稍感安全。就算是两翼的轻骑兵战败了。那么己方也能够有应对的招数。
战场两翼,蒙古骑兵肆虐纵横,其强悍实力显示无疑。让巴西尔二世心烦不已。不过,如果是正面的话。那些恐怖的牛头巨怪,米诺陶斯,是绝对无敌的存在。巴西尔二世坚信这一点。如果说这些骑乘着强悍战马的蒙古人是怪物的话,那么米诺陶斯就是怪物中的怪物。对付怪物,还是用怪物更好一些。
“前进,发动冲锋”在得到讯息之后,米诺陶洛斯,牛头怪雇佣兵的首领便高声大喊着,率领最前方的一个千人队的牛头怪,好像是压路机一样,一路地动山摇的向着蒙古人的方向冲了过去。作为宿将,百战余生的怯的不花很快判断出来。好像这样的军队,就算将阵型排列的再紧密,防御做的再好,最终结果也必然会是,被这些恐怖的怪兽撕成碎片。真正能够与之战斗的方法,只有硬碰硬——至少,他只想得出来这个。
于是,怯的不花一声令下,总共三千蒙古重骑兵以密集阵型,向着牛头怪们冲了过去。一路上,同样是大地颤动震耳欲聋。
两支军队,就好像是两辆——不,二十——不,是二百,是两百辆迎面撞过来的列车一样。极为剧烈,极为疯狂的碰撞在了一起——虽然牛头怪皮糙肉厚。但是以重力加速度加成的长矛,仍旧将最前排的牛头怪完全刺穿。而虽然蒙古重骑兵装甲厚重,坐骑强悍,但也同样的,被牛头怪的恐怖力道撞的粉碎。
这一次相互碰撞的结果,是两败俱伤。牛头怪的前锋,以及蒙古重骑兵的前锋几乎全军覆没。而双方的后续部队,却完全不管不顾的继续冲锋。踏着自家前辈的尸体,与敌人同归于尽。双方的王牌部队,就这样,在激烈的战斗中剧烈的损耗着。看的双方指挥官都是心在滴血。
然而,这样的战斗,这样的动态的,恐怖的平衡和僵持势态,最终还是被打破了。当时,站在最前排的,冲锋在第一个的牛头怪佣兵头子,米诺陶洛斯,在第一刻遭受了剧烈的冲击,并且被长矛刺穿了胸口。
如果是一般的牛头怪的话,就算拥有怪物一般的体格,受到了这样严重的伤害,最终结果也只有死路一条——然而,米诺斯陶洛斯,不愧是当年能够正面击败全盛时期的贞德的强悍战士。在沉寂了一小会儿之后。这个巨怪再度爆发。
它怒吼着,丢下了自己手中的战斧,双手一前一后,将插在自己体内的长矛杆前头和后头一起“咔嚓”的一声折断,再向着前面狠狠地投掷了出去。巨大的力道直接将两个身披重甲的蒙古重骑兵穿透——还不算,紧接着又是两个——但是还没有停——再两个!
折断的,完全没有枪头的长矛杆在这等巨怪手中,也成了杀人的利器只是一次投掷,便能杀死复数敌人简直堪称神迹!
在投掷完后,牛头怪兽还不知足,因为剧痛,以及被普通士兵打倒的屈辱感,让这个高傲而残暴的战士彻底疯狂了。它怒吼着,直接挥动手臂,向着前方的一名重骑兵砸了过去。那骑兵惊慌之下,举起手中盾牌格挡,然而那包铁的坚固盾牌,完全阻挡不了米诺陶洛斯的全力一击。那重骑兵的头颅,就和他的头盔,盾牌,还有胸腔腹腔胯骨甲胄马鞍,以及胯下坐骑的脊梁骨一起粉碎了。就好像巨锤一样,米诺陶洛斯一击,便将一名装备齐全的重骑兵连人带马打成了渣滓!
“怪,怪物”眼看着如此疯狂的场面,即使是冷血的蒙古骑兵也觉得心胆俱裂。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紧接着,又一个蒙古重骑兵,便被米诺陶洛斯单手从马背上举了起来,拉扯着双手,自下而上撕成两段鲜血,内脏血淋淋的浇在米诺陶洛斯的身上,映衬的巨怪,如同一个恶魔一般……
东罗马帝国牛头怪联队的总指挥官。同时也是货真价实的,一骑当千的超级战士米诺陶洛斯爆发了。这个世界顶级的战士在生生撕裂了一个蒙古重骑兵,品尝到了人类鲜血与内脏的美味之后,就完全失去了控制。紧接着,就好像是一台活生生的战车一样冲入了蒙古人的军队之中。用锋利的牛角,用坚固的四肢,乃至用身体去击杀那些蒙古重骑兵。
或许从技术的角度讲,米诺陶洛斯只能算是个二流的战士。它没有经受过系统的训练,更没有什么名师指导。它单单凭借它几十年在战场厮杀所得出的经验,以及它超常的,就算是按照牛头怪这个种族来说,也好的有些离谱的体制,以及野兽一样惊人的直觉,和狡猾,不知羞耻的头脑来战斗。当然,只是凭借着这些就已经足够,让它成为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战士了。
就算是再天才的幻想家,哲学家,文学作者,也完全无法想象一个即拥有强悍体制和惊人直觉与丰富经验,还拥有高强的武技与战斗技巧的牛头怪,会强大到什么程度。也幸好这个世界上没有那种东西,否则的话,恐怕这个世界都会被那头野兽所蹂躏。
而米诺陶洛斯,虽然比不上那幻想中完美的牛头人战士。但是,对付这些普通士兵已经足够了。因为它体型巨大的原因。以一敌众的效果,要比埃吉尔,阿尔托利亚以及完好无损时候的贞德还要强。杀伤力还要巨大。特别是持单手军刀这种轻武器的埃吉尔——当然,如果算上撕裂生命之刃,以及绝对守护者,这两样附魔武器,还有燧发手枪这种跨时代的装备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在人群之中开路,以自身为箭头,时而挥舞着两个可怜的蒙古重骑兵——又或者他们的战马作为武器,知道他们在剧烈的撞击中,或者因为自己用力过猛的原因变成碎肉。时而又低下头,将牛角向前亡命的冲锋。时而又停下来,用拳头作为战锤,用手掌作为战斧。以绝对的,无与伦比的力量将身边的敌人杂碎……
暴力,血腥,以及疯狂。经过一阵战斗之后,米诺陶洛斯已经快要将蒙古人的重骑兵序列穿凿一回了。而它裸露的,只穿着一条紧身短裤的身上,也沾满了大量的血液,碎肉,杂碎,以及其他可以看出是人体部件的东西……
它整个人就好像在血海里面洗了个澡一样。在这一场大战中,有不少武器在它身上留下了各种各样的伤口,但是它完全不在乎。那点伤,完全影响不了它的战斗力。而之前,因为骑兵冲锋所造成的伤口现在已经结痂,止血了。令人不得不惊叹他的恢复能力。
在这位牛头怪的传奇英雄带领下,牛头怪连队极为顺利的贯穿了蒙古先锋军,这只王牌部队的阵列。将之一分为二,而跟在它们后面的东罗马禁卫骑兵和铁甲圣骑兵,也开始屠杀这些胆气已丧,阵型混乱的重骑兵。蒙古大军虽然在两翼取得了一定优势,但是在正面战场却是遭逢惨败连带着,后面的蒙古轻骑兵的士气都下降了许多。
“真该死”眼看着这一群怪物撕破了自己引以为傲的精锐部队。怯的不花气急败坏的暗暗骂了一句。同时高举起弯刀,大声喊叫道:“蒙古的勇士们,现在,让我们为了蒙古帝国,为了伟大的成吉思汗奋勇作战吧”
极强烈的力量,瞬间以怯的不花为中心,向着战场周围扩散出去。与蒙古军神类似的削弱版,可汗之鹰技能发动无论是士气下降的蒙古轻骑兵,还是处于崩溃边缘的蒙古重骑兵,在这一刻全都重新振作起来。士气上升到了最大值同时各项基本能力也有一定量的提升。
“真想不到,这些异教徒竟然还有抵抗的意志”
原本志得意满,认为自己的军队可以凭借着这股气势,一鼓作气将对方军队全部击垮的巴西尔二世惊讶张开了嘴。实在想不到对方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爆发出战斗力来。
“不过,朕也不会输的”蒙古人的顽强,激发了东罗马皇帝的斗志。这位皇帝也抽出了腰间佩剑,向着天空直指过去,然后大喊到:“罗马的将士们啊击败这些粗鲁而愚昧的野蛮人,获得荣誉与胜利吧前锋,第一,第二,第三军团展开战斗队形前进第四,第五,第六军团跟进”
随着东罗马皇帝一声令下,他身旁六名精干的传令兵,立刻跨上马背飞奔而出。分别向着前锋,次锋的六个军团纵马奔去。片刻功夫,这些经过严格训练的军团步兵便动了起来。在各自将军,军官的带领下排成了战斗队形。每个罗马军团,都排列成标准的三列,三个大队,七千五百人的阵型,坚定不移的向着对面混战中的战场前进。
“对方,拥有素质非常强的步兵部队啊”眼看着对方军队一丝不苟,浑如一体的前进。怯的不花也显得有些惊讶。这样强的步兵部队,比起己方的那些仆从军士兵要强的多了。由不得怯的不花不感慨。
前锋的三个罗马军团呈倒品字型接触了战场。左右两侧的军团直接攻击蒙古人残存重骑兵的两翼。同时正面的一个军团,开始替换铁甲圣骑兵和禁卫骑兵的位置。而风头完全被牛头怪联队抢去了的禁卫骑兵军团,以及铁甲圣骑兵军团,则暂且退后,在巴西尔的调度下分成两队,向着战场两侧开始移动。
“对方是想要用重骑兵进攻我军两翼么?岂能让你称心如意?”眼看着对方骑兵的动态,怯的不花马上做出了反应——虽然在战斗力方面非常信任己方士兵,但是对方毕竟是重装骑兵。所以最好还是多派遣一些部队。怯的不花一边这么想,一边动用了三万大军,一左一右,再度迂回到侧翼去,主动向东罗马军队发起了进攻。同时,再派遣了一支一万人的轻骑兵部队前进,以阻挡凶猛的牛头怪集群的进攻。
“果然是这样的……哼。”怯的不花这样的动作,让巴西尔二世露出了笑容——次锋的第四,第五,第六三个军团继续前进却并没有加入到正在鏖战中的正面战场。而是一分为二,从骑兵集群与步兵集群,正在交战中的军队的缝隙处绕了过去,继续响着蒙古军队的本阵前进了!
“怎,怎么会?”完全没有预料到,对方会做出这样的动作来之前侧翼迂回,便派遣出去了近万人的军队。正面战场陷进去了一万余人,两翼,与铁甲圣骑兵和禁卫骑兵作战的则是三万人——原本只拥有六万八千军队的蒙古先锋军,这一会儿本阵的兵力已经下降到了一个极为危险的地步只剩下一万左右的军队!
一万轻骑兵,对抗拥有足够远程火力,骑兵支援,甲胄精良的三万重步兵军团。无论如何也看不出来能赢的样子。蒙古人又不像是诺曼帝国那样,有着声控的,可以很方便的调整兵力的传令方式——哨音的确多变,速度也更快。但是传递范围却并不如号角那么大。所以罗马军队来了这么一招,就让怯的不花有些抓瞎了。
“混蛋派遣传令兵要左右两翼,正在于敌人重骑兵交战中的部队撤下来两个千人队然后,再各派遣三个千人队上前,挡住对方正在前进的步兵部队”
怯的不花想了想,只能做出了这样的安排。只是因为传递命令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让对方步兵推进的距离变得有些危险了——战场上,各个战斗集群因为怯的不花的命令,已经练成了一串。而巴西尔二世最后投入的,次锋的三个军团,就是战线上的两个突出部位。
“继续增加前线兵力第八军团前进,增强中坚。同时命令第七,第九军团向左右两翼移动,协助弓骑兵部队,将那些讨厌的侧翼骚扰部队赶走再让第十到第十五军团前进,展开战斗阵型”
眼看着前线的情况越来越好。巴西尔二世的笑容也越来越灿烂。他看得出来,对方的军队已经快要到达极限了。很快,他们就会被己方以数倍的兵力完全冲垮,兵败如山倒。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利已经近在眼前了!
而这样的情况,也同时被怯的不花看在了眼里。焦急的他再度向前线增援了三个千人队。但是这完全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而他就算再想要向前线派遣援军也不可能了——在他身边,已经只剩下不到两个千人队的骑兵而已。
“这场战役,难道要失败了么——不,不对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要轻言放弃我们是勇敢的蒙古勇士绝对还有什么方法能够转败为胜的绝对”怯的不花满头大汗,焦急万分。大脑急速旋转着,却完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前线的状况越来越糟糕,随着罗马皇帝,将他的五个军团逐次送入战场。罗马军团在正面已经形成了压倒性的,绝对的优势。甚至有几次,以牛头怪为先导的突击队,都几乎要冲破蒙古人的阵列了。
虽然最终,这些危机都靠着怯的不花派遣的少量援军,以及蒙古士兵顽强的战斗意志消除了。但是危机爆发的频率和速度却是越来越快。而怯的不花手中可以派遣的军队,已经只剩下了八百名。看起来,只要再过一小会儿就会消耗殆尽。
“不,不行。这样下去只有死路一条——对了——没错,我明白了”
一边指挥着前线的战斗,一边努力思考着逆转战局的战术。大脑急速运转直下,怯的不花的面色显得有些苍白。但是表情却是狂喜,极度的喜悦,乃至扭曲。
也就是说,想到办法了啊。
“蒙古的勇士们跟着我”以最快的速度,完全无视了战场,完全无视了摇摇欲坠,马上就要崩溃的阵线。怯的不花尽量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些事情——或者用基本的,正确的战术来作战的话,能支撑更长的时间。但是绝对不可能反败为胜——但是,如果用更加激进的,非正规的战术的话……
“我们进攻去进攻那个皇帝”怯的不花高声呐喊着,以此激励士气,并且一马当先,为了追求速度。他将他身上华丽的披风,兜鍪,甲胄和袍子全都脱掉,赤裸着上半身,下半身只穿着一条裤子,挥舞弯刀格挡不时射向自己的流矢。完全不要命,只希望让自己的速度加快,再快一点。而他麾下仅存的八百余蒙古轻骑兵也学着他的样子,将身上仅有的一点防御装备丢掉,尽可能的轻装,跟在怯的不花的身后。
他们完全不恤马力,拼命的鞭打战马。让战马能够奔跑到最快速度。时不时都有人被流矢射中,悲鸣着跌倒在地。而同伴们则毫不犹豫的纵马从他身上踏过去。速度,速度,速度速度速度——快一点,再快一点必须在对方将己方阵列彻底突破之前——否则的话这样的牺牲就没有意义了!
现年三十几岁的怯的不花,正处于人生巅峰状态,战斗力,精力都是顶尖的。虽然做不到玄幻小说一般,一个夜战八方藏刀式就能只见刀光不见人影,水泼不进。但是在奔马之上格挡飞矢还是做得到的。而跟在他身边的最后一点蒙古精锐,每个人的身手也都相当不错。尽管稍有损失,但是等他们迂回到了战场最侧翼。仍旧能保有一定的战斗力。
“我们,冲锋”绕过了战场之后,隐约间已经能看到那至圣三位一体旗帜之下的东罗马皇帝了。怯的不花再度高声呐喊一声,仍旧是一马当先,向着巴西尔二世冲了过去!
巴西尔二世大意了原本,凭借兵力优势来作战的战略思想,以及通过不断调动,让对方军队不断分兵出来的战术思想都是正确的。但是他犯了一个太大的错误——他将他手下的十五个标准军团,两个弓骑兵军团和两个重骑兵军团——近二十万大军全都派了出去——如今,他身边只剩下三个大队的东罗马禁卫军而已!
虽然说,总共九百人的最强步兵序列,武装到了牙齿的东罗马禁卫军战力出众。但是,但是只要有个万一。那么他,这位这个世界顶尖帝国的皇帝就算是废了怯的不花便是发现了这一点,便想要凭借这个来做文章,擒贼擒王。扭转乾坤!
然而。这样的战术也很快的,被东罗马人发现了——之前,他们在战场东侧迂回的时候,尚且没多少人注意到这一支几百人的小部队。但是当他们迂回成功,开始想着对方,向着罗马皇帝冲锋的时候,没有了正面战场几十万人的大场面阻挡。可就清楚多了。
“该死那些异教徒——挡住他们”巴西尔二世眼看着一群赤裸着上半身,疯狂吼叫着,以极快速度向自己冲过来的蒙古人。瞳孔一下子缩小到了针尖那么大。一挥手,以非常急切的语气这样大喊着。
马上,三个大队的禁卫军迅速行动起来,其中一个大队以巴西尔二世为圆心组成了防御的圆形阵列,另外两个阵列则踏着整齐的步伐,混如一体,向着蒙古人奔跑了过去——奔跑——全身重甲,以常人拼了命才能达到的速度奔跑,并且呼吸均匀。保持整齐的阵列这对这些禁卫军来说,简直就像是喝水吃饭一样简单!
“绕过去不要和他们硬碰硬”眼看着一票重步兵气势惊人的向己方反冲过来,怯的不花也知道这是对方最后的,仅存的精锐部队。要是被缠上了的话,一时间恐怕很难脱身。而就是这“一时间”已经足够对方调整军队部署,调遣足够的兵力回防了。
好在蒙古轻骑兵速度天下无双。那蒙古良马即使是重骑兵骑乘,也能达到每小时五十公里的高速度,而以轻骑兵骑乘,速度超过每小时六十公里也不是不可能。而人类什么的,世界级的百米选手应该是十秒左右,三千六百秒就是三十六公里。完全不是对手来着……话说这么计算是不是对马太不公平了?
算了管它呢。总之,蒙古轻骑兵卖弄马术一般,在即将与东罗马禁卫军相撞的前几秒种——大约七十米距离内一个急转,便如同洪流改道一般,从这些禁卫军旁边绕了过去,同时,骑兵们张弓搭箭,一轮箭雨飞蝗一般射了过来,多少想要给这些敌人造成一些伤害。然而,他们不知道,——也就是这么一绕,让事情变得糟糕了。
“投掷。”两个大队的大队长几乎是异口同声的,用冰冷无情,如同机械一般的声音说出了这个词汇。而正在急行中的两个禁卫军大队也就在同一时间,一瞬间停止了前进,抽出了背囊中的一柄重型标枪,对准了七十米外,对面的蒙古骑兵投掷了出去。
蒙古箭雨如同漫天飞蝗一般,罗马标枪则是万道长蛇也似双方一轮交火,虽然规模不大,却是双方远程打击力量的精华所在煞是惊人。而最终结果,使用反曲弓的蒙古骑射手击杀数十名罗马禁卫军,己方损失——两百!
“怎会?”眼看着对方标枪带着“嗡嗡”声向己方射了过来,当时怯的不花心脏猛地跳动着,“完了”这个词汇在脑海中一闪而逝——怯的不花完全没有想到,对方会有这样的技能——之前与他们作战的敌人士兵,根本就没有力量将标枪投掷这么远更不可能在将标枪投掷这么远之后还保存足够的杀伤力!
蒙古军队虽然以弓骑兵闻名,但是同样拥有一些专精标枪的骑兵部队——但是即使是他们,在借助马力的条件下也仅仅能将标枪投掷五十米而已。那些人的腕力怎么会这么强?
一瞬间让对方损失了三分之一左右的部队。然而罗马士兵们仍旧觉得有些遗憾——倘若对方再近一点,让己方在来一轮标枪的话,那么这一支防御全无的轻骑兵部队恐怕就要完蛋了。
在少了两百人之后,只剩下五百骑的蒙古突击队继续冲锋,在遭受了这一轮的挫折之后,怯的不花已经不能肯定自己会胜利了。但是无论如何也要拼一拼五百骑兵,自己的确还有一拼之力!
“投掷。”同样是冰冷如同机器一般的话语。七十米的距离,蒙古人结结实实的挨了东罗马留守的一个大队两轮标枪。毫无防御的突击队损失惨重,又损失了两百余骑怯的不花在纵马冲入敌阵之后,已经完全疯狂了。
“冲锋冲锋冲破对方的阵线”怯的不花大声喊叫着,战马猛地撞在了一名重步兵的盾牌上。让他的臂骨“卡崩”的一声断成了几节。然而同时,那禁卫军的长矛也刺穿了他胯下坐骑的头颅,巨大的力道将怯的不花从马背上抛了出去。而跟在他身边的其他蒙古骑兵的下场也都差不多。罗马禁卫军组成的阵列极为坚固。想要凭借一批轻骑兵将之冲破的确有些异想天开了。
怯的不花在地上打了个滚,又站了起来,毫不气馁的继续向前,向着罗马皇帝旗帜的方向冲了过去。他挥舞着手中弯刀,以极快的速度格挡着对方配合无间,从四面八方不断刺过来的长矛,时不时的还挥出一刀反击。目标总是人体最为脆弱的脖颈处——虽然东罗马士兵在那里也都加装了厚重的鳞甲护脖。但是怯的不花的目的并不是砍穿。而是震动——只要力道足够大,用刀身打在喉节处,让对方喉头粉碎,这样就能杀人了!
然而,怯的不花武技精湛,他麾下的士兵却差了很多。只是冲入敌阵之后一转眼,残存的两三百名蒙古骑兵已经损失了一大半,余下的也只是苦苦挣扎着。还能前进的只剩下怯的不花一个而已……
“进攻向前进攻”怯的不花仍旧这样奋力的,高声呐喊着,但是有能力相应他的声音的蒙古士兵已经不多了。
在东罗马禁卫军的攻势下,突击队仅存的蒙古人,已经只剩下不到一百名。这些血战余生的士兵们虽然轰然相应,也拼了命的向着罗马皇帝的方向突击。但是无论如何都冲破不了禁卫军的阵列。这样下去,只是白白送死罢了。
而在前线,最终,随着东罗马士兵的欢呼声,以牛头怪物的蛮力,东罗马军队最终,在数个地段冲破了蒙古人的阵线,将蒙古军队分割包围开来。少量蒙古军队见势不妙开始逃窜,而更多的人则咬着牙坚持着,继续奋战。
但是,无论如何拼搏,如何努力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现在,东罗马军队已经占据了绝对优势。而蒙古军队,已经再没有翻盘的可能了。突击队的蒙古士兵们开始绝望。并且逐渐停止了前进。
“大人,我们撤退吧这仗没法打了忍耐一下,等到博尔术大人来了之后我们再卷土重来请大人骑我的马”几个忠诚的卫兵拼命,冲到了怯的不花身旁,这样高声大喊着,表示愿意将自己的战马让给失去战马的怯的不花,并且劝他撤退。然而怯的不花只是摇着头,大声喊叫着:“我不走”并且继续向前冲锋。
无论卫兵们怎么劝告都没有效果,这个人好像疯了一样,双眼死死的,只是盯着对面的东罗马皇帝的旗帜。他的内心咆哮着:“只差一步而已”因为剧烈的挫折感,以及比一般蒙古人还要强烈的民族自豪感,这个人已经完全的疯了。
“我要继续战斗下去大蒙古天下无敌怎么可能因为我的缘故战败?”怯的不花一开始是在心里面这么想,紧接着小声自言自语,最终大声的将这句话喊了出来当然,已经看出来这场战争无法获胜的怯的不花,也下达了命令,要他麾下的士兵们逃走,他向他的士兵大喊着:“若有能见到成吉思汗者,可告诉他,怯的不花不愿可耻的撤退,宁以身殉职。希望可汗不要为损失一支蒙军而过度悲伤。就让他这样想:就当士兵的妻子们一年未曾怀孕,他们马群的母马一年未曾产驹。祝可汗幸福”
“那个人……很不错,将他生擒。”对面那东罗马皇帝巴西尔二世也一直坚持着不肯撤退,就在距离怯的不花几十米处的皇帝旗帜下站立着,以激励人心。这一会儿功夫战争即将胜利了。巴西尔二世也露出了最终的,毫无保留的畅快笑容,同时这样下令,希望能够将怯的不花,这个奋勇作战的异教徒战士俘虏,之后无论是招降也好,处死也好。都比让他这样好好地战死沙场要有价值。
于是,最终,在击杀了十几个——或者更多一些的敌人之后,怯的不花力竭被俘。他会下的六万八千蒙古军队也灰飞烟灭了。蒙古帝国遭受了一场惨重的失败。而五花大绑的怯的不花,也被带到了东罗马皇帝巴西尔二世的面前。
巴西尔二世以胜利者的姿态,带着高傲向他询问,问他是否要投降,并且愉快的声称:“在这之前,你许多次击败过帝国的军队。但是现在,轮到你失败了。”
听到巴西尔二世这样说,这位景教徒将军完全不在乎,他这样回答:“如果我死在你手中,我认为这是天意,而不在于你。别为片刻的胜利而陶醉。当我死的消息传给成吉思汗时,他的愤怒将像沸腾的大海,从叙利亚直到君士坦丁的大门口的土地将被蒙古马蹄踏平”
“这个……无礼的异教徒”听到怯的不花这样说,巴西尔二世打消了让这个蛮族为自己效力的企图,一挥手,便要属下将他拉了下去,片刻之后,怯的不花怒目圆睁的头颅便被送了过来。巴西尔二世顿时觉得意气风发,大声说道:“将士们我们继续进发我们要将所有异教徒的领土统统征服”
罗马士兵们轰然响应,大声的欢呼呐喊着,在这欢呼与呐喊声中,巴西尔二世沉醉了。他似乎看到了又一次的罗马征服热潮。看到了又一次重塑帝国辉煌的机会——与上一次不同,这一次,在巴西尔二世的预算当中,没有埃吉尔这样的变数……
十月份,嗯,的确是十月份没错。如果是在温带大陆性气候的话应该还算是冬天。但是在寒带,亚寒带,温度已经降低到了零下了。
蒙古帝国的百万大军,在两个星期之前开始向南迁徙,如今诺曼阵线之外,那几十万顶帐篷已经空了一大半,剩下的一小半也基本是不满员的。原本隔三差五就会发动一次的攻击,现在也完全停止了。看起来,对方是真的撤退了。
这让埃吉尔松了口气。他还真有些害怕,蒙古人不管不顾,无视一切的拼了命的攻击。倘若是那样的话,就算最终他能胜利,也只是惨胜。诺曼帝国十年之内恢复不了元气。这对于埃吉尔的下一步计划影响很大。
“所以说,不但要赢,而且要赢的彻底。”埃吉尔这样自己对自己说。然而这个“赢得彻底”的方式,埃吉尔却是自始至终都没想出来。
想要以弱胜强,获得大胜有很多种方法。但是归根结底都能总结成四个字——出其不意。奇袭啊,策反啊,超限战什么的。最后一个暂且不说。前面之类的,埃吉尔则稍微尝试过了。
原本,在昨天晚上,在埃吉尔的命令下,一个千人队的诺曼骠骑兵通过暗门出了要塞,准备夜袭对方营垒。但是最终结果令人惊讶得很——看似守备的稀松的蒙古军营,在遭到袭击之后顿时火光冲天,十几倍的军队马上从四面八方将诺曼的骠骑兵千人队围了住。不费吹灰之力,便将胆气已丧的骠骑兵全部绞杀。
看到了全过程的埃吉尔倒吸了一口凉气。等到天明再登上城池,仔细观望,这才看出来对方的营盘外松内紧,颇有玄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杂乱无章,但是实际上却如同一座大型防御工程一般,贸然进攻的话说不得就会被敌人围攻然后灭掉。
“真是了不得啊。”埃吉尔暗暗叹了口气,这样想到。开战以来,诺曼帝国先后,已经损失了三个千人队的骠骑兵了。这对于骠骑控的埃吉尔来说是个很难接受的打击。让这家伙觉得很生气。同时也决定了,要再补充一个骠骑兵军团,让自己的直属骠骑兵军团达到四个,让诺曼帝国的骠骑兵达到三万人——当然,这还只是个开始,埃吉尔最终的目的,是想要扩充十万,到十五万的骠骑兵。再将正规军扩充到三十万到五十万。
随着扩军过程的逐步事实,诺曼帝国将逐渐的,将整个欧洲,北非以及近东地区全部掌控。建立跨越亚欧非三大洲的庞大帝国。再南下,以征服非洲,东进,以征服西伯利亚,中东和印度。最终统治整个旧世界。
这便是埃吉尔的全部战略构思——而这个战略构思的第一步,便是将蒙古,这个已经占据了亚洲绝大多数地区的庞然大物打垮。将维系这个帝国的蒙古军队击杀三分之二以上,以动摇他的统治基础。而在丧失了绝大多数武力之后,残暴的蒙古帝国必将遭受被征服地区的强烈抵抗。整个亚洲会陷入一片混乱之中。给埃吉尔争取时间,征服,以及整合整个欧洲的国家与力量。
好吧,现在说这些未免太早了一些,征服世界什么的固然很讨人喜欢。而埃吉尔的战略“从理论上说”也是没有什么差错的。但是,事情真的会如同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吗?就好像现在,别的不说,想要击败蒙古人,并且给蒙古帝国造成足够严重的伤害。这一点就已经很难做到了。
算了,最低目标,能够保住现在的领土——或者稍微受到一点挫折,丢失少量国土,这也不是不可接受的事情。毕竟这样庞大的领土,家产,以及超过这个世界很多年的国家体系,只要埃吉尔的子嗣不是白痴的话,多半就能够保持这样的优势一直进入近现代。等到原子弹出现之后,斯卡德拉格里姆松家族就是万世一系了就算到时候不能做实权皇帝,只是君主立宪的虚君政治也无所谓。只要能将家名传达下去就是了。
所以说,从某种角度讲,埃吉尔现在需要的不是百万雄师,不是能吞并地球的绝对力量,不是击败,虐杀蒙古的战略和方法。而是一个继承人。
“继承人啊……”一想到这里,埃吉尔就觉得异常的烦躁。转过脸去,看着正抱着自己的胳膊,靠在自己怀里沉睡的阿尔托利亚……
于是就觉得更烦躁了。
虽然这个老婆千好万好的,但是不能生育这个真的是愁死人了。不过再仔细想想,不少女孩子也跟了埃吉尔这么长时间,肚子却是一直没有动静。这也说明了不能生育的,恐怕不单单是帝国皇后,这样的感觉让埃吉尔觉得非常的难受。
总的来说,好像埃吉尔这样自尊心很强的人,是难以接受自己某方面能力不行,这样的事情的。更不用说是有关男性能力方面的。但是事实就是事实,事实就是他来这个世界已经将近十年了。做过爱做的事情的女孩子也超过了两位数。但是她们之中完全没有一个人有生育的迹象。
所以说很悲哀啊这种事情,这是仅次于连判断自己有没有能力都不能的一类人,以及鼓起勇气到医院捐精结果被拒绝的一类人的结果啊真是!
一般来说,每当埃吉尔非常烦闷的时候,特别是因为这种事情烦闷的时候,他都会找个女孩子好好地做一些爱做的事。就这样持续一个晚上。睡觉。等到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当然,也有些时候,这种烦躁心情超过了对于性爱的渴望。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只属于埃吉尔这类人,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陌生灵活的烦躁——埃吉尔非常钦佩那些神经大条的同类和先辈。稍微在另外一个世界居住个三年五载的,就完全忘记自己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事情了。爸爸妈妈的也叫的那样亲密。没心没肺到了那种程度,也是很欢乐的事情呢。
但是埃吉尔不行,即使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了十年也不行。即使已经拥有了家庭,拥有了国家,拥有了他所爱的,也爱着他的人。也同样不行。有些时候,埃吉尔睡醒了之后不敢睁开眼睛。他害怕一睁开之后,放眼望过去的不是装饰奢华无度的寝宫,不是野战军营,营帐或者别的,他在这个世界所居住的房间。而是回到了那个不足二十平方米,摆了八架上下铺的大床,空气差的不得了的学生宿舍里面。
到那个时候,埃吉尔应该怎么办?打个哈哈然后下床,一边踏着拖鞋到各种味道都有的卫生间去刷牙洗脸,一边跟同学说昨天我做了个梦……
那还不如死了好。
所以,最终,当埃吉尔焦躁不安地情绪到达顶点的时候,他都会用另外的方式来排解,第一个是彻夜不眠的到他的便宜妹妹那里去,跟她说这件事情,让后让欧若拉变着法的损他。以此来证明,以及不断加强他在这个世界的存在感。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知道他所有秘密的“人”的存在。让他知道他并不是孤单一人。
说起来,欧若拉似乎也知道埃吉尔的这种顾虑,以及忧愁来着。虽然埃吉尔看起来是个天性乐观,而且腹黑的一塌糊涂的疯子。但是自始至终都跟在他的身边,看着他一点点成长起来的欧若拉却知道,这个坚固的堡垒外壳之下藏着的,是多么容易受伤的一颗水晶般的心。
嗯,这么说稍微有点恶心,而且太过文艺,或者有人接受不了。那就用更通俗易懂的话来说明好了:抖S都是玻璃心。这样大家了解了吗?了解了吧。
当然这个方法是有副作用的,就是在埃吉尔恢复正常之后,掌握了这些黑历史的欧若拉固然不会将这些事情外传,但是在单独和埃吉尔相处的时候,这位长公主殿下却总是喜欢将这些事情拿出来奚落埃吉尔,让埃吉尔觉得很没面子。
所以,埃吉尔还有第二个排忧解难的渠道。就是贞德。
作为一军统帅,贞德虽然统御出众,甚得军心,但是太过心慈手软。所以只勉强算是一流统帅。但是如果说是圣女属性的话,埃吉尔还没见过比她更合适这个称呼的人。在与贞德相处的时候可以淡忘时间,淡忘纷争以及其他一切的烦恼,只要和她一起说说话,也不用做别的事情,就能够感到心情平静。而且没有任何的副作用。
说起来,对方就是那样的女孩子呢,总是给人淡淡的温馨感觉的女人。所以当她拔出了佩剑,异常强硬的逼迫埃吉尔的时候,让埃吉尔觉得惊讶的很。实在想不出来平时脾气那么好,完全没有发怒过的贞德,会变成那个样子。
想到这里,埃吉尔睡意全无,轻轻将阿尔托利亚的手臂松开来,然后起床,迅速的穿好衣服走了出去。让守在营帐外面的索尼娅觉得非常意外。
“怎么了,主人?”怀抱长剑,斜倚着营帐闭着眼睛假寐的索尼娅,在埃吉尔走出营房之后便睁开了眼睛。这样询问道。
“备马,朕要回克拉科夫去。”埃吉尔很简单的这样回答。
这时候,如果是别的人的话肯定会惊讶,为什么回克拉科夫去,战争不打了吗?军队还留在这里啊。现在还是晚上呢,再等一段时间不行吗?不跟其他将军商量一下吗?究竟因为什么原因啊?
类似这样子。
但是索尼娅却完全不同,听见埃吉尔这么命令之后,毫无怨言与疑问,点点头,一句明白了便离开了。片刻便牵了六匹战马来。倒是让埃吉尔觉得有些惊讶。
“嗯……你先等等。”埃吉尔转身,又进了营房内,找出纸笔,给阿尔托利亚留了个便条,写着:“我回克拉科夫了,十天内就能回来。”——虽然说这样也太过儿戏并且不负责任。但是好歹比之前一声不出就要走好多了。
做完这一切之后,埃吉尔便翻身上马,跟索尼娅两个人一起,很快的离开了要塞,星夜赶路,向着千里之外的克拉科夫前进着。一路上关卡放行,毫无阻拦。没人敢拦着埃吉尔前进——而后到了第二天,整个要塞体系就全都乱了套。阿尔托利亚看着埃吉尔留给她的便条气得半死。却也无可奈何。只好把埃吉尔麾下卫队骑士们叫过来,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派人去追问问那个傻蛋究竟要做什么?快点你们不是他的卫队骑士吗?干什么吃的?”
一群卫队骑士被她训的尴尬的要死,却完全无法反驳。毕竟主君跑路了,身为主君的骑士却连主君在哪里都不知道,这实在是有些不妥当。当然,也有的卫队骑士这样腹诽:你们俩昨天就睡在一块儿的,你都没注意到,还好意思怪我们……
当然,这样的话打死他也不敢说出口。宁愿去招惹皇帝,也不要激怒皇后,这已经是一众卫队骑士,将军以及帝国军官的共识了。毕竟皇帝在许多时候还是一个讲道理的人,就算将他激怒了,多半也只是会稍微作弄一下,惩处惩处就没事了。但是要是激怒了皇后的话,暴怒中的皇后殿下可不会管你是谁,直接拔剑砍了了事。死了都没地方说理去。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干活,分出一半人去,一人三骑的去找剩下的一半跟着我,去稳住那些将军和军官,不要让他们产生什么不好的想法快”
说起来也算是雷厉风行了,阿尔托利亚很快给卫队骑士们分配了任务。然后自己也全身披挂,要卫队骑士们将诺曼将军,军官以及附庸国的贵族将军们全都召集到一起去。然后安抚他们,并且也方便控制……
当然这一切埃吉尔都完全不知道,不过,或许安吉尔能够想得到吧。虽然想得到,但是他仍旧这么做了。这说起来也可以算是对阿尔托利亚的信任了。
同样是一人三骑,已经兑换了顶级骑术,轻装简从,而且早出发了一个晚上的埃吉尔,速度要比追赶过来的卫队骑士们快了很多。从莫斯科到克拉科夫,上千公里的路程,埃吉尔最后只用了五天时间就到了。因为非常想,非常想,非常非常想要再见到贞德。这种病态的想念已经完全抑制住了埃吉尔其他的想法。如果再不见到贞德的话就受不了了的那种感觉。
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离谱的事情。
克拉科夫城的巡逻队,以及克拉科夫大皇宫的女仆们,还有克拉科夫的居民们都非常惊讶,原本应该是在前线作战的皇帝忽然一个人回到了都城内。难不成是战败了?这样的阴影一下子笼罩在了一众平民的心里面。由此再度引发了混乱,这让欧若拉气得要死,在精神通讯里面大喊大叫着:“你到底要做什么?”
但是这些也完全被埃吉尔无视了。
推开想要问好的女仆,还有其他拦路的东西,或者别的什么,埃吉尔一路想着贞德所在的寝宫前进。完全不顾旅途疲劳,风尘仆仆的走到了贞德所在祈祷室的门口。伸出手,却又停了下来。
在祈祷室内,贞德还不知道埃吉尔回来的消息。从外面的门缝隐约间,可以看到,她已经将祈祷室内所有的装饰物撤走了。只留下平凡的木板床,以及安置耶稣圣像的桌子。
她身披着黑色的修女袍,半跪在圣像的前面,闭着眼睛,似乎在祈祷着什么。
当时,埃吉尔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身体静止不动,仿佛一尊雕塑一般。而在他身后,一路追随在埃吉尔身旁,同样显得异常疲倦的索尼娅觉得有些奇怪,刚刚想要开口说话,她身前的埃吉尔便转过来,右手食指竖起来,贴近嘴唇,摆出了一个:“安静”的手势来。然后再度转过身去,从门缝中看着贞德。
贞德的声音很小,几乎听不清楚,断断续续的。但是凭借着兑换来的惊人体质,埃吉尔仍旧勉强挺清楚了她所祈祷的内容。
“仁慈的圣母玛利亚,请保佑这个国家的皇帝,赦免他的罪行。如果不行的话,那么我愿意代替他到地狱里承受苦难。如果仍旧不行的话,那么我愿意放弃一切的机会,陪同他一起坠入地狱之中……这是我仍旧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理由了。”
在听到了贞德这样的祷告之后,埃吉尔觉得心里有些痛,当然同时也觉得很开心。痛觉自然是因为感受到了贞德心里的苦楚。而开心则是因为看到贞德愿意为了他而负担这些苦难。
“虽然对于天主教信仰并不在意,但是这个人情,朕承受了。”埃吉尔一边这样想,一边转过身去,披风一甩,大踏步的向前进。再没有向身后看一眼。
“为什么?连续赶路了几天几夜,不就是为了来见她么?为什么到了房间门口反而不进去呢?”索尼娅困惑不解的追上了埃吉尔,这样问道。
“乘兴而来,尽兴而归。朕已经得到了朕想要的结果。所以没什么可以遗憾的了。”埃吉尔这么回答。紧接着又在皇宫内休息了半天时间,缓解疲劳。之后便用回来时候相同的速度,连续骑马骑了五天回到了前线去。
“真是奇怪啊。”虽然埃吉尔算是回答了索尼娅的问题。但是索尼娅却完全不这么觉得。只是觉得埃吉尔有些莫名其妙,完全无法理解。当然了,作为埃吉尔的护卫,索尼娅也无需理解那么多。虽然在埃吉尔做出这种事情的时候,稍微觉得有点心痛。但是在埃吉尔一路上随口说了一句:“这一次陪着朕乱来,真是辛苦你了。”
只是埃吉尔随口的一句安慰,就足够索尼娅高兴一段时间了。就好像是得到了主人夸奖的小狗一样,在好几天时间内保持了高亢的情绪。身体的疲惫感似乎也一下子消失了一样。
就这样,埃吉尔回到了前线,对着阿尔托利亚好说歹说,赔礼道歉了好一阵子,才获得了皇后殿下的原谅。而在皇帝回到自己的岗位上之后,稍微有一点混乱苗头出现的军队,也在最短暂的时间内稳定下来了——这毕竟是埃吉尔亲手打造的军事力量。对于埃吉尔的忠诚度是没得说的。可以说,只要埃吉尔活着一天,那么诺曼帝国的军队就会听从他一天的命令。比起各种坑爹的东罗马军队好的多。
在接下来的时间,就有些无聊了。诺曼帝国的情报体系不断传来消息。蒙古帝国军越走越远。已经南下,到了更加温暖的中亚地区——当然说起来中亚地区温暖也温暖不到哪里去。只能说,同属大陆性气候的中亚地区,在冬天的温度差不多和蒙古保持一致。勉强可以接受罢了。
看起来,对方还是不满意此次战役的结果。否则的话,埃吉尔觉得他们应该撤退到更南方,更温暖的地方才是。对方之所以会这么做,恐怕也是为了来年进攻的时候方便。
而在另一端的战场,出乎埃吉尔预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蒙古人的先锋军团被东罗马军队打败了。而且,因为对方指挥官过于强硬的拒绝撤退。最终蒙古军队损失惨重,至少有五万蒙古士兵或者战死,或者成了俘虏。而蒙古的总指挥官怯的不花也被巴西尔二世俘虏之后,剁掉了脑袋。东罗马军队损失了三万左右。并不算严重。志得意满,意气风发的巴西尔大帝准备继续前进。并且稍微有些忘乎所以的对着近东地区,原本被划分为诺曼帝国,以及其他欧陆国家国土的亲王领地发布命令,要求他们承认罗马在这一地区的特殊地位。
甚至,埃吉尔还得到消息声称,巴西尔二世私下里给一些近东地区的,有影响力的贵族写信,要求他们向自己朝贡,并且效忠。承认自己作为他们的君主。而至少,最低的限度是“取得与诺曼帝国相同的地位”。
“真是。”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埃吉尔也稍微有些生气。如今整个欧洲绝大多数国家,已经成了自己的附庸国。那么,那些在近东,叙利亚,沙特阿拉伯以及上下埃及的土地,也可以算作是诺曼帝国的领土了。巴西尔二世这么做,可以看做是对诺曼帝国在这一地区的权威的挑衅。
“明明那个家伙是靠着朕的支持,所以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取得如此成绩的,竟然恩将仇报?不过算了,反正朕支持他也没安什么好心思。”
埃吉尔转念一想就淡然了。蒙古主力部队正在中亚地区过冬。然而这一会儿,对叙利亚方面的六十万大军已经到到达了巴比伦地区。很快就能和牛气烘烘的东罗马军队碰面了。上期作战,蒙古军队六万八,东罗马军队二十万。一比三。而这一次作战,蒙古军队六十万,东罗马军队十七万。三比一。这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啊哈哈哈哈哈……
当然了,对于瘟疫方面的事情,埃吉尔更增加了一些关注。在与蒙古人接触之后,东罗马军队的部分士兵,似乎也出现了感染瘟疫的迹象。当然这些事情还没有引起东罗马帝国足够的重视。而对于当地居民来说,无论是东罗马人还是蒙古人全都是令人厌恶的异教徒。他们自然也不会主动提醒罗马人,说之前曾经有一个城市因为这场瘟疫而消失了。所以,在没有足够的士兵死亡之前,罗马人是不会在乎这个的……
而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情,是那些诺曼探子也没有引起重视的——那是一件非常非常偶然,以及完全不显眼的事情。
在与东罗马帝国进行贸易,运输物资的舰船——北意大利的和诺曼帝国以及东罗马的都有,有一些舰船上同样有船员出现了异常的病患现象。并且因而出现了死亡病例。
在不为人知的状况下,黑死病开始传播了。虽然现在带来的损失还可以忽略不计。但是最终会演变成什么样子,就不知道了……
好吧,至少现在,这件事情仍旧与埃吉尔无关。
时间就这样逐渐向前,逐渐向前……天气越来越冷。而战争也愈演愈烈。在十二月份的时候,干冷干冷的叙利亚隔壁之中,蒙古帝国与东罗马帝国的又一次对决开始了。
最终结果不出预料,在蒙古铁骑的恐怖冲击力之下,东罗马军队被压制的完全动弹不得。两个弓骑兵军团很快被数倍的蒙古骑射手缠住,而吸取了上一次战败的经验。在正面战场,面对恐怖的牛头怪物的时候,蒙古人采取了密集投掷火药兵器的战略。一种原始的,看起来似乎是模仿诺曼帝国火炮制造出来的青铜火铳被送上了战场,并且在对抗牛头怪的战斗中发挥了奇效。
在接下来。东罗马军队被迫转入防守,他们撤退回自己的营地,以十五个军团,以及大量的重骑兵,还有牛头怪。这些坚实的兵种构成的防线,一度阻挡了蒙古人几天的疯狂攻击。在罗马人准备万全的状况下,依靠举世无双的东罗马方阵,即使是蒙古铁骑也无法在一时间攻破对方的阵线。
于是接下来,双方开始了对峙。罗马人利用现有的材料加固了他们的防御。使得他们的防御性增加了许多。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罗马人的营地之中,瘟疫忽然剧烈的爆发了。这让罗马人丧失了三分之一以上的战斗力。甚至连巴西尔二世都罹患瘟疫。
这位原本身体壮的好像牛一样的皇帝,在一开始的一个星期,仍旧强自支撑着,他赤红着眼睛,披散着头发。时不时的吐出一口带着血的浓痰。好像一个恶鬼一般吓人。而他原本壮实的身体,也逐渐的,几乎是以肉眼能够看得出的速度消瘦下去。直到一个星期之后,巴西尔二世终于支撑不下去的时候,人们将几乎只剩下一副骨头了的皇帝抬到了床上。
皇帝也在这时候,流着眼泪下达了命令:“我们,撤退……”
也就是在东罗马军队暗自撤退的那个晚上,蒙古人发动了一次总攻击。同时,之前就与蒙古人暗通,并且获得了远超过东罗马的待遇的牛头怪雇佣军果断反水。这一批巨怪推倒了东罗马的营垒围墙,放入了蒙古大军,并且毫不留情的屠杀昔日雇主。
“就是这样,东罗马军队战败了,近二十万大军全军覆没。”单膝半跪在埃吉尔面前的诺曼探子以这句话作为结尾。完成了他的汇报。
“哦……”埃吉尔点了点头,之后问出了一个他非常在意的问题:“巴西尔二世,究竟死了还是活着?”
“这个……不知道。”那个探子犹豫了一下,之后这样回答。而理所当然的,在听到这样的答复之后,埃吉尔动怒了。
“不知道?朕花了那么多钱,买你们这群混账东西,给你们训练,提供装备和组织,最后的结果就是换来你一句不知道?”埃吉尔一边这么说,一边挑起了眉毛,手按住刀柄,随时准备拔出刀来,将这个出言不逊的混账东西给砍了。
“是,是这样的陛下。”看到埃吉尔隐约有发表的趋势,诺曼探子马上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他知道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东罗马皇帝的确在最后一刻,被他的卫兵掩护着逃走了。但是在此之前我们就得到了情报,他已经感染了瘟疫。所以说现在究竟是死是活。我们还不清楚。”
“废物。”虽然说对方说出来的理由已经足够了。但是埃吉尔仍旧不吝啬于尖酸刻薄的言语。对于这些探子,这些从事情报工作的人,埃吉尔自始至终都没有放弃警惕。并且随时随地准备着打压他们。除此之外,也有意维持这些人卑贱的社会地位。
因为埃吉尔知道,情报工作——或者说特工——或者特务这种东西,虽然使用起来简单方便,但却是一把双刃剑。如果用不好的话就会伤到自己。豢养探子实际上跟养狗是一个道理的。不能太惯着了。平时能打就打,能骂就骂。等到做出成绩来,才给予好处。
埃吉尔可不是白痴,可不会做出神马提升探子的社会地位来。嘛——虽然完全相同的例子不好举。但是也有一个很普遍,很类似的可以说出来——穿越到日本战国的傻蛋们,就总是喜欢提升忍者的社会地位来着。明明几贯钱就能了解的事情,非要花上几十上百贯。这种蛋疼的事情只有天真的小学生能够想得到:我对你好,你也会对我好——我勒个擦的社会如果这么简单的话就天下太平了啊。
基本上就是这样。将那个探子斥退了之后,埃吉尔开始思考起来:最近几天,在威尼斯,米兰,君士坦丁堡的情报都有所反应,说这些地方爆发了不同程度的瘟疫。并且死亡率极高。埃吉尔也想得出来,这应该是通过航海,从叙利亚地区传播开来的——如果是这样的话,作为诺曼帝国南下地中海的门户,克里米亚半岛遭到感染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不过,也幸好了,现在是冬天。病菌什么的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克里米亚半岛维度较高,也没有什么暖流经过。所以气候相对寒冷一些。原本这让埃吉尔觉得很头痛的原因,现在却成了一件好事。
“命令,要赫尔松的官员们准备好,现在进入紧急状态。盘查来到赫尔松的一切船只。倘若发现有意外病患者则不需登岸。对于已经境内已经发现的感染瘟疫者,以及疑似感染瘟疫者全部隔离开来。对于死亡病患的尸体采取火葬。全部烧掉。骨灰倒入海中。
命令,进入紧急状态后,赫尔松许进不许。无论何种地位接不得离开赫尔松城区。直到瘟疫彻底平息。
命令,紧急状态中采取严格宵禁。采取严格分区隔离措施,各个分区之间不需通行。有散播谣言者就地格杀,有趁乱不轨者就地格杀,有抗拒命令者就地格杀!
命令,派遣医疗团队一支前往赫尔松协助。
命令,派遣皇家骑士一支前往赫尔松监督。
命令……”
很快的,一份极为严厉的控制瘟疫流传的皇帝命令文书,便被埃吉尔口述,玛丽娅书写出来。并且很快的随着诺曼间谍送往赫尔松了。随同间谍一道的,还有总共一个千人队的皇家骑士和一百名战地医生以及三百名护员。由此可以看出埃吉尔对于这件事情还是非常重视的。
得力的,或者说过于严酷的措施,气候,以及娴熟的医生。埃吉尔觉得他做的已经足够了。至于说烧开水还有生石灰什么的……望天,这么简单的事情,如果医生们还不懂的话他们就可以去死了。埃吉尔直接从系统招募的,虽然主要职业是疗伤,做手术的外科医生。但是看病的内科近代医生也有不少。
而当埃吉尔询问他们,究竟会不会应付瘟疫的时候,他们也能爆出一大堆的学术名词来,最后总结“没问题”让埃吉尔听的莫名其妙,但是隐约间感觉可以信任他们。通俗来讲就是那种:虽然不明白,但是觉得好厉害的感觉。这让埃吉尔相信,这群家伙比只会放血降热,拿着斧头锯子烙铁治疗的白痴西医强一百倍。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
而情况似乎也和皇帝想象的差不多。在赫尔松,瘟疫似乎被控制住了。虽然严酷的军管制度让人不适应。而封锁道路,禁止船只靠岸,也让当地贸易倍受打击。但是只要瘟疫平息,那么这些东西还会逐渐的恢复正常的。
赫尔松的居民们虽然被圈禁在自己的家中。每天只能分配到一小点吃不饱,也饿不死的黑面包,渴不死的淡水。以及一些被医生们称作预防药物的,难喝的药水。生活过的非常艰苦。但是只要想一想度过了瘟疫之后的日子,人们就还会产生些许的希望。
当然,这个希望并不包括被隔离开来的那些病患,或者疑似病患。他们可不是埃吉尔的士兵。可不会有个皇帝过来陪他们同生共死。比起普通的隔离区域的人们还抱有希望的想法。病患隔离区则好像是地狱一样糟糕透顶。
没有食物和水的供应,更没有浪费宝贵药物的必要。完全的不到任何援助的隔离区的病患以及疑似病患生活在一片绝望之中。每天都会有人全身乌黑的死去。而死尸则会被穿着好像防核服一样全密封的服饰的人拖走,火化。暂时没死的人也只是多了一口气罢了。而绝对的恐惧与绝望,也造成了治安的极度恶化。各种暴力行为层出不穷,为了一小块黑面包,一小杯清水而杀人越货的也并不少见。
不过这些完全无所谓,完全没问题。尽管在个人层面,发生这种事情是极大的悲剧。如果放在地方,城市的层面也是很大的不幸。但是在国家的层面,特别是诺曼这样庞大的帝国的话,那几百人的悲惨,只不过是一件小小的政务而已。甚至施政者还会引以为傲:你看,朕的能力多么高强,一场瘟疫只祸害了几百人而已——没错,说的就是埃吉尔。
诺曼帝国得益于维度问题,季节原因,以及一个铁腕强权并且明白事儿的皇帝,及时有效的措施。所以损失并不大。但是在意大利,在君士坦丁堡,在其他瘟疫散播的地区,情况就不容乐观了。
蒙古南路六十万大军危在旦夕君士坦丁堡及附近百万军民危在旦夕意大利八百万民众危在旦夕完全没有诺曼人那样优秀的组织以及强有力的措施,瘟疫开始无限度的,大范围的扩张起来。东至突厥故地,西及伊比利亚。众人谈及瘟疫而变色因为亡者大多全身黑紫,故称之为黑死病!
至此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瘟疫之一。正式浮出水面。
“啊啊啊啊……原来如此,竟然是,竟然是这么个东西?”十二月二十号,莫斯科大雪遍地。埃吉尔收到了来自匈牙利,奥地利,巴伐利亚,施瓦本和阿基坦的情报。黑死病已经开始逐渐向北方蔓延开来。而“黑死病”这个名字,也已经被非官方的正式传播开来了。埃吉尔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自己究竟要面对的是什么东西。
“一边是蒙古人,一边是黑死病。雪上加霜啊……”将信件烧掉之后,埃吉尔这样感慨着。眼看着,一场遍及整个欧洲的恐怖灾难即将开始。埃吉尔却是完全有心无力——那高城厚垒能够阻挡住有形的蒙古铁骑,却阻挡不住微笑的病毒和无孔不入的老鼠。更阻挡不住浮动的人心。原本刚刚有了一点缓和趋势,稍有起色的欧洲,在这场灾难中,恐怕又要遭受巨大的损失了。
埃吉尔越想这种事情,就越觉得头痛。现在是冬天,严寒让鼠辈蛰伏,并且杀死了大量裸露在外的病菌。然而等到春暖花开,那原本应该是万物复苏的季节,随着温度的上升,黑死病恐怕会更迅速地传播开来——而祸不单行的是,恐怕那个时候蒙古人也会再度北上,继续进攻莫斯科地区。内忧外患之下,诺曼帝国究竟能否度过难关?
想到这里,埃吉尔已经不敢再继续往下思考了。他只好这样子,尽量的安慰自己:“不要想那么多,车道山前自有路。至少黑死病也让蒙古南线的六十万大军丧失了战斗力。而炙热的天气也会让黑死病最大限度的蔓延开来。帝国南线从此无忧……”
十二月二十五日,圣诞节。又是一年佳节至。埃吉尔眼看着又要长一岁。但是现在已经不是让他悲春伤秋的时候了。在欧罗巴南方,局势变得越来越糟糕。最先发病的意大利已经是哀鸿遍野。而东罗马帝国也是遍地枯骨。大量的民众被吓破了胆。开始向北方迁徙。当地政府已经无能为力。
这些之难民都来自南方地区,目标是不断北上。而由此也将鼠疫病菌,混乱以及暴动传播到了北面。在十二月中旬,埃吉尔便得到了黑森,勃兰登堡和瑞士地区的情报。情报显示这些地区也陷入了混乱状态。大贵族们就好像几十年之前,那彻底混乱的封建割据时代一样。龟缩在城堡里面不敢出来。而各个国家的政府军,也只能维持少量重要的城市,据点的安全。
同时,黑死病也在向南方传播。因为交通的问题,埃吉尔的到耶路撒冷地区的消息的时候已经太晚了。这座人间天国,原本被埃吉尔雄心壮志的,准备建设成中东地区的明珠的,正在建设的城市也遭受了瘟疫的袭击。同时遭到袭击的还有其他十字军城邦和封地。整个中东地区,沙特,上下埃及,叙利亚和巴勒斯坦全部陷入混乱之中。万幸的是蒙古人也同样窘迫,无法发动攻击。所以短时间内还熬得下去。
而诺曼帝国引以为傲的最大舰队,拥有三万海军,数百条战舰的地中海舰队,也遭受了巨大的打击。成百上千的船员,水手死亡。由此引发了极大地恐慌以及暴动。水兵们乘船四处逃散,而且在马耳他的要塞纵火。据称,地中海分舰队的指挥官。追随埃吉尔时间最久的海军指挥官卡特元帅。同样身染恶疾,命不久矣。
诺曼帝国海外领土中最大的一块,扼制整个地中海的南意大利,那不勒斯地区如今几乎是千里无人烟的状态。诺曼帝国在地中海上的力量被极大地削减了。而有关意大利方面的通讯,到现在也断绝了。完全联系不上那里的间谍探子们,不知道他们是死光了,还是叛逃了。
当然,这些都已经不再重要了。因为原本一场忙碌,各个航路上都是百船千帆的盛大景象已经看不到了。所有的船只,不是躲在港口不敢出海,就是已经死在了大海上成了幽灵船。由此,诺曼帝国,以及其他地中海沿岸国家的贸易也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埃吉尔对此感觉,几乎是痛不欲生。随着东地中海贸易的萎缩,开凿苏伊士运河的努力成了无用功。原本花了大力气,击溃了埃及帝国的行为也完全无效。诺曼帝国原本每个月,能从东地中海这个聚宝盆里面抽取的四十万诺曼金的税收,也一下子完全消失了。这对于诺曼帝国的经济,简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要知道,诺曼帝国一向维持着高昂的政府开支,基础建设开支,军队维持费用以及皇室开支。原本每个月结余的钱财也就五十万诺曼金左右。后来,在一零零八年的后半年,这个数字因为欧若拉的努力,以及东欧的开发上升到了六十万。这一下子可好。少了东地中海的四十万税收。诺曼帝国的盈余一下子缩水了三分之二。如果再出点什么事情的话,诺曼帝国的财政就要危险了。
埃吉尔还接到了其他方面的坏消息。
正在受灾的国家全都向埃吉尔求援。要钱的,要粮食的,要物资的,什么都要的都有。那些个使者一个个痛哭流涕,声泪俱下。希望诺曼帝国能给与援助。弄的埃吉尔要多尴尬有多尴尬。而除此之外,其他国家幸存的难民们也不断地向诺曼帝国涌入——如果是在平时的话,看到这么多的人口涌入,埃吉尔说不定会乐的合不拢嘴。但是在这种非常时期,埃吉尔却吓得要死。
成千上万的难民,你知道哪个人是病毒携带者?万一鼠疫进入诺曼帝国境内流传开来。那么埃吉尔可不得哭死。因此,这位狠心的皇帝一个命令,彻底封死了诺曼与其他国家之间的关卡,调遣军队看守。并且将边境地区的民众组织起来,向内迁徙。制造无人区。希望以此来阻挡难民潮。
诺曼皇帝心狠手辣,直接断绝了成千上万难民的活路。向诺曼帝国沿途的各个关卡外,都是一片哀号。黑天白天都是哭声一片,令人目不忍视。而少量年轻的,还保存一定体力以及物资的人们,则准备穿越埃吉尔人为制造的无人区。在寒冬腊月,大雪漫天的时间段,在暖和的屋子里面看雪景或许很浪漫。但是在雪地的话就会觉得很恐怖了。上百公里的无人区,而且没有什么地标,只有白茫茫的一片,这些迫不得已的冒险家很多时候甚至找不准方向。
最终有勇气翻山越岭,向诺曼帝国偷渡的难民只有百分之一。而这些人之中,最终成功到达诺曼帝国的也只有百分之一的百分之一。最终没有被诺曼的巡逻骑兵杀死的,则是百分之一的百分之一的百分之一……无论如何。诺曼的边境线安全了。
采取了严酷的手段,以大量的丢失民心为代价,诺曼帝国成功的守卫了他们的国境线。但是,仍旧是那句话,有形的难民很好守备,但是那些四处乱窜,诛不胜诛的鼠辈难以根除。看不到摸不着的病菌就更困难了。而最重要的人心……
好吧,埃吉尔头痛的厉害。最终,那些眼巴巴的看着埃吉尔的附庸国,还是得到了少量的援助。这将在每个月,给埃吉尔造成十万诺曼金的花销。虽然说这十万诺曼金,其中有一半是以贷款的形式发放的。但是埃吉尔仍旧觉得难受的要死。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援助物资只有十万诺曼金而已。而眼巴巴的看着埃吉尔的国家,则有十几个那么多,平均一下一个国家连一万诺曼金的物资都达不到。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如今诺曼帝国与其他欧洲国家之间的道路全部被封死了。想要运输困难重重,只能穿越各种森林,丘陵等复杂地形。说不得有时候就会被发疯一样的暴民给抢光,而沿途的损耗也相当严重……
最终,这些宝贵的物资在经过重重困难,到达了那些国君的手中的时候,已经只剩下不到十分之一的量了。聊胜于无,只够塞牙缝的。
“所以说这已经是朕的极限了。诺曼帝国必须以自己的安全为最优先考量。或者你们希望朕为了你们的国家而损害诺曼人的利益?”
当其他国家的使者们集体求见诺曼皇帝的时候,有着浓重黑眼圈,眼睛里遍布血丝,看起来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了。异常疲倦的埃吉尔这样,以极为不耐烦的语气,非常冷酷的这样说道。
“但,但是……我们的国家已经尊您为皇帝了——”匈牙利的使者鼓起勇气,这样抗辩道,但是马上就被皇帝给打断了。
“——所以,朕才会在这么困难的时候给予你们援助价值十万诺曼金的物资——你们知不知道要将这些物资运输到你们那些穷乡僻壤的麻烦地方需要耗费多少东西?三十万的物资都不止如果不是朕对于封臣的义务的话,朕管你们死活?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倘若按照礼仪,原本应该是臣子向君王进贡才是。现在君王反过来要给臣子们恩惠,你还敢嫌少?”
听着埃吉尔已经上升到了“怨恨”等级的语气,使者们无言以对。事实上从某种角度来说,埃吉尔做的已经够多的了。使者们实在没有理由,更没有立场,当然也没有胆量去指责这样一位君主。
但是他们仍旧免不了的失望。因为他们现在所需要的,并不是一个尽到了责任的皇帝,而是一个救世主。
“尼玛死”
如果埃吉尔知道了他们心里面想的是什么的话,恐怕会爆粗口。
现在的情况差不多就是这样了。其他的国家生活在地狱,诺曼帝国则在地狱入口挣扎着。只是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当然,是绝对的,永远。只要朕还是这个国家的皇帝,那么这个国家的国民就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永远的一等公民”当埃吉尔思考到这里的时候,他咧了咧嘴叫。露出了残忍的,近乎疯狂的笑容。
这是一个皇帝的承诺。
埃吉尔虽然从某种意义上讲,是个人渣,是个疯子和战争罪犯。但是他也拥有着一个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不拥有的良好品质——责任感。
他固然不会因为同情那些平民而动摇,但是作为皇帝的责任感会让他保护他们。他固然不会因为国家之间的情谊而动摇,但是作为宗主的责任感会让他保护他们。他固然不会有足够的正义感和爱心去包容他的国家——但是,作为皇帝,他有责任将这个帝国治理的更好。这就是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诺曼帝国当之无愧的皇帝陛下。
这一年的圣诞晚宴,因为大瘟疫的原因显得并不热闹。而原本以庆祝,吃喝玩乐为主的节日。也完全的变成了宗教意味极为浓郁的仪式和祈祷。
虽然有不少绝望的人高呼着:上帝对人类的末日审判开始了。但是更多的人仍旧会祈求上帝的谅解。以祈祷,祷告的方式,希望上帝能够在这个黑暗的时刻庇佑世人——当然至少也要庇佑自己。
而在这种气氛下,埃吉尔顺势而为,带着满脸不情愿的阿尔托利亚,以及麾下的将军,军官们开始集体祈祷。诺曼皇帝下了狠心——虽然只是仪式——或者说作秀而已。但是作为皇帝,即使是作秀也要做的极好才行。埃吉尔当时就宣布,要在圣诞节当天祈祷一整天。以为世人祈福祝愿。
皇帝陛下都这样说了,那么下面的军官啊将军啊,还有不情愿的皇后什么的也就没办法拒绝了。一众人等在原本应该热热闹闹度过的圣诞节,全都守在自己的房间里面,有些人是真的虔诚祈祷。有些人则不耐烦的无所事事,也有像是埃吉尔那样,表面上是在虔诚祈祷,实际上内心深处不知道是在怎么想的存在。
就这样,在一片大雪皑皑之中,在诺曼帝国的军队之中,只存在着一片死寂。正如同现在的局势一样,冰冷,压抑,那种令人疯狂的,过分了的安静……
诺曼帝国在建国之后爆发了最大的危机。尽管如今,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这位皇帝陛下仍旧能够骄傲的宣称:“只要自己存在一天,那么诺曼人永远是一等公民!”但是事实就是,尽管皇帝陛下非常努力。但是局势仍旧一点一点的糟糕下去。
在一月份。莫斯科的天气寒冷不减。为了驱逐寒冷,同时也是为了杀死在空气中的病菌。诺曼帝国的营垒之中点燃了过多的篝火。让周围看起来勉强有些生气。
这是少有的,在这个年代能够管用的方法之一。那些混账医生失言了——他们在这之前从来没有遇到过黑死病这种东西。也就是说,这些废物完全没有治疗黑死病的能力。
当然了,事实上,治疗黑死病的方法也不是没有。那些需要现代化学手段,基本不可能出现的西药暂且不论。埃吉尔为了获得“能够简单有效治疗黑死病(肺鼠疫)的方法”。花了十万点券向系统兑换了那个东西。
而后,埃吉尔,这位诺曼帝国最伟大的开国皇帝对着面前一张白纸发愣了半天:生石膏半钱。熬制成汁,服之有效。
“这尼玛刷我吗?!”埃吉尔当时差点气疯了。抓起来那张药方就想要撕烂了。当然最终还是没舍得动手。
“好吧,你到底什么意思?”于是,已经很长时间睡眠不足,身心俱疲的埃吉尔联系到了欧若拉。
“什么什么意思?”虽然知道现在状况并不是很好。但是作为一个超然的。超越了国家立场的存在。欧若拉的声音仍旧显得优哉游哉的。这也让埃吉尔更加生气了。
“药方!朕是说药方!你是在耍我吗?!你这个混蛋!”虽然还想要骂的更难听,但是埃吉尔最终还是忍住了。
虽然只是通过心灵衔接。但是埃吉尔那气急败坏的感觉,仍旧毫无保留的被欧若拉接收到了。
所以这家伙更加高兴了。当然。欧若拉开心的理由也很充分。埃吉尔在前一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彻底把她热闹了,就是上一次,连几天几夜,赶回克拉科夫和贞德两个人玩暧昧的那一次——欧若拉明明也算是他的女人之一。也同样在克拉科夫来着。但是埃吉尔在和贞德玩过暧昧之后,竟然对她一点表示都没有。这由不得欧若拉不生气。
“什么啊,你难道不知道吗?这个的确是这个年代。能够大规模治疗肺鼠疫,也就是黑死病的良方啊。”欧若拉轻笑着这样回答道。
“但是——但是——但——”埃吉尔说了几次但是。最终却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好吧,能够吐槽的槽点的确太多了一点。首先,虽然埃吉尔过了十年,但是对于汉字还是能认得出来的。但是埃吉尔完全不明白上面写的这些混账草药——好吧还有些貌似不是草药——究竟是个什么东西。长得是什么样子的。从哪里才能得到——好吧,多半是东方才有。
既然只有东方才有,那就必须要去东方了——这怎么想都是一件搞笑的事情。经过几年时间从东方运输了药材过来,恐怕欧洲这边已经尸横遍野了。
而且除此之外,如今东西方贸易的,传说中的丝绸之路,已经全部被蒙古人把持住了。诺曼人与蒙古人战乱不断。商队自然不可能通行。
而走海路,虽然苏伊士运河已经开通,但是之前也说过了,整个东地中海的贸易已经全部断绝了。根本找不到可以下海的船只。不走东地中海,就只能像是当年达伽马那样绕道好望角——尼玛现在连个航线图都没有,绕道非洲同样是九死一生的冒险行为啊。
好吧,再退一步讲,诺曼帝国的药材商人——或者干脆就是探险家——探险家们就算真的到达了传说中神秘的东方,那又如何呢?这时候的东方,原本富庶的沿海江南地区,已经全部被蒙古铁骑占领了。不知道被蹂躏成什么样子了。到了那里真的能找到足够的药材吗?话说到了那里之后应该怎么找那些药材同样是一个问题啊。
再再再退一万步讲,就算那些人运气逆天,找到了足够的药材,并且将这些东西运输了过来——但是,经过上万里的海路,数年的时间,这些药材还能保证质量吗?!
总的来说,这根本就是一件九死一生,投入巨大,而产出完全不能保证的生意。实在是……
“说了这么多,你究竟要不要做啊?”埃吉尔盘算了半天,远在千里之外的欧若拉已经有些等不及了,便这样问道。
“要!”
随着埃吉尔一句话,整个诺曼帝国又运转了起来。一批航海家,精干的诺曼探子,水兵和商人被埃吉尔召集了起来。然后埃吉尔将这份药方复印了几百份,交给了他们每人一份。之后严令:“朕不管你们用什么样的方法——总之,朕要你们去东方!去比印度还要遥远的丝绸与瓷器之国度,将这份药方上面的药材运回来——越多越好!完成这项任务的人,朕会授予他子爵的称号——而且是不限量的!除此之外,土地,金钱,美女——一切一切世间的财富,朕都会授予你们!”
差不多就是这样吧。这些悲剧的家伙不得已,只好在埃吉尔的命令下开始奔赴东方的九死一生的旅途。他们兵分三路,其中一路走陆路,希望能够躲过蒙古铁骑的盘查和围追堵截。而另外两路,一路从苏伊士运河出发,虽然地中海上航海贸易已经停顿了。但是在赫尔松的船只还是能调遣几艘出来的。而另外一路最安全,人最多,但是也最远。他们从法兰德斯出发,绕一个大圈,从非洲好望角绕到印度洋,几乎比苏伊士运河的航程远了一倍。
就是这样,在二月份,三路去寻找药物的冒险家全部出发了。而诺曼帝国稍微忙碌了一段时间,再次陷入死寂之中。原本预定的军屯计划也差点搁浅。最后还是埃吉尔强行命令这些士兵执行计划:“你们究竟要怎么样?!你们还是不是诺曼帝国的战士了?!只是一个瘟疫就让你们吓成这样?!帝国的边防体系已经全部开启了!连一只苍蝇都进不来!更不用提那些病患了!放心大胆的去干活!不然的话朕可没有那么多粮食让你们白吃饭!!”
就这样,半是挖苦半是鼓励半是威胁的。埃吉尔总算忽悠——我是说煽动——不对,是激励,激励这些傻大兵——我是说战士去东欧地区军屯了。
但是事情却并没有像是埃吉尔保证的那样顺利进行。
随着天气越来越温暖,最终,当有一天的正午的气温,恢复到了零度以上。而在诺曼帝国边防哨卡处,倒毙的人也越来越多的状况下。黑死病,这个比起蒙古人还恐怖的,无人能挡的魔怪终于进入了诺曼帝国境内。没过多久,埃吉尔便陆续收到了法兰德斯,北萨克森,以及东欧地区发来的情报。
终于,在坚持了近半年的时间之后,黑死病踏入了诺曼帝国的国土之上!
而祸不单行的是,埃吉尔还接到了一份情报。蒙古帝国的主力部队,在熬过严冬之后,也好像病菌一样开始前进。一边回复着因为严冬丧失的体力,一边再度向着北方猛扑过来!
事实上,情况不单单对诺曼人非常不利,对于蒙古人来说同样难以接受。
六十万大军。即使是蒙古人看来也是一个相当庞大的数字。要知道,经过连续不断的战争之后,如今蒙古人所拥有的军队,基本上就是这么多了。成吉思汗原本对南路六十万大军报以相当大的期望。希望他们能够像是博尔术所说的那样,从侧翼迂回将诺曼帝国击败。
然而一场瘟疫,让这六十万大军打了水漂。大批精兵猛将死于黑死病。而余下的人也是朝不保夕。不知道哪一天就要去见长生天了。尽管黑死病这种烈性传染病,在蒙古族群中已经流传了很长时间。蒙古人多少对这个有些抵抗力。因此受到的影响,比起毫无抵抗力的欧洲人小了一些,染病之后的死亡率,也要低很多。
但是这并不代表,蒙古人对于肺鼠疫就完全免疫。能够不受影响了。
蒙古南路的六十万大军,只是比起东罗马军队多支撑了一小会儿时间,并且凭借着这“一小会儿”拖垮了东罗马军队。然而,这已经是极限了。在东罗马溃逃之后的不到一个星期时间里。蒙古军队之中,大规模的黑死病同样流行开来。而指挥着这一支大军的蒙古大将博尔术,也遭受到了和他的敌人,巴西尔二世同样的命运——身染黑死病,危在旦夕。
在倒下去的前一天,这位蒙古将军派遣使者,给在中亚地区的成吉思汗送去了信件,信中对这件事情表示遗憾。声称自己的军队如今,恐怕已经无能为力了。南路的六十万大军经过这场灾难,十个人之中能活下来一个已经是万幸。请成吉思汗不要再指望他们,能够完成预定的作战目标了。虽然这是一场天灾,但是主张从南路迂回进攻是他的主意。他愿意为此负责。请成吉思汗处罚他。另外,请成吉思汗不要再派遣人手前来。更不要接纳从南方过来的人们。以免让蒙古主力部队也遭受瘟疫灾难。
那个将信件送过来的蒙古信使。同时也是博尔术的心腹死士。他并没有,并且拒绝与成吉思汗见面,甚至连成吉思汗的军营都没有进去。他策马,在蒙古军营的外围大喊着,以引起注意。在引起注意后,便将博尔术的书信绑在箭矢上,射了进去。
虽然他感觉自己并没有遭受瘟疫,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抽出刀,杀掉了自己。并且在死之前高喊着要人们注意。不要触碰他的尸体,而要用火焰将他的尸体烧掉。在他死后,其他的蒙古人满足了他的要求。
从小跟着自己的那可儿生死不明,成吉思汗很伤心。六十万大军眼看着就要毁于一旦,成吉思汗更伤心。但是成吉思汗没有办法。他手下的大萨满,通天巫阔阔出告诉他说,这是天罚,是长生天对于蒙古人的考验。并且劝说成吉思汗撤军,返回蒙古去。而不少听说了这件事情的蒙古贵族们,也同样心生惧意。不想再作战了。
有质有形的敌人他们不害怕。但是看不见摸不着的病魔,却能让这些平日里胆气过人的将军们打心眼里觉得恐惧。
我们现在过去,就算将敌人全部击败又有什么用?他们那里爆发了可怕的瘟疫。根本就没有办法居住。我们根本不应该去那个地方!
好像这样的言论甚嚣尘上。不少蒙古人,上至军官,百户千户。下至普通的蒙古兵。全都觉得这样的说法非常有道理。人心思变,兵无战心。
当然,这其中是不是有人为的推动,这个就不得而知了。反正,在埃吉尔接到消息,说成吉思汗的大军开始再度北上之后,潜伏在成吉思汗军队之中的诺曼间谍便再度活动了起来。私下里各种串联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最终演变成了这种情况。
所以说,虽然是一些社会地位低下的,卑贱的间谍。但是只要好好使用就会产生非常不错的效果。当然这个功劳只能是埃吉尔这个伟大领袖的。而不可能是那些探子。
当然这种事情怎么样都好,完全不需要在意,需要在意的是蒙古军队的士气,因为这些事情而不断地降低。即使是最为坚定,最为狂热的怯薛军以及质子军。这两支蒙古人的王牌部队。在这种情况下也产生了动摇。
倘若再这样下去的话,蒙古帝国对于诺曼人的进攻,恐怕真的就要到此为止了。一场大规模的瘟疫。将会成为阻绝东西方战争的最有效武器。这种情况连埃吉尔都没有想到。
不过,事实上,成吉思汗,或者说蒙古人,并不应该对这种瘟疫没有办法才是。之前有说过,埃吉尔花了十万点券来兑换解决鼠疫的方法,最终系统却给了他一份药方。固然是有些刷他的意思。但是这药方未尝不是解决鼠疫的好办法。
与诺曼人比起来。蒙古人更具有优势。整个东方,中原,江南地区已经全部被蒙古帝国所掌握。不用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跑过去求药。只要蒙古人一声令下。中原地区就会贡献出与之类似的,可以解决黑死病的配方,以及诺曼人千辛万苦,也不一定能获得的药材。
可以说,只要蒙古人懂得利用他们所拥有的资源。那么他们是不用害怕这才黑死病的——至少从技术层面讲是这样没错。
但是蒙古人不会。
对于农耕民族天生的蔑视,以及错误的观点,甚至让蒙古人在统治初期提出了汉人无用论,这样的说法,希望能够将中原,江南的地盘全都改成牧场,让蒙古人放牧。而这样奇葩的说法,在蒙古人之中竟然还颇有市场。从这一点上就能看得出来,认为蒙古人会合理利用他们手中的资源是多么愚蠢的一种想法。
因此,蒙古人只能够继续在忧愁,以及惶恐不安之中,一点点的消磨他们的士气。尽管在成吉思汗,那无人能及的威望的强迫下,蒙古军队仍旧一路北上,在四月份的时候来到了诺曼帝国,莫斯科绝对防御圈的外围。但是这已经是一个极限了。对于再次进攻这坚固的要塞,蒙古人们——甚至成吉思汗都没有任何的把握。
而再次的,连续几次攻击受挫,也更加深了蒙古人的失败主义思想。诺曼帝国的要塞之下再度躺满了蒙古人以及他们的仆从军,以及草原游牧盟友们的尸体。情况就好像去年那样——不对,应该说比去年还要糟糕。至少去年的时候,蒙古人的士气仍旧高昂,并且他们在去年的时候,还认为他们会获得胜利。他们认为好像诺曼这个等级的国家,是无法阻挡他们前进的。蒙古人将统治世界。这是所有蒙古人深信不疑的事情。
但是最终,事实却非常残酷的将他们敲醒了。
在诺曼帝国,以及整个欧洲都因为剧烈的瘟疫而动荡不安的同时,蒙古人也失去了继续进去的勇气以及兴趣。绝大多数的蒙古士兵开始怀念故乡的草原,斡难河和布尔罕圣山。他们再不想要再这个什么好处都捞不到。而且看起来完全没有攻破的可能性的要塞面前浪费时间——什么?你说去年从北极过去的那些敢死队?埃吉尔现在都没收到他们的消息。所以说那些混蛋八成都死在北极圈,成了北极熊的口粮了。不用去管他们。
军心瓦解,士气低落。即使是成吉思汗也无可奈何。而连年的征战,也消耗了蒙古帝国大量的财富和资源。并不像是其他的战争那样,蒙古人能够指望在获得胜利之后,靠掠夺来弥补这些损失。针对诺曼人的战争一时半会儿仍旧看不到结束的希望。因此,蒙古人也就更加悲哀了。
“虽然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看起来朕好像是要赢了。”望着城外,士气一天天低落的蒙古军队,埃吉尔苦中作乐的这样说——瘟疫已经蔓延到了整个欧洲。除了英伦三岛,以及北欧斯堪的纳维亚之外,诺曼帝国也进入了仿佛末日一般的状态。事实上,比起蒙古人来,诺曼帝国如今的状况更加的困窘。整个国家已经进入了紧急状态。所有的道路被封锁,所有的城市,乡村都被孤立。消息传播不出去,流言却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而正常春耕无法继续进行下去,秋天的时候恐怕有不少人要挨饿……
诺曼帝国军心同样不稳。职业军队还好,但是那些征召兵——特别是来自东欧,法兰德斯和北萨克森的士兵,他们迫切的想要回到自己的家乡去。在这样的灾难的时候与自己的亲人守在一起。埃吉尔现在也完全无能为力。倘若蒙古人再坚持一段时间,埃吉尔恐怕也无法再弹压军心,只能向后撤退了。
这个叫什么来着,嗯,城非不高也,池非不深也,兵革非不坚利也,米粟非不多也;委而去之,是地利不如人和也。
如果事情就这样结束的话,或许还能好一点。瘟疫虽然恐怖,但是总有一天会平息。而蒙古帝国的军队,也在失望中准备离开了。东西方两个庞大帝国最终的较量,就这样草草收场。以平局作为结束。紧接着,亚洲将陷入蒙古带来的百年黑暗时代。而欧洲则会在黑死病的肆虐下成为人间地狱。直到下一个轮回开始……
但是事情最终,并不是这么发展的。
当蒙古人带着失望,准备重新返回蒙古高原的时候。成吉思汗的营帐中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这个意想不到的人重新给成吉思汗带来了希望。
这个人一副罗斯贵族的装扮。说着流利的蒙古话。自称,是莫斯科大公的使者。并且将能够证明自己身份的证据拿了出来,验证是为真的。他声称,他的君主对于诺曼人,将他们莫斯科作为附庸国的地位,剥夺了他的大公称号非常恼火,更气氛于诺曼皇帝,将他的领土当做战场,肆意蹂躏的行为。同时也惧怕在数十万大军之下,诺曼人会直接将他的国家吞并……
这些是听上去比较有道理的。而听上去像是瞎编乱造,或者强词夺理的理由也不是没有。那个使者声称这一次的灾祸,瘟疫就是因为埃吉尔的倒行逆施,所以引起了上帝的愤怒。而除此之外,还有其他日蚀,彗星,火灾,地震,洪水等等,也都是因为埃吉尔的缘故。这样子将埃吉尔形容成了一个惹来无数灾祸的恶魔和昏君。使者就这样说着,希望真正的恶魔来拯救他们。
“那么……”听了这么长时间,成吉思汗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对于这个辣手无情的人来说,要他相信神什么的,实在是有些不可能。就算是真正的神出现在了成吉思汗面前,他恐怕也得多寻思一会儿。更何况是这些看起来像是神棍的家伙。
除此之外,虽然与埃吉尔之间相互敌对。但是从心里面讲,成吉思汗还是很欣赏埃吉尔这个人的。无论是武力,指挥还是智谋,全都是极为优秀。成吉思汗将埃吉尔当做是一个厉害的竞争对手来看待。并且下意思的将埃吉尔看做与他同等高度的存在。而这个使者如此贬低埃吉尔的话语,理所当然的让成吉思汗讨厌起来了。
“你直接说好了,你的主人究竟要什么样的好处。而你们又能为伟大的蒙古军队,为我提供什么样的服务?”成吉思汗一挥手,打断了那个使者的话,之后这样问道。
“这个……是这样的。”使者原本认为非常动听,能催人泪下引起共鸣,顺便拍对方马匹的长篇大论,最终被证明是拍到了马蹄子上了。
“不知好歹的野蛮人……”那使者在心里面暗暗腹诽。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灿烂了。
“是这样的,伟大的成吉思汗,我们觉得,比起那个暴君埃吉尔来说,您的仁慈仿佛太阳一般,足以普照大地。所以我们愿意奉您为君主,只求您能让我们保留莫斯科,这块贫瘠而微不足道的领土。我们愿意为您驻守这块地方,并且为您提供贡品。除此之外,我们还愿意与您共享一些秘密,比如对方看似坚固的要塞的几个隐藏的弱点……”
那个使者说出这样的话之后,那成吉思汗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就好像看着一块烤羊腿的饿狼一般,看着那个使者。把那个罗斯人看的浑身发毛。
“如果你说的是这样的话,你的条件我会接受的只要你所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我就会对莫斯科提供庇护,以确保你的可怜的国家的存在。而代价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贡品”成吉思汗这样子,中气十足的说道。一扫最近一段时间,因为不断的坏消息而积累的颓势。
而在成吉思汗周围,其他的蒙古人将军们也非常兴奋的讨论着。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话,那么复仇将这个该死的诺曼帝国彻底灭亡掉征服世界这样的雄心壮志,也不妨再燃烧一会。
“多谢大汗赏赐”听到成吉思汗这样的许诺,那个罗斯人使者一脸狂喜的样子。倒是因为东西方文化不同,所以并没有像是之前的某个狗腿子那样鸡啄米使得磕头。这也让成吉思汗对这个使者的印象稍微好了一点。
“你先别急着谢我。告诉我,你之前所说的东西。如果你所说的事情有半点虚假的话,那么就要小心你的脑袋”成吉思汗说这句话的时候,显得声色俱厉。同时仔细观察着这个使者。这个使者似乎的确被他的表情吓到了,但是仔细看的话,就能看出他眼神中仍旧存在一两分自信。这让成吉思汗对他所说的话又相信了两分。
“事情是这样的,大汗。”那人清了清嗓子,之后这样说道:“诺曼帝国所修建的要塞,的确非常庞大,而且坚固。而作为要害的城门,也只有西侧的一面。想要去攻打,就要从要塞旁边绕过去,这几乎不可能。但是呢,事实上,诺曼帝国在修建这个两座要塞——不,应该说,是在修建这一连串,总共六道防线的十几座要塞的时候,全都留下了一个破绽。”
“什么破绽?”听对方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来,成吉思汗身旁,蒙古神箭将军哲别连忙问道。
“是这样的,这位蒙古大人。”那使者对着哲别一点头,之后转过来,目光仍旧对着成吉思汗,接着以平静的语气说道:“或许尊贵的,睿智的大汗已经猜到了一些——之前,您的军队曾经遭到过诺曼骑兵的进攻。那些诺曼骑兵的集结速度非常快。是不是这样?”
虽然之前并没有猜出来,但是既然对方这么说了,成吉思汗就不得不做出高深莫测的样子来——但是,当听到对方提到去年,己方军队临近撤兵的时候,遭到的那次攻击的时候,成吉思汗得了这个提示,便是真的有些想到了。
“你是说……对方掌握着别的,从要塞里出入的通道?”成吉思汗试着这样问道。
“正是如此”那使者拍掌叫道:“大汗果然睿智非凡诺曼人在修建每一个要塞的时候,都在要塞的城墙根下,不显眼的地方修建了可以自由进出城墙的暗门原本的用意,就是秘密的集结部队,希望反攻,突袭您们的军队”
“原来如此这么说,你们也知道这些暗门的位置?”终于揭破谜底之后,一众蒙古将军们乐开了花。
“是的,虽然对方做的非常隐秘。但是作为盟友,并且这件事情是发生在我国的土地上。所以稍微费一点力气的话,这些情报还是能够探查清楚的。”那使者这样说道。
“那就快点把你知道的,暗门的位置全都说出来”蒙古将军们继续催促道。
“请问有没有纸笔?我可以画出来。”那人这样说道。于是蒙古人们手忙脚乱,拿来了纸笔递到那人面前。
“这……这个……”看着被强送到他手中的毛笔,那使者苦笑笑,紧接着问道:“请问,能不能换鹅毛笔?”紧接着又是一番手忙脚乱。找来了鹅毛笔和墨水。那使者才动手。以一种蒙古人从来没见过的,被称为素描的绘画方式很快的几笔勾勒出要塞的轮廓来,并且很明确的标明了几个暗门的位置。再拿到成吉思汗的面前,说道:
“大汗,这是左侧那座要塞的暗门位置。”
紧接着,那人继续动笔,将诺曼帝国六道防线,十四座(最后两道防线的主体,是并排的三座大型要塞)要塞,每一道城墙的暗门全都画了出来。之后补充道:“这些暗门转动的机关,只有要塞内侧墙壁上才有。所以想要一下子进入是不可能的。但是这些地方仍旧是要塞防御的薄弱环节。只要稍微努力一些,就能够破坏掉。”
“嗯。”成吉思汗点点头,之后将这些图纸全都拿起来,又露出了戏谑的笑容:“那么,为了以防万一,你再将这些图画一遍好了。”
那使者一愣,马上想明白了,这是成吉思汗的疑心病。马上点头。说了一声:“好。”便重新画了一遍。两遍画的图纸比照一下,分毫不差!
成吉思汗这才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拍打着那使者的肩膀,大声喊叫着:“准备好挑选一批最勇敢,最善战的士兵今天晚上,就按照这个图所绘制的去攻城占领城墙之后打开城门,放大军进城”
说完这话之后,一众蒙古将军轰然领命,成吉思汗再详细布置,与将军们讨论战术。全都布置好了,将军们都去忙了。成吉思汗这才笑眯眯的拍着那使者的肩膀说道:“我今天晚上,就留在这里好了。我看你是个人才,在这次战争获胜之后,你就直接跟着我好了。我想你原来的君主是不敢对我的决定说三道四的,是不是?”
当时,那使者心里面暗暗骂了一声:这老混蛋怎么疑心病这么重?同时装作感激涕零的样子。忙不迭的同意了成吉思汗的话。而事实上说起来,成吉思汗倒也真的存了几分将这个罗斯贵族收服的打算。别的不说,单凭他那几张图画,那标注详细的图纸。就足够提起成吉思汗的兴趣了。要知道,这么准确的绘图方式,在军事上也有着非常大的作用。
“只是,不知道这种绘图方式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征服了那么多国家,也见过不少被人称道的画师。但是似乎全都没有这家伙画得好。”成吉思汗稍微有些奇怪。但是也只是奇怪罢了。并没有多想。事实上,如果他再多想那么一点点的话。这一次的计谋就会因为这么一个小小的细节没有做好而失败了……
紧接着,成吉思汗又向那个使者询问了许多有关诺曼帝国——主要是军事方面的问题。而那个使者也毫无保留的,将他知道的东西全都说了出来。但是这些绝大多数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情报。又或者是蒙古人早已经知道了的。
虽然如此,在这样的交谈之中,成吉思汗又几次的试探了这个使者。而得到的结论仍旧让人觉得满意。同时,这个使者的能力,特别是口才。也得到了成吉思汗的进一步肯定。如果说原本留下他,一半是为了做人质,一半是为了真的想要招揽他的话。那么这一会儿,真的想要招揽的想法就占了一大半了。
西元一零一零年三月二十一日。晴朗,凉爽——或者说清冷的夜晚。蒙古人从质子军中选拔了一千精锐。从怯薛军中选拔了一千精锐。总共两个千人队的精锐部队,人衔草,马衔枚。不打火把不出声音。静悄悄的分别向着诺曼帝国,莫斯科绝对防御圈第一道防线。那两座看似坚不可摧的要塞冲了过去。而蒙古主力部队同样整装待发。披甲持械,喂饱了战马,做好了作战的准备。
那带头的两个那颜千户,以及二十个百户,早已经将目标所在的位置看的熟悉了。两支突击队在摸到了城根底下之后,便迅速分成几个小组。在各自的百户带领下摸出了足够分量的火药罐,装好引信,做成炸药。然后点燃!
轰隆隆的爆炸声一时间此起彼伏惊破了寂静的夜晚城头,正在站岗的诺曼士兵们很快反应过来,敲响了警钟而随着硝烟散尽。那一点墙壁也的确如同那个使者所说的那样破碎成块,露出了通向内城的通道,以及通向城墙上放的阶梯!
“冲冲进去按照事先安排好的计划作战”那些蒙古的精锐士兵们兴奋的大叫着。挥动着弯刀,战斧,狼牙棒等武器,快速的从城墙的各个缺口处冲了进去,有的沿着阶梯向着城墙上面冲过去。有的则向着城内冲过去。很快,喊杀声便传开来不远处焦急等待着消息的成吉思汗,也一拍大腿,大声喊叫着:“击败诺曼帝国,就在今天”挥动手中弯刀,直指向诺曼帝国的要塞!
大批量的接应的部队——蒙古的轻骑兵,重骑兵,与之结盟的游牧骑兵,以及仆从军的重步兵,轻装步兵,奴隶部队……总共二十五万大军向着诺曼帝国,已经出现了漏洞的要塞冲了过去准备一雪前耻。将那些该死的诺曼人全都杀掉让蒙古帝国真正的征服这个世界!
事情看起来就是这么发展的。
至少在那些人还没有碰到挫折,被城内,如同迷宫一般的路径给搞得晕头转向。然后猛然发现自己冲进去的“城”似乎和自己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之前。
原本,按照那个“罗斯贵族”的说法,突击队应该已经将第二道城墙的那几个“暗门”炸塌了才对。然而在一阵轰鸣声过后,诺曼帝国的城墙坚固依旧。而城墙之上,那过多了的弓弩手,以及守军,也让这些突击队士兵。以及先后赶到了的接应的援军,察觉到了事情不对劲。
城墙上,敌人的火把未免太过明亮了一些,而敌人的反应,也未免太快了一些。事情似乎正在向着一个对于蒙古人很不好的方向发展着。
“蒙古人,将征服世界?”
虽然明亮,但是只感觉到黑暗。虽然应该是火热的,却给人以冰冷的感觉。在到处都是火把,如同白昼一样明亮的城头,安静的如同死亡一般的城墙上。属于埃吉尔的,富有磁性的,异常引人注目的声音响了起来。
“真是,可笑。这是朕所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在万千军中,居高临下,全副披挂。那雍容华贵的姿态如同神明一般的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露出了笑容来:“一个睡在帐篷里的民族。想要征服世界?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随着埃吉尔的笑容,步入了陷阱之中的蒙古军队遭受到了极为惨重的打击。他们惊讶的发现,他们周围,那围了一圈,可以看做大一些的瓮城的里面,早已经摆满了易燃易爆的火药,木柴,干草等物。而等到诺曼人大批量的投掷火把,投射火箭之后,这些蒙古军队,便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这一次,是朕的胜利”埃吉尔眼看着在火焰之中惊慌失措的蒙古人,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在一个月之前,当黑死病进一步蔓延开来的时候,埃吉尔就知道他不能再等下去了。动员的兵力必须尽快遣返回去。否则军心思变。就要出大事了。
然而,倘若诺曼帝国军队,就这么回去的话。那么蒙古人说不得会得到鼓励,加强攻势。单单凭借一批职业部队,说不得顶不住蒙古人的攻击。
因此,埃吉尔做出了一个计划,希望在临走之前,给蒙古人一次重大的杀伤。让他们知难而退。同时,也要将整个第一道防线放弃。以防止这些蒙古人利用这座防线,反过来当做进攻诺曼帝国的前线基地。
就这样,埃吉尔经过冥思苦想,终于想到了一个诈降,请君入瓮。将整个要塞体系变成火海,彻底烧毁,这样的计划。并且获得了莫斯科公爵叶卡捷琳娜的帮助。从她那里取得了信物。派遣了精通蒙古语的精干探子,伪装成罗斯贵族前去蒙古人那里诈降。而那探子给出的暗门的图纸,除了最开始的,第一道防线,两座要塞最外层城墙能够打通,并且一头扎进埃吉尔早已经布置好的火场之外,其他的全都是假的。毫无价值。
最终,成吉思汗因为太过焦急,丧失了判断力,就这样上了当,而蒙古人也真给面子。就这么派了过来几十万的大军。过来送死。
这一次的失败,再加上南线蒙古军队的损失。还有这两年间蒙古人攻打绝对防御圈的损失。在与诺曼人的战场上,蒙古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损失的军队数量,已经超过了一百万。这样庞大的损失,这样惨痛的失败。将会让蒙古人好一阵子恢复不过来。
除此之外,埃吉尔还早已经派遣了一定数量的诺曼探子,进入中亚,波斯地区。并且派遣了使者,联络帖木儿帝国。等到蒙古军队撤退的时侯,埃吉尔相信,这些被征服的国家和地区,将会群起反抗蒙古人的暴动。而即使蒙古人能够成功镇压这些暴动。那么他也会进一步的消耗蒙古人的实力,并且让铁木真的威望进一步下降。
“就这样,铁木真的寿元,基本也就到头了。年纪也到了,功劳也差不多了。该遭的罪也遭了,该享受的福气也享受了……也就,应该死了吧。”埃吉尔想到这里,悠然神往。紧接着却是一丝苦笑。
“倘若没有这场黑死病的话……那就完美了。”
蒙古人后继无力,诺曼人何尝不是如此。蒙古人损失惨重,诺曼人却是损失惨重再加一。就算蒙古人撤退了。那实力仍旧不是诺曼帝国比的了得。想要追击却是绝对不可能。而这一场黑死病下来。诺曼帝国想要恢复元气也很困难。甚至,在埃吉尔有生之年都不一定能换过劲儿来。埃吉尔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在这场战役之后蛰伏十年,乃至二十年。最终这辈子只统一一个欧洲就差不多了……望天。
而在蒙古军队之中,望着那火光冲天,忽然一下子变得混乱的喊杀声。远处的成吉思汗身边,一众蒙古将军也全都变了脸色。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现在的这个状况,和他们想象中摧枯拉朽的将这两座要塞击破的样子完全不同。而很快的,有心的蒙古将军也惊慌失措的跑了过来,大声喊叫着:“大汗那个罗斯使者杀了两个守卫的士兵,跑了”
听到这个消息,一众蒙古将军面色更差,已经可以判断,己方这一回是被狠狠地耍了……
望着骤然生变的战场。成吉思汗良久无语。最终嘴角上翘,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来。就好像是那种幸灾乐祸,讽刺以及愉悦的混合体一样。让他的年纪一下子下降到了十四岁左右。
“真想不到。竟然,这个世界上还有这种事情。”当时,成吉思汗这样喃喃自语,而在他周围,一众正准备劝说大汗救援——又或者下令撤兵的蒙古将军们则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成吉思汗,孛儿只斤·铁木真究竟是犯了什么病。
或者是因为遭受的打击太大,已经疯了?
“大汗?”距离成吉思汗最近,也是最忠诚于他的蒙古将领,四狗之一的神箭将军哲别略带试探的上前一步,之后以疑问语气这样叫道。
“传令向前线增派军队质子军,怯薛军全部出动今天晚上就是决定胜负的一刻将诺曼皇帝的头颅,连同他的王冠一起带给我”
在听到这样豪迈的命令之后,连一刻的迟疑都没有。那些蒙古将军们马上就被成吉思汗的情绪感染。大声呐喊着开始准备军队。前去作战。
“对方,没有撤退么?”在说完那些装哔的话之后,埃吉尔便离开了城墙。踏上了最高处的,要塞第二层城墙的一处瞭望塔。拿着单筒望远镜向着蒙古军队所在的军营看过去——虽然说,现在,诺曼帝国已经研制出了更加方便的,与近代的望远镜没什么差别的双筒望远镜。但是埃吉尔觉得那个东西太没有文艺复兴范儿了。所以拒绝使用。
“等到我的军队用上现代步枪,机枪还有火炮战车螺旋桨飞机和铁甲舰的时候再说吧。”这是埃吉尔所说的。换句话说,就是有生之年埃吉尔就要一直用这个单筒望远镜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埃吉尔借助火光透过黑夜,隐约间发现对方,那些蒙古人看起来并不是太过慌乱。不但没有慌乱,反而开始有条不紊的,虽然很急促,但是很有规律的准备着下一轮的进攻——或者说,送死。
“他们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一回,轮到埃吉尔感到不安了。而那种不安的感觉,也很快的转化成了惊讶:“那是什么?”在埃吉尔旁边的旁边,较低位置的那些诺曼士兵们惊讶的大叫着,他们发现,对方,那些原本应该是惊慌失措的抱头鼠窜,变成一个个火炬的蒙古人,再度拿出了一批炸药。找准了真正的暗门的位置将之炸开来。然后开始继续向要塞内部进攻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当时埃吉尔就愣了——眼看着蒙古军队如同潮水一般蜂拥而至——因为后路全都被火焰封锁。所以这些人比正常状态还要拼命。与之相反,出现了如此意外之后,诺曼帝国将士们大惊失色,士气狂降。
“不应该是这样啊”埃吉尔急了,冥府尖啸技能施展出来——顿时,仍旧有些慌乱的蒙古军队再度开始混乱起来。有些距离外侧城墙更近的士兵开始溃逃。然而很快的。这些士兵便恢复了正常。埃吉尔咬紧了嘴唇,眼看着敌军状态栏中,蒙古军神技能加持的提示发愣。
这一愣神之间,蒙古军队便再度如法炮制,炸开了第三道城墙的暗门处。向着要塞最核心的内堡发动了进攻。而在要塞的其他区域,仍旧有为数不少的诺曼士兵。他们有的没有分配到作战任务,骤逢巨变后不知所措。有的人试图反抗,但是完全不是有组织的蒙古军队的对手。
眼看着城内一片烽烟的样子,埃吉尔暗叹一声:“聪明反被聪明误。棋差一招,无可奈何。”紧接着一咬牙,高举起手中长剑大喊道:“士兵们,我们还没有输我们还可以继续战斗下去跟在朕后面,收拢军队将这些进攻我们要塞的爬虫全都碾死”
关键时刻,埃吉尔已经做出了决定——现在可不是爱惜性命的时候了——不对,按照埃吉尔现在的实力,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
被他们皇帝所爆发的热情所激励。埃吉尔身边的卫队骑士,以及这一面城墙上,面对蒙古先锋的精锐,质子军和怯薛军节节败退的普通征召兵们大声的呐喊着,开始顺着阶梯,向城内移动。
埃吉尔作为先锋,冲在军队最前方。不断挥动妖刀撕裂生命之刃将阻拦他的蒙古士兵一刀两断。有时则停下来,拔出已经升级过,配有弹巢,可以连续发射六发子弹的短柄火铳,将对方的脑袋打成烂西瓜。激荡的鲜血与人体器官,残肢断臂如同地毯一般铺满了埃吉尔前方的道路。让人有种“这么暴力的杀人,竟然也能够显得很高贵”的错觉。
皇帝陛下就这样,以一往无前的气势愤怒的大喊着,率领他的军队向前。收拢溃兵,也向着要塞中央,最坚固的内堡冲了过去。而原本应该是守护他安全的卫队骑士却沦落到了配角的位置。甚至连他们的队长,死亡骑士阿尔法也完全无法与埃吉尔,也没有那个能力与埃吉尔并肩作战。
而索尼娅则跟在埃吉尔旁边,稍微靠后一点的位置。时刻警戒着想要偷袭埃吉尔的敌人。出手无情,护卫埃吉尔的侧翼。以便让埃吉尔能够专注的向前进攻。
“那个人那个人是诺曼皇帝杀了他把他的头颅带给大汗”很快的,埃吉尔这样嚣张过了头的战斗方式,就引起了蒙古军队的注意。一些曾经参与过商业贸易的。或者听人说过埃吉尔相貌特征的蒙古士兵便认出了他。这样大声喊叫着——然后——
“砰”的一声,一颗铅丸直接从那人的嘴里进去,从后脖颈出来。巨大的力道将他的头颅一下子撕裂成了两半。看着那个人惨死的样子,埃吉尔露出冷酷的笑容,收回火铳,一记横斩——将那些听到这个消息,陷入了疯狂中,猛地向他扑过来的敌人一刀两断——紧接着再一刀——又是一刀——连续在极为短暂的时间内挥出三刀。凭借无双的神兵利刃,以及极佳的技巧,在对方察觉到之前,就把他们杀死了!
“继续前进快”在一阵拼杀之后,靴子踩着混合了肉块和内脏的血水。埃吉尔踏入被蒙古人从内侧打开的城门。继续高举着军刀向里面突击。
越来越多的敌人不断出现。也救出了许多惊慌失措的己方士兵。埃吉尔的部队数量不断增加。他所遇到的阻力也不断增加。从原本的留下三分力气,准备防御;到全力施展,不留余地。从希望保持雍容姿态,仔细计算敌人的位置和攻击角度,确保自己不会沾染到鲜血;到不管不顾,任凭血液,碎肉,骨头和内脏飞溅到自己身上。把自己涂抹成血红色。
埃吉尔从一开始的逼不得已,逐渐的发展到了享受,再逐渐的变成了麻木——他杀了几百人,但是还有上千的敌人等着他。他杀了上千人,但是蒙古人的军队足有几十万。想要彻底毁灭他们单单凭借埃吉尔一个人完全不可能——虽然在体力上,有着妖刀的吸血特性,能让埃吉尔长时间保持体力充沛。而绝对防御者甲胄,还有忠心耿耿的骑士卫队,以及索尼娅,这些也保证了埃吉尔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然而,心灵上,精神上的疲惫,却是完全无法避免的。而那种面对千军万马的无力感,也让埃吉尔觉得喘不过来气。
“终归,朕还不是哈尼那等战士啊。”终于,在一批战战兢兢的,在狭窄的通道中排列成密集阵列的怯薛军面前,埃吉尔停下了脚步,苦笑笑。摇了摇头,随着他这样的动作,沾在他身上的血水和碎肉不受控制的掉落下去。让他显得好像是刚从血池地狱中捞出来的魔鬼一样。当看到这个皇帝妖异,华丽的战斗时候,无论是谁都会被他吸引,并且发自内心的感到恐惧。这也是这些平时看起来,仿佛机器人一般的怯薛军士兵会害怕的原因。
“仍旧在蒙古军神的作用下……为什么会这样?”埃吉尔稍微有些惊讶。在蒙古军神作用下,敌人不是应该狂热进攻才对吗?为什么会害怕?
紧接着,埃吉尔便听到了系统提示音:你已经领悟了第三个特技,君临。该技能为被动技能。将会覆盖你身边三百米范围内。让你的军队士气最低不会低过“高昂”状态,让敌人的军队士气最高不会高过“低落”状态。
“竟然是这样?”埃吉尔稍微有些惊讶,紧接着有些跃跃欲试。他对着那些士气低落的蒙古士兵施展了冥府尖啸能够降低对方士气的技能,顿时让蒙古人陷入了崩溃之中虽然很快,他们便受到蒙古军神技能加持,重新恢复到了士气低落状态。但就是这一会儿的功夫,他们的阵列已经变得混乱不堪!
“进攻击溃他们,我们就能到达内堡了”埃吉尔趁势大喊着,仍旧冲在最前面……
当诺曼军队在埃吉尔的带领下,击破了连续不断的冲过来的蒙古军队。终于到达了内堡之后。一众将士总算松了口气。作为整个要塞群最坚固的建筑物之一。完全如同一座独立的城堡一般的内堡,可以提供足以信赖的防御支持。而在经过几次不成功的攻打之后,蒙古人也发现,没有攻城机械的他们很难攻破坚固的内堡。与其余城墙不同,内堡也没有暗道等设计。所以蒙古军队试探着打了一会儿之后,便撤退了。
“可以暂时松一口气了。”埃吉尔心里面这么想着,之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闭上眼睛,一句话也不想说。索尼娅在示意过后,便不顾埃吉尔身上的血污,想要帮他卸下甲胄。
“不,不用了。”情况紧急,一摆手,勉强露出了笑容来:“说不得过一会儿就又要上战场了。没有这套甲胄会很麻烦。”说到这里,埃吉尔停顿了一下,稍微有点犹豫,但是最终,还是将满是血污,肮脏的不成样子的白狐裘披风解了下来。
“只是这个,恐怕是没办法要了。而且带着这个东西作战很麻烦的说……”尽管这样说着,但是埃吉尔仍旧很不舍的。毕竟是陪了自己好些年头的东西了。不知道自己有生之年,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弄到一件……要知道,单单白狐就很难找了。而制作这个东西的材料,还只是白狐腋下最软的那一小块皮毛。当年为了埃吉尔一件披风,差点把北欧的白狐弄绝种……
听到埃吉尔这么说,索尼娅便停止了动作,低着头,站在埃吉尔身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这样又过了一会儿,埃吉尔便听见旁边传来了脚步声——身上,甲胄上的血污比埃吉尔只多不少的阿尔托利亚走了进来,也像是埃吉尔那样坐在了他旁边。
和埃吉尔不同,阿尔托利亚可没有杀人恢复体力,这种方便的特性。比埃吉尔心灵上的疲惫不同,阿尔托利亚可以说是身心俱疲。状况糟糕的很。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对方会突然冲进来?”虽然非常疲倦了。但是阿尔托利亚还是这样问道。
“被人算计了——具体是谁还不知道。不过绝对是莫斯科的人,这个错不了。”提起这件事情,埃吉尔就是满身的戾气。给人的感觉就是,如果给他一个机会,让他避免这种状况的发生的话,他愿意杀光整个莫斯科公国的人一样。
“是么。”这个问题其实并不是重点。对于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阿尔托利亚来说,无论敌人是谁都无所谓。只要有敌人就足够了。而关键的还是她接下来的这个问题:“我们现在怎么办?”
“还是那样,尽量的收拢溃兵。然后突围……第二道防线仍旧有数十万可战之兵。而且吃过这一次亏之后,朕便不会再上当第二次了。”埃吉尔这样说道。
“嗯。”听埃吉尔这么说,阿尔托利亚便放心下来了。她闭上了眼睛,倚在埃吉尔身旁。看样子是准备稍微休息一下。而没过一会儿,靠在埃吉尔身上的阿尔托利亚,便小声的打起鼾来了。
埃吉尔转过头去,看着虽然已经熟睡,但是仍旧显得很疲倦的妻子。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之后也倚着阿尔托利亚沉沉睡去。
当天夜里。更多的诺曼溃兵涌入了内堡。使得埃吉尔只睡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便只好强作精神的起来。安抚军心。给这些士兵打气。并且重新整编军队。忙里偷闲,还要安慰几个受到惊吓的女孩子——出事的时候,南丁格尔和医疗兵们都在一起。有着不少正规军守护着,所以很顺利就退了过来。
而玛丽娅的处境稍显复杂。因为身处埃吉尔所在的兵营,所以守备的部队也很多,但是相对的遭到的攻击也最猛烈。而玛丽娅这等遇到战乱,多半就会扑街的体制也很糟糕。有几次玛丽娅甚至都准备用上埃吉尔之前送给她的匕首了。但是幸好。这一会儿和玛丽娅在一起的还有一个爱恩。
虽然经过埃吉尔调教,这位巴勒斯坦女亲王,最近已经彻彻底底的向着猫娘的方向沉沦了。但是作为野兽,作为阿萨辛教派最强的暗杀兵器。这位女亲王的实力仍旧不是一群蒙古蛮子能够想象的。赤手空拳,爪牙作为武器在蒙古人之中大肆杀戮。爱恩很快的便在人群中开出了一条道路来。玛丽娅也因此安全了。
和埃吉尔好过,现在在要塞中的女孩子中,最轻松的恐怕就是巴麻美了。作为将军的火枪兵在出事之前正好在后勤辎重兵,以及工程兵的军营之中。与她在一起的还有一万诺曼帝国中最精锐的禁卫军。
面对来犯的蒙古军队,禁卫军以极快的速度武装好,然后在巴麻美的指挥下,砍瓜切菜一般击垮了一批又一批的蒙古人,护卫着辎重兵和工程兵们逃到了内堡附近。
除此之外,其他几个正规军军团的军团长,连同他们的军团,也在损失了少许之后,成功退入了内城的范围。只是,原本数量接近三万的五个标准军团和一个骠骑兵军团,已经只剩下不到两万人了。
不断向着内堡方向增加的诺曼军队,似乎也刺激到了蒙古人。在短暂的三个多小时之后,蒙古人便再度聚集了数以万计的军队,向着诺曼帝国聚集的内堡,以及第四道城墙内的广场发动了进攻。混战一直持续到天明为止。蒙古人暂且撤退,留下一片狼藉。
在埃吉尔所在的右侧的要塞内,诺曼帝国军好歹抵挡了下来。好包有一座内堡,以及部分内城。除此之外,也有零星的军队,在要塞其他地方继续进行抵抗。然而在左侧,没有埃吉尔的那座要塞,情况却非常的糟糕。整个堡垒绝大多数地方已经沦陷。诺曼军队阵亡,溃逃,被俘虏了百分之七十以上。还有少量的军队在绝望的抵抗着,但是全军覆没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西元一零一零年三月二十二日。此次战役的结果已经确定。在蒙古人先后投入了四十万大军的情况下,在诺曼人因为错误的战术,而失去了坚固要塞,防御加成大幅度缩水的情况下。战争的最终结果以蒙古人的胜利而告终。
总共三十余万,驻守在要塞体系内的诺曼,及其盟国士兵伤亡惨重。接近二十万军队阵亡。虽然不至于让诺曼帝国伤筋动骨,但也足够埃吉尔头痛好一段时间了。
而蒙古人的损失同样不少。在剧烈的火焰中被烧杀的,因为自相践踏而死的。因为诺曼人奋力的反抗被杀的……总共也有十万以上的蒙古军队阵亡。不过考虑到他们作为进攻的一方。这样的成绩已经足够称道了。
“真是……太糟糕了啊。”在粗略的估算损失之后,埃吉尔抓着凌乱的头发,这样略微有些痛苦的说道。而在他身边,一众勉强逃生的诺曼将军们,以及盟国将军们也都显得很沉默。但是这沉默之中,隐约也有着一丝期待,希望率领他们的埃吉尔,这位诺曼皇帝能够拿出扭转乾坤的办法来。
这里面有一点需要注意,所谓的“盟国将军们,并不包括莫斯科的将军谢苗诺夫斯基。他在这次战役之后,便被埃吉尔以疑似间谍的莫须有罪名给囚禁了。尽管他在心里也明白,这位老将军多半对这件事情并不知情。但是谁让他是距离埃吉尔最近的莫斯科高级军官呢?不拿他报复拿谁报复?不把他杀掉就已经不错了。
“那么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呢?”经过一段令人难堪的尴尬之后,坐在埃吉尔身旁,身份也最高的阿尔托利亚代替所有人,这样问道。
“我们突围。这座要塞已经没有守备的价值了。”埃吉尔这样子,非常果断,完全没有一丝犹豫的说道。而他这样的发言,也让一众将军们觉得轻松了许多——虽然无法扭转乾坤,但是能从这个鬼地方逃跑也是个不错的结局。
“现在朕分配任务。各位,请听好。”于是,埃吉尔继续说了下去:“阿尔托利亚,你和巴麻美两个作为先锋,指挥禁卫军开路,打通一条通向西方的道路,肃清阻拦的敌人。
“是的,主君。”
“交给我好了。”
埃吉尔点点头,之后接着说道:“安德森,艾文,汉斯,苏拉,伊万,约瑟夫。你们几个带领本部人马,以及五万的征召兵护住辎重兵,工程兵,战地医院以及其他人员紧随其后。务必保存更多地军队以及物资。”
“明白。”几位诺曼将军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自己的任务。
“阿提拉陛下,卡尔大公。你们也请率领各自的军队,与安德森他们共同行动。”对于盟军的士兵,埃吉尔使用了“请”这样的字眼。也得到了这两位指挥官的同意。
“那么你呢?”阿尔托利亚稍微有些好奇,埃吉尔将所有人的任务都分派了出去。但是唯独自己要做什么还没有说。
“朕,自然是断后。”埃吉尔微微一笑,说出了这样子理所当然的话……
当时,当埃吉尔说出了这样的话之后,一众将领——无论是诺曼人还是其他的盟国士兵,全都感觉非常的惊讶。实在不敢相信,这个一向安全第一的人,竟然会在这种近乎绝望的紧张时刻,选择这种死亡率最高的工作——明明他是皇帝,是皇帝来着只要跟着大部队一起突围,他就有免费的几万个肉盾替他遮风挡雨,明枪暗箭都伤不得他然而他却选择了与之截然相反的选项!
“为什么——”听到埃吉尔轻描淡写的,将自己置身于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地方。对面阿尔托利亚“忽”的一下站了起来,这样问道。
然后,埃吉尔一句话便让阿尔托利亚无话可说了:“因为朕是皇帝。”
阿尔托利亚愣了一下,之后非常强硬的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跟你一起——”
“——不行。”埃吉尔直接打断了阿尔托利亚的话,之后这样说道:“因为,倘若朕死了。那么帝国还需要下一个皇帝带领他们继续战斗啊。”
埃吉尔说到这里,便转过身去,对着一众参与会议的人们说道:“各位,做个见证吧。朕在这里宣布,倘若朕蒙主召唤,不幸战死。那么朕的一切权力,地位和财产全部都归于朕最心爱的妻子。诺曼帝国的皇后阿尔托利亚。”
听到埃吉尔这么说,一众参与会议的将军们,也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然而更让他们惊讶的事情下一刻就发生了——阿尔托利亚气的涨红了脸,对着埃吉尔大喊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会在乎那些东西吗?如果你不在了的话,这个世界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啊”
“这……这……这……”一众将领——无论是诺曼的还是盟国的将领们全都在心里面怒吼着:不在乎?一个堪比罗马的庞大帝国你不在乎?一个有着几千万人口的庞大帝国你不在乎?那可是三顶皇冠,三顶皇冠的大帝国给我的话让我杀全家我都干!
听到阿尔托利亚这么说,埃吉尔的面色柔和了起来。他上前一步,将阿尔托利亚揽在了怀里。
“但是朕在乎啊,哈尼。朕打拼了半辈子,花费了那么多的心血才有了这样伟大的帝国。它就像是朕的孩子一样。所以说,朕必须要找一个朕最信得过的人。以便让朕的帝国能够继续存在下去。而那个人就是你啊。”
听到埃吉尔这么说,阿尔托利亚眼圈一红,泪水在眼眶里面打转。她强忍着没有流出来——因为旁边太多的人看着了。她也反过来勾住埃吉尔的脖子,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和他拥抱在了一起。
“这个世界……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我又相信爱情了……”在他们旁边,匈牙利国王阿提拉老泪纵横。想起了数十年前,他被罗马公主戏耍,一片痴情付诸流水的悲剧。老国王忍不住感慨万千,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为诺曼的皇帝夫妇鼓掌。
就这样,在一众各怀心思的将军们注视下,这个欧罗巴最尊贵的一对夫妇忘情的拥抱在一起。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调情。
只是这个温馨的场面并没有维持太久。虽然双方都很想要再拥抱对方更久一点。但是毕竟,现在还是作战时期。所以双方都很克制。
“那么,就是这样了,各位,请快一点去准备一下。我们在一个小时之后突围。如果运气好的话,在明天这个时候,我们就可以在五十公里之外的第二道防线那里见面了。”埃吉尔笑容灿烂,这样对一众将领说道。
于是,将领们也纷纷告辞了。会议厅里面只剩下埃吉尔,阿尔托利亚,还有跟在埃吉尔身后的索尼娅三个人。
“走吧,回房间去,我们也好好休息,准备一下吧。”既然事已至此,阿尔托利亚也没有道理去阻止一个皇帝的执念。她稍显无奈的这样对埃吉尔说道。
“嗯。”埃吉尔跟着阿尔托利亚走了出去,走出去之前,这位皇帝陛下转过身去,对着索尼娅说道:“给朕准备热水。朕要洗澡。”
“诶?在这种时候么?”阿尔托利亚稍微有点惊讶。
“的确,就是这种时候。毕竟是很关键的一场战役。朕可不想要以这样的状态上战场。”埃吉尔这样回答。然后,在索尼娅准备离开的时候又补充着说了一句:“还有,给朕找几个盔甲工匠来——要最好的。朕要将朕的甲胄修缮一下。”
“……可是,这套甲胄并没有什么需要修补的地方啊?”阿尔托利亚很奇怪的接着问道。
“朕是要让他们将甲胄清洗一下,再好好的将装饰部位的涂彩描出来。”埃吉尔这么解释说。
“你还真是……”听见埃吉尔竟然这么说,阿尔托利亚很不理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
“——因为,朕是皇帝啊。”说道这里,埃吉尔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后背就被阿尔托利亚狠狠的打了一下,让畅快的大笑变成了咳嗽。
就这样,虽然很不理解埃吉尔的心理状态。但是既然可以洗澡。那么阿尔托利亚也不客气。等片刻热水好了之后,便和埃吉尔一起洗澡了。内堡之中也有提供洗浴的罗马式大浴池。只要加热一下下面的铜管就可以用了。埃吉尔和阿尔托利亚将甲胄和衣服全都脱掉。交给了佣人们去处理。紧接着就从浴池旁边的阶梯走了进去。并排躺在一起。闭着眼睛,带着湿毛巾缓解疲劳。
“呐,埃吉尔。”过了一会儿,阿尔托利亚推了推埃吉尔的肩膀:“我帮你擦背吧。”
“不要,你力气太大了,会痛的。”埃吉尔闭着眼睛这样回答。
“切,不要就不要。”阿尔托利亚轻哼了一声,收回手,故意转过身去,背对着埃吉尔。
又过了一会儿,埃吉尔才感觉到不对劲,睁开眼睛转过身,从后面抱住了阿尔托利亚,发现这位一向坚强的诺曼皇后身体微微抽搐。泪水不断从面颊滑落。刚刚在众人面前强忍住了的哭泣,这一会儿只有埃吉尔和她两个的时候,再也忍不住了。
“松开”感觉到埃吉尔从后面抱住了她,阿尔托利亚面色一红,稍微有些不好意思的挣扎了一下。而埃吉尔则顺势靠的更近,贴近了阿尔托利亚的耳朵这样说道:“朕不会死的。”
然而,这句话却是成了引燃阿尔托利亚的导火索。让阿尔托利亚的情感一下子爆发出来了。
“可是——可是——没有理由——我就是不想你去——”阿尔托利亚猛地转过身,抱住了埃吉尔痛哭失声。如果说在之前,在会议中她仍旧顾及着皇室的尊严,以及身为皇后的义务的话,那么现在的阿尔托利亚,就只是一个担心自己丈夫的妻子罢了。卸下了所有的甲胄之后,阿尔托利亚就和一般的女孩子一样的脆弱。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说什么都不要——如果你死了的话,如果你死了的话——”阿尔托利亚这样哭喊着,在埃吉尔的怀抱中剧烈挣扎,似乎想要将所有的委屈,恐惧以及不满全都发泄出来。
“——朕说过了。”埃吉尔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至极:“朕,是不会死的。”
皇帝再一次说出了这句话,让阿尔托利亚停止了挣扎,她牢牢的抱住埃吉尔,一点也不想要松手。仿佛只要一松手,她的爱人就会像是风一样飘走了……
就这样,皇帝洗浴完毕,将身上的污垢,血腥气息和疲倦一扫而空。同时,那一身甲胄也由最好的甲胄师清理干净,再在上面用金粉描绘图案,绘制纹路。涂抹油脂以进行保养。在一个小时之后,焕然一新的皇帝穿着焕然一新的甲胄出现在了人们面前。让人不由得感觉到眼前一亮。
“单单是这样一位皇帝步入战场。什么都不用说,就能够提振士气了吧。”不少人都这么想——在舍弃了那件白狐裘披风,单纯的穿着甲胄之后,埃吉尔身上雍容的贵公子气息少了些许,肃杀之气多了两分。看上去更像是个职业军人了。所以说,只要埃吉尔认真起来的话,作为一个真正的战士,乃至是一个真正的骑士。也并没有什么不可能。
于是,最后的最后,埃吉尔再次将将军们召集起来。传达命令:“今天,西元一零一零年三月二十二日。朕将与志同道合的同袍们生死与共并且,将会活着回到朕心爱的国家去,再与众位相聚”
在这样说完之后,诺曼军队,从将军到士兵都一起欢呼起来。声音震天。埃吉尔的话语以人力传遍整个诺曼帝国军队之中。让所有士兵都精神为之一震原本因为之前失败所下降的士气,马上再度上升到了顶点!
于是,就在这一刻,诺曼帝国内堡,以及内城城门全部打开首先出动的便是诺曼帝国最强的禁卫军团残存的七万诺曼军队的突围作战就这样开始了!
当时,因为埃吉尔要断后,这样极度不爽的事情,使得自己的心情也极度不爽的阿尔托利亚怒吼着,猛虎出笼一般,向着如同待宰羔羊一般的蒙古士兵冲过去的时候,这场战斗的结局就已经预定了。
以阿尔托利亚,以及一个千人队的禁卫军长柄斧战士组成的突击队。砍瓜切菜一般,连续突破了几个蒙古人的防御阵列。几乎——不,是完全没有人能够将他们阻止住。即使是身着重甲的蒙古精锐士兵,也无法逃脱他们威力巨大的长柄斧的挥砍。而阿尔托利亚的大剑,则可以一瞬间将一个——不,应该说三到五个敌人砍成两段。
在这样几分怒涛一般的猛烈攻势的后面,其余的诺曼禁卫军组成的大部队。以禁卫军超长枪兵,禁卫火枪手组成的防御阵型护住两翼,以防止敌人从侧翼进攻。在中间,则是以标准的禁卫步兵与禁卫长弓手。这些装备着标准的全身板甲和四分之三板甲的战士组成的一个个的方阵。他们负责打击,或者说碾压先锋军剩下来的漏网之鱼,又或者是在必要的时候作为预备队,加入到某一侧的战场上去。
而作为禁卫军核心的核心,战斗力最强的一个千人队的禁卫骑士,则分成了十个百人队,分散在整个禁卫军各个部位。随时准备着救援。
当然,最终这样的事情也没有发生。作为前锋,原本在预料之中要遭受好几百万敌人进攻的禁卫军,非常简单的杀出了重围。并且自身损失非常轻微。面对这些精锐至极的战士。蒙古人的抵抗显得有心无力。而面对西方,那些可以并排供二十人通行的大门,也早在昨天的动乱中被摧毁了。所以诺曼帝国的军队,可以以最快的速度向前进。
“快快点阻止他们这些诺曼人要跑”原本,是想要在休整一段时间之后,再对诺曼帝国内堡之中,这些可怜卑微的垂死挣扎的家伙发动进攻的。而这些获得了巨大胜利的蒙古人也不相信,刚刚遭逢惨败之后,诺曼军队第二天就发动反击。所以他们的守备非常松懈。这也是前锋的禁卫军,可以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将一条道路扫出来的原因。
而蒙古人,自然也不会甘心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所以那些蒙古将军们一边阻止反击,防御,一边派人向着其他的蒙古军通报,希望能够获得足够的增援。
于是,很快的,前锋的禁卫军撞上了出发以来的第一个阻碍——在第二道城墙处,用那些残垣断壁,将正门封死。并且布置了大量的蒙古弓箭兵的防御体系。虽然看起来粗糙简陋,但是在那个男人的手中,却似乎如同高城厚垒一般值得信赖。
这个家伙的名字叫做博尔忽,与他的兄长博尔术一样,是蒙古四杰之一。虽然不如乃兄那样才华横溢,却也是难得的名将。在他的指挥下,凭借着数量不到两千人的杂兵,以及完全算不上险固的防御,竟然成功的抵御了诺曼禁卫军的一次攻击。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但是,他的好运到此为止了。在阿尔托利亚怒吼着,完全无视了向她射过来的,以蒙古反曲弓发射的威力巨大的箭矢,向着蒙古人发动了猛烈的冲锋之后,博尔忽这一支小部队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不可能”眼看着如同凶兽一般,将所有箭矢全都反弹开来的诺曼皇后。那位蒙古名将惊叫了一声。紧接着便被黑色大剑斩落了头颅。诅咒铠甲再次被鲜血浸透,让阿尔托利亚浑身上下都散发出血腥的气息来。
“继续前进”阿尔托利亚这样大喊着。而受到激励的诺曼禁卫军士兵,也呐喊着相应,继续向前突击。
“博尔忽死了?”片刻之后,听到这个消息的成吉思汗拍案而起,极度的愤怒让他几乎失去了理智。而因为轻视了诺曼人,做出错误判断导致这个情况的发生,更是让成吉思汗觉得难堪。这样羞怒交加之下,这位大汗却反而,做出了最为正确的反应:“全军快,出动军队越多越好务必要将诺曼人全部拦截下来——最少最少,也要将那个诺曼皇帝杀掉——不,应该说,那些诺曼人全都逃掉了也无所谓,只要能杀死那个诺曼皇帝就行了”
就是这样,好像埃吉尔所想的:“只要成吉思汗挂了,那么蒙古就不足为虑了。”这样的思想类似,铁木真所想的也是一样:“只要杀死那个诺曼皇帝,那么诺曼人就是一盘散沙”
双方的思想在这个方面,却是极为类似的。
于是,成吉思汗一声令下,大批量的蒙古军队闻风而动,有的进入了要塞内,准备追击和阻拦。有的则轻骑快马。从要塞旁边,已经清理出一部分的地方前进,准备从侧面迂回。
“不要停止不要停一停下来就完蛋了往前冲,继续往前冲”
就这样,诺曼禁卫军遇到的阻力越来越大。前进速度也越来越缓慢。禁卫军的临时副指挥官巴麻美将军气急败坏的这样大喊着。同时改变战术,将十二个百人队,上千禁卫火枪手聚集在了一起,替换下已经没有太多体力的长柄斧战士。火枪手们以猛烈地火枪齐射,还有投掷炸弹。这样的战术开路。在火器的威力下,蒙古人的防线终于被撕开一角。而黑火药的简易炸弹,也引起了足够的混乱。诺曼禁卫军趁机发动了猛攻!
而在禁卫军不断向前进攻的同时,从左右两翼的街道处,蒙古大军也源源不断的出现,攻击着诺曼禁卫军的侧翼。
以超长枪组成的防御阵列,连续不断的遭到猛烈地冲锋。虽然禁卫长枪兵们一次次的击退敌人。以绝佳的配合,坚定的意志和精良的装备,战胜了一批又一批的蒙古人。然而,总共两千超长枪禁卫军,在经过这一番鏖战之后,也损失了六百以上。阵型变得七零八落了。
“援军”
于是,在下一次,当一批身着重甲的蒙古仆从军发动攻击,几乎将禁卫军侧翼击垮的时候,巴麻美将军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之后便向左右两翼各派遣了五个百人队的禁卫步兵。以盾墙利斧来阻挡蒙古仆从军的进一步进攻。
“前方的敌人似乎越来越多了,这样下去可是有些不妙啊……”眼看着已经杀到了外城。只要再度过一道城墙,就能逃脱了。但是就是在这里,已经准备完全的蒙古军队,布置了坚固的防御体系。让诺曼禁卫军完全无法继续前进了。
“真该死”在面对这样上万怯薛军,以及其余数以万计的步行作战的蒙古重骑兵,这些身披重甲的战士组成的坚固防线的时候,即使是阿尔托利亚也无能为力了。而在蒙古军神的加持下,火枪手近距离射击的威压,也无法让对方崩溃。正与之相反。经过了数个小时高强度的鏖战,诺曼禁卫军反而士气稍降。让阿尔托利亚不得不施展了死亡残暴技能,以维持军队的战斗力。
“这样下去可不行快将所有的禁卫骑士聚集起来以重骑兵的强力冲锋攻破对方防线”披头散发,浑身煞气缠绕的阿尔托利亚从前线撤了下来,作为正式的第一指挥官,接管了巴麻美的指挥权力,并且这样下令道。
“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军根本没有足够的距离和空间施展冲锋啊”巴麻美这样大声质问着。
“所以,要让前线的军队撤退一段距离并且要让左右两翼的士兵尽量突击,让出足够的距离来”阿尔托利亚这样大喊着……
而与此同时,在禁卫军与拦路的蒙古大军鏖战的同时,后面,紧随其后的主力部队也陷入了苦战之中。
因为要保护那些战斗力不足的辎重兵,工程兵和野战医院,还有携带了大量移动不便的军需辎重,这些军队的行动速度非常缓慢。在之前,先锋的禁卫军高歌猛进的时候,甚至被甩开了一小段距离。
而就是这么一小段距离,让蒙古人抓住了机会。前来支援的蒙古士兵疯狂的向着这里发动进攻。想要将禁卫军和主力部队隔离开来,分割包围然后进一步的剿灭。
除此之外,略显得有些臃肿的主力部队其他地方,也遭到了蒙古人的进攻。因为兵力过少,不能提供全方面的守护,所以许多辎重就这样被遗弃了。也有许多工程兵徒劳无功的抵抗,被蒙古军队毫不费力的杀死了。在这里,战斗同样进行的很困难。
而就在这一段时间内,埃吉尔,还有他麾下的两万殿后军,却仍旧在内城城堡内没有出去。外面打得火热,似乎也都与这些人没有关系——直到现在,在下午……二十分,当最后一辆辎重车驶出内城,开始逃亡。埃吉尔才行动起来……
战斗,刚刚开始。
埃吉尔所率领的两万殿后部队出场之后,并没有引起蒙古人的过多注意。看起来,对方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连续冲破了好几道防线,势如破竹的禁卫军的身上了。而当成吉思汗“杀死埃吉尔”这样的命令传达下来之后,这样的趋势也就更明显。蒙古人一厢情愿的以为,诺曼皇帝会在这支战斗力最强,也最接近突破状态的军队之中。
因此,反而,埃吉尔实际上所处的殿后军队并没有收到什么阻力。很快就追上了主力部队。在与主力部队最后面的几个千人队一起,将一片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的蒙古军队杀散之后。埃吉尔便指挥军队,护住了军队末尾。同时派遣了几个卫队骑士到前线去,看看现在的局势怎么样了。
片刻功夫,几个骑士便回了来,跑到埃吉尔面前,派出去的是五个卫队骑士,回来的却只有三个,而且人人带伤。这让埃吉尔的心情变得更加沉重了。
“怎么样?前线状况如何?是不是突围成功了?”埃吉尔很着急的这样问道。
“非常抱歉带来了坏消息,主君。”为首的一个卫队骑士伍长这样说道:“前线的战况陷入了焦灼状态。对方足有几万精锐步兵,完全的将外城的城门堵住了。禁卫军陷入了苦战”
“真该死”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句之后,埃吉尔心思急转——虽然自己的任务是殿后。但是倘若连对方的包围都不能攻破的话,那么殿后这种任务也就毫无意义了。所以埃吉尔当机立断。抛下看起来没什么危险的殿后部队,带着他的骑士卫队向前狂奔。在经过了一段混乱的战场之后到达了最前线。
“进攻快点进攻倘若不能将这些敌人击垮的话,我们就全都要死在这里你们知道不知道?”在前线,阿尔托利亚气急败坏的大喊大叫着,这位皇后,已经率领着诺曼禁卫骑士,对着蒙古的防线进行了两次冲锋。然而最终,这些冲锋都以失败告终了。除了损兵折将,挫折士气之外再没能收到其他的效果。这让阿尔托利亚觉得非常的气愤。
“如果有更多地骑兵的话——不,如果对方不是如此集中的话……”阿尔托利亚左思右想,却是无计可施。让她不由得有些绝望了。
“好了,先休息一下吧,这一回,让朕来。”正当阿尔托利亚气馁的时候,埃吉尔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让阿尔托利亚更不好意思了。
“不,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没有问埃吉尔到这里来是什么原因,或者来做什么。阿尔托利亚已经猜到那些东西了。她开口说话,却是气不过,埃吉尔那种“我比你强。”的感觉。
“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乖一点。”埃吉尔骑在马上,伸出手摸了摸阿尔托利亚纷乱的淡金色长发,之后这样说道。
“……知道了。”虽然平时表现的比谁都强势。但是在埃吉尔认真起来的时候,就乖巧的好像小狗一样。虽然不情愿。但是既然埃吉尔这么说了,阿尔托利亚只得接受。
“非常好。”埃吉尔点点头,之后策马上前,对着连续两次进攻失败的禁卫骑士们大喊着:“士兵们,朕的朋友们,振作起来,再向着那里冲锋一次只要再一次就好这一次朕来率领你们”
因为埃吉尔“君临”的属性。他麾下的士兵们,这些禁卫骑士的士气马上高昂了起来。他们欢呼着,重新列队站好。正如同在这场战役之后,一个蒙古诗人所书写,哀叹的一样:“当那个名为埃吉尔的皇帝步入战场之后,即使他什么都不做,也足够让他麾下的八万诺曼士兵士气高涨。”
虽然经过两次失败,但是禁卫骑士的数量仍旧有八百名。埃吉尔确信,有这八百骑士,已经足够攻破对方的阵列了。
“注意,在朕率领骑士们攻破对方阵列之后,就迅速率领步兵上前,彻底击垮这批敌人”埃吉尔转过身去,对着阿尔托利亚说出了这样的话之后,便转身,跑到了诺曼禁卫骑士的最前方,高举着军刀大喊着:“冲锋”
随着埃吉尔话音落下,骑士们爆发出震天怒吼这些穿着三毫米厚的重型板甲,连战马也包裹在两毫米厚的钢铁之中的禁卫骑士,对着蒙古人的防线发起了海啸一般的进攻这一次,埃吉尔并不准备以精妙的,能够发挥指挥艺术的分段式冲锋,一点点的切割对方的防线——埃吉尔一个回合,便将八百禁卫骑兵全部压了上去准备以最暴力,最直接的方式将之击垮就好像他所说的那样,一次冲锋!
“为了神圣的弥赛亚埃吉尔诺曼帝国和欧罗巴”这一次,骑士们的口号再度变换。却是已经将埃吉尔当成圣子和救世主了……
“顶住他们人不多不过是一支小部队罢了一定要顶住”眼看着那些钢铁骑士向自己狂飙而来。因为埃吉尔君临的效果,蒙古军队士气狂降。他们的弓矢,原本可以射穿一支皮革最厚重的大野猪的头颅的重矢,在击中那些禁卫骑士之后毫无效果——完全被反弹开了!
“射击那个人那个是诺曼皇帝他没带头盔”
而很快的,冲在最前面的埃吉尔再度被蒙古人发现——而且那些人也发现了埃吉尔的一个“致命弱点。”这位身着华丽如艺术品一般的甲胄,手持这闪烁紫红色光芒的军刀,看上去如此耀眼的皇帝,头上只带着一顶诺曼铁冠。将他同样宛如艺术品一般精致的面颊,以及金色的长发裸露在外!
“射杀他”
紧接着,战场正面,以及城墙上,塔楼上……数千蒙古弓箭手先后张弓搭箭,那箭矢如同暴雨一般,向着埃吉尔射了过去!
“天真”
倘若这一会儿换了另外的别人,这一轮箭雨过后,就算不死也要丢掉半条命。然而埃吉尔毕竟是埃吉尔。是一骑当千的无双猛将虽然没有配备头盔。但是以诺曼铁冠提供的巫术视觉来看。这些飞翔的利箭便如同蜗牛一般,速度慢的令人难以忍受。而通过绝对守护者的加成,埃吉尔原本就敏捷无比的身手也再度加成!
只见那皇帝挥舞弯刀,紫红色妖异光芒闪过,便是“噼里啪啦”的一阵乱响。射向埃吉尔的箭矢不是被斩断,就是被打飞。埃吉尔一个人,一柄刀,便将自己和战马护的风雨不透!
“好身手,可惜了。”这一会儿工夫——正当埃吉尔所率领的骑兵,距离敌人还有不到五十米的时候——在那城楼之上,刚赶过来的一员蒙古大将暗暗赞叹一句。动作却一点没有落下,左手持弓,右手向后一伸,抽出一杆狼牙箭来,对准了埃吉尔面门处直射过去!
“什么?”
那利箭破空声瞬间响起隐约间,那箭矢周围气流都被撕破开来。埃吉尔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却不敢用刀去架,想要低头躲闪,却是来不及了!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那狼牙箭眼看就要从埃吉尔眉心射入,直接穿过大脑——却不知怎么回事,一股怪风“忽”的一下,将那箭矢吹离了轨道,在埃吉尔脸上擦了过去,留下一道血痕之后没入地底!
“系统提示,绝对守护者每天提供的五次抵御致命伤害的能力,已经用过一次。”
这样冰冷冷的系统提示声在埃吉尔耳边响起,惊魂甫定的诺曼皇帝,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刚刚半只脚已经踏进地狱去了。
“好险”埃吉尔心脏猛跳,极端的恐惧过后便是极端的愤怒他再不犹豫,怒吼一声施展出冥府尖啸技能来原本因为“君临”而士气低落的蒙古军队瞬间崩溃在对方受到蒙古军神影响,恢复秩序之前。那禁卫骑士们已经冲了过去!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刚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埃吉尔心情糟糕透顶,好像疯了一样挥舞军刀,拼了命的砍杀——紧接着又是一箭射来——只是这一会,埃吉尔早有了准备,左手抓住刀背,刀刃向前,双手并用将撕裂生命之刃高高举起,正对着那一杆狼牙箭。只听见“啪嗒”的一声,那狼牙箭整个从中间,被撕裂生命之刃切成两半巨大的力道震得埃吉尔手臂发麻!
连续两次被同一人攻击,埃吉尔气急败坏,高举起手中军刀,对着那箭矢射过来的方向,用蒙古语破口大骂道:“无耻鼠辈,只会用暗箭伤人朕麾下神射手罗宾汉胜你百倍倘若罗宾汉在此,鼠辈你必死无疑”
而在城楼上,连续张满弓,射出两箭的蒙古神射手,神箭将军哲别也觉得双臂酸痛,再拉不得弓。只是听埃吉尔这样说,隐约间提到一人,说他比自己的箭术还要高明,却是不服气的很。
“罗宾汉是么?我记住了。”
两个特殊技能直接将对方的士气崩溃。然后骑兵突击。这样的战术基本上和犯规没什么差别。诺曼帝国的禁卫骑士们毫不费力,好像刀切牛油一样,将对方的阵列切割开来。将对方刺穿,撞烂,践踏,碾压……倘若对方阵列完好的话,那么或许,这些身披重甲,手持长矛的士兵,能够因为惯性,凭借他们锋利的矛头,给禁卫骑兵带来一些伤害。
但是,步兵与骑兵对抗最重要的是什么呢?第一是士气,第二是阵型。而对方士气崩溃,进而导致阵型混乱。这样一来自然完全无法对诺曼人造成什么威胁。在埃吉尔的带领下,禁卫军轻而易举的撕破了对方的防线。紧接着,数量更多的禁卫步兵开始跟进。彻底将对方的阵型撕破。两翼的长枪兵也开始后退,缩小阵型。就这样,禁卫军的阵型更加紧凑,防御力也增加了许多。
“守在门口等到辎重部队过去的差不多了,你们再走”眼看着对方最后一道封锁,也宣告终结,埃吉尔随即这样对阿尔托利亚高声大喊,紧接着也顾不上许多,马上带着他的骑士卫队转身,向着要塞内部转过去了。
就这样,因为埃吉尔的努力。诺曼帝国残存部队终于突出重围。离开了原本是保护自己性命,然而现在却成了围困自己牢笼的要塞。
禁卫军在占领了城门口之后,便将防御力最强的一批超长枪兵,还有与之搭配的火枪手,步兵留在了那里。骑兵部队继续前进,出城搜索。而其余步兵,长弓手部队则开始与城门两侧,城墙之上的蒙古军进行战斗,以加强,巩固帝国对于外城城门的控制。双方步兵短兵相接,刀斧挥动,血肉横飞,端的血腥无比。
于是,在帝国军控制了城门之后,主力部队,辎重部队和工程兵,医疗兵们便开始继续前进了。
“那么,接下来对方的追击部队就该逐渐增加了吧。”埃吉尔一边这么想,一边纵马驰骋,回到了殿后部队之中,果然像是他所想的那样,已经有数量不详的蒙古军队冲了过来。这些人装备较为简陋,看起来并非蒙古军队中的精锐。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埃吉尔的殿后部队,也同样不是什么精锐。近三万士兵,全都是临时征召兵。战斗力有限。
“盾矛手,剑盾手列阵掩护弓弩长斧与大剑作为预备队休整我们边战边退,不要恋战”埃吉尔这样下达命令,给士兵们分配任务。两万殿军在他的指挥下且战且退。跟在主力部队后面缓缓的向着西侧外城城门口撤退。
要塞之内烽火漫天,尸骸遍地。诺曼八万残兵经过一番厮杀,已经折损了两成以上。那蒙古人损失的更多,几乎达到了四万人。然而双方仍旧拼了命的战斗着,完全没有想要退缩的意思。
诺曼军队困兽一般,自然舍得拼命,那蒙古人也被蒙古军神技能影响了。而埃吉尔的冥府尖啸技能,短时间内只能施展两次。在之前突围的时候已经用过一次,这一会儿只剩下一次机会,自然要等到关键时刻才能使用。因此,双方就这样僵持着。短时间内根本分不出胜负来。
“赢了……大概。”在连续不断地打退了几次对方的攻击之后,埃吉尔这样想着。这一会儿,夕阳西斜,眼看着就要天黑了。而己方的主力部队,绝大多数已经退出了城外。只要再行军一昼夜,就能够到达第二道防线。
“除此之外,轻骑快马两个小时就能到达第二道防线。要他们准备军队接应。这样还能更轻松一点。”埃吉尔心念一动,便下达了命令,传令出去。这一会儿找不到印泥和墨水,情况也紧急。埃吉尔便割破指尖,直接用血代替印泥,用纹章戒指在纸张上作为信物。将命令告诉了诺曼探子们。之后,诺曼探子们便放飞了信鸽。那鸽子便在战场上空扑棱了一会儿,飞远了。
“如果是信鸽的话,速度还能更快一些吧。”埃吉尔这样想道:“如果不被射下来的话。”想到了这个可能性,埃吉尔马上又传令过去,要跟随主力部队前进的第三骠骑兵军团,派遣一批骑兵,作为信使前去。而这一会儿,探子们带的纸张已经不够了。埃吉尔便摘了几片路边小树上的树叶,在那上面盖上了纹章作为信物,交给了那些信使。
就这样,忙了一会儿之后,当众人都觉得万无一失的时候,埃吉尔才拍着脑门“啊呀”的一声,说道:“忘记一件最重要的事情了快再派出信使,要他们注意莫斯科人这一次战败就是因为那些该死的莫斯科人的叛变才造成的那些无耻小人,谁也不能肯定他们不会再出卖我们一次”
听了埃吉尔这么说,他身边一众将士也反应了过来,同时,对于背叛了他们的莫斯科人更加的愤怒了。无论是诺曼人,奥地利人还是匈牙利人。这一会儿都同仇敌忾,破口大骂那些莫斯科人。
直到那些使者全都离开了。埃吉尔又想了想,再没有什么要做的事情了。这才算完事。而这一会儿,天已经发黑了。诺曼的主力部队已经彻底离开了要塞范围内。埃吉尔要他们休整一段时间之后,就继续连夜赶路。而埃吉尔本人则重新回到殿军之中。开始预备着与追击过来的敌人进行战斗。
当然,事实上,虽然埃吉尔觉得前锋部队已经没有危险了,但是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诺曼前锋的禁卫军这一会儿又陷入了苦战之中。他们,连同数量在两万左右的普通的诺曼部队,被前来追击的蒙古铁骑追上。那些精锐至极的蒙古重骑兵,以及精锐中的精锐,那些怯薛军和质子军的重骑兵绕着诺曼军队组成的阵列左右驰骋。拦住了去路。
“强行突破只要将他们击溃,前面就再没有任何危险了”经过了半天时间的鏖战,诺曼军队已经非常疲倦了。但是在听到阿尔托利亚这样的呼喊过后,士兵们又重新燃起了斗志。
“只要再坚持一下就好前面就是第二道防线,使者也派过去了。很快,就有援军前来接应我们只要再坚持一下就好”而巴麻美将军也这样鼓励军心。并且劝谏阿尔托利亚:
“皇后士兵们已经很疲倦了。并没有足够的体力。而且对方是重骑兵部队。我们的骑兵则严重不足。并没有将他们击溃的能力。我觉得我们应该组成防御阵列。将辎重车也利用起来,组成车阵。阻挡对方的攻击。等待我方的援军。这样更妥当。”
听到巴麻美将军的建议,阿尔托利亚一瞪眼睛。非常不满的看着这个胸部很大的女人。带给了巴麻美将军很大的压力。然而,巴麻美将军仍旧强行坚持着,不甘示弱的看着皇后阿尔托利亚。
“看起来不单单是胸部大一点。脑子也不错。”阿尔托利亚小声的嘟囔了一句,然后提高音量:“说的有道理。好吧——我们暂且转入防守姿态。将军队分成两支,一支防御,一支休息。轮流守备,警惕敌人的进攻”
而这一会儿,在第二道防线驻守的诺曼军队,也早已经发现了前方防线的不妥当。五十公里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那彻夜的大火如此显眼,自然不会看不见。驻守这一道防线的诺曼征召兵,以及地方守备部队,中央军都有。管事儿的是诺曼帝国第二骠骑兵军团的军团长齐腾将军,还有两个诺曼附庸国,勃兰登堡跟黑森所派出的将军。
后来,在接到了诺曼皇帝血印的纹章,信鸽和传令的使者之后。齐腾老将军就急了。只想着要全军出动,将自家的皇帝救回来。还是两个附庸国的将军劝说:如果全军出动的话,谁来守备防线?那齐腾老将军就说:只有前面有敌人,后面是盟国莫斯科。哪里会有事情?
正争论着呢,诺曼帝国第二批使者就过来了。将埃吉尔所说的莫斯科人的叛变事情说了出来。三名将领倒吸一口凉气。
“竟然是这样……真是太危险了”齐腾将军一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便是一脑门的冷汗。紧接着当机立断,对着另外两个盟国将领说道:“我已经下定决心决定率领一半的精壮军队出城接应。两位将军请留在这里看守。还有,要将要塞附近的莫斯科人全部杀死以防止他们叛乱”
非常时刻非常手段。或者说,不愧是埃吉尔的属下。老将军下令的时候杀气四溢。让盟国的两位将军忍不住吞了口口水。之后忙不迭的答应。
“还有,派出使者,将皇帝被莫斯科人出卖,因而兵败的消息传到后方去要让那些莫斯科人付出代价”
当然,这些事情埃吉尔都不知道。而他也不需要知道。他现在的任务是阻挡追兵。已经冲过去的蒙古军队他不管,也管不了。事实上,能阻挡住现在拼了命的,想要将己方击垮的蒙古军队,就已经够麻烦的了。
“聚在一起平举起长枪想想平时训练的时候都是怎么做的”埃吉尔奋战在第一线,手持妖刀杀人无数,一边收割人头,一边在阵列之中游走,大声呐喊,鼓舞士气。
现在的状况,跟之前几乎完全相同,只是攻守双方完全反了过来。诺曼帝国的殿军同样守备在西侧外城城门口——要塞唯一的,可以通行大批士兵的通道,承受着蒙古人疯狂的,拼命的进攻。就好像是之前,诺曼禁卫军冲击蒙古重装部队驻守的同一地点一样。说起来,这多半也算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就这样,埃吉尔指挥军队,以盾牌列阵,弓弩阻击,长斧大剑反击冲锋。统帅一批征召民兵,连续打退了蒙古人好几次的进攻。紧接着,便在对方攻击的空隙开始撤退——从另一座完全沦陷的要塞处,也可以通行。倘若这一会儿不撤退,继续顶在这里的话,过一会儿对方多半就会反应过来,追上去,同时派部队堵住殿军的后路。到那个时候可就糟糕了。
“撤退。”就这样,连续战斗了大半天时间的诺曼士兵们,便在埃吉尔的调配下有条不紊的开始向西方撤退。眼看着一个个汗流浃背,肮脏不堪的士兵。埃吉尔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虽然他可以用语言,用特技让这些士兵士气高涨。但是流失的体力,以及饥饿感却仍旧会削减他们的战斗力。这让埃吉尔觉得很不安。
特别是接下来他所要做的事情,是以两万孤军在旷野地形,与可能遭遇到的上百万蒙古大军作战。这样想一想,埃吉尔就不单单是觉得不安这么简单了。
“在保证主力部队能够顺利突围的同时,也必须要保证朕能够活下去”埃吉尔一边这么想,一边飞快的计算着。
自己手里面三万兵马战了这一会儿,已经只剩下两万多了。正面硬撼的话绝对吃亏。这一会儿占据着城墙的地理优势。蒙古铁骑施展不开。这才能占据上风。但是继续向后方撤退的话,这优势可就没有了……
不过,如果不这样的话,又能如何呢?殿后的任务本来就是那么悲哀。是九死一生的啊。
埃吉尔一边这样感慨着,一边催促军队继续前进。在行进了半个多小时之后。眼看着一众军队也累的七零八落的。埃吉尔便也只好下令军队停住,分成三队,轮换着休息进食。
听到这样的消息之后。士兵们原本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下来了。被命令休息的士兵们叫着“诶呦”的倒在地上休息,喝水的喝水。吃东西的吃东西。而埃吉尔却仍旧高度紧张。不住的对士兵们告诫:“吃个半饱就好。吃太多了的话接下来就打不了仗了和身边的人说说话,不要睡着。否则醒过来就会犯迷糊这可是要命的事情”而在他身边,一众卫队骑士,在骑士队长阿尔法的带领下,仍旧一丝不苟的拱卫在埃吉尔身边。
“你们也休息一下,这是命令”对这些死心眼的骑士来说,没有什么比“命令”两个字更管用的了。而埃吉尔喊了大半天,也觉得口干舌燥的很。懒得和他们细说。于是,就在埃吉尔口干舌燥的时候,他面前忽然出现了一个水袋。
“主人,你也休息一下吧。”这个较为中性的声音,是埃吉尔的贴身侍卫索尼娅没错。
埃吉尔稍感欣慰,“嗯”了一声,便接过水袋,打开来灌了几口。再还给索尼娅。思考了一遍,感觉自己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便牵着战马走到一颗歪脖子树下面,也不顾脏,直接坐在了旁边靠着。索尼娅也跟着埃吉尔,站在了埃吉尔身边。
“你也休息一下吧。”看索尼娅仍旧戒备四周的样子,埃吉尔稍微有些不忍心。便这样说道。
“非常抱歉,主人。但是我不能接受。”索尼娅非常纠结的这样说道。
“那就拜托你了。”知道索尼娅性格的埃吉尔不再多说,也闭上眼睛,开始休息。这一休息,便休息了两个多小时。三批士兵轮班倒的都休息了一会儿,也进食了食物和水。好歹恢复了一些体力。那月亮已经升的老高。埃吉尔睁开眼睛,掏出怀表看了看。确认时间过后便开始催促军队继续前进。而也就是在不到半个小时之后,隐约间的一阵马蹄声,让埃吉尔暗叫了一声不好。
“全军戒备准备战斗”埃吉尔马上抽出刀来,这样下令道。
征召军的士兵们并非系统生产出来的。自然听不懂号角命令。而埃吉尔虽然也下令,训练着让士兵们识别号角声。但是结果并不太理想。因此传令仍旧停留在吼叫,嗓门还有传令兵的层次。所幸埃吉尔麾下的卫队骑士都非常不错。埃吉尔这样喊了一嗓子,马上,九十几个卫队骑士一起喊了起来。声音越传越远。很快,两万殿军便全都做好了战斗准备。盾矛手布置成密集阵列,弩手在前,弓手在后。突击步兵最后。很快组成了一个韧性极高的U型却月阵……
就在诺曼帝国突围的时候,那成吉思汗也焦急万分的等着前线的消息。等到了傍晚,听说对方最终,还是突出了要塞。成吉思汗的心凉了一半。而等到再后来,蒙古将军哲别回来请罪,说并没能杀死埃吉尔。成吉思汗的心就一下子全都凉了。
“一个两个的,全都是废物瘸了腿的鹿,都能让你们给放跑了”那成吉思汗气急败坏,这样怒吼着,整张脸都涨的通红。看着一众跪在下面,连大气都不敢出的蒙古将领,顺手就把桌子上,乘着马奶酒的金碗打翻。紧接着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父,父汗……多注意身体啊……”听到成吉思汗咳嗽的厉害。他最宠的小儿子托雷,才敢壮着胆子抬起头,小心翼翼的说道。
“如果不是你们这么气我,我怎么会这样?”那成吉思汗这样怒吼着,紧接着又是一阵咳嗽。一众蒙古将领听了之后尴尬的要死。
而就在这尴尬的要死的时候。营帐外忽然传来一声传令。一个蒙古斥候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走到中军营帐内,单膝下跪大喊道:“禀报大汗前锋部队发现对方殿后军队有异,怀疑诺曼皇帝就在其中。”
“什么?你说诺曼皇帝没有在第一时间逃掉么?”听到传令兵这么说,成吉思汗心情顿时好了许多。开始盘算起来。就这样又稍过了一小会儿。便又有传令兵禀报:“大汗,我方精锐骑兵已经追上了对方残兵。阻隔对方前进路径”
再之后,比上一回还要短——却是一众蒙古将领中心眼最多的窝阔台派出去的人。
“启禀大汗已经询问诺曼俘虏了对方皇帝的确是作为殿军指挥。没有跑远”
“好长生天庇佑”连续听到了三个好消息,让成吉思汗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而一众蒙古将领也都松了口气。听成吉思汗布置完了任务,便各自出去,准备领兵,连夜出击。将那个诺曼皇帝的头颅拧下来了。
成吉思汗这一回也坐不住了。准备亲自出马。只是,当他准备跨出营帐的时候,忽然感觉到有些头晕。身子一斜,差点跌倒。还是走在他旁边的蒙古将军哲别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
“大汗?是不是休息一下?”哲别小声说道。
“没事。只要将那个皇帝杀了,我想休息多长时间都可以。至于现在,还不行。”成吉思汗说这话的时候双眼明亮,然而面色的疲倦却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
“大汗……下次我一定会杀了他”哲别眼看着对自己有着知遇之恩的主君如此说。顿时感觉颇为心酸。忍不住这样说道。
“嗯,全看你的了。”成吉思汗勉强笑了笑。
而与此同时,当蒙古军队整装待发的时候,诺曼皇帝也发现了,与己方遭遇的,是一批轻骑快马的斥候部队。而这批斥候部队,在试探着冲锋了几次,被诺曼人的弓弩和枪矛击退之后,便谨慎的绕着帝国的阵列巡逻。并没有再进攻。看起来似乎是在等待援军的样子。
“我们走”感觉到,己方所在的位置过于平坦。不适合对抗骑兵。便一跃而起,从马背上站了起来,掏出望远镜一望。对着最近的一处丘陵地带一指。便要军队前进了。
在殿军移动的时候,蒙古轻骑又试着进攻了几次。仍旧没有成功。只好远远地,在诺曼弩的射程之外缀着,以防止这一批诺曼人逃脱。
当时,也有人这么询问埃吉尔来着:他这个平时这么怕死的人,为什么要在这么危险的时候做出如此违背常理的事情。要指挥九死一生的殿后部队?
埃吉尔跟他说:从前,在远东地区,有一个叫做“汉”的帝国,它在中间被皇帝的亲戚,一个叫做王莽的人给篡夺了——就好像当年秃头查理的墨洛温王朝被它的宫相给篡夺了一样。
但是那个叫做王莽的人,并不是个合格的政治家。在他的治理下国家变得非常混乱。于是这个帝国原本的统治者刘氏组织了叛乱,开始反击。
当时,这个刘氏皇族之中,也有一个平时打仗非常怕死的人。他是家族的一个后辈,叫做刘秀。他平时作战,必须要穿着最坚固的铠甲,戴着头盔。呆在最安全的地方。因此大家都笑话他。而最终,就是这样一个人——在刘氏与王氏的最终决战,昆阳战役中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当时王氏的军队号称百万。实际上也有四十二万之多。而刘氏军队则只有万余人,其中大部分,还都是和他们并不一条心的土匪武装。几乎所有人都绝望的想要逃走。然而就只有刘秀,这个众人心中的胆小鬼一力主张进攻。面对数十倍的敌军显得淡然无比。一点都不恐惧。而最终也是这个人带领着敢死队绝命的冲锋,击垮了王氏的四十二万大军。并且最终恢复了刘氏的统治,成为了新的皇帝。
埃吉尔说到这里,就问其他人说:“你们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吗?”当然,皇帝也没有指望他们回答。提问之后,便自问自答道:“在平时顾惜性命,正是为了在关键时刻舍弃啊。”
一众人等都听明白了,这是埃吉尔以刘秀自比。认为自己在这种时候就应该站出来。
当然了,事实上还有一个理由埃吉尔没有说——他自己自作聪明,想要趁势再歼灭一股蒙古军队。却没有想到,最终结果却是被他一向瞧不起的莫斯科人给卖了。最终导致了战役的失败,几十万大军的丧失。
这对于皇帝的权威可以说是一种很严重的打击。再加上黑死病蔓延开来。埃吉尔已经得到消息,某些人已经开始从神学的角度去解释这个了——虽然欧洲没有天人感应的学说,但是这并不妨碍人们往那个地方去想。
就是这样,埃吉尔必须站出来做些什么,以作为弥补。挽救他的威信。怪罪莫斯科人,掀起人们对于莫斯科的仇恨是一方面。而亲自站出来,作为殿后军以挽救军队。这又是另一方面。只要突围成功。那么幸存下来的这些士兵谁都欠了埃吉尔一个人情。自然要为埃吉尔说话。这样,就能从一定程度上弥补之前战败的损失了。
然而,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稍微——不,应该说,是非常的困难。当埃吉尔率领军队,感到了旁边的一处丘陵地带。背着山丘刚刚重新列好阵型之后。那蒙古人的援军便到了。总共五千余精锐的重骑兵二话不说,就向着诺曼军队发起了冲锋。
然而很快的在冲刺到了一半之后,这些蒙古人就发现了不妥当。埃吉尔选择的这个山丘,地形虽然并不算非常的险峻。但是比起平原来,还是有些不方便。再加上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多,正是一天中最黑的时候。所以骑兵想要发动冲锋,实在是困难重重。好些人没注意。马失前蹄就跌倒在地。也有的人被诺曼的弩兵击中身亡。
“下马,徒步作战”很快,蒙古军队改变了战术,士兵们下马步行。同时,蒙古弓箭手也张开反曲弓开始射击,掩护下马了的重装步兵前进。
“守住不要害怕这么黑的晚上他们不过是乱射罢了。绝对射不准的”埃吉尔眼看着在对方弓手的射击下,己方军队显得有些畏缩,便这样大喊着,鼓舞士气。同时继续下令:
“第一千人队长柄斧兵出动,对对方发动反冲锋盾矛手坚守岗位。第二千人队大剑士作为第二批次,准备发动冲锋”
随着埃吉尔一声令下,那些从东北欧的黑森林中,最健壮的伐木工人中选拔出来的,身穿皮甲,手持长柄斧的大汉们便怒吼着,自上而下,向着山脚下的蒙古重步兵发动了冲锋。居高临下,势如破竹一般,当时便将蒙古人的攻击姿态瓦解了。
“继续进攻弓弩援护两翼大剑士出动”埃吉尔继续传令随即,来自北欧的哥特兰大剑士,以及来自德意志地区的双手剑士们一左一右,从蒙古军两翼冲了下来。挥舞大剑,对着蒙古人猛砍猛杀。
连续遭到了三个方向,从高处猛冲下来的进攻,蒙古人的前锋部队被打的七零八落。虽然在蒙古军神技能加持下,仍旧保持着不败。但是再这样下去也毫无意义。原本就因为山路难行的缘故显得松松垮垮的阵型,在这一会儿已经完全支离破碎。再这样下去不过是给诺曼人继续屠杀他们的机会罢了。
“暂且收兵。重整势态,之后再进攻。”不远处,那成吉思汗轻哼了一声,显得有些不满意。但是仍旧下达了这样的命令。之后,他对他身边的蒙古将领们说道:“现在,我可以确定了。指挥着他们的肯定就是那个诺曼皇帝。除了他之外,诺曼人之中再没有人能打的这么好了。”
“诺曼皇帝的确是难得的名将。但是比起父汗来,就什么都不是了。否则又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境地呢?”在成吉思汗旁边,他的三子窝阔台这样凑趣的说道。引得成吉思汗不住的笑了起来。
“那么,稍微等一下,等到天亮之后,我们再进攻好了。”成吉思汗想了想,之后这样说道:“除此之外,派遣部队绕过去,要将这附近全都封锁。绝对不能让诺曼皇帝逃走”
就这样,在击退了对方的一次进攻之后,对方似乎知道厉害。所以再没有发动第二次的进攻。埃吉尔也乘机,让军队多休息了一会儿。除此之外,埃吉尔也明白,对方多半是想要在天亮之后再发动进攻。而听对方的战马嘶吼,军队调动的声音,埃吉尔同样明白,对方多办是要将这一小个小山包全都包围起来,以防止自己逃走了。
“如果想要逃命的话,现在恐怕是最后一点时间了……不对,朕不能逃。既然成吉思汗向朕挑战,朕就应该接受才是。朕不差他什么——还是不对,应该说,朕要比成吉思汗,那个蛮子还要强的多”这一会儿,埃吉尔这样想着。并且下定决心,孤注一掷。准备要凭借这两万残兵,与成吉思汗决一死战。
只是,在做出觉悟,与这个世界,他遇到的最强的敌人舍命一搏之前,埃吉尔还有事情要做,或者说,他还有放心不下的东西。要提前处置才行。
这位皇帝叫住了他的贴身侍卫索尼娅。和她一起到了较为安静的地方,只有两个人独处。然后告诉她说:“好了,索尼娅,现在朕命令你离开。”
“离开?”索尼娅稍微有点惊讶:“去哪里?是去刺杀成吉思汗,或者做别的任务么?”
“不,并不是这样。朕是说,朕要你逃走。”
“逃走?”听到埃吉尔这么说,索尼娅显得很激动,完全不能接受的样子:“主人,您是嫌弃索尼娅太没有用,无法为您分忧么?”
“不是——你听我说,索尼娅,我们现在很危险,所以朕想要——”
“——不要说了,主人,我是不会离开您的”索尼娅变得异常的激动,声音也大了很多:“我……原本就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对主人产生了情感的不合格的工具。作为工具已经失格了——如果再在这里退下的话,那么就连作为工具的资格都没有了”
说完之后,索尼娅流下了眼泪:“明明不需要这样……明明只要将我作为一个工具来使用就好了。明明完全不需要为我着想。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只是个杀手啊。只是工具一样的存在……”
听着索尼娅这么哭喊着,埃吉尔的面色也变得更加柔和了。他上前一步,轻轻的抱住了索尼娅,将她揽在怀里:“工具……么?的确呢。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发展到这种程度了。但是在一开始的时候,的确是主人与工具的关系来着。”
埃吉尔轻轻叹了口气:“所以说作为主人,朕也对你产生了情感……对主人产生情感的工具是不合格的。而对工具产生情感的主人又何尝不是如此……”
“……主人?”索尼娅惊讶的抬起头,看着埃吉尔好像星光一样明亮的双眼。
“我喜欢你,索尼娅。”埃吉尔这样对索尼娅说道:“我也是一个不合格的,对于工具一般的你产生了感情的傻蛋。”
听埃吉尔这么说,索尼娅更是控制不住的痛哭流涕,而埃吉尔一边轻轻的抚摸着索尼娅的秀发,一边这样说道:“所以啊,不合格的主人,以及不合格的工具。这真是最绝妙的搭配了呢。就让我们同生共死吧。”
他一边这么说,一遍低下了头,吻住了索尼娅的双唇,轻轻一点,很快分开来,之后像是宣誓一样说出了这样的话:“朕改变主意了。朕要你留朕的身边,和朕在一起,永不分开。”
第二天天亮,西元一零一零年三月二十四日。一个令人不悦的晴天——当然,这个“令人不悦”是对于防守一方的埃吉尔所部而言。
好天气——容易进攻——守备困难。就是这样。埃吉尔轻轻叹了口气,望着山下那旌旗严整,铺天盖地一般,气势非凡的蒙古军。一句“天亡我也。”到了嘴边。却又被他咽下去了。
太丢人。
埃吉尔曾经盘算过,在之前高强度的攻城战,以及三天前,那一夜的恶战之中。蒙古军队损失的数字恐怕要超过二十万人。再加上去年蒙古人损失的军队,以及冬季的损耗,伤病等等原因。蒙古人在北方战场上的损失,恐怕已经超过了五十万。
这个数字,埃吉尔不知道是不是足够准确。但是他总归能用这个数字来带给自己一点安慰——这三天时间,埃吉尔亲手杀死的蒙古人,要比他之前十年南征北战亲手杀死的多几百倍垒起来能顶的上一座小山!
“这样算起来,蒙古人的兵力,恐怕也不会很厉害。”埃吉尔这么想着,这么安慰自己。然而等天一亮。光线好起来了。埃吉尔在山丘上拿着单筒望远镜看过去,一下子就觉得心都凉了。
那等旌旗摇曳,联营百里。那等金戈铁马,刀枪如林。蒙古兵卒密密麻麻如同蚁聚。蒙古营帐层层相连如同重云。蒙古人的军阵扯地连天,一眼望不到边蒙古军队的数量,恐怕不下百万!
而除此之外,更让埃吉尔觉得惊讶的是,那绘制着苏鲁锭长矛的大旗也端端正正的树在蒙古军中,被一重重的甲兵拱卫着。隐约间,能够看到一个身穿皮袍,披挂金甲,气度不凡的老人端坐在马背上。一众甲胄华丽的蒙古将军,禁卫将他拱卫在中间。想必那就是蒙古的不败军神,成吉思汗了。
“成吉思汗,总算是见到这一位了。还带来了百万大军啊……真是个有趣的数字啊……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眼看着他身边的将士们,因为对方极为夸张的数量变得惶惑不安,埃吉尔忽然张狂的大笑了起来。让士兵们惊讶的转过去,看着他。
“将士们。”埃吉尔高举着手中妖刀,这样对他麾下的士兵们呐喊着:“看吧,士兵们,山脚下的蒙古野蛮人。看看那些狰狞,肮脏,丑陋如同野兽一般的家伙。他们的数量是我们的五十倍,或者更多。而统御他们的是成吉思汗,这个征服了无数国家,蹂躏了十万里土地的恐怖的魔王”
说到这里,埃吉尔顿了一下,看到士兵们紧张的看着自己,然后露出了笑容,紧接着再说下去:“你知道朕现在要去做什么吗?你知道你们现在要去做什么吗——我们要去打败他朕要带领你们,将那些蒙古人打的满地找牙将那个不可一世的成吉思汗的脑袋剁下来当球踢这就是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
这,这简直太疯狂了听到埃吉尔所说的话,一众诺曼士兵们第一时间,只感觉到自己的皇帝已经疯了。然而,当他们看到皇帝那闪亮的目光。明朗的面容,以及他高举起的紫红色长刀的时候,他们也马上的,很快被埃吉尔所吸引。觉得自身的热血也沸腾起来了!
“我们要去杀成吉思汗”山顶上,诺曼军中爆发出了如同炸雷一般的怒吼!
当时埃吉尔一句狂言,便将士兵的士气完全提升起来了。诺曼士兵们兴高采烈地大喊大叫,完全将山脚下的蒙古军队当成了土鸡瓦狗一般。大声欢呼起来。
诺曼军队大声欢呼,却是让自信满满的蒙古人有些惊讶。他们实在不知道,为什么在如此困境之下,这些诺曼人还能够保有如此高昂的士气。再加上率领诺曼人的,乃是连续几次击败了蒙古铁骑的埃吉尔。这些因素加起来,让蒙古人更加忌惮了。
“那个人——那个人就是诺曼皇帝错不了,绝对错不了”当埃吉尔手持单筒望远镜,观察到了层层守卫之中的成吉思汗的时候,那手持着同样款式的单筒望远镜的成吉思汗,也同样看到了在诺曼军中穿着华丽盔甲,手持紫红色妖刀,英俊而张狂的诺曼皇帝。
这让这几年来,做梦都想要杀死埃吉尔的老可汗猛地丢下了望远镜。手持马鞭指着埃吉尔所在方向,这样大喊了起来:“那个人就是那个人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传令下去,今天作战的人无论是蒙古人,色目人,还是汉人。杀死一个诺曼人,便赏赐一金。杀死一个诺曼军官,便赏赐十金。杀死那个诺曼皇帝的话,我便给他一场天大的富贵封他那颜千户赐三千户部族和相应的牛羊数不尽的珍宝”
成吉思汗的命令很快就传达了下去。而在原本,被诺曼人震动的蒙古先锋——这些以汉人,所谓的色目人(波斯人,中亚人种,胡人等等……)的杂兵,也因此重新稳定了下来。
“敌人只是在虚张声势罢了我们有几十倍的人马,我们是天下无敌的蒙古勇士。我们什么都不害怕”眼看着前锋军,被对方弄的有些紧张。作为先锋指挥官的赤老温马上反应过来。这样大喊着给自己麾下的将士们打气。
“好好杀敌杀死一个诺曼人,赏赐一金,杀死一个诺曼军官,赏赐十金。如果你杀死的是诺曼皇帝杀了那个诺曼皇帝,或者生擒他的人,那么大汗会册封那个人为那颜,赏赐他三千户部族和相等的牛羊,还有数不尽的金银珠宝听到了吗?你们人人都有机会做大官人人都有机会发大财只要你们能杀了那个诺曼皇帝的话”
而在赤老温旁边,蒙古先锋的副指挥官,四狗之一的者勒蔑也这样大喊着,重复在这之前,成吉思汗的许诺。
赤老温的喊叫声让蒙古人羞愧难当,而者勒蔑的许诺更激起了他们心中的贪欲。最终,成吉思汗的蒙古军神技能,让他们变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杀人机器。
“冲锋”
“杀”
“杀了那个诺曼皇帝”
蒙古士兵们疯狂的,好像野兽一样嚎叫着,在蒙古将军的驱使下争先恐后的向着山顶徒步攀登过去,意图杀死那个诺曼皇帝。
面对着声势浩大的蒙古大军,诺曼军队也做出了姿态来——并非防御,也非迎击,而是冲锋满脸病态的红润的埃吉尔怒吼着,带着他麾下的卫队骑士们,这些以一当百的绝世强兵站在第一排,而在他的身旁,是娇弱的,看起来毫无杀伤力,实际上却是一台杀人机器一般的索尼娅。
“陷入逆境之中,只能死中求活。朕这一战倘若是赌对了,便是天赐的诺曼百年国运。倘若是赌错了,便是天亡欧罗巴”
当埃吉尔如此发誓过后,两万诺曼军全军出动,顺势向着比他们多了五十倍的蒙古人发动了冲锋埃吉尔以及八十三位卫队骑士如同矛尖一般直刺过去而埃吉尔也在斩下第一个敌人的头颅时候,发动许久不用的“绝命时刻”技能周围一众兵士顿时成了嗜人猛兽一般战斗力暴增数倍再加上埃吉尔的“君临”技能,他周围蒙古军全都成了一冲即垮的疲弱之师!
蒙古军中十万前锋,原本都是作为炮灰的奴兵。面对如此威势自然是一冲就垮。诺曼大军紧接着便与蒙古军第二阵的正规仆从军交战。阻力大增。远离埃吉尔,不在“君临”与“绝命时刻”光晕范围之内的诺曼军队骤然停止前进。然而受到影响的四千诺曼中军却在继续前行埃吉尔一马当先,挥舞妖刀,刀刃过处,衣甲平过,残肢横飞。诺曼皇帝一人一骑,便胜过千军。与之交手者并无一合之将。挡者披靡,触之即溃!
“为何如此勇猛?”
眼看着诺曼军队如同疯牛惊马,暴熊突豕一般势不可挡。成吉思汗稍感惊讶。不过也仅仅是惊讶罢了。在成吉思汗看来,那冲在最前面的年轻皇帝,那皇帝周围忠勇无双的骑士们。都不过是流星一般,一闪而逝。最终湮灭于如同黑夜一般的蒙古军中。而如今这样的形势,也无需成吉思汗过多的指挥——他只需要做一件事情就足够了。就是传达命令:
“派遣更多的军队过去,阻击对方突前的部队。”
成吉思汗一声令下,蒙古勇士自然争先恐后的向着诺曼人涌过去,远远望去便是一片人浪诺曼中军如同陷入大海之中,正在逆浪向前一般!
“继续派遣更多军队过去”
眼看着己方军队不断被击跨,击跨,击跨……对方军队不断突破,突破,突破——那成吉思汗心中已经开始有些不安。但很快,这一丝不安便被压了下去。蒙古大汗这样自己宽慰自己:这只不过是一时之勇罢了。这世界上有谁,能够一个人冲破一百万大军所布下的阵列?
然而,埃吉尔却并不像是成吉思汗所想的那样。而他所率领的诺曼军队,也同样不像是成吉思汗所想的那样——在绝命时刻狂化状态中,诺曼士兵们无视体力,无视绝大多数致命伤。就算是脑袋被砍下去,也能凭借脊髓和残留的脑干在战斗十几秒钟!
这样恐怖的场面,让蒙古人觉得不可思议,难以接受倘若不是成吉思汗的蒙古军神技能加持,这一会儿,蒙古军队恐怕早就已经崩溃多时了!
而冲杀在最前面的埃吉尔,更是越战越勇。一身甲胄枪戟刀剑皆不能伤,一柄妖刀,鳞甲链甲片甲扎甲具是如切牛油一般。妖刀的吸血属性让他得以无限续航,而甲胄的加成,让他身手更加敏捷,勇悍杀红了眼的埃吉尔,甚至比阿尔托利亚还要恐怖诺曼帝国第一战将的名号从此就要换人了!
“攻击他的战马攻击他的战马啊”
眼看着进攻埃吉尔本人几乎完全没用,蒙古军中便有稍微聪明一些的,这样大喊了起来。
数百年前曾经有人评论,武将之所以安身立命者有三:兵器,甲胄,战马。如今埃吉尔手持撕裂生命之刃,披挂绝对守护者战甲皆非凡物。只有胯下坐骑,只是普通的,披挂两毫米板甲的诺曼四号战马而已。
原本,埃吉尔并不重视胯下坐骑来着。他总是认为自己亲自冲锋陷阵的可能性非常小。就算是作战,也应该是好像如今的成吉思汗那样,面对绝望逆境之中的疯子。只要呆在原地,任凭对方冲过来就是了。所以,埃吉尔并没有更换更好的马匹的意思。并不像是其他国王,贵族那样。以马厩里面拥有多少匹好马为荣——诺曼帝国马种优良。整个帝国都是他的,那么自然也就无需纠结一两个皇家马厩。
然而这一回,这位皇帝在这里,就要为自己的错误而付出代价了。
当那些较为聪明的蒙古士兵喊叫着:攻击他的战马——这样的声音传播开来之后,那阻拦在埃吉尔面前的敌人,便也开始有意无意的攻击埃吉尔胯下坐骑。
埃吉尔胯下坐骑不过凡物。而在如此高强度的战役之中,皇帝也无法分出过多的精力,去照看一匹马。于是,最终的结果,便是埃吉尔一个不留神,让他前面的一名长矛兵多喘了一口气。那长矛便顺着奔驰中的战马,刺中了战马的板甲,虽然没有刺穿,却是在上面打出了一个“凹痕”,而反震力也足够巨大——
巨大到足以将战马的颈椎打碎。
在这之后,那战马便哀鸣一声,前蹄一软跌倒在地。埃吉尔被抛了出去,迅速调整好姿态,落地后左手一横,便拉过一柄长矛来,倒过来反刺前主。之后右手军刀,左手长矛。一长一短拼命杀敌。
少了胯下战马,虽然冲击力和速度下降了许多。然而皇帝的动作也变得更加灵活。双手之中一刀一矛刺杀劈砍,刹那间便将周围敌人杀的人仰马翻。之后“咔嚓”一声,那夺过来的长矛便不堪使用,断成了两截。
“朕便是诺曼皇帝,欧罗巴的天命弥赛亚谁敢与我决一死战?”当时,埃吉尔一声怒吼,双眼幽光令人不寒而栗。便让周围一众蒙古将士心惊胆战,逡巡不前!
就这样僵持片刻,皇帝周围禁卫骑士早已将周围蒙古军士杀散。那皇帝便又抢了一匹蒙古战马,跨上马背,准备继续向前冲锋。那战马不听号令,扬起前蹄不肯向前。埃吉尔破口大骂,左手挥拳狠狠打在蒙古战马背上。战马吃痛,这才肯听话。于是诺曼中军继续冲锋,再破一阵蒙古军队。
此时此刻,仍旧追随埃吉尔的诺曼士兵仅存三千。而三千诺曼战士,距离成吉思汗不过三、四里地。倘若是在平时,这么短的路程大军十分钟便可到达。然而在这时候,前面阻拦诺曼人的,仍旧有千军万马。却不知道埃吉尔何事才能击垮这些敌人。又或者,他永远不能击垮。
再进一步,皇帝率领中军又破了一阵蒙古人,这才真正的遇到了阻碍——总共一万怯薛军重骑兵组成的阵列将诺曼人死死的挡在了,距离成吉思汗还有不到三里道路处。
尽管诺曼皇帝的怒吼声震天动地。他挥舞的妖刀可以击杀数十,上百的怯薛精锐。而他麾下的五十几名卫队骑士,也都能以一敌十,不落下风。但是其余的,数量更多的诺曼征召兵——尽管他们已经被狂化过,战斗力增加了许多。但是他们仍旧不是这些蒙古精锐的对手。诺曼军队,就这样陷入了蒙古大军最深处,被近乎无穷无尽的蒙古军队包围了起来。
他们已经丧失了继续前进的力气——虽然诺曼皇帝仍旧可以挥动妖刀,继续前进一段距离。但是他麾下的绝大多数军队,都已经被挡住了。单单凭借皇帝一个人,是不可能获得胜利的。就算他杀死一千人,一万人,那也有更多地,十万一百万的蒙古人会将他撕碎——那绝对守护者甲胄一天五次的抵御即死伤害效果,已经用过两次了!
“大汗您看,那些诺曼人没力气了。”眼看着诺曼军队身陷重围之中。左冲右杀不得脱困。成吉思汗总算松了口气,重新露出了笑容。而在他周围的蒙古将军们也都凑趣儿的这样对他称赞。那皇帝的勇猛也让一众蒙古将军们感到恐惧。同时,他们也隐约间明白了,他们的大汗是为什么这么急迫的想要将那个皇帝杀死。
“真是没办法。”
眼看着己方军队即将彻底丧失冲击力。埃吉尔轻哼了一声。已经度过了冷却时间的冥府尖啸再度施展开来如同炽火炼狱之中无尽鬼哭一般将阻挡皇帝,阻挡诺曼军队的,最强壮,最勇敢的蒙古人吓倒!
蒙古怯薛重骑兵刹那间土崩瓦解诺曼军队乘机发动了冲锋并且成功的撕破了他们的阵列!
尽管怯薛军在下一刻便恢复了过来,并且拼命反击,希望能够击垮,又或者阻挡住这群疯狂的袭击者。但是在损失了近半数的军队之后。满身血污,再次换了一匹蒙古马的诺曼皇帝仍旧怒吼着,带着他同样遍体鳞伤,如疯似狂的军队冲破了这一阵!
“成吉思汗成吉思汗朕是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朕是来杀你的”
当时,埃吉尔与铁木真之间的距离不足五百米诺曼皇帝一边这样大喊着,一边向着在大批蒙古将士拱卫下的成吉思汗发起了进攻而听到埃吉尔以蒙古语,说出了这样狂傲的话语之后,成吉思汗的面色变得铁青。同时,一种久违的,名为恐惧的情感逐渐在他的心中蔓延开来——这让这位天之骄子觉得羞怒交加!
成吉思汗怒吼了一声,抽出了他腰间镶嵌着无数宝石的华美弯刀,双腿一夹战马。便准备要冲出去,与那个诺曼皇帝决一死战,以证明自己的勇敢——当然,还没等他将这个事情付诸实施,他便被他身旁的一众蒙古将军,士兵们拦住了。
“大汗不要中了那人的诡计不要上前”将军们这样大声劝说着。
“他都杀到我面前来了他有什么诡计?你们倒是说啊”成吉思汗气的满脸涨红——他也知道,他已经老了,不像是当初那么勇猛了。何况,即使是在他最年轻力壮的时候,恐怕也打不过这个诺曼皇帝——但是他不服气也不服老!
除此之外,还有蒙古将军希望成吉思汗暂且撤退一下。
“大汗,这里危险,请您后退一下吧”
然而,这样的说法,却让成吉思汗觉得更加恼怒:“你在开什么玩笑?难道说,你认为我会被这不满千人的残兵败将给吓跑吗?”
这样的话让蒙古将军们无言以对。然而眼看着越来越近的诺曼皇帝,蒙古将军们越发不安起来了。他们两两相对,交换着眼神,思考着要找什么样的理由,让成吉思汗暂避一下。同时,他们也奋力的指挥军队,调动更多的军队过来,以图阻挡诺曼皇帝更久一点。
正当诺曼皇帝纵兵夸耀,好想他麾下不满千人的小部队,要比成吉思汗的百万大军还要雄壮的时候,在战场边角,那些甚至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蒙古人的地方,诺曼帝国的号角声响起来了紧接着,数量并不是很多,也并不是很精锐的一批诺曼征召兵,在一整个诺曼骠骑兵军团的引导下进入了战场与他们相邻的,是原本已经成功突围的第一道防线的诺曼残兵!
那是在获得了第二道防线,齐腾将军率领的军队接应后,转身回来,来迎接他们皇帝的诺曼援军!
“大汗对方的援军来了我们暂且撤退一下吧”眼看着对方又多了十数万的军队。那蒙古将军们不但没有惊慌,反而松了口气——既然不会被几千残兵败将弄得撤退。那么十几万——不对,是一百万——还不对,是几百万的军队的话,总归可以了。于是,仍旧是蒙古将军中最聪明,也最狡猾的一个,成吉思汗的三子窝阔台劝说道:“您看,对方有好几百万的援军呐”
当时,在听了窝阔台的话之后,那成吉思汗愣了足有半分钟,紧接着高高举起手臂,用尽浑身的力气一个耳光抽下去,把窝阔台抽的在原地转了个圈,半张脸当时就红肿起来了。
“我没有你这么没用的儿子?我没有你这么没用的儿子”成吉思汗气的直哆嗦:“你究竟还是不是蒙古人?竟然说出来这么让人恶心的话——你究竟是不是蒙古人”
听到自家父汗这样气急败坏的大喊大叫,窝阔台脸一下子涨红的跟猴子屁股似的。嘴唇一哆嗦,便低下了头,一句话不敢说。
紧接着,成吉思汗昂起头,高举着他的弯刀,对着他的将士们这样怒吼着。
“如果在这里逃跑的话,那么我所创建的,蒙古纵横天下数十年的赫赫功绩,就要付诸流水蒙古勇士的威名,也要被玷污与其屈辱的逃跑,不如奋战如果逃跑的话就要背负耻辱一生。如果奋战的话,还有获得胜利的可能如果你们全都逃跑的话,那就我一个人上我,孛儿只斤·铁木真今年六十四岁我已经是一个快要去见长生天的老人了但是我还是要去和诺曼人决一死战”
成吉思汗一番话,让周围蒙古将军们全都不敢说话了,紧接着便是一阵求战声。蒙古中军士气瞬间高涨。蒙古将兵疯狂的呐喊着,向着诺曼军队,那不满一千人的残兵败将杀了过去!
与此同时,新加入的诺曼援军最前方,面色焦急的阿尔托利亚手持望远镜仔细搜索,终于在战场中找到了仍旧在血腥厮杀的皇帝。远远地,看着矫如游龙一般,在蒙古军中左冲右杀的埃吉尔,那原本闪亮如新的一身甲胄如今已经挂满了血污,然而阿尔托利亚还是将他认出来了。皇后想到埃吉尔平时那胆小惜命的性子,眼眶一热,鼻子一酸。差点哭出声来……
“战士们”皇后再不犹豫,高举大剑大声怒吼:“你们的皇帝,这个世界最伟大的英雄正在孤军奋战他和他麾下的勇士们为我们拖住了百万大军,挽救了我们的性命。那么,现在,是我们去帮助他们的时候了有勇敢的人就站出来,和我一起去拯救我们的皇帝欧罗巴的弥赛亚”
阿尔托利亚话音落下,她麾下卫队骑士,诺曼禁军禁卫骑士,以及第二骠骑兵军团全体,都怒吼着高举起手中刀剑骑枪,诺曼军中呼声如雷,咆哮震天!
紧接着,这六千骑兵,便沿着之前埃吉尔冲杀的路线再一次发起了冲锋准备再次杀开一条血路,将他们的皇帝救出来而阿尔托利亚也释放了她的技能死亡残暴。在死亡残暴技能影响下,诺曼大军战力暴增,全都疯狂吼叫着,无视周围敌兵,一支维持着爆满的士气。
在这六千精锐骑兵周边,便是余下十几万诺曼大军。这些战士也同样从之前,诺曼殿军所处的丘陵高处发起了冲锋。诺曼大军士气如虹,如山崩一般从山顶倾泻而下刹那间,便将之前被埃吉尔麾下冲破阵型的蒙古大军打的丢盔卸甲,节节败退!
当时,埃吉尔又一刀切下一名蒙古士兵的脑袋,然后刀刃一转“刺啦”一声,将他身上的袍子切下来一块,抓了住擦掉了脸上的血污,便看到远处战场边缘喊杀声震天。诺曼白凰旗,陆军半凰旗,皇帝意志旗帜等等诺曼大军诸多旌旗摇曳。顿时兴奋地大喊起来:“援军我们的援军来了勇士们,随朕杀敌”
皇帝麾下将士精神为之一振,再度怒吼着,继续向成吉思汗所在,距离他们不足五十米的蒙古中军处杀了过去!
“反击反击蒙古铁骑战无不胜杀了那个诺曼皇帝的人,就是全蒙古的英雄”当时,眼看着这样的情况,成吉思汗也忘我的怒吼着,大声喊叫着鼓舞士气。那可汗身边,尽是蒙古族内,以及波斯,汉地,以及其他地方所收容来的豪勇之士。他们在听到成吉思汗愤怒的咆哮后,便争先恐后的向着埃吉尔杀了过去!
手起,刀落,转,劈砍,刺……
然而,这些穿着最华丽的甲胄,手持各种锋利的刀,剑,枪,矛,棍,锏,斧……等等武器的武士们,这些称雄一方,全都是以一当百的战士们,在埃吉尔面前,却是没有一个人能走上一回合诺曼皇帝此时此刻,距离蒙古大汗已经不足二十米了他第三次失去了自己的战马。然而他已经顾不上那些事情了在蒙古军中屠杀了上千人的恐怖死神,狞笑着,向着成吉思汗的方向继续冲锋!
与此同时,在蒙古军队外围,诺曼援军与蒙古大军激烈鏖战。双方全都死伤惨重,用血流成河,尸积如山来形容完全不过分在这之前,整个欧罗巴还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规模的战争一些参与作战的贵族们想一想,在十年前,整个欧罗巴还是分裂的,周围两个贵族伯爵,拥有几个骑士,几百士兵。便算是一支军队了。甚至上千人规模的战争都算是“盛况空前”
然后,他们再想想这十年来爆发的战争——从东罗马入侵,到诺曼帝国征服东欧,再到第四次十字军东征,神圣罗马帝国继承战争,蒙古入侵……这些战争一次比一次恐怖,规模一次比一次大。甚至这一回,已经出现了百万规模的恐怖战争。两者相比,恍然如梦……
而这一会儿,阿尔托利亚却管不了什么如梦不如梦的。她的进攻计划受到了严重的挫折。
虽然在刚刚开始的时候,士气如虹的诺曼军队,对阵阵型已乱的蒙古人占了一些便宜。但是当蒙古人反应过来,开始奋力还击的时候,诺曼军队的攻击势态便开始停顿了。而阿尔托利亚所率领的骑兵部队,也完全无法像是埃吉尔之前那样,冲破蒙古人的阵列。
就如同之前所说的那样,帝国第一猛将已经换人了。虽然阿尔托利亚所拥有的军队比起埃吉尔还要多,也更加富有战斗力。但是她却无法像是埃吉尔那样,从蒙古军阵中再杀出一条血路来。没有君临技能限制蒙古人的士气,让这些蒙古士兵可以发挥出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力量来。以奋力阻挡诺曼人的进攻。
这样子,让阿尔托利亚气愤之极,这位皇后已经血染征袍,杀的人头滚滚。但是仍旧无济于事。除了愤怒的大吼之外,她的突击,无法再达成任何的战略目标。
“皇后——我看,我们应该换个办法作战了”在连续几次进攻无果的情况下,老将齐腾将军已经有些绝望了——这海量的茫茫多的蒙古军队,如此厚重的阵型,如此强悍的军士,只有六千骑兵,如何冲的破?
“主君当时,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那齐腾将军暗暗感慨,紧接着这样说道:“我们增加中军主力,向前进攻的部队。停止两翼向前推进的事态,并且缩短阵线。尽量增加中路进攻的人数。这样的话,可以继续进攻一段距离。”
“这样……”阿尔托利亚一犹豫。这样的确增加了正面进攻的部队,但是脆弱的两翼却更容易被对手击垮。到时候,对方两面夹击,己方中军可就危险了……然而阿尔托利亚转念一想,还是答应了齐腾将军的提议。
“现在不是计算这些事情的时候。最重要的是救回埃吉尔只要能救回埃吉尔,什么损失都可以接受——就是将这十几万大军全都拼光了也值得”
于是那皇后一咬牙,便点头答应了齐腾将军的提议,诺曼军队迅速变阵。蒙古大军正面压力骤然增加,而诺曼军队两翼也不断受挫。局势发展一如阿尔托利亚所想。诺曼军队越来越向前,便如同一柄长枪,直没入蒙古军阵之中。距离诺曼皇帝还有——四公里。
“来啊铁木真你不是说要与朕对打吗?来啊你这孬种”诺曼皇帝仍旧在向前,每一步都是刀光剑影,拼死搏杀,每一步都是血肉横飞,残肢断臂无数名扬天下的蒙古勇士就这样一声不吭,便倒在了诺曼皇帝妖刀之下在血污脏腑铺成的恐怖大道上,欧罗巴的天命一步步逼近蒙古天骄。
成吉思汗面色铁青,面对一步步向他逼近的煞神,暗暗有些后悔,之前将话说的太满了。这一回再想撤退的话可不就成了笑柄?他强忍着向后退的欲望,死死的握着手中弯刀,握刀的右手上青筋暴跳,只想着在埃吉尔过来的时候必然要与他一战,死不要紧,但是绝对不能落了气势。
正当成吉思汗这么想的时候,却听见旁边,已经射过三箭,却都被有所准备的皇帝躲过的哲别一声惊叫:“大汗小心”紧接着一股力气将他向旁边推了过去——再看那皇帝哈哈大笑,原本空无一物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柄纯白的莫名武器。紧接着“砰”的一声响,成吉思汗顿时觉得肩膀一阵剧痛,几乎昏死过去。
当时,成吉思汗只觉得过了一万年,又只觉得只过了一秒钟。那剧烈的疼痛侵染了他的全身。让他除了“痛”之外,再感觉不到其他的了。
下一刻,成吉思汗晕了过去——他的左肩膀,被诺曼皇帝的铅弹打出了一个大洞。再不能指挥作战了。
“大汗!!!!!!”距离成吉思汗最近的一众蒙古将士,撕心裂肺的惨叫着。
当时,一众蒙古将士,都感觉好像天塌了一样。距离成吉思汗最近的一众蒙古将士目呲尽裂,恨不得以身代之。
“啊哈哈哈哈哈哈!!!!”
这一枪虽然因为哲别推了他一把,射偏了一些,并没能要了他性命去,然而仍旧是一个极为了不起的成绩了。埃吉尔眼看着痛的面容扭曲的成吉思汗倒了下去,忍不住仰天狂笑。同时手一挥,好像切豆腐一样将含怒进攻的七八名蒙古士兵腰斩。
“撤,撤退!”眼看着那诺曼皇帝如同鬼神一般姿态,而己方的主心骨却倒了下去。蒙古军队终于开始崩溃了。而随着成吉思汗的受伤倒下,他的蒙古军神技能也顿时失去了作用。前线拼杀的蒙古将士们顿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并且开始逐渐败退了。
“进攻!”眼看着对方军队不知道为什么,战斗力一下子下降了许多。诺曼皇后,阿尔托利亚马上抓住机会,命令军队展开强攻。而成吉思汗受伤——乃至说是战死的消息,也在蒙古大军之中不断蔓延开来。就这样,蒙古人的溃退不可避免的开始了……
痛哭哀号,丢盔卸甲,自相践踏——在蒙古大军中间的埃吉尔,刚刚面对大批蒙古勇士尚且游刃有余。然而这一会儿,却差点被蒙古溃兵给冲倒了踩死……就这样。埃吉尔和他幸存的一众士兵们不得不继续作战。逆潮而行。对抗蜂拥而至的蒙古溃兵,这样的行动消耗了他们最后一点体力。而埃吉尔,他的精神其实早已经疲倦到了极点。刚才就几乎要支撑不下去了……
“恐惧的力量,比勇敢还要强大。”当时。埃吉尔心中忍不住冒出了这么一个想法来。
最终,在晚上八点左右。最后一批蒙古溃兵狼狈逃窜。鏖战了一整天——不,应该说,鏖战了三天三夜的诺曼皇帝。这才松了口气。说出了这样的话来。然后一下子躺在了死尸堆里面,再不想要爬起来。而这时候,跟在皇帝身边的诺曼士兵已经不足百人——殿军三万大军百不存一!
当时,当诺曼援军到达这一处战场,看着一片尸山血海,却没有一个能站着的人的时候。几乎以为这支军队——连同他们的皇帝一起,已经全军覆没了。一众甲士看着那尸山血海直发愣。直到一个沙哑的。疲倦到了极点的声音响起来:“皇帝在这里!”诺曼人才反应过来,连忙跑了过去。眼看着浑身上下全都是血污,安安静静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皇帝,人们还以为他受了重伤。
不过援军对此早有准备,马上就有战地医院的医生护士,小心翼翼的将皇帝放到担架上。同时诺曼帝国最优秀的医生希波克拉底也带着全套的外科手术工具,药材紧张的检查着埃吉尔的状况。
末了,在再三检查过埃吉尔的状况之后。这位医生面色怪异的扶起身,然后对着一众紧张的要死的诺曼人宣布了令人难以置信的消息:“皇帝……皇帝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只是太劳累,所以睡着了。”
当希波克拉底说出这句话之后,一众诺曼将士都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经过他再三解释,再三说明,说他并不是在开玩笑或者别的什么,而是说事实之后。一众诺曼将士终于兴奋起来——极度的兴奋起来!
欧洲与亚洲不同!亚洲讲究的是千金之子不坐堂,而欧洲则是个人英雄主义盛行,最受欢迎的皇帝,是最勇敢而且最善战的皇帝!原本,人们对于这个总是躲在后方,发号施令,而不经常上战场的皇帝觉得有些美中不足。但是现在,这个观念已经被完全的颠覆了!
“皇帝万岁!欧罗巴的弥赛亚万岁!!!!”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在战场上响起,经久不息。人们高举着兵刃,大声欢笑,狂呼,跳着奇怪的舞蹈,或者跪倒在地大声嚎叫。都以最为极端的方式表达自己的喜悦。在这黑暗的时刻,在黑死病肆虐的欧洲,在蒙古铁骑的威胁下——诺曼人能拥有这样的一个好皇帝,简直是太幸运了!
就在这一片欢呼声中,诺曼军队渐行渐远。皇帝,还有在他麾下奋战至今,残存的将士们都被当做英雄,被人们抬着运回了莫斯科绝对防御圈的第二道防线。
当一众大军全部离开之后,之前发出声音,要人们找到了埃吉尔大帝的他的贴身侍卫,同样全程参与了与成吉思汗的大决战,却被人们完全无视掉了的索尼娅,也强撑着,准备离开——因为身份和性别的原因。诺曼将士们不太希望在“拯救欧罗巴”的英雄中,出现这样一个不名誉的名字,所以索尼娅这一会儿,只能自己徒步走回去。
而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的索尼娅,身心疲倦并不比埃吉尔好多少,只是稍微走了几步,就差点跌倒——就在这时候,一只手臂将她扶住了。
“你做的不错。”扶住了她的阿尔托利亚面无表情的这样说道。
“皇后……殿下?”索尼娅稍微有点惊讶,实在想不出来,平时和她没有什么交情的阿尔托利亚,为什么会在这里帮她一把。
“嗯,不用多说了,这一次我要谢谢你。在我不在的时候和他一起。”阿尔托利亚这样说道:“今后也这样好了,你要替我好好照顾他。毕竟作为一个统帅,我能和他一起冲锋陷阵的机会并不多,反而是你更合适,毕竟你是他的贴身侍卫对不对?”
“是的,殿下。”虽然对于阿尔托利亚语气中,那淡淡的居高临下的感觉有些不爽。但是索尼娅还是承诺,回应了阿尔托利亚的话。
就这样,这场战役——以三月二十一日夜间开始,到三月二十三日夜间结束。总共进行了三天的战役,终于结束了。
双方都损失惨重。诺曼军队失去了一道坚固并且刚强的防线——尽管在这之前他们想要主动放弃它来着。除此之外,诺曼军队还损失了超过三十万的大军。其中括极为精锐的禁卫军一部分。而诺曼皇帝的骑士卫队几乎全军覆没。骑士卫队队长阿尔法不幸罹难。诺曼皇帝痛失爱将。
而蒙古人的损失相应的,也非常巨大。超过三十五万的大军阵亡——其中有不少,是在溃退阶段自相践踏,以及被诺曼人追击杀死的。其中括大量精锐的蒙古重骑兵,以及战斗力惊人的怯薛军,质子军部分。他们的大汗铁木真,也受到了严重的伤害。而最骁勇善战的蒙古将军,也阵亡了两个——者勒蔑,博尔忽。这两个追随成吉思汗南征北战数十年的蒙古骁将先后阵亡。
可以说,双方都承受了巨大的损失。而蒙古人的损失比诺曼更大一些。特别是成吉思汗受重伤这一点。因而,这场战役在绝大多数人看来,算是诺曼人的胜利。在一场近乎绝望的战斗中,面对绝对优势的蒙古人获得胜利,埃吉尔,这位诺曼皇帝是当之无愧的头等功劳。正如同人们所欢呼的一样“欧罗巴的救世主”如今,在埃吉尔的人物属性栏里面,那个弥赛亚的属性稍微松动了一些,几点光芒一闪而逝,当然了,这些都是熟睡中的埃吉尔所不知道的。
看起来,埃吉尔所拥有的这一套装备还有一点点小问题。就好像之前所说的那样,他能够让埃吉尔的肉体无休止的战斗下去。但是在战斗中积累的精神上的疲劳却无法消除。这是导致埃吉尔昏睡的原因——倘若那激烈的战争再持续一段时间,埃吉尔或许会发狂,变成一个永恒的,无休止的杀人机器也不一定……
总之,这件事情暂时告一段落。诺曼帝国欢呼雀跃,蒙古人则是一片哀号。一场大战双方损失了六七十万的大军。无论是诺曼还是蒙古,都元气大伤,需要休养生息一段时间,再继续作战……
三天后。
当埃吉尔醒过来的时候,守在他身边的是阿尔托利亚。
“我们,胜利了,是么?”当时,埃吉尔这样向阿尔托利亚询问。
“嗯,是的,至少暂时胜利了。”阿尔托利亚的面色喜忧参半,这样对埃吉尔说道。
“……成吉思汗还活着?”埃吉尔聪明的很,很快便听出来,阿尔托利亚话语中隐含的意思了。
“是的,虽然胳膊暂时不能动了,但是这似乎并不影响他继续指挥作战。”阿尔托利亚这样说道:“在你昏迷的这几天。蒙古人已经重整事态,准备继续作战了。
“也就是说,我们还要继续和蒙古人战斗下去?”埃吉尔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摇了摇头,对着阿尔托利亚说道:“扶我起来。”
“竟然还要和那个混蛋作战……还真是……”听见阿尔托利亚这么说,埃吉尔心里别提有多腻味了。形象崩溃的好像个白痴那样挥刀,对着百万大军压过去,这样的事情只要有一次就够了。如果再来一次的话,埃吉尔觉得自己肯定会疯掉的。为什么那个混蛋不肯就这么死掉呢?!为什么啊混蛋!!!
埃吉尔一这么思考,身上最后一点力气也就这么消耗掉了。因为睡觉睡了三天,所以一下子就觉得饿了。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阿尔托利亚听到之后轻轻一笑,对着埃吉尔说着:“我去给你弄点吃的。”之后便从床边站了起来。转身走出去了。
而趁着一会儿功夫,埃吉尔也挣扎着从床上支撑起上半身,然后转过去,对着镜子照了照。在端详了半分钟左右,发觉没有问题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那是一个面色稍显苍白,看起来就像是大病初愈一样的男子。差不多就是那种文学少女最喜欢的贫弱贵公子的形态。所以说,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啦摊手。
再之后,在阿尔托利亚还没回来之前,门又稍微开了个缝,索尼娅稍显犹豫的走了进来。站在埃吉尔面前,好像小狗一样眼巴巴的看着埃吉尔。
“你做的非常好……事实上,都有些好过头了。”眼看着索尼娅身上,被扎过的大量轻重伤痕,埃吉尔轻轻叹了口气,然后伸出手,将索尼娅轻轻的,好像什么易碎品一样小心翼翼的揽在怀中。
“你是最合适朕的工具了,索尼娅。今后也请多多关照。”虽然同样是听起来很过分的话,但因为是自家的主人所说的。所以索尼娅除了感觉高兴之外,就再没有别的了。就这样。两个人稍微抱了一会儿。索尼娅就准备走了。
埃吉尔觉得很惊讶,想要让索尼娅再待一会儿。但是索尼娅说:“再待一会儿的话,皇后就要来了。”所以必须走。而对此,埃吉尔也只能苦笑笑。默认了索尼娅的说法。能背地里容忍爱将诶日拈花惹草是一回事儿,当面被看到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这一会儿埃吉尔状况很糟糕。绝对打不了架的。倘若能在蒙古百万军中杀个来回的大英雄,最终死于家庭暴力的话,那未免就太过搞笑了。
虽然说是这么说。但是看到索尼娅离开。埃吉尔还是有点不太高兴。之前,在与索尼娅并肩作战,并且约定同生共死的时候,埃吉尔就觉得,自己对索尼娅的喜爱又再次上升了一级。不过,等到阿尔托利亚回来之后。这样的不高兴就消失了。
“米饭?!”
阿尔托利亚端着的其他菜肴,埃吉尔并没有太注意。倒是边角处一碗白米让埃吉尔惊讶得很。
“你说这个吗?是战胜了之后。从蒙古人那里弄到的战利品。数量原本有不少来着……”
听阿尔托利亚这么一说“原本”两个字,埃吉尔心就凉了半截。那皇帝脑子反应快得很。昏迷了三天时间,足够某吃货做很多事情了。比如说将味道很好,在欧洲这边很稀罕的米饭——貌似是百万人分量的全都吃光什么的……
一想到这里,埃吉尔忍不住有种想要泪流满面的,这玩意在欧洲真心很稀罕。而埃吉尔又不能真的败家到,经常拿着点券去兑换五百点券一公斤的大米吃。原本这位皇帝也曾经问商人,要他们从亚洲那里弄点稻种的。但是那玩意东欧貌似长不了。皇帝陛下穿越之前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单单知道祖国东北大米很出名来着,于是想当然的把稻谷种到克拉科夫去了……
于是结果可想而知。经过几次失败之后,那皇帝才弄明白。原来稻子应该种水田的——之后,第二个问题就出现了——谁会种水田?
就这样,皇帝陛下仰望苍天,看着面前不到二两的一碗米饭无语凝咽。看的阿尔托利亚那叫一个不好意思……
“算了,至少还有一碗不是么?”埃吉尔苦中作乐的这样想道,然后以极为凌厉的目光看向阿尔托利亚,以警告这位吃货:这个不会让给你哦。朕都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朕刚刚还差点弄死了成吉思汗,你之前还吃过了一百万人分量的!
ice来着所以说绝对不要跟我抢,不然的话我跟你急。
所以说,如果被评为欧洲皇室最恩爱夫妻组合的埃吉尔和阿尔托利亚,最终为了一碗米饭而翻脸的话……
望天,什么也不说了。埃吉尔以最快速度将阿尔托利亚拿过来的——很明显少了一些的食物都吃光。紧接着就因为吃的太急噎到了差点挂掉,幸好这一段时间南丁格尔和希波克拉底都在外面等着,听到阿尔托利亚叫之后马上跑了进来。又忙活了一段时间,埃吉尔这才缓过来。说起来本来就是啊,很长时间不吃饭的人本来就不应该吃太油腻的东西来着……
就在诺曼帝国这边很温馨很欢乐的在吃东西的时候,那蒙古军中却是一片惨淡。一众蒙古皇子,大将你看我,我看你全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好。
事实上,阿尔托利亚告诉埃吉尔的讯息是错误的。是成吉思汗所作出的假象。铅弹这种恶毒的武器可不是成吉思汗这种老人,可以轻松没事的挺住的。虽然经过蒙古军中最好的大夫医治,绝大多数的弹片都已经被捡了出来。
所以阿尔托利亚所说的“打出一个大洞。”实际上根本就是“半条胳膊没了”这个升级加强版本的。而出现在阿尔托利亚眼前的,也不是真正的成吉思汗,而是成吉思汗的替身。真正的成吉思汗情况危险的很——他现在因为铅中毒,以及外科感染陷入了高烧中,昏迷不醒。看起来随时都会死掉的样子。
在成吉思汗勉强清醒的时候,他发布了三条命令:要他的弟弟合撒尔装扮成他的样子,以蒙骗己方士兵和敌人们。让蒙古人不再恐慌,诺曼人不反攻。第二,则是将他的国家分成了四个部分。北方的西伯利亚,分给长子术赤;波斯,中东,印度分给次子察合台;蒙古,西域,中亚哈萨克地区和长江以北,这是蒙古最重要的地区和军队最多的地区,分给他的三子窝阔台。而江南地区,最富庶也最安全的地方,分给他的小儿子托雷。
而第三条命令,也是成吉思汗最重要的一条命令——谁能取得诺曼皇帝的命,谁就是下一任的蒙古大汗!
在努力将这些话说完之后,成吉思汗便昏迷不醒,看起来,他也明白了他这一回多半是熬不过这一关了。之前他所说的话,几乎就是在安排身后事了。
就是因为这样,一般的蒙古士兵好歹还因为有个假货存在,所以虽然兵败了,但也并不是很害怕。而那些知道真实情况的蒙古大将们,则一个个面色凝重,都异常的沮丧。
营帐中灯火通明,一种蒙古将军却全都一言不发,最终,还是成吉思汗的大儿子术赤打破了这个沉寂。
“大家,都说一,父汗倒下了,大蒙古的天塌了。大家都说一说,究竟有什么办法?!总归要拿出个主意来才行啊!”
“主意,父汗在之前都已经想好了。要合撒尔叔叔假扮成他的样子安定军心。暂时维持现状。其他事情,等到父汗好了再说。”成吉思汗的二儿子察合台冷哼一声这样说道。
“那要是父汗醒不过来呢?”术赤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傻,口无遮拦的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那父汗也都想好了!你术赤就要被分在这冰天雪地里面!你想当大汗,就去和那个诺曼皇帝单挑,你打赢了他,我察合台第一个服你!”听术赤这么说,察合台也有些生气了,这样大声喊道。
看到两个哥哥这样大吵大闹着,成吉思汗的小儿子托雷连忙跑出来劝架。结果两个哥哥不领情,反而又将矛头对准了托雷。冷嘲热讽,说他被封在了江南汉人的地方,今后只要享福就是了。气的托雷直哆嗦。
眼看着几个兄弟都是不长进的,那窝阔台暗暗叹了口气,更显得烦躁,原本他已经被定为蒙古大汗的继承人。而几个兄弟也都被他压的服气了。却没想到,成吉思汗这一会儿又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实在是让人想不到……这样一来,那三个兄弟,多半也会再生出异心来,他们又都分到了领地,有部民追随……
想到这里,窝阔台觉得头痛欲裂,平生头一次,对自己敬佩万分的父汗埋怨了起来……
在这样的状况下,蒙古人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甚至重新组织了几次并不成功的攻城计划。甚至,在窝阔台的主张下,派出了已经损失惨重的怯薛军和质子军。轮番进攻。
除此之外,除了蒙古人一向拥有的回回炮,以及东方风格和波斯风格的攻城机器之外,蒙古人在攻城作战的时候,还将他们得自诺曼帝国第一道防线的三门十二磅长管炮——虽然说蒙古人操纵火炮的技术拙劣,轰击的不够精准,而他们得到的弹药也很有限,根本不能给坚固的,并且参照了棱堡设计,可以最大限度的反弹炮弹的诺曼要塞伤害——但是,在要塞前面,那些小型的木堡和堡垒,或多或少的受到了一些伤害。
这让埃吉尔觉得非常气愤:“朕不是说过么?!所有炮台在沦陷之前,所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将火炮炸毁!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对方还会有火炮出来?!”
皇帝这样的怒吼声让三军胆寒,却也无济于事。蒙古人获得了诺曼帝国的火炮,凭借蒙古如今的科技实力,虽然完全复制,乃至铸造出威力更强的火炮来不太可能。但是照葫芦画瓢,铸造出一批品质不算好的火炮却是很有可能的。
而当一项新技术流出到一个国家之后,便难保它不会流出到另外一个国家。就好像是造纸术和火药之类的。埃吉尔有些悲哀的发现,自己原本作为王牌武器的装备,很有可能在今后几十年成为烂大街的武器——虽然说因为技术水平的缘故,火炮仍旧是一项门槛很高,不是谁都能有的武器装备。但是比起诺曼帝国一家独大的状况,却是差的太远了。
“集中火力!将那些落入敌人手中的火炮全都轰上天!!!”
诺曼皇帝越想越生气,紧接着便这样怒吼着,命令要塞内的火炮发射,将那些剽窃自己技术的家伙全都炸成渣渣——总共三十门二十四磅步兵炮。被均匀的布置在第二道防线的两座要塞的各个炮台上这宝贝可比十二磅炮强了许多。而除此之外,较小型的十二磅长管炮也有二十门。诺曼帝国在第二道防线布置的传统重型机械,投石器和城防弩的数量,和第一道防线差不多。但是新锐的火炮数量,却是不可同日而语。
听到埃吉尔一声令下,五十门火炮一起转向,对准了蒙古人那几门火炮一顿猛轰,当时只听得一阵地动山摇。剧烈的轰鸣声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再看对方阵地那里一阵硝烟,硝烟过后,便是满地的残肢断臂,几门火炮也都成了废铁。
眼看着这样的情景。蒙古将兵士气骤然降低,再受了几轮诺曼投石器,城防弩和火炮的轮番轰炸之后,损失惨重,再不肯上前拼命,而蒙古营中似乎也并无进取心,看到军队损失的太多,便鸣金为号,蒙古军队趁势撤了回去。诺曼要塞城头上顿时一片欢呼声。
这让埃吉尔觉得非常疑惑——对方的战术。较之以前,似乎粗糙了许多。既没有足够的掩护火力,也没有不要命的炮灰来清理路障,填埋陷阱和壕沟。各个军团也无分先后,就像是乌合之众一般往前冲这实在不像是一个军神做出来的事情。
“难不成,那成吉思汗其实已经……”
诺曼皇帝心思玲珑,很快便想到了这么个答案。心里面顿时觉得激动万分——那成吉思汗如今已经六十多岁。年老力衰,气数已尽。挨了一枚铅弹如何能活的过来?!必定是他麾下将军害怕动摇军心,所以派人装扮。更怕朕趁势出兵,所以才每日调遣部队进攻。不过看这些白痴的指挥艺术,只不过是弄巧成拙罢了……
说是这么说,真实情况如何,埃吉尔觉得还要再努力试探,真正弄清楚成吉思汗是死是活。才好行事。
于是诺曼帝国暗地里派遣探子混入蒙古军营之中,一方面刺探成吉思汗死活,另一方面散布谣言,说真正的成吉思汗已经伤重不治,死掉了。而现在一众蒙古将领图谋不轨,所以让人乔装成吉思汗。就这样搅乱的蒙古军队人心惶惶。
而在明面上。埃吉尔三天两头,向蒙古军队派遣使者,要求与成吉思汗约战。要引的成吉思汗出来,再行辨认。
就这样,诺曼人搞风搞雨的到了四月份。蒙古大军流言四起。一众蒙古将领无奈,便只得请成吉思汗的弟弟合撒尔,再装扮成成吉思汗的样子,在军队中巡游,以安定军心。而远远的诺曼皇帝也在要塞高塔上手持望远镜看着那人——
那人与成吉思汗有八、九成的相似,身材装扮也都完全一样。再加上装作伤了一条胳膊,面色难看,行动不便,不让人看明白了的样子。绝大多数人都会被他给骗了。而蒙古军中,知道他是假装的高层将军们自然不会戳穿他。其他隐约猜出真相的人,也不敢多说。远隔十几里外,埃吉尔也能清楚的听见蒙古军营中一片欢呼声。因为“蒙古大汗”的巡游而士气大振。
“……那不是成吉思汗。”
蒙古人的计谋能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埃吉尔。虽然只是在乱军之中见过他一面,但是那蒙古大汗的威严与气势,让埃吉尔终身难忘。如今这人只得其形,未得其髓。埃吉尔自然一看就看出来了。
“从此,朕又少了个敌人。”诺曼皇帝这样感慨几声。然后便做出了决定!整备军队。将诺曼帝国的所有精兵猛将全部聚集起来,向蒙古人发动反击!将他们赶回到自己的土地上去。让他们从此元气大伤,再不能为祸!!
埃吉尔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之后,便书写信件,要后面几道防线的诺曼正规军,以及征召兵精锐前来。积蓄实力,准备反击。而就是在这几天时间。成吉思汗仍旧昏迷不醒。蒙古一众将军终于失去了耐心。决定撤兵了。
蒙古与诺曼连续征战数年,损兵折将无数,最终所获收益却寥寥无几,更兼蒙古大汗铁木真生死不明,凶多吉少。可以说是一次极为重大的失败。成吉思汗临死前将他的庞大汗国一分为四,分给了他的四个儿子,却没有指明继承人这样的动作也引得几个蒙古王子野心大增。开始各自盘算起自己的将来了。
西元一零一零年四月二日。蒙古人撤退的第三天。诺曼皇帝麾下的精锐大军已经全部召集完毕,从半人马独立军团,到新式陆军,再到骠骑兵军团共十四万精锐大军,全都是诺曼帝国最精锐的部队。
阿尔托利亚麾下的三万凯尔特军队也全部聚集了起来。凯尔特皇家骑士团,凯尔特骑士,长弓手,闪电重装步兵。凯尔特重装盾矛手……这些精锐部队也全部聚集了起来。
而从上百万的诺曼征召兵中挑选出来的精锐,也完全不逊色于一般国家的正规军。从北欧调遣来的维京战士,从法兰德斯调遣来的法兰克重骑兵,从英格兰调遣来的重装钩镰兵,长弓手,从东欧调遣来的轻装骑兵和森林斧兵这些精锐加在一起,也有接近十五万。
而除此之外,从勃艮第,匈牙利,奥地利,黑森,勃兰登堡等国家调遣的军队中,也志愿出动了他们所拥有的最强的部队。勃艮第金羊毛骑士团,匈牙利游骑兵,奥地利公爵卫队,黑森禁卫兵,勃兰登堡黑龙骑士团等等等等!
就这样,诺曼帝国在近一个星期的时间内,集结了他麾下最精锐的三十五万大军这是诺曼帝国——不,应该说,这是集合了整个欧罗巴的精兵猛将!在诺曼皇帝的领导下,整个欧洲的军队全部聚集了起来,准备要与蒙古人一决高下了!
西元一零一零年四月四日。当蒙古人撤出了莫斯科绝对防御圈,向着蒙古高原前进的时候,欧罗巴大军的前锋部队追上了他们的后卫部队。在一场精彩的,简直像是表演一般的大规模马战中,以诺曼骠骑兵为主体的欧罗巴前锋军,完全击破了蒙古人的殿后部队,迫使蒙古人不得不转变策略,停下来备与诺曼人,与整个欧罗巴决一死战。
“成吉思汗已经死了!这个世界上已经再没有什么能够阻止朕的东西了!!!”
当时,尽管黑死病肆虐,尽管万分窘迫,然而埃吉尔还是觉得,这是他生命中最为辉煌的时刻!成吉思汗的死亡,让他成了当之无愧的,世界上最强大的统治者!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一个人,能够好像成吉思汗那样,统领整个草原的游牧民,掀起一场天灾一般的战争了!!
“世界,是属于朕的,属于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眼看着远处,那慌乱的,紧张不安的蒙古人,埃吉尔心生豪迈,忍不住这样高声呐喊起来!
因为成吉思汗的昏迷不醒,余下的八十万蒙古大军已经陷入了实际的分裂之中,蒙古将军们,千户那颜们全都找好了自己的主子。其中窝阔台所获得的最多,总共四十万以上的蒙古军队,括怯薛军和质子军的精锐全部向他宣誓效忠。而余下的蒙古名将,赤老温,忽必来,速不台这三个硕果仅存的蒙古大将,也全都投靠了他。
再加上窝阔台所掌握的大片东北亚,中亚的领土,括蒙古高原和中亚地区,这些出产游牧强兵的地方。可想而知,虽然他并没有获得大汗的头衔,但是在他们四兄弟之中,他将占据最大的优势。
而余下的四十万大军,投靠了托雷,想要去江南地方享福的也有不少,总共二十几万。不过这些多半都是汉军杂兵,少有蒙古精锐,更少有色目人。不过除此之外,江南地区还有一部蒙古精锐大军。便是蒙古太师木华黎麾下。倘若托雷能获得这一支军队的话,那么他的实力也不会弱多少。
投靠蒙古二王子察合台的人是第三多的。主要是那些来自波斯的军队口毕竟,察合台的封地就在波斯地区。只是,虽然那地方相当不错,但是最近却在闹黑死病口因此很少有人愿意跟着他。除此之外,印度西北部,阿富汗地区还有一个荀延残喘的帖木儿。如果他带着他麾下部队叛乱的话,那又是一场大劫难。
不过,察合台也有一些潜力可以发掘。近东地区的叙利亚,埃及地区兵荒马乱,容易占领。而印度地区更是人烟稠密,领土富庶。而在叙利亚地区,更有着博尔术的几十万蒙古大军一一只是不知道这一场瘟疫过后,那些军队还能剩下多少……
而四个蒙古王子中最悲惨的莫过于大王子术赤。他的领地是乌拉尔山以西的领土。悲哀的冰天雪地。因此,并没有太多蒙古人打算追随他。最终他掌握的军队连十万人都不到。大部分都是土著的库曼人,还有少量他本人的部民,少量的鞑靶人和其他游牧民。
除此之外,他的领地也没什么潜力可以发掘。当地的库曼人在之前的大战中伤亡惨重。他们在投靠成吉思汗的时候带来了足有四十万的精锐游牧大军,堪比中亚的色目人盟军。然而在于诺曼人征战两年之后,他们的数量骤然降低到了不足十万人。
这样的状况让库曼人觉得很愤懑。如果说蒙古人能够彻底的占领这里的话,说不得这样的政策是正确的。然而现在么……术赤的心在滴血。他甚至不敢想,如果其他蒙古军队离开之后,这些库曼人是否会听他的命令。
又或者是一下子把他做掉,拿着化的脑袋问诺曼皇帝要赏钱。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术赤,这个无论从何等状态看,都并不是让他的父亲喜欢的家伙有些悲哀的想。然而术赤没看见的是,他的二儿子,那个双目狭长,身体有力的年轻人所做的努力一一在成吉恩汗倒下去的几天时间里,这个二十八岁的年轻人很快明白了自己,以及自己的家族的状况。并且好像疯了一样的努力。
他用他所拥有的不多的资源,拼了命的砸钱,以期望能够获得更多一点的蒙古人的支持。他与那些强大的库曼人首领结为安达,又或者是迎娶他们的女儿,孙女以获得他们的忠诚。他与他的其他堂兄弟们私下串联。希望他们在自己受到危险的时候,能获得他们的援助一一他好像疯了一样,二十四小时连轴不断的努力做着这些事情。而不像他的父亲或者兄弟那样,除了悲哀感叹之外再不会做其他努力。
他的父亲,他的亲兄弟们,这些人在看到拔都的所作所为的时候,还反过来觉得不理解。甚至有几次拔都想要找术赤要钱,以拉拢那些有实力的人的时候,反而遭到了术赤的喝骂:“我们本身就被分到了一块穷地方!你还这么大手大脚的花钱!败家崽子!”
听了这话之后,拔都几乎想吐血。
而当诺曼大军气焰嚣张,不可一世的从莫斯科绝对防御圈跑出来之后,他们所面对的第一个对手便是术赤,这位自称统御西伯利亚的蒙古王子当然,事实上,与其说诺曼人是在和术赤交手,还不如说是在与拔都,这个蒙古帝国的后起之秀作战。
“进攻!冲锋!!将他们的阵型撕破!重骑兵要好像利剑一样直刺进去,让那些蒙古人知道厉害!!!!”当时,埃吉尔意气风发的指挥军队。南征北战千年之久,埃吉尔已成名将。除了成吉思汗他还带有三分畏惧之外,其余人埃皇何曾放在眼里?
因此,诺曼皇帝一上来,便使用了正面强攻,那略显夸张,极为刚强和锋利,却显得韧性不足的战术。
他将他麾下的重装骑士分成十几队,以锥矢阵型猛烈的向对方阵列间隙冲锋。以这样最简单的方式将对方阵列冲破。紧接着长斧长戟大剑这些重武器的突击步兵一拥而上。
彻底将对方阵型撕破。将对方分割围开来,再以长弓密集攒射,以步兵序列慢慢蚕食。最终消灭之。
这样的战术在埃吉尔手中发挥了极为强大的作用。当诺曼的重骑兵将对方阵型切割之后,对方甚至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而当对方被分割围开来之后,则完全失去了指挥和配合。蒙古人的后阵,最终只有拔都率领下的近八千兵马拼了性命,逃出生天。余下近十万大军,在诺曼人疯狂的进攻下只一天时间,便死的死降的降,全军覆没了。
成吉恩汗四子之一,长子术赤,授首!诺曼大军势如破竹,继续前进,蒙古人爆发了统一以来的第一次,最重大的危机!!!
只是一天时间,便将处在最后的术赤军十万人马杀光。诺曼人的战斗力让蒙古人们发自内心的觉得恐怖。望着突围而出,倒在地上痛哭失声的拔都。一众蒙古将领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组织起来!我们不能逃跑,我们必须组织起来,与他们作战!!”那成吉思汗的二儿子察合台这样大喊着:“虽然对方气势汹汹,但是他们的数量只是我们的一半!我们还有七八十万的大军。我们可以将他们击溃!甚至,我们可以将那个诺曼皇帝杀死!”
“说的没错!如果说之前,他们龟缩在他们的城市里面的时候,我们无能为力的话,那么现在他们已经出来了。在野外,没有人是我们蒙古人的对手!”听到察合台这样的话之后,托雷也激动的这样大喊着:“想想看,击败那个诺曼人会是怎样的荣耀?!我们将会因此,成为与父汗相提并论的人!”
听到两位蒙古王子这样的发言。其他蒙古将军们也都先后发言。一些老成持重的人觉得并不应该如此草率的出动。但是绝大多数的人仍旧认为,蒙古人在野战中是无敌的。绝大多数人都认为他们应该出战。
最终,当绝大多数人都同意出战的时候,营帐内就只剩下一个人没有表达自己的意见了。而所有的蒙古将领也都将目光投向了那个人,成吉思汗的第三子,原本应该成为蒙古大汗的人。这个掌握着蒙古军队一半力量的人一倘若他不同意的话,那么刚才的所有发言就全部等于是废话。
眼看着一众蒙古人或者热切,或者期望,或者冷漠,或者暗含敌意的看着自己。尽管心中颇有不安,认为现在并不是与诺曼人作战的好时候。但是窝阔台也只能暗暗地叹了口气,这样说道:
“如果,这是各位的意见的话,那么……我们走!”
尽管是现在所有人之中最尊贵,并且最有权势的一个。但是窝阔台毕竟不是铁木真。他做不到成吉思汗那样,在蒙古人之中一言九鼎。毕竟,那是铁木真在几十年南征北战中养成的威严。如果他强烈反对的话,说不得,会丧失许多蒙古人的支持,并且被他的兄弟们,他的竞争对手斥责为懦夫。这可不是他想要的。
所以,明明知道,这一为战役多半会很难打,但是窝阔台仍旧做出了决定支持这场战争!并且尽量,打赢这场战争!
眼看着欢呼中的人群,窝阔台似乎也受到了感染,和他们一起欢呼了起来。而他的心,也逐渐的恢复了平静:
“或者我们会胜利,或者这场风暴还不会结束。它将从蒙古高原一直吹到大海的另一头,让我们蒙古人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那个时候,我会成为新的蒙古大汗,我将统治比我的父汗还要广阔的疆土。当然,也或许我们会失败,连同我的几个兄弟,还有我荀延残喘的父汗一起,被那些诺曼人砍掉脑袋,穿成一串。而蒙古人也会没落,成为这个世界的历史上微不足道的一个小颗粒一一但是,谁知道呢?长生天庇佑,我们要进行一场战争。至于结果?打过再说。”
一场惊心动魄的大决战即将开始,双方兵力相加超过百万!这场会战的规模,已经完全超过了埃吉尔所参与的,历年来的任何一场战争!诺曼皇帝意气昂扬,觉得这是自己生命中最辉煌的时刻。而对于能否击败蒙古人,埃吉尔对此完全不做怀疑。没有了成吉思汗这批老狼率领的蒙古人,不过是一群被拔了毛的野狗罢了。想打几棍子就打几棍子。
说是这么说,但是,在真的遇到了蒙古大军的时候,诺曼皇帝的用兵还是很谨慎的。
在西元一零一零年四月五日。蒙古帝国与诺曼帝国,这两个居于世界东西两侧的庞大帝国迎来了他们的审判日。决定人类命运的一场战役即将打响。蒙古人们紧张激动,而诺曼人激动紧张。双方从将军到士兵全都思绪万千,感慨不已。为了帝国,也为了自己。
在战前,诺曼帝国非常有风度的向蒙古人递交了战书。而蒙古人也非常没有风度的将战书,连同递交战书的使者一起剁成了臊子。
对此,诺曼皇帝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妥当,或者说反过来,诺曼皇帝也觉得这么做是最好的。他又多了一条野蛮的游牧民族的罪状,并且在与游牧民作战的时候,还可以保持更多的优越感——朕是来自一个文明世界的文明人。而朕的对手则是一群草滩羊圈里面的白痴野蛮人。这样一想,埃吉尔就会觉得很舒服。
所以说啊,嘲笑自己的对手不如自己文明开化。貌似是绝大多数将军都会做出的选择呢。当然了,如果说最终,诺曼皇帝在野蛮人手上吃了败仗的话,那这话就会有另外一种解读方式了。就算只是为了这个,诺曼皇帝也要努力作战才是。
尽管蒙古人在第一时间把诺曼人的使者活剐了。但是,他们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好像这么痛快的向诺曼人发动进攻。他们也要制定计划。也要准备,要做战前动员。要派遣侦查游骑兵勘探战场地形,要安营扎寨,要……总之,他们要做的事情很多。而他们也不是成吉思汗,他们无法在短暂的时间内完成这一切。当然,他们不能,埃吉尔也不能。
虽然诺曼皇帝所携带的军队。绝大多数都是精锐种的精锐,而且有专门的工程兵和辎重兵伺候着,但是也同样因为他们是精锐中的精锐。所以他们所需要的给养,装备。以及其他物资也要比蒙古的杂碎们更多。所以埃吉尔所需要的准备时间要和蒙古人差不多的样子。而除此之外,诺曼皇帝还准备了一些“惊喜”,准备将它们作为礼物送给蒙古人。让他们就算再过个几百年也不会忘记这些事情。
就这样,时间又过去了三天,埃吉尔已经完完全全的恢复了几年前,当他还不知道蒙古人的时候的那种状态。每天穿着华丽的服饰,照照镜子,顾影自怜。感慨自己已经二十六岁了……望天。
“想当年朕来到这里的时候是个大男孩儿,但是现在已经一条腿跨到大叔的门槛儿里去了。当然了。这些都没什么要紧的,就算到了四十岁,朕也照样要酒池肉林,骄奢淫逸……”埃吉尔一边对着一人高的大水银镜子这么说,一边双手比出照相机的样子来。“咔嚓”的一声。
“所以说,给朕找一个画师来!要他画下朕英明神武的样子,然后印发一百万份!”诺曼帝国的暴君如是说。
四月六日的下午。当所有的准备都做完的时候。诺曼皇帝召开了一次军事会议,以制定,或者说宣布明天开始的战争将要如何进行。
“还像是之前那样,以重骑兵冲锋,穿凿,然后突击步兵进一步分割包围,用那样的战术好了。”在前几天,当埃吉尔使用这个战术酣畅淋漓的。将蒙古人殿后的十万大军打了个灰飞烟灭之后。皇后阿尔托利亚便爱上了这个战术。所以在一开始的时候,皇后仍旧认为,应该用这样的战术获取胜利。
“不不不,哈尼。在对付比自己稍差一些,或者相差不多的敌人的时候,这样的战术的确可以发挥很不错的效果。但是。如果对方的兵力是己方的几倍。那么这样的战术,就太过危险了。”埃吉尔摇了摇头,之后这样说道:“蒙古人喜欢运用机动灵活的战术来作战。却失之稳重。而朕却同时拥有最精锐的轻骑兵与最精锐的重装步兵。无论是机动灵活还是厚重,朕的军队全都具有。所以这场战役,绝对是朕获得胜利。”
西元一零一零年四月七日。当时,诺曼帝国志气昂扬的继续前进,埃吉尔将皇帝直属骠骑兵军团,第一骠骑兵军团,第二骠骑兵军团和第四骠骑兵军团。总共四个满编骠骑兵军团,两万精锐的骠骑兵分成了二十队。每一个千人队都独立作战。埃吉尔将这些精锐的轻骑兵,好像倒豆子一般洒在了战场的两翼。要他们轮番袭击蒙古人的军队。
而在正面,三十余万的诺曼精锐缓缓前进。强弩长弓在前面开路。新军超长枪方阵防御四周。重装骑兵压阵。诺曼皇帝在万军拱卫之下,向着蒙古人的营寨前进。
而在诺曼人完成了他们要做的一切准备的同时,蒙古人却还在争吵不休。三个蒙古王子,都为了这场战役的最终指挥权互不相让。他们知道,倘若这场战役输了,那么什么都不用说。但是,倘若这场战役打赢了的话,那么主持这场战役的人——不管他有没有能够杀死诺曼皇帝,他也多半会成为蒙古的新的大汗。
四王子托雷以蒙古传统“幼子守灶”为理由,认为自己应该作为指挥官。而二王子察合台以他是最年长的王子为理由,认为他应该担任指挥官。但是这些都是虚的。最终,虽然他们并不情愿。但是这个指挥官的职位,仍旧落在了三王子窝阔台的身上——因为他一个人拥有蒙古大军的半数——不对,在术赤死了之后,已经是大半的兵力了。并且绝大多数有分量的蒙古将军全都支持他——毕竟,窝阔台是他们认为的,最有能力的蒙古王子。
就这样,窝阔台被推荐成为了蒙古摄政。在并没有选出新的蒙古大汗的时候,由他来管理蒙古帝国的一切事宜。直到新的大汗被选举出来。
当事情结束。一众蒙古将军,贵人们正准备庆祝一下的时候,便听到营帐外一片喧哗。马上有蒙古士兵跑进来禀报——诺曼人派出骑兵,在营帐两翼连续不断的骚扰。说的正是埃吉尔刚刚派遣出去的诺曼骠骑兵。
“真是荒唐!对方竟然对我们用轻骑兵骚扰的战术?!”当时,窝阔台听了觉得好气又好笑。于是马上发布了他担任摄政之后的第一条命令,派遣精锐的蒙古骑兵,以及部分游牧骑兵组成与之相应的骑兵部队。驱逐那些诺曼骑兵。
就这样,在双方主力部队作战之前,双方的前锋,那些骑乘轻快战马,手持弓箭,弯刀的轻装骑兵的前哨战开始了。
诺曼人按照他们预定的战术,以轻装弓骑兵为先导,在播撒一阵箭雨之后,便策马远遁。让人忍不住想要破口大骂:你个混蛋的步兵传统国家,玩什么帕提亚战术啊?!
不过事情就是这样。诺曼骠骑兵在一阵箭雨,射倒了一些没准备的蒙古人之后,便继续向前,有的投掷出火把,点燃了营帐,有的力气更大的,则投掷出了铁火炮,天堂烈焰火罐。让爆炸和火焰,让蒙古人更加慌乱。当然,这些实际上并不能引起太多的蒙古人的死伤。很快的,蒙古人便反应过来,重装步兵列阵防御,蒙古,以及色目人的士兵张弓搭箭,向着诺曼骠骑兵射击。
然后,诺曼骠骑兵们便使用了经典的波段式冲锋战术。前排的骠骑兵们端平轻型骑枪,向着蒙古人的重骑兵部队发起冲锋,一次,之后又一次,再一次……
那些蒙古仆从军的重步兵,因为没有蒙古军神技能加持,所以在连续不断的骑兵浪潮之下,很迅速的崩溃了。诺曼骠骑兵们马上收回骑枪——如果它还能用的话,之后抽出马刀来,在蒙古弓箭手中大肆屠杀。紧接着,在蒙古人的援军赶到之前及时收手,张狂的大笑着策马而去。
眼看着敌人如此嚣张,刚刚被派遣出来的蒙古骑兵们气急败坏,策马便向着他们冲了过去。张弓搭箭,那蒙古反曲弓的力道十足,一阵箭雨便将一批诺曼人射杀。而诺曼骠骑兵马上“忽悠”的一下,阵列在急速奔跑中分成了两半。一个千人队分成了一左一右四个百人队。那余下的两个百人队的轻装弓骑兵继续向前奔跑,一边奔跑一边回身射击。也是一轮箭雨回敬过去。而分出去的诺曼骠骑兵则一个圈绕到了蒙古骑兵两翼,端平骑枪准备冲锋……
这些骠骑兵在冲锋的时候,与诺曼的重装骑士不同。他们并不高呼伟大帝国与圣明君主。以此激发他们的虔诚与荣耀。他们吼叫,像是狼一样吼叫,像是鬣狗一样吼叫,像是豺一样吼叫。像是一切大型犬科动物一样,疯狂的吼叫。
那是一种听上去,能让人发疯的,原始而蛮荒的叫声。仿佛是对于狩猎的喜悦——不,如果是正常的兽群的话,是不会对于狩猎,这种获取食物延续生命的动作喜悦的——他们所喜悦的是获取生命,是杀戮以及掠夺。这并不是一群通常意义上的兽群,而且正常的兽群也不会发出这样的声音来。如果硬要比喻的话,可以再加上一个定语,疯狂的。
兽群不会发疯,发疯的只会是人类。或者说一群狂兽,或者再贬低一点,一群疯狗。一群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所豢养的,张牙舞爪,可以将人连皮带骨全都吃的一干二净的疯狗,就这样呐喊着,向着蒙古人发动了冲锋!
带着如此亡命的狂暴气息,蒙古轻骑兵当时就懵了——他们不是那些披甲双重的精锐蒙古重骑兵。在这样的状况下也能发动反击——虽然他们的数量要比诺曼人还要多,但是在诺曼的准枪骑兵撕破他们两翼的阵列,以骑枪刺穿他们的身体,毫不费力的掠夺他们的生命。在这样的打击下,蒙古轻骑兵的士气被严重的削弱了。这些自由的草原上长大的骑手们完全无法了解。为什么这数百上千人的动作,能够好像是一个人那样整齐划一。
一轮极为成功的冲锋,带走了数百名蒙古轻骑兵的生命。而紧接着,诺曼人便抽出了马刀,用这些流线型的,微微弯曲的军刀,继续割麦子一样的将蒙古轻骑兵杀死。割下他们的头颅,切断他们的四肢,砍破他们的肚子,让他们的肠子流出来……诺曼骠骑们战力全开,一左一右,如同剪刀一般将蒙古人,以及他们的草原游牧盟军切割的支离破碎。
而在不远处的,两个轻装弓骑兵百人队也并没有闲着,而是在不断地向着蒙古人中间的轻骑兵发射箭矢。虽然埃吉尔经过试验,发现蒙古人那短小的反曲弓的实际力量,比己方使用的复合弓稍微强一点。但是这已经无所谓了。诺曼的轻装弓骑兵装备的短复合弓,足以洞穿只穿了一层皮袍,里面再套一层丝绸的蒙古轻骑兵。尽管曾经将这种防御夸上天,但是实际的结果就是:这些仍旧是轻装骑兵,他们的防御也比不上一般的链甲。
随着诺曼人三重联合的绞杀,追击上来的蒙古军队便如同烈日下的冰雪一般。很快消融掉了。诺曼骠骑兵以娴熟的技巧和凶残的战斗方式,轻而易举的将超过他们数量三、四倍的蒙古轻骑兵与色目人轻骑兵部队击垮。紧接着,那些残存的游牧轻骑兵狼狈逃窜。诺曼骠骑并没有管这些可怜的溃兵。而是在很短暂的时间内休整了一下,之后便继续向着蒙古军队的主力冲过去了。
只是,在这个千人队所发生的事情是这样。而在其他一些千人队,战况却不是这么顺利了。有些蒙古人在诺曼军队变换阵型的时候,不会不知所措。而是同样猛地转过去,以同样迅猛如同闪电一般的姿态,向着那些诺曼骠骑兵发起冲锋。
疾驰的骑兵如同闪电一般,马蹄声如同雷霆一般。刀光雪亮,骑枪犀利。双方猛烈地冲锋,撞击,便如同闷雷炸响,巨浪在岩石上拍碎。带给人强烈的震撼。
诺曼骠骑兵战斗力出众,而且配备骑枪。一排一排的骠骑兵整齐划一,如同坚墙一般压过去,几乎无人能挡。并因此,在第一回合的战斗中获得了极大地优势。一寸长一寸强。当那些空心的,会如同笛子一样灌风,发出尖啸声的轻型骑枪对准了蒙古人的心脏,或者脖颈又或者别的什么地方猛地刺进去的时候,蒙古人的弯刀还在距离诺曼人一米之外的地方……
当然,也有一些时候,双方在冲锋之前会再加上一些娱乐节目——蒙古人会投掷他们的投枪,或者几公斤沉的铁环以攻击诺曼骠骑兵,而骠骑兵也会不甘示弱的举起他们的手弩,然后扣动扳机。双方弩矢射击,标枪投掷。尚未照面便是一阵人仰马翻……紧接着便被己方其余骑兵毫不留情的踏过。
在第一轮的冲锋过后,双方便陷入了白刃战之中。阵列森严的诺曼骠骑兵,仍旧以对抗普通游牧民的战术,以密集阵列集群冲锋来与蒙古人作战——而这些轻装蒙古人骑兵,并没有利用哨音来指挥作战的能力。因而一度受挫。被诺曼骠骑拼命砍杀,甚至有极端一些的,直接将阵型冲垮。紧接着,便是一边倒的屠杀了。
但是,那些最顽强,最顽固,最勇悍的蒙古骑兵则不同,尽管因为对方的紧密阵型,所以要面对数量远超过己方的士兵——但是,这些敢拼命的蒙古骑兵,仍旧能用以命换命的战术与诺曼骠骑同归于尽。他们无视从其他角度,其他紧贴在一起的诺曼骠骑兵的猛砍,单单死盯着其中一个。无视防御,拼死也要挥砍出一刀去——当然,最终的结果并不尽如人意。那诺曼骠骑多半会选择防御,以抵消蒙古人的攻击,从而让旁边的袍泽砍掉他的脑袋。
尽管如此,毕竟,蒙古轻骑兵在数量上,是诺曼骠骑兵的三到五倍。而且毕竟,蒙古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强悍坚韧的游牧民族,所以一时间的下风,并不能撼动他们。反而会让他们更加拼命的反击。
很快的,诺曼人便发现了,倘若从蒙古人的阵营发动冲锋,会遭受到很大的阻力。但是,倘若从其他游牧民族的阵线冲锋的话,就会好像从前的那些经典战役一样,以骠骑兵的完胜告终。
“停止攻击那些蒙古蛮子!转过去,转过去!我们先攻击那些杂碎的游牧民!”
很快的,一个个骠骑百夫长便看出了其中的玄机,这样怒吼着,转变了战书,虎入羊群一般对着那些蒙古人的其他游牧盟友大肆屠杀。
就这样,蒙古人派遣出去的近五万轻骑兵部队先后崩溃了。他们或者被诺曼骠骑兵砍下了脑袋,炫耀武功,又或者被马蹄踩踏成了肉酱。只有极少量的军队溃逃,活着回到了他们的军队之中。而诺曼人,损失不足三千!!
逃回去的蒙古人张口结舌,面容扭曲,好像受到了极大地惊吓一样——而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这些心高气傲的蒙古人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原本,在他们想象中只会凭借着城高池深防御作战的国家,竟然会拥有如此强劲的轻装骑兵。
在这之前,只有速不台一个人曾经领教过诺曼骠骑兵的威力。重骑对轻骑,最后惨胜。他也曾经说过,诺曼人的骑兵部队不好对付。但是一种蒙古将军都没有当一回事儿。谁都想不到诺曼骠骑兵竟然厉害到了这个程度。
“……再派遣更多的骑兵过去,不求胜利,务必拖住对方两翼骑兵就是。”听到兵败的消息,窝阔台面色一沉,紧接着这样下令道。
“单单是两万偏师,便要调动我蒙古十万精锐骑兵过去。这仗似乎……”在窝阔台两侧,一众蒙古将领面色也不太好看。原本兴致勃勃的冲过来,想要堂而皇之,轻轻松松的击垮诺曼人来着。但是现在看起来,似乎要被击垮的是他们蒙古人来着。
“不用担心,这不过是一场小小的挫败罢了。对方的那两万骑兵,恐怕是诺曼皇帝麾下最精锐的部队了。他原本是想要用那些部队骚扰,进攻我们的侧翼。但是这个企图被我们识破了。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只要能够将正面的诺曼步兵们击垮,那么那两万偏师自然不在话下!”
听到窝阔台这么说,一众蒙古将军们重新的恢复了笑容,看起来士气也增加了一些,但是这究竟是真的,还是装出来的,就只有长生天知道了。
正面,当在两翼,骠骑兵自由的猎杀蒙古轻骑兵的时候,诺曼帝国那前进缓慢,但是气势十足的主力部队,也逐渐靠近了蒙古人的营垒。诺曼帝国引以为傲的重装弩兵组成的第一道阵列那重弩仿佛可以射破成吉思汗所在的黄金大帐了!
“出动!针锋相对!我们是伟大的成吉思汗的部族,我们是天下无敌的蒙古人!绝对不能被那些诺曼人比下去!更何况,我们的军队是他们的两倍!”当侦骑来报,说诺曼主力逐渐逼近的时候,窝阔台这样呐喊着:“将我们所有的军队都动员起来,出营,与诺曼人决一死战!!!”
于是,当诺曼人距离蒙古人的营地还有三公里左右的路程时,蒙古军营在窝阔台的气愤的喊叫中“活”了过来,号角震天,鼓声动地。六、七十万的蒙古大军以三万质子军为先导,逐渐从营垒中走出,在诺曼军队前方列阵!
弩者,怒也。当年,埃吉尔将诺曼帝国最新锐的连射弩命名为埃吉尔之怒,便是因为这句古话。比起弓,弩更加容易操纵,更加容易瞄准,也具有更强的威力。原本存在的发射速度缓慢的缺点,也被诺曼帝国新锐的连射弩给抵消了。而就算是使用较为旧式的滑轮重弩,因为这种弩使用了机械力,可以更省力的拉开,因而在积攒一段时间后,弓手会因为连续张弓而手臂酸痛,无法施展。而弩手却仍旧可以继续射击。
而且随着科技的发展,再加上诺曼帝国所遭遇的对手装备越来也精良。就好像会现在与诺曼人敌对的蒙古精锐。长弓根本无法刺穿他们的双层鳞甲。除非运气非常好,集中他们防护不多的脖颈与脑袋,才能够有效杀伤敌人。否则的话只会是“啪”的一声,被对方厚重的甲胄弹开来。
然而弩就不一样了。平射威力极大地弩矢,可以轻而易举的穿破两层,乃至是三层厚重的鳞甲,有效杀伤蒙古精锐士兵。即使是威力较小的连射弩,也可以在有效射程内杀死重装甲的敌人。
事实上,倘若不是因为连射弩的造价太贵重的话,埃吉尔还消他的军队能够装备更多的这种精良武器。然而,每一柄连射弩,包括两套更换用的零件,保养用具以及特制弩矢这样一套装备需要一百五十诺曼金。如此高昂的价格,即使是诺曼帝国这样庞大的国家也无法承担。所以,在诺曼帝国与蒙古人交战之前,诺曼军队,也只有四万新式陆军装备了两千具连射弩。
两千名被称作帝皇之怒弩兵的士兵,也被分成了四份。每一队五百人平均的分在了四个新军军团里面。并没有单独成军。每一个帝皇之怒弩兵,都被埃吉尔当做宝贝一样。经过严格的训练和测验。可以说。他们的战斗素养和培训他们的价格,并不比一个诺曼骑士要差。
说起来这就是一点点积攒家底的农耕民族的悲哀呢,埃皇诺大的家业,花钱却不能像是铁木真那样大手大脚。而要精打细算,甚至有些时候还不得不发行铸币税。乃至造成通货膨胀……
不过,这也只是这一段时间的,暂时的困难罢了。除此之外。在与蒙古人进行了长时间的鏖战之后。埃吉尔的点券也积累了不少。为了与蒙古人进行决战,他消耗了极大量的点券,以平均价格(因为有通货膨胀)两百点点券的价格,兑换了两千名帝皇之怒弩手共花费点券四十多万这是目前唯一一支独立成军的连射弩部队。划归皇帝直属。
虽然一下子花费了四十多万点券,让埃吉尔觉得很心痛。但是在看到了这些弩手的时候,埃吉尔觉得这笔款项花的值得。
蒙古人一如既往。凭藉着他们的强大的骑兵部队,成为了进攻的一方——总共三万质子军组成的黑色洪流。凭借着他们吞天噬地一般的恐怖气势,刚刚步入战场,便向着诺曼人发动了猛烈的冲锋!这些黑旗黑衣黑甲的黑色骑兵宛如地狱厉鬼一般,恐怖至极!
然而,面对着这样的冲锋,埃吉尔却是面带笑容,不慌不忙。右手轻轻抬起,雍容华贵的一句:“射击。”音调也就八十分贝。看起来,这位皇帝在侥幸击败了成吉思汗一次之后,就有些——不,不是有些,而是完全的忘乎所以,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
嘛,虽然说他这么想也不能说完全是错的,但是至少矜持一点,不要这么不要脸好不好?
就这样,在不要脸的疯子皇帝的一声令下,诺曼帝国号角声顿时响起。发出了最为简单的命令,弩手,射击!
这个距离,乃是滑轮重弩的射程之内共五千弩手分成四组,每组一千二百人,在战场正面布置两组,在战场两翼,呈u字型的阵列两侧各布置一组这些弩手四百人一排,排列成三列阵型。以三段式射击阻击蒙古铁骑。u字型的却月阵让蒙古质子军铁骑遭受三面的连续不断的射击。尖锐弩矢足以刺破最坚固的重型甲胄。在射程内,诺曼的每一名重装弩手,都至少射击了四轮共两万支弩箭,将质子军前锋屠杀殆尽!
“冲锋!冲锋!!冲过去,那些诺曼人的弩手便不足为虑了!!!”蒙古千户,百户们这样怒吼着,冲在前头,质子军精锐如同受伤暴怒的恶兽一般,威势不减,继续向着诺曼人冲锋着!
紧接着便是第二阵!也是诺曼皇帝最引以为傲的连射弩手们!总共两千连射弩手在蒙古人冲入射程之后,便开始了连续不断,如同暴风雨一般急促的射击!以改良过的,兼具射击速度与强度的连射弩,向着蒙古铁骑抛洒无数的弩矢。
“一秒一矢!”这些帝皇之怒弩手怒吼着他们的口号,并且极为娴熟的拉动拉杆,使弩箭上膛,然后扣动扳机,再拉杆,扣动扳机……每一次射击的间隔都准确的控制在一秒钟之内——他们与普通的重装弩手不同,是以两列宽松的散兵阵列作为射击阵型。后面一排帝皇之怒弩手站立着,前面一排则半跪着射击这使得他们一定时间内发射的箭矢数量增加了一倍!
以散兵阵列,两排士兵自由射击。加上发射速度飞快的连射弩这简直就可以说是第一次世界大战前期的战术了。尽管数量只有两千人,但是威力却恐怖至极。首当其冲的一批蒙古骑兵,有些人一瞬间身上就中了几十支弩矢,哼都没哼一声便倒地阵亡。随着“嗡嗡嗡嗡嗡……”那震撼人心的弩矢破空声连续不断的响起,两千具连射弩所造成的杀伤,已经远远地超过了之前五千诺曼弩手所造成的!
在这段时间内,诺曼的科研人员,那些机械师,铸造师,数学家,物理学家,制弩大师,以及炼金师和高级铁匠们群策群力,再度改良了埃吉尔之怒连射弩。使之达到了堪称完美的地步。参与这项工程的科研人员们自豪的声称,古往今来,再没有一件武器好像埃吉尔之怒一样,可以达到如此程度的威力了。
对此,埃吉尔一笑了之。看着他们,对着正在研发新式火炮的另一个科研组努了努嘴。紧接着这些人就没声音了。而恶作剧成功的诺曼皇帝也畅快的笑了起来,虽然作为补偿与道歉,必须给这些科研人员双份的奖金……
经过再次改良的埃吉尔之怒连射弩,有效射程已经从八十米提升到了一百二十米。八根弩弦也提升到了十根,可以连续射击十次。在一百二十米距离内足以射穿重型链甲以及之相应的重型鳞甲——虽然蒙古质子军套着双层鳞甲,难以射穿。但是目标更大的蒙古鳞甲战马,却只有一层甲胄。而皇帝之怒弩兵们所瞄准的,也正是那些奔驰中的蒙古战马!
一百二十米的射程。蒙古骑兵们原本觉得,只要一跺脚,纵马驰骋,不过一忽的时间,甚至他们简单原始的思维,还来不及产生什么思维就能够到达——然而,今天,就是这么个距离——咫尺天涯!蒙古质子军只能一点点的,极为缓慢的逼近。前面的死了一排,后面的就上前一步!
蒙古人就这么艰难的前进着,倘若从天空中看过去,便能够看到这如同蚂蚁一般的蒙古铁骑一层一层的扑倒,而作为一个整体,却仍旧像是什么多细胞动物那样,一直往前,一直向前进……
“对方,竟然拥有这样恐怖的武器?!”在不远处,蒙古主力部队之中,眼看着诺曼人两千弩兵硬生生阻挡住了几万怯薛精锐骑兵的冲锋,一众蒙古将士心神为之所夺!
“不!对方总归不会一直连续不断的射击下去!而对方的射击速度和杀伤力,也并不像是我们想象中那么强!只要坚持下去,只要冲过去,卷入近战中,我们便能够获得胜利!!”那窝阔台首先冷汗直流,紧接着便发现了这样的事实,并且大声喊叫着这样安抚军心。
“但是在那之前,他们必须有足够的士气,维持他们遭受如此密集,如此连续不断的射击之后不至于崩溃……”窝阔台紧接着,又在心里补充了一句。紧接着缓缓抽出弯刀来“可汗雄鹰”技能,瞬间发动!原本已经损失了三分之一左右军队,堪称损失惨重,已经开始动摇的质子军士兵们士气顿时爆满!开始继续吼叫着,继续冲锋!距离诺曼人的阵列越来越近了!!
“果然在古典时期,想要正面以弹幕阻挡重骑兵的冲锋,还是太困难了么?所以说啊……马克沁……”埃吉尔轻轻的叹了口气,紧接着又听到欧若拉所说的一句:“别做梦了。”的话,让他不得不下达了接下来的命令:“连射弩手一边射击一边向后退,同时新式陆军第一军团前进!”
蒙古先锋的质子军,在蒙受了巨大损失之后,终于摆脱了那如同暴风雨一般的箭矢。倘若他们中有人幸存,在这绝望的战场上幸免于难的话,那么那样恐怖的场面,宛如雨点一般不间断刺过来的弩矢,绝对会成为他们深夜中最为恐惧,最不愿面对的梦魇。
当然,很可惜的是,绝大多数的人都没有那个机会了。
在摆脱了这些弩矢之后,在蒙古人认为,他们总算能够突入敌阵之中,痛快而放肆的杀戮的时候,一片如同密林一般的超长枪,密密麻麻的出现在了他们眼前。而在一个个如同刀削斧凿的,豆腐块一般的超长枪方阵之间,夹杂着那些手持火铳的火枪手,以及手持连射弩的帝皇之怒弩手。在方阵与方阵之间,还有更令人恐惧的,黑洞洞的火炮。
“射击!”在前锋军中,身穿束腰皮甲,手持洁白的象牙质火绳枪的巴麻美将军抬起手,这样威严的大声命令道。
诺曼帝国之所以推迟了一段时间,以作更好的准备,其原因就是这些沉重,而且威力巨大的步兵火炮。原本,埃吉尔是想要在第一时间让这些火炮炸过去的。却没有想到蒙古人来的这么急,火炮部队还来不及就位,质子军便冲了过来。所以,只能够发射一轮霰弹了。
不过,尽管是一轮霰弹,但是其战术效果极为明显。对于诺曼军队来说已经足够了。
在巴麻美将军一声令下之后,八十米内,二十四磅步兵炮顿时成了一杆超大号的霰弹枪。在一阵轰鸣,硝烟过后,如同扇子面一般的霰弹,一炮便将跑在最前面的十几名质子军重骑兵连人带马,打的好像蜂巢一样,一个窟窿一个眼,千疮百孔……或者患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了会觉得极端的不舒服。就是那种浑身发麻,好像许多小虫子在爬行一样。大家可以想象一下,一个衣甲尽碎,满身满脸全都是黑色孔洞,留着暗红色血液,目瞪口呆的尸体……
总共三十门二十四磅步兵炮——埃吉尔为蒙古人准备的饕餮盛宴,就在这里开始了——三十门重型火炮一次开火。一刹那间,剧烈的轰鸣声让奔跑中的蒙古战马惊慌失措!这可不是后世。近代的时候,会专门训练战马对于枪炮轰鸣的恐惧感。更不会为战马戴上耳塞。马,原本就是一种听觉异常灵敏,对于巨响难以忍耐的生物。这一下子。这一轮轰炸下去,带走数百蒙古铁骑的性命还不算是大事,最重要的,是对于对方战马的惊吓啊。
一轮轰炸过后,蒙古质子军虽然不能说是崩溃了。但是士气大降,冲锋的姿态被打断却是不可避免的。同时,诺曼新式陆军的连射弩和火枪手也开始射击,进一步打击处于逆风状态的蒙古军队。就这样,质子军几乎完全丧失了冲击力。虽然好歹算是冲到了诺曼帝国的阵列前面。但是那如林的超长枪却成了阻碍蒙古人继续进攻的最大阻碍。
“质子军,已经不行了……后续部队进攻。”眼看着在诺曼人的超长枪方阵面前,因为没有了冲击力,完全冲不过去,只能被无奈的捅——或者说推下马背无力再战。还有被超长枪方阵中的诺曼突击步兵斩杀,被迎面飞来的飞斧杀死,被枪阵掩护下的连射弩和火绳枪射杀……眼看着质子军严重受挫。原本想要凭借这一支强兵冲破诺曼人的阵列,顺势将之击垮的战术也就行不通了。
那么,在接下来的战役,就要转入消耗战的模式了。好在,虽然并没有达成预期的目标,但是质子军的这一次冲锋,还是给蒙古人带来了一些时间,让他们能够展开阵型。以完整的姿态应对来势汹汹的诺曼大军。
蒙古军队因为实际上的分裂,已经不能以一个整体的姿态来迎战诺曼人。虽然不甘愿的让窝阔台成为了临时摄政和这场战役的指挥官。但是要察合台与托雷两个,将它们的军队指挥权交出去,却是完全不可能的。因此蒙古人的阵型实际上被分成了三块。正中央的四十万大军,也就是其主体是窝阔台的主力部队。而察合台的波斯军则被布置在了左翼,托雷的汉军则是右翼。
这样的阵列排布实际上很不科学。中坚与两翼的实力并没有好好的分配。以蒙古军和色目军为主体的中坚实力过强。而以汉军和波斯军为主体的两翼实力过弱。这样的排列很容易为人所趁,然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而与之相比,诺曼军队则完全不同——因为已经完全确定了中央帝国的权威,而诺曼军队也占据大军的主体,所以埃吉尔可以随心所欲的将他麾下的军队——无论是哪个国家的,都拆分开来,调配到最合适的地方去。
当蒙古人的军队开始进攻的时候,诺曼军队的两翼,也再度延展开来。诺曼军队正面,以两个新式陆军军团为主体,以装备精良的诺曼突击步兵守护两侧。同时,两侧还布置了诺曼军队最强大的骑士与皇家骑士。除此之外,还有其他附庸国家提供的精锐骑士,以及征召的重骑兵。
这是诺曼皇帝作为预备队,准备在关键时刻出动,击垮蒙古人的精锐。
而在诺曼军队两翼的最前方,同样是经过弩阵加强的两个新式陆军军团。跟在新式陆军军团后面的则是数量庞大的诺曼帝国士兵。精锐的职业诺曼步兵,突击步兵以及长弓手的方阵,以及征召的维京战士,森林斧兵,英格兰重装钩镰兵,立窝尼亚弩手,波罗的海重装长矛兵……这些地方征召兵组成的方阵交错着排列着,突击步兵在前,步兵两翼,远程部队在中央。互相配合。远远望去,便如同一片片的马赛克组成的抽象画一样。
与蒙古人明显有缺点的阵列不同,诺曼人的军队两翼与中坚的力量分配均匀。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弱点。
而就在双方调整阵型,蒙古军队高举盾牌,组成并不严密的盾墙遮挡诺曼长弓重弩组成的箭雨,向前推进的时候。在正面,蒙古两大精锐之一的质子军,已经逼近了崩溃的边缘。
在发觉到密集的超长枪阵列,让他们原本就活动不便的重骑兵装束变得更加不方便之后。质子军士兵们便跳下马背,开始不行作战。然而尽管如此,虽然动作灵活了不少,可以通过盾牌格挡开对方的进攻,以便增加存活几率。但是想要冲破诺曼人的阵列,仍旧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们可以推开一柄长枪,但是紧接着他们就会被更多长枪刺穿;他们可以几个人合力将长枪荡开,开出一条道路来。但是很快的,在枪阵夹缝中的长柄斧就会砍断他们的脖子;他们可以不要命的进攻,以此破坏一层,乃至更多层枪阵。但是编组明确的诺曼军队还有十组,二十组的长枪方阵并没有被破坏。这样的拼命完全无济于事。他们只能被一点点的,被好像碾子一样的诺曼军队碾过去,碾的粉碎。
诺曼帝国的超长枪部队,在这场战争中展现出了异常的风采。复古希腊式,马其顿式的超长枪方阵,并且将之加强,改进,加入新的,中世纪的元素。因而铸造的,名为诺曼新式陆军的精锐,便是埃吉尔引以为傲的利剑。
“该死!对方的枪阵太过密集了!我们无法冲破那些诺曼人的阵型!”一个浑身伤痕,甲胄凌乱的质子军士兵这样怒吼着,最后一次向着诺曼帝国的枪阵发起了一次冲锋——在成功折断了两个枪头之后,便被更多柄超长枪捅成了筛子。
质子军又坚持了一会儿,便崩溃了。这支承载着蒙古帝国无尽荣耀的精锐部队,在成吉思汗不在后的第一场战役中,便这样可耻的崩溃,成了逃兵——他们与诺曼人交战不过两个多小时,叁万大军就只剩下不到五千人。
残存的质子军士兵怒吼着,哭喊着,丢盔卸甲,向着蒙古人的方向逃窜。而诺曼军队则不紧不慢的跟在他们后面,在埃吉尔的指挥下保持阵线,同样是向着蒙古人的方向推进。就好像一群被狠狠地打了一棍子的野狗一样。
“与朕所想的一模一样,完全一样!!”眼看着己方军队所取得的一场胜利。埃吉尔兴奋的高举着手中的妖刀:“看到了么?!众将士!在成吉思汗死后,这些蒙古人就什么都不是了!我们可以很轻松的将这些家伙击败!哈哈哈哈哈哈哈……”
而与之相对的,蒙古人这边士气再度降低,那窝阔台面色阴沉,一声令下,要主阵列的弓箭手射击这些逃回来的质子军士兵。并且强逼他们继续转身进攻。
“这打的是什么仗?!大汗怎么会这么指挥?!”
眼看着那些“自己人”向自己拉弓放箭,质子军气急败坏,有的人便这样破口大骂起来……
虽然这些,曾经为蒙古帝国立下汗马功劳的质子军士兵大声痛骂,或者哀求。但是窝阔台仍旧毫无怜悯之心。在遭受了两轮箭雨之后,质子军士兵们有一些气急败坏的转过去,准备继续与诺曼人拼命。而还有一些则转过去,向着旁边的蒙古人两翼跑过去——而察合台与托雷两个,或许是想要扩张自己的实力,又或者单纯是想要给窝阔台难堪。竟然就这样接纳了这些质子军溃兵。放出道路来,让这些溃兵通过了。
眼看着自己的这两个兄弟的所作所为,窝阔台又气又恨。却是毫无办法。而在另一方面,占据了一个位置不错的山丘,居高临下的看到了这一幕的埃吉尔,却是嘴角上翘,露出了恍然的笑容来。
“成吉思汗,你这条老狼,到底也只是生了几个狗崽子啊。”埃吉尔轻笑着,对自己获得最终的胜利,又增添了几分信心。
胜利,胜利,还有胜利。埃吉尔已经能够想象到此次胜利之后,会是何等样的光景了——尸骸遍地黑死病传播,欧陆百姓百不存一……额,抱歉,说错了,是成为世界第一的君主。
所以说世界第一这样的名号真的很诱人。世界第一的神奇宝贝训练师啊,世界第一的名侦探,世界第一的魔术师什么的。而埃吉尔想要得到的,便是世界第一的君主。
没错,击败了成吉思汗,就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强的军队统帅了。统治了整个欧洲,就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强的统治者了。就好像是埃吉尔之前曾经有过的称号,文治超过所罗门,武勋超过亚历山大一样——而现在,这两个“哔”埃吉尔已经看不上了。所罗门算什么?!不过是会耍点小聪明的一个小国王罢了。亚历山大算什么?不过是横行一时的武夫而已。这个世界唯我独尊,除此以外都是渣渣!
从一个听到古斯塔夫的名字就会吓晕的大男孩,成长到如此想法的大叔。埃吉尔总共只用了十年。而眼看着诺曼帝国的前锋作战奋勇,已经稳稳的占据了优势。那诺曼皇帝自然更坚定了这个想法。并且继续催促军队向前推进。猛攻!
诺曼大军士气如虹,在四个诺曼新式陆军军团,总共四十个超长枪方阵排列成的两列,二十个团组成的阵列引导下,如同山呼海啸一般,向着蒙古人发起了冲锋!
“进攻!士兵们!我们进攻!两年前,是这些蒙古人攻打我们,现在轮到我们复仇了。我们在攻打这些蒙古人!!!”
最前线的诺曼军官们异常兴奋的这样呐喊着,以此引燃麾下诺曼士兵们的愤怒和热情。诺曼大军维持着超长枪方阵的阵列,有条不紊的向前推进。与惊疑不定,逡巡不前的蒙古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向前。反击,反击!维持住己方阵线!派遣一支重骑兵,去袭击对方的侧翼!!!”眼看着前线的己方军队,在诺曼人的压迫下开始停止冲锋,变得谨慎起来。窝阔台暗暗叹息,紧接着这样大喊着下达命令。改变了他的战略,将攻击变成了防守。同时,派遣了一批两万人的蒙古重骑兵部队,要他们迂回到诺曼人的侧翼发动冲锋。以改变如今的颓势。
“是左翼。派遣三个团新式陆军组成防线。挡住那些人。同时将连射弩手和弩手也调遣过去。”
然而,窝阔台这样的战术,很快便被埃吉尔看穿了。诺曼皇帝轻哼了一声,将左翼最边缘,第二列的三个新式陆军团抽调出来,并且将大部分的连射弩手与部分重装弩手调遣了过去。这样的做法稍微的左翼的进攻力量。不过这样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危险。毕竟,对方在左翼部署的是察合台的波斯军团。这些战斗力低下的军队。
在双方调整战术的同时。双方前锋已经开始交手。以弩兵加强过的超长枪方阵作为攻击手段。齐头并进的超长枪阵列几乎不可阻挡。而在遇到较为强大的阻拦时候,弩手和火枪手便会重点照顾,将之击毙。
虽然这样的推进速度实在有些成问题,并不如从前,那诺曼突击步兵一声嚎叫,猛冲猛杀的痛快。但是胜在稳定。各个团之间保持绝对的平行,以维持整个战线。不会有突出部位遭到集中攻击。也不会有凹陷的部位需要重点防御。诺曼军队中正平和,四平八稳的向前进攻。就如同缓慢。但是颇有毁灭性的岩浆一般,一点点的推进,一点点的吞噬万物。
“拜托你了,速不台将军!”
眼看着己方部队节节败退,不断有小股的部队被击垮,逐渐的有了雪崩效应的趋势。窝阔台一咬牙。对着速不台说道。
“嗯。”紧接着,蒙古名将速不台再度施展可汗雄鹰技能。战场上蒙古军队士气顿时为之一振。开始有条不紊的组织反击。
“哦。还有这样的战术啊……一加一加一加一加一?”眼看着蒙古军队重新焕发了活力,埃吉尔也不着急,轻笑了一声。仔细端详着战场。并且逐渐的,在前锋的新式陆军损失逐渐增加的情况下,将后方的预备队换上去,以诺曼突击步兵的冲击力弥补阵型上的劣势。并且继续维持进攻的姿态。
虽然说,太过狂热,喜欢突击,手持长柄战斧的诺曼突击步兵,不能够与追求稳重阵型的诺曼新式陆军配合的很好,但是在面对这些劣化的蒙古人的时候,已经足够了。
“除了骑兵之外,什么都不会。战场的正面守备如此虚弱。简直不成样子。”埃吉尔轻哼了一声。却是无视了自己主动进攻,追到了蒙古人的营地门口,以至于对方没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布置骑兵机动的战术。在这样的情况下,蒙古士兵们只能从马背上下来,手持长矛盾牌,以他们并不熟悉的步兵阵列的方式进行战斗。这样,步兵民族的诺曼人,自然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只是,还不够。”
眼看着蒙古人节节败退,埃吉尔却仍旧觉得不满意。从上午十点左右开始的大战,现在已经进行了接近四个小时。然而蒙古人只是“节节败退”罢了。虽然损失了少量的部队。但是主力并没有损耗。除此之外,蒙古人仍旧拥有数以万计的精锐重骑兵,以及举世无双的怯薛军。如果不将这些军队击垮的话,埃吉尔不会放心。也不会甘心。
“那么,使用更为激进的战术好了。”埃吉尔这样想着,并且开始调整阵型。在对方战斗力,反击仍旧强劲的正面,仍旧以主力的诺曼新式陆军,以超长枪方阵,稳步推进为主。而在对方准备突破的左翼,则开始集结数量更多的方阵步兵。将预备役的盾矛手,组成的防御阵列也推到侧面去,以防止对方突破。
最重要的是右翼。以二十万左右,战斗力并不是太强的汉军为主体的,托雷王子所统领的蒙古军左翼,便是诺曼皇帝所选定的,这一轮的突破地点!在诺曼皇帝的调遣下,诺曼的右翼(也就是蒙古左翼)的军队前锋,已经逐渐从四平八稳的超长枪方阵,换成了冲击力惊人的诺曼突击步兵,而最前线的预备部队,也全都换成了长柄斧,双手剑,双手戟等杀伤力强大的突击型兵种。
除此之外,诺曼帝国雪藏许久的精锐也开始亮相——一个诺曼骑士千人队,和五个诺曼皇家骑士百人队。总共一千五百精锐重骑兵。再加上来自勃兰登堡的黑龙骑士团。以及东欧的一部分贵族重骑兵,还有来自法兰德斯的法兰克重骑兵——这加起来超过三千人的重骑兵力量,便是埃吉尔这一轮侧翼进攻的主角!
“还是比不过蒙古人啊……毕竟,他们抢劫了半个旧世界,家底实在是比不了……”眼看着蒙古人一次突击就是两万重骑兵。而自己凑了半天才凑了三千多。埃吉尔这才觉得有些苦闷。但是很快的就再度恢复了过来。
“将蒙古人击败之后,这个世界就是朕的了。到时候想要造多少重骑兵,就造多少重骑兵……”埃吉尔一边这么想着,陷入了十万铁骑的妄想里面不能自拔,一边抬起手,宣布进攻。
右翼的托雷部顿时一阵鸡飞狗跳!在之前,窝阔台便看出右翼不妥当。看出了埃吉尔准备在右翼发起大规模的攻势。但是当他连续再三的给托雷传递消息,要他警惕之后,托雷也没有过多的动作。简直就像是呆着等死一样。
“真是废物!全都是废物!!父汗怎么生出这样的儿子来?!真是耻辱!!!”眼看着己方右翼在对方重骑兵的冲锋下摇摇欲坠,在对方突击步兵的猛攻下丢盔卸甲——接近二十万人的大部队,就这么几乎毫无抵抗的被诺曼人蹂躏。窝阔台气的面色煞白。忍不住破口大骂……
诺曼帝国所发动的侧翼突击声势浩大。那些全副武装,连人带马都装备着精锐板甲的诺曼骑士——这些装备全套板甲的诺曼精锐,因为之前埃吉尔率领他的骑士卫队的那次令人恐惧的突击。而被蒙古人深深的铭记在心中。
亲眼见过这种超重装骑兵威力的蒙古人,对之永生难忘。而他们那些更加夸张的描述,也让其他当时并没有见识过诺曼重装骑士的蒙古人觉得害怕。其中有一些蒙古人询问:“他们难道会比我们的重骑兵还要强吗?”然后,那些见识过的蒙古人便会这么说:“我们的骑兵是最精锐,最勇敢的战士。而他们的,则是恐怖的杀人机器!”
就这样,蒙古人们对于诺曼的重装骑士普遍存在一种恐惧心理这对于纵横天下的蒙古人来说是非常罕见的。他们称呼诺曼重装骑士为“铁人铁马”——当然,他们不知道的是,被他们这么称呼的诺曼骑士,实际上只有埃吉尔和阿尔托利亚,这两个人,两百名卫队骑士罢了。除此之外,当天那些卫队骑士会有如此威力,也是多亏了诺曼皇帝所开的技能笼罩。让原本就能以一当百的卫队骑士更上一层楼。
这些事情,都是蒙古人完全不知道的,而更加糟糕的是,因为因为诺曼各个等级的骑士,其装备都非常类似。所以不少蒙古士兵错误的,将冲锋在最前面的诺曼骑士和皇家骑士,当成了在那天战争中区区百骑就能够纵横百万大军的卫队骑士——至于当天跟在骑士们附近的其他四千杂兵,则仿效温泉关例子无视掉了。
话说起来,当年在温泉关守备的,除了三百斯巴达之外,还有五六千其他希腊城邦的部队。几千部队守备一处险要阻挡了敌人大部队一段时间这么一想果断合理了很多呢。
虽然并不知道这些事情。但是。为了让自己的骑士部队显得更加威武雄壮一点。埃吉尔还是将所有的诺曼骑士,诺曼皇家骑士都布置在了最前面。而在精锐的骑士部队后面。则是装备着板链复合甲或者重型链甲的其他国家的骑士。又或者诺曼的贵族骑兵又或者征召重骑兵。而排在最前面的骑士们,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实际上是与卫队骑士的装备非常类似的。
他们同样装备着全套的重型板甲,给他们的战马也装备着板甲。除了品质上以及款式上略有不同之外。其余的并没有太多的差别。而埃吉尔也怀疑,那些一般的蒙古人能否从里面分辨出差别来。
当然。很明显,不能。
所以,这三千次级的重装骑兵。因为阵列的不同——埃吉尔使用了较为宽松的阵型。并且将阵列尽可能的拉长,将精锐骑士放在前面……这样的战术。使用这样略微带有欺诈性质的战术,让诺曼的三千铁骑看起来,便如同三千五千——乃至更多一些,诺曼帝国最强大的“铁人铁马”!
“是诺曼人!诺曼的铁人铁马!在攻击我们的右翼!”蒙古人们,蒙古人的色目人盟军。汉人军和波斯军——所有见到了这个场面的蒙古士兵们全都惊慌失措的高声呐喊。一些人试图反抗,一些人准备逃走。而更多地则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作死!”
在这样的情况下,诺曼铁骑的侧翼冲锋堪称完美。刹那间,蒙古右翼的拖雷所部便损失了数以千计的士兵,成了被诺曼铁骑碾压的渣滓!
没有阵型,没有士气,装备也不对劲。蒙古右翼简直就像是专门亮出来,给诺曼铁骑蹂躏的一样。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轮冲锋,便让蒙古人蒙受了极大地损害。甚至连埃吉尔都不敢确信,事情竟然如此轻松!
“继续,继续进攻!”埃吉尔兴奋地这样喊叫着,同时,他身边的号角手开始大声的吹响号角。以命令右翼的诺曼突击步兵发起新一轮的冲锋。
在对方阵型已经完全被打乱的情况下,诺曼突击步兵的进攻也非常顺利,这些金发碧眼的北欧大汗们狂笑着,挥动他们手中的长柄战斧。将与他们敌对的托雷所部杀的血肉横飞!而跟在他们后面的其他突击步兵,也不甘示弱的试图超过这些侩子手,跑到最前线,以收割数量更多的生命。
“挡住!挡住他们!快点!!!”眼看着己方的阵列摇摇欲坠目呲尽裂。一咬牙,不得已,将自己最宝贝的一支一万人的蒙古重骑兵派了出去——这是他在瓜分成吉思汗的家产中,所获得的最有价值的东西。在派出这些军队之后,托雷只觉得心头肉被人挖了一样难受。
然而难受也要忍着!托雷之前不是不想要调整军队,以防御诺曼人对侧翼的进攻。他虽然对于窝阔台不满,却也知道轻重缓急。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击溃诺曼人——然而,他这么想。却不代表他能做得到!托雷根本没有足够的才能,以指挥十几万规模的大军,他麾下的绝大多数炮灰军队,也不可能做到如臂使指的调遣!那些泥腿子士兵有一些甚至连左右都分不清!甚至有很多听不懂蒙古语!这让托雷急的直流汗,却也无济于事!
所以,为了避免自己的军队崩溃,最终拖累整个战场。蒙古四王子迫不得已,将自己唯一使唤的动的军队投入了最前线。他们将作为中坚主力,也是督战队——总共一万蒙古重骑兵,在托雷一声令下之后分成两队,都是五千人。
其中一队下马前进,稳固前线的步兵阵列。杠上了诺曼帝国的突击步兵。而另外五千则迂回过去,与诺曼帝国的重装骑士们厮杀在了一起。诺曼帝国的战斧与蒙古帝国的重型狼牙棒相互之间猛烈的碰撞。拉响了一场惨烈的,重骑兵之间的战斗的序曲。
就这样,托雷拼了血本。好歹将军队崩溃的趋势给稳住了。虽然这看起来,只是暂时的——诺曼皇帝仍旧在不断地调兵遣将备派遣更多的重装骑士,以及突击步兵。增强右翼的军队,发动更加猛烈地攻击。
“那里的敌人较为薄弱,所以在那里发动攻击是最合适的了。”埃吉尔这样考虑着,调兵遣将的速度飞快。与蒙古人那迟钝的反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同样的,与此同时,也是一个鲜明对比的,是蒙古人派出的那两万重骑兵的下场。
同样是派出重骑兵冲击对方侧翼,诺曼人派出了三千名,只是蒙古人的六分之一还要少,就让蒙古人的一翼几乎崩溃。而在另一边,蒙古人派出了两万大军,却是撞上了铁板!
就好像之前比他们还要强的质子军,在冲击诺曼帝国正面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一样。在一阵重装弩手和连弩手组成的箭雨之后,又撞上了诺曼帝国引以为傲的超长枪方阵。紧接着便遭到了屠杀。率领这支骑兵的蒙古将领自作聪明,重新转向,准备再冲锋一次。但是最终的结果,只是增加了更多被诺曼弩兵射杀的蒙古尸骸罢了。
蒙古人对于诺曼侧翼的攻击,最终以完完全全的失败而告终。残存的蒙古重骑兵,很丢脸的被诺曼的第三骠骑兵军团,仅存的一部分骠骑兵,手持战斧,战锤,骑兵弩和破甲锥等武器追杀了一路,几乎死绝这让窝阔台最后一点反击的欲望消失了争打到了这份上,最终的结局已经非常明显。必然是以蒙古人的失败而告终——只是,这个失败的程度有大有小。究竟是大还是小的差别罢了。
不过,实际上也没什么差别吧。反正都是失败。对于蒙古人这种毫无根基,一时崛起的暴发户来说,只要一次失败,就足够将他们打回原形了。
“所以,必须要获得胜利才行。”窝阔台眼看着左翼被压制,右翼被压制。数面仍旧是被压制。糟糕的不能再糟糕了的战场。死死的咬着嘴唇,甚至都咬出血来了,却仍旧毫无感觉。
“派遣轻骑兵,拍轻骑兵迂回过去,骚扰对方两翼!!”
这一会儿,窝阔台已经几乎死马当做活马医了。重骑兵都无法撼动诺曼帝国的两翼,却妄想着以轻骑兵骚扰的战术获取优势——好吧,蒙古人的轻骑兵骑射技术天下无双。他们也曾经因此获得过许多的胜利——但是,看看他们现在的对手究竟是谁?是这个世界上,拥有最强远程攻击手段的诺曼人!面对弩矢暴雨,蒙古重骑兵尚且不能幸免于难,更何况防御力更加薄弱的蒙古骑射手?!
至于被弓骑兵骚扰,因而盲目追击,破坏阵型这种事情,那就更不会出现了。诺曼军队纪律性堪称世界第一。埃吉尔麾下精锐,只要一声令下,刀山火海上且不避讳。何况区区几个弓骑兵?!
因此,在看到对方派遣出一批弓骑兵之后,埃吉尔不但没有担心,反而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来:“黔驴技穷了。”
正如同埃吉尔所想的那样,蒙古所派出的两万余弓骑兵,最终并没能给诺曼军队带来太大的影响。在弓骑兵的射程远远未达到的时候,诺曼的强弩长弓,便可以从容的对他们抛洒箭雨。而等到他们到达射程之内,他们所装备的反曲弓,对于身着板甲的诺曼士兵来说也并不算太过致命。那些箭矢或者会造成一些伤亡,但是并不很大。这对于在伟大的埃吉尔皇帝率领下的诺曼大军来说,什么都算不上。
窝阔台所指望的轻装弓骑兵,再一地失败了。而趁此机会,诺曼人再一次在战场右翼发动了一次冲锋。为了彻底击垮托雷部,埃吉尔调动了比上一次更多的重骑兵力量——两个千人队的诺曼骑士,十个百人队的诺曼皇家骑士,以及三个百人队的诺曼禁卫骑士。再加上来自东欧,北萨克森和法兰德斯的征召重骑兵——总共五千铁骑,分两路,一南一北分别向着蒙古右翼的薄弱环节猛的扑了过去!
“该死!”眼看着对方重装骑士呼啸而至,托雷绝望的狂呼。而他的军队,也在下一刻濒临崩溃的边缘。
“哲别将军!”窝阔台大喊了一声。而作为蒙古大将的哲别也“嗯!”了一声,上前一步,施展了可汗雄鹰特技。让濒临崩溃的蒙古军队士气全满,重新焕发了斗志。
“看你们还能有多少次特技。”眼看着对方重新开始组织防御。虽然仍旧节节败退。却并没有一溃千里。埃吉尔冷哼了一声。多少显得有些不满。重新命令诺曼铁骑转向,调整方向,重新列队,再进行一次冲锋。
“向右翼派遣援军。”窝阔台眼看着诺曼骑士们,在听到一阵号角声过后便舍弃了敌人,调转身去跑出一段距离,开始重新列队。便暗暗叹了口气。再抽调了一万蒙古重骑兵,到右翼去帮助托雷守备阵线。
而托雷所部,经过这一连串的恶战过后。也明白了自己的情况究竟有多么危急。眼看着自家三哥竟然派遣援军过来。托雷顿时觉得非常受感动。重新振作精神,决定重新调整态势。将那些算作是正规军的重步兵的蒙古仆从军单独挑选出来,组成了新的一道防线。而将外线的那些奴隶士兵放弃。
这样,单独调遣正规军的速度果然快了很多。三万余蒙古仆从军的重步兵,再加上一万蒙古重骑兵,蒙古军右翼这一回的防线,虽然人数少了许多。但是防御力却强了数倍。
原本在进攻的时候,蒙古仆从军的重装步兵,都是使用战斧,弯刀和狼牙棒等等适合近距离格斗的短兵器。但是这一回,在防御阵列的时候,蒙古人则使用了长矛和盾牌,这样的标准盾矛手装备。
重装步兵们按照最经典的,与骑兵作战的惯例排列成密集方阵。将拖雷所部所存不多的蒙古射手,以及同属蒙古仆从军的弩兵保护起来,放置在第二线。而不少的蒙古重骑兵,也下马,手持长矛和盾牌加入了这个防线。让防线变得更加稳固。当然,同样的也让蒙古人缺少了更多的进攻力量。
何等可悲,在数十年内进攻,进攻,进攻……不停进攻的蒙古人,竟然在这一刻主动放弃了他们的进攻力量。将这些精锐的重装骑兵,当成防御力量来使用。这简直就是荒唐。
“右翼,暂且不能攻破了。”
埃吉尔眼看着对方摆出了绝对防御的姿态来,以应对己方重骑兵的进攻。便又试探着用波段式冲锋发动了几次进攻——这样的进攻彻底瓦解了蒙古的奴隶士兵们。然而在面对以蒙古仆从军的重步兵,和下马作战的蒙古重骑兵组成的密集阵列的时候。所起到的效果,却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好。
尽管以波段式冲锋,惊涛骇浪一般的攻击,将对方的防线打的摇摇欲坠。但是同时,诺曼军队本身也损失了不少重骑兵。尽管埃吉尔确定,再这样下去,胜利必然属于自己。但是损失了太多的精锐骑士,却实在是个不可接受的损失。
皇帝想要的,是一场酣畅淋漓的,以少胜多的大胜利,而不是一场勉勉强强,损失众多的惨胜。
于是,在看到对方右翼防守森严之后,埃吉尔便再度改变战术。他将他宝贝的重骑兵收回来。将右翼连续的,不断进攻的突击步兵也收回来。让他们养精蓄锐,或者等待其他的战机。而再次将他麾下的诺曼新式陆军摆在了第一列。再度以超长枪方阵缓慢碾压的战术,来逐渐蚕食蒙古右翼军队。
“总算是守住了……”虽然仍旧处于绝对劣势。但是总算是守住了。托雷也松了口气。同时觉得有些欲哭无泪——他麾下原本有二十几万的大军。然而在诺曼军队连续不断地猛烈攻击下,绝大多数的奴隶部队溃逃,或者被杀,又或者投降。而在他们崩溃的时候,还差点将自己的主力部队带动着一起崩溃了。
尽管如此,尽管那些奴隶士兵显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是他们好歹也是一群士兵——而且是好大的一群士兵!现在,托雷只剩下五六万的军队了——其中还有五分之一,是他的哥哥窝阔台援助他的。
托雷这一边欲哭无泪。而另一边,察合台也觉得自己脖子被扼住了那么难受。在他所属的左翼战场,托雷总共发动了两次进攻,一次以重骑兵,另一次以轻骑兵。而这两次进攻最终的结果都是以失败告终。尽管如此,这两次进攻,也让察合台的处境好了很多。在左翼的诺曼部队不得不抽调更多的军队,以应付蒙古人派遣的骑兵。进而削弱了他们的进攻力量。
然而这一会儿,诺曼人连续击退了两次窝阔台组织的侧翼进攻,使得这位蒙古摄政再没有勇气,也没有足够资本继续组织进攻的时候。于是接下来,察合台的好运气就用光了。
他的兵力甚至不如托雷的多。麾下主力的波斯军,战斗力也比不上汉军。而埃吉尔在右翼进攻受挫之后,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左翼……就这样,虽然调遣重骑兵进攻这种事情,暂时不会做了。但是增强左翼的兵力,以发起更大规模的攻势,这个,埃吉尔还是做得出来的。
一时间,诺曼帝国的进攻力量猛烈了许多。波斯军节节败退。正如同之前拖雷所部遭受到的一模一样!
战争已经进行了六个小时,蒙古人的态度也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从刚刚开战的时候,气势汹汹的准备击垮诺曼人,到现在连续不断的吃亏。被诺曼帝国军队死死的压制着,变成了“赶快结束这场战争吧。”这样子。速度之快让人感到震撼。总共七十余万的蒙古军队,在这一场大规模的会战中,被杀死的大约在五万左右。而被击溃的却超过了二十万。倘若不是一众蒙古将领接二连三的使用可汗雄鹰技能的话,全军溃退的事情恐怕早已经发生。
“父汗,之前就是跟这样的敌人在作战。并且能够保持进攻姿态么……真是不可思议!”在连续不断的调兵遣将,调整前线姿态,填补因为诺曼军队猛烈攻势,而造成的漏洞之后。窝阔台这样在心里面感叹——他的指挥技巧与埃吉尔相比,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往往埃吉尔能够下达三条以上的命令,而窝阔台却只能下达一条——他们的判断力以及分析能力根本不是同一个水平的。
在这次战役当中,埃吉尔可以抓住一切时机,组织刁钻狠毒的进攻,并且同时防御的滴水不漏。而窝阔台却束手束脚,进攻毫无力道,防御漏洞百出。尽管手中的军队比埃吉尔多了一倍,却完全无法做到有效控制,反而因为数量太多,统御不过来,进而露出了许多的破绽。
双方对比起来,蒙古军队就好像是个臃肿的胖子,更多的兵力并没有带给他们更多的力量,反而像是多余脂肪一样成了累赘。而诺曼军队则是浑身匀称,身材正常的人一样。可以毫不拖泥带水的运动自己身上的每一块肌肉。至于双方的大脑,如果说埃吉尔是最新的四核处理器,那么窝阔台就是早已被淘汰的奔腾四,双方可比性。
窝阔台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这一天赶快结束。双方以“平局”的姿态收场。再之后,再想办法——无论是议和也好,坚守营寨也好。总之,是绝对不能和诺曼人再战斗下去了。
然而他这么想,埃吉尔却完全不是。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失,到了下午四点钟,将近五点——天已经开始变得逐渐昏暗的时候,这位诺曼皇帝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对于胜利的渴望,让这位皇帝开始不顾及防守,一味的强攻。这自然地,让蒙古人觉得更难以承受。
“距离天黑还有大约两个小时,在两个小时内,结束战斗。”埃吉尔这样盘算着,并且露出了狰狞的笑容,转过去,对着闲的很无聊的阿尔托利亚说道:“哈尼,你,还有你的凯尔特军队,现在可以出动了……”
“阿尔托利亚,请将胜利带给我吧。”埃吉尔对着阿尔托利亚这样说道。
“就等你这句话了。”阿尔托利亚听到埃吉尔这么说,顿时露出了如阳光一般灿烂的笑容。然后策马狂奔,很快离开了埃吉尔所在的,安全的后方。将她所拥有的三万凯尔特军队全部集中了起来。
“士兵们,这场战役,将是因为我们最终杰出的表现而成功!我们,将会是这场战役最大的功臣!!”阿尔托利亚这样高举着她的剑,对着她的士兵们呐喊。因此引爆了凯尔特将士们的热情!他们欢呼着,高举着红龙旗帜,在蒙古人的左翼集结,并且在阿尔托利亚的带领下,对蒙古人的左翼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冲锋!冲锋!!将这些野蛮人的阵列击垮!”阿尔托利亚率领着她的骑士卫队,以及一整个千人队,装备了标准骑士板甲的凯尔特皇家骑士发动了重骑兵冲锋!同时,施展了死亡残暴技能,让他麾下的凯尔特大军变得更加强悍。
在骑士部队后面跟着的,是凯尔特的闪电突击步兵。经过再度改良过后,他们也装备了四分之三板甲,以及更加沉重,杀伤力更大的双手焰型剑。这使得他们的战斗力更加出色。
双手大剑对于重装甲的士兵杀伤力不良。但是在对抗轻装步兵的时候,杀伤力却是绝对的优秀。而久经沙场的凯尔特大剑士们,也可以通过冲刺,并且笔直的,将大剑当做锥子一样使用。将所有力道集中于一点,瞄准对方鳞甲的衔接部分——然后猛的刺出去。一次将对方的厚重的甲胄击破!
倘若他们的对手装备的,是有一定弧度,可以划开攻击的板甲的话,那么这样做或者非常困难。但是,他们的对手,这些看起来装备着厚重甲胄,貌似可以免疫绝大多数攻击的蒙古仆从军重步兵,装备的是鳞甲——对于钝器防御更高,但是对于穿刺类攻击便显得有些无能为力了的鳞甲!
因此,这些闪电重步兵,可以在与对方的作战中发挥令人侧目的可怕杀伤力!对付波斯军的轻装步兵,他们可以大开大合的挥舞大剑猛砍过去,枭首,腰斩,切割四肢!所过之处便是一堆四分五裂,伤口平整的碎尸。而在面对对方重步兵的时候,使用突刺技巧,并且装备着与之毫不逊色的装甲的闪电步兵,也能够将之击败!
在凯尔特军两翼,担任守护侧翼任务,以及作为预备部队支援前线,并且防御远程部队的,则是凯尔特军队的中坚主力。经过改良的重装盾矛手。
这些经过二次改良的,披挂四分之三板甲,装备了重型的十字枪,以及复合材质的椭圆形盾牌的士兵,拥有比原本更好的攻击力与防御力。他们组成的阵线更加坚韧——虽然还比不上诺曼的方阵步兵。但是二者比较起来,装备着可以破甲的十字枪的凯尔特重装盾矛手,其攻击力要比方阵步兵好很多。
而在展开的凯尔特军队中间,是来自威尔士地区的精锐长弓手。在凯尔特大军装备日渐强化的当下里,他们是仍旧维持原有装备,并没有太多改良的士兵。只装备有轻型皮甲,以及护身用的短剑的威尔士长弓手,在近战肉搏的时候并不出色——当然,他们也并不需要那么去做。因为他们拥有,比诺曼长弓手更加优秀的弓箭技巧,并且在数量上与之相当——总共五千凯尔特长弓手,作为辅助兵种抛洒着箭雨,让蒙古人没有等到与凯尔特军近战,就已经伤亡惨重。
就这样,在左翼,三万凯尔特生力军,在阿尔托利亚的率领下势如破竹,连续击垮了数个阵列的波斯军队,并且继续保持着高昂的势态向前推进。拜之所赐,蒙古左翼马上处在了崩溃的边缘。而窝阔台也实在难以忍受的闭上了眼睛,一句话也不想多说,只是伸出手,示意赤老温,这个唯一还保存有特技,并未释放的蒙古大将。
而赤老温也神色凝重,上前,施展了可汗雄鹰特技——蒙古军士气再度高昂起来。而左翼崩溃的危机也迎刃而解。
四次。窝阔台,速不台,哲别,赤老温——这四个拥有可汗雄鹰特技,可以提升蒙古军队战斗力,补满士气的蒙古大将,已经先后施展过特技。并且连续四次将蒙古军队从崩溃的边缘拯救了出来。
然而,已经是极限了。蒙古人之中再没有一个人拥有可汗雄鹰的特技。倘若没有奇迹的话,那么他们必然失败。
“再加一把力气!士兵们,进攻,进攻,进攻!杀光蒙古人!!!”埃吉尔一边这么狂热的喊叫着,为己方的士兵呐喊助威,一边释放了冥府尖啸技能!让鏖战中的蒙古人士气再度跌落。而埃吉尔如今的冥府尖啸技能可以在一场战争中施展两次,冷却时间为半个小时……也就是说。
半个小时之后,这个世界就清静了。诺曼帝国将获得最终的胜利——倘若没有奇迹发生的话。
一连说了两次奇迹。说起来也稍微有些令人在意。当时,尽管已经胜券在握,尽管觉得自己的布置万无一失。但是,埃吉尔在最后一刻,仍旧觉得心绪不宁。莫名其妙的觉得有些焦躁。
“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埃吉尔的笑容逐渐冷却,而心里面的预感,也越来越浓重。
与此同时,在蒙古帝国营帐之中——尽管距离主战场有将近十里的路程。但是喊杀声依旧清晰可闻。原本,掌握着这个世界上最庞大帝国,以及绝大多数人命运的男人,成吉思汗,已经昏迷不醒了十几天,凭着参汤吊命的可悲存在。在蒙古帝国即将失败的时候,猛的睁开了眼睛。将他身边。好几个服侍他的蒙古奴隶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我,我好像——我似乎被那个人击中了——那个光芒——火焰——是火器么?!”成吉思汗毕竟是成吉思汗。在极短暂的时间内便清醒过来,弄清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他便注意到了营帐外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究竟是怎么回事?!那是什么声音?!”成吉思汗想要大叫,想要怒吼,然而最终发出来的声音,却和蚊子差不多大。
“是,是我们,正在与诺曼人打仗。大汗。”距离成吉思汗更近一些的蒙古奴隶这样说道。
“!!!!”成吉思汗听到他这么说,心里面顿时一惊。紧接着想要起身,想要冲出营帐外,指挥他的军队获取胜利。却感觉到自己整个人一点知觉都没有,挣扎了一下竟又躺回到榻上去了。他眼睛死死的盯着他的黄金大帐内,正对着他的那张弓——那伴随着他南征北战了数十年,建功立业,屠城灭国的宝弓。用尽他最后一点力气伸出手,想要,想要在握住那张弓……
然后,手臂无力的垂下。刚刚清醒了没有几秒钟的成吉思汗,死死的瞪着眼睛,再没有了呼吸……
“大,大汗?!”当时,一众蒙古奴隶原本还以为,这位大汗真的蒙长生天的眷顾,从昏迷中苏醒过来了呢。但是这一会儿再一看,似乎并不是那么回事儿。他们试探着叫了几声,却完全没有听到回应,紧接着,有人便壮着胆子伸出手指,去试探成吉思汗的鼻息……
什么都没有。
……
“大汗,大汗死了!!!!”蒙古奴隶们惊慌失措的大喊着,不知所措的乱跑。整个场面一下子变得无比的混乱——紧接着,便有人趁机将成吉思汗营帐内,他南征北战数十年所搜集的战利品,那些列国的珍宝拿起来,然后跑走。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这些奴隶们很明显的感觉到了蒙古帝国的末日。便再不犹豫,抢了些宝物就跑!
紧接着,火焰便燃烧起来了。分不清是有人趁乱纵火,又或者是有人失手打翻了烛火……听到消息的诺曼探子们,也都兴高采烈地开始作乱。散布谣言,趁火打劫……火焰进一步的蔓延开来,而局势也糟糕的不能再糟糕了……
很快,前方鏖战的蒙古军队便发现了,他们身后,他们的营地开始剧烈的燃烧起来了。而很快的,营地中四散奔逃的留守士兵和奴隶们,也带来了令人吃惊的消息——成吉思汗死了!连续打了一天的逆风仗的蒙古人终于支持不住,在诺曼皇帝尚未使用第二个冥府尖啸的时候,便彻底溃散了。
托雷,窝阔台,察合台。这些蒙古王子。哲别,速不台,赤老温。这些蒙古名将……无论是何等身份,何等地位,何等才华。在此时此刻也只能哀嚎着四散奔逃!蒙古八十万大军兵败如山倒!一溃千里!彻底失败了!!蒙古帝国的辉煌至此瓦解!成吉思汗,蒙古人,他们带给世界的恐惧至此不复存在!!
而与之相对的,是诺曼人的剧烈的欢呼声,以及呐喊声。其中最高亢,最兴奋,也最值得书写,纪念的,便是埃吉·斯卡德拉格里姆松,这位诺曼皇帝的喊叫声。皇帝兴奋地涨红了脸,高举着他的军刀,声嘶力竭的对着苍天狂吼:
“胜利!朕获胜了!!朕打赢蒙古人了!!!”
蒙古人疯狂的逃窜着,埃吉尔确信,他们在崩溃之前仍旧拥有四五十万的大军。甚至,这个数量仍旧比诺曼人要多上许多。但是在士气全无的情况下,这些军队,哭号的就好像女人似的。完全不具备战斗力。而最终,他们也被比他们少了许多的诺曼人追击,屠杀。
在料理了战场两侧的蒙古轻骑兵之后,诺曼残存的不到一万骠骑兵,也加入到了这场血腥的饕餮盛宴中,而在增加了这部分轻装骑兵部队之后,诺曼军队的机动性大大增强。能够追杀的蒙古人,也就更多了。
猎杀蒙古人的活动,比在战场上击败他们的时间还要长。诺曼大军在埃吉尔的指挥下,直接将那些蒙古人赶进了他们的营地内,然后又继续追击,将他们赶了出去——埃吉尔甚至连探查他的战利品的时间都没有。便继续下令追击。
这场追击战总共持续了五天五夜。埃吉尔完全没有给蒙古人任何机会——当他们停下来,准备休整一下,然后重新组织起来的时候。往往狂嚎着的诺曼骠骑兵就冲过来了。紧接着便是又一场的屠杀。
在追杀的过程中,这些骠骑兵本身的轻型骑枪和马刀,都因为太多次的突刺和砍杀而破碎,卷口不能使用了。但是这完全不是问题。在武器破损之后,他们便抄起那些蒙古人的装备,那些蒙古人的长矛和弯刀,继续屠杀蒙古人!
最终,这场战役在四月十二日彻底结束。经过连续五天的追击,胡子拉碴,精神疲倦的埃吉尔终于受不了了。而他麾下的军队。也到达了极限。最终,他们不得不休整。并且带着遗憾返回莫斯科去。
之所以说是遗憾,是因为埃吉尔并没能够将蒙古的黄金家族王室一网打尽。在最后的战役中,首当其冲的左翼,察合台部伤亡惨重,而察合台也在溃退的时候,死于乱军之中。埃吉尔最终得到的,是一具看起来和肉泥差不多的尸体。原本华丽的甲胄和健壮的身体,被成千上万人践踏过去。已经完全看不出样子来了。经过了好些蒙古战俘仔细辨认之后,才敢确认这是察合台的尸体。
而同样的。成吉思汗也并未能幸免于难。在蒙古军营的大火中,他的尸体被烧成了焦炭。与其他几具骨骸混在了一起,完全无法辨认哪个是哪个的。这让原本作为一个好对手,想要厚葬他的埃吉尔也非常为难。
不过。最终。埃吉尔还是辨认——或者说判断出了那具尸体。
“从这个角度看,这具尸体稍微抬起上半身,似乎在直视着这张原本挂在墙上的。弓的残骸。所以朕知道,这便是铁木真,成吉思汗的骨骸。”埃吉尔这样感慨着。对于成吉思汗,这个临死还想要继续战斗下去的人,埃吉尔报以同情和敬佩。并且命人小心翼翼的将他的骨骸收敛。连同他的那把弓的残骸一起,放入了最名贵的——原本是埃吉尔给自己准备的一口大理石的棺木之中。并且让战俘中的蒙古萨满主持。执行了一场完全的,蒙古式的葬礼。
成吉思汗最终被安葬在了这里。距离莫斯科大约四百公里远的一处荒芜的草原中。在他的墓碑上,埃吉尔命人以蒙古文和诺曼文一起,镌刻了这样的墓志铭:
曾经是即将要征服这个世界的人,最终不幸的在这里结束了生命。战争的失败并不是上帝的旨意,而非他的才干不足——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诺曼皇帝,成吉思汗的最大敌手在此立碑。行人们请注意,这里埋葬了一位杀人盈野的征服者。
而在墓碑的背面,则镌刻着这样的文字:上帝折鞭处。
加上之前,在诺曼人第一轮战争中就阵亡了的,成吉思汗的长子术赤。他的四个嫡子已经死了两个。而蒙古仅存的三个大将,可以确认死亡的有两个,赤老温和速不台。这两个人的尸体也找到了。
换句话说,就是,他仍旧有两个嫡子活着。窝阔台,还有托雷。而蒙古将军哲别多半也是如此。埃吉尔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清理战利品,检查战场,却仍旧没有找到他们的尸体,或者疑似他们尸体的东西。当然,埃吉尔也可以发挥他的想象力,认为他们已经死在了某条雪狼的肚子里面。又或者尸体被掩埋&掉到河里面去了&跌到山沟里去了。之类之类的。
但是,毕竟,埃吉尔还要做一个最坏的打算——他们三个没有死。
尽管埃吉尔并不相信,在诺曼这里吃了这么大的亏之后,他们还有胆子继续进攻自己的帝国。但是万一——万一呢——尽管蒙古人已经元气大伤。但是,他们毕竟是蒙古人啊。在这个世界上横行了数百年的恐怖民族。只要给他们一段时间休养生息,谁能保证他们不会卷土重来?
“看起来,莫斯科绝对防御圈,仍旧有存在的必要。当然,或许它应该改一个名字,叫做‘绝对防御圈’。而莫斯科三个字,则可以丢掉不用了。”埃吉尔可没有忘记那一次,莫斯科人的背叛。
当然,如果从结果上来讲,也正是莫斯科人的背叛,让埃吉尔能够孤注一掷的发起决死的冲锋。也是以此为契机,埃吉尔才有了击败蒙古人的机会。否则的话,诺曼与蒙古之间的战争恐怕不会这么容易就收场。
但是,埃吉尔可不会因此而感激莫斯科人的。而将莫斯科,这个潜力巨大的公爵领彻底扼杀。将整个东欧完完全全的纳入诺曼帝国的掌控之中。这也是一个相当诱人的事情。
理由已经有了,而目标也同样制定了下来。埃吉尔已经决定,在回师莫斯科之后,便给这些莫斯科人一个大大的“惊喜”。让他们知道惹怒了诺曼皇帝,究竟是个怎样的下场。
不过这个事情,可以暂时的缓一会儿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钱,是钱!是战利品!是处理击败了蒙古人之后的那些庞大的战利品!!
蒙古人抢劫了大半个世界!而诺曼人则抢劫了蒙古人——虽然在大火中,不少的珍宝遗失。也有一些零落的被那些蒙古逃兵拿走。但是埃吉尔仍旧转了个盆满钵满——尽管只是掠夺的一半归公,尽管埃吉尔怀疑,系统在处理战利品折现的时候有所保留——但是最终,那些战利品,珍宝以及实物黄金,白银和金银器皿等等等等……
这些东西,总共卖出了三千万诺曼金的高昂价格!按照诺曼最盛时期,月收入五十万的金额来计算,需要六十个月,也就是五年的时间才能攒出这么多的金钱来!这一场战役的战利品,等于是诺曼帝国五年的年收入!!!
当时,诺曼的后勤部队,专门计算战利品的官吏们忙的不可开交。最后没办法,又将不少数学出色的工程兵请过来帮忙,总共忙了十几天,才勉强将这个数字统计出来。望着这一连串的数字,这些参与计算的人全都目瞪口呆,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而将这个数字送到埃吉尔面前的时候,这位诺曼皇帝也缓了好一会儿,才醒悟过来。
“三千多万?!”埃吉尔反复不断地咀嚼着这个数字,他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最终说出了这样的话:“这个世界上,最发财的买卖,就是战争。”
就这样,五月份,诺曼大军得胜回朝。而蒙古的残兵败将也逃回了中亚地区。跟随着托雷和窝阔台的军队,加起来才不过十万人。这让他们觉得欲哭无泪——原本上百万的大军出动,最终十不存一。蒙古大汗阵亡,连尸首都没能找回来……兄弟两人抱头痛哭,同时指天发誓,要对诺曼人进行报复!
“此仇并非单单为窝阔台或者托雷。而是为了整个蒙古草原上所有的部落。诺曼人为蒙古最大敌人。子孙后代铭记!诺曼与蒙古之间仇怨绝不能忘。每一个长生天的子民,都要用毕生去憎恶诺曼人。并且为了毁灭诺曼而奋斗!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
那十万兵将之中残存的蒙古人,也和窝阔台,托雷两个人一同发誓。必然要报复诺曼人,将诺曼人彻底毁灭!
在发誓过后,兄弟两个又是一阵嚎啕大哭。然后便开始商议。窝阔台带着蒙古族群回蒙古去,休养生息。而托雷则去江南地区积蓄力量。并且给博尔术和木华黎两个人写信。告诉他们情况。要他们赶快回蒙古去——就算博尔术的军队中瘟疫流传,那么木华黎的江南军团好歹也有几十万人!有了这么一支军队,蒙古纵然元气大伤,自保之力还是有的……
就这样,诺曼与蒙古之间的一场大决战彻底结束了。埃吉尔无力深入大草原内追杀蒙古人。蒙古人也再没有力量远征万里,进攻诺曼帝国。双方将在一段时间内相安无事,积蓄实力,等待着下一次的战争……
诺曼帝国:总共经历的时间超过三年,在与蒙古人长时间的战争中,诺曼帝国终于迎来了胜利。在埃吉尔的带领下,他们击垮了上百万的蒙古大军,间接导致了成吉思汗的死亡,并且杀死了两位蒙古王子,以及复数的蒙古将军。
当然,诺曼帝国付出的代价同样惨重——数十万大军的伤亡,以及人力,物力……数不清的损失。除此之外,还有蒙古人引起的恐怖的黑死病。即使是让再保守的人来估计,这场灾难所带来的损失,也要超过他们施加给蒙古人的。如果从这个角度来看的话,那么这场战争可以说是,没有真正的胜利者。参战的双方两败俱伤——好在,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第三个强大的,跨大洲级别的帝国了。因而蒙古人和诺曼人都获得了一段休养生息的机会。
蒙古人不得不面对来自内部的怒火,以及来自占领区人民的反抗和暴动。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他们都没有继续对外扩张的能力了。而诺曼人,则将面对哀鸿遍野的帝国。祈求上天,早一点让这场瘟疫平息。以便恢复帝国的商贸和农业。
如今,帝国虽然获得了海量的战利品,但是这与瘟疫造成的损失比较起来,就显得微不足道了。地中海价值无法估量的贸易线路全部停顿。而帝国对于阿基坦,德意志,意大利,东罗马的贸易更陷入了瘫痪状态。
如今帝国维持的贸易线路,只有英伦三岛与斯堪的纳维亚,还有新斯堪的纳维亚陈,莫斯科——这些较北方的地区还保存一点。这使得帝国的贸易收入严重缩水。原本月收入过五十万的盛况一去不返。如今,诺曼帝国的月收入仅仅维持在十万不到——这还是在皇家咨政院非常努力的情况下,才获得的结果。
在击败了蒙古之后,诺曼帝国现在最殷切期盼的,恐怕就是远在十万里外,充满了幻想风格的东方世界的灵丹妙药了——但愿皇帝派出去。寻找治疗鼠疫药物的商人和探险家们可以快一点回来。
意大利地区:黑死病持续肆虐。在意大利——这个最先沾染恶疾的地方,已经损失了相当数量的人口。有些村庄,乡镇整个整个的牺牲掉,一个活人都没剩下。不少人相信,世界末日已经来临,上帝对人类的最终审判已经开始了——在他们看到,那些平日里自称上帝的使者的教士们——无论是普通的牧师,还是高高在上的主教。全都不能幸免,死状和一般人没什么两样的时候,这个说法看起来已经被证明是正确的了。
一些有钱的商人和贵族们逃难了。其中有先见之明,曾经为家族在深山老林之中修建避难用的堡垒。并且储藏了相当数量食物的人们幸免于难——当然,其中也有些倒霉鬼,因为带去的人中已经有人沾染疾病,所以很不幸的死光了。
值得一提的是,在三月份,精神崩溃,变成了傻子的教皇格里高利七世,似乎接触了沾染黑死病的某个仆从。在那之后,年事已高。精神状态极差的教皇毅然决然的病倒了。并且看起来,毫无好转的迹象。这件事情,当时正在与蒙古人鏖战的埃吉尔并不知情。
东罗马帝国:同样是最先接触到黑死病的可怜国家,东罗马帝国的状态,并不比意大利好多少。这个千年帝国最后的一点家底,在与蒙古人的恶战中,在黑死病的肆虐下消耗殆尽了。
罹患重病。失败归来,带着他们快要死掉的皇帝的东罗马远征军也遭到了彻底的背叛——东罗马的公主莉莉安奴趁机,利用君士坦丁堡人们对于黑死病的恐惧,成功的发动了一起政变。在公主的指挥下,君士坦丁堡的军民关闭了城门,封锁了海港。拒绝他们原本欢送出去的远征军进入。完全不顾他们的哀号和祈求。咒骂他们是带来疾病和厄运的混账。
当仅仅剩下一口气的巴西尔二世,被人用担架抬着走到了君士坦丁堡的城门口的时候,居民们甚至激动的对他发起了攻击——有些人拿来了弓箭和标枪。想要杀了他。但是最终人们还是没有那么做。而改为,向皇帝投掷发臭的蔬菜和鸡蛋。就这样赶跑了他。
君士坦丁堡的人们,已经完全对这个皇帝失去了尊敬。最终,这位皇帝到死也没能够再回到他所钟爱的城市内。
在几天后,因为伤病,以及对于君士坦丁的人背叛他的心理打击。巴西尔二世在绝望中死去了。而在君士坦丁堡内。在得知了她的父亲死亡的消息之后,莉莉安奴进行了一个简单的加冕仪式。终于如愿以偿的成为了东罗马帝国的女皇帝。
西班牙:在西元一零零九年,伴随着地中海贸易的进行,黑死病随着水手们登陆了西班牙,并且同样以极快的速度肆虐开来。病魔面前一视同仁。无论是基督徒还是穆斯林,全都无法逃脱死亡的命运。无论是在北伊比利亚的三个基督教国家,还是在南伊比利亚地区,摩尔多瓦苏丹国所掌握的地区,黑死病都成了最棘手的问题。并且代替了宗教战争,成为了致死最多的灾难。
颇为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从上个纪元开始,延续了数百年,基督徒打东正教徒,东正教徒打基督徒,穆斯林打东正教徒,基督徒打穆斯林……这样混乱之际,令伊比利亚人民流离失所,痛苦万分却又无可奈何的战争。最终因为这场黑死病而结束了!面对这样的结果,实在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无论是基督教的莱昂-卡斯提尔,阿拉贡和葡萄牙,还是信奉伊斯兰教的摩尔多瓦苏丹国。在面对黑死病的时候,都不得不停止了一切军事行动。以应对这场看起来仍旧无法停止的灾难……
德意志地区:在黑死病蔓延到了这里之后,与伊比利亚颇为类似的,这里的小规模的战争也已经停止了。六个公爵领中,施瓦本已经彻底的废弃了。因为连续不停的混乱,无政府状态,以及随之而来的黑死病,施瓦本的居民百不存一。不是死亡,就是成了难民。
而余下的两个领地,奥地利&波西米亚的情况稍好。奥地利女公爵特蕾莎铁血手段,疯狂屠杀患病平民,并且派遣军队封锁国内外通道。因此,奥地利的瘟疫仍旧在可控制的范围内。
在巴伐利亚,局势则不容乐观。一没有特蕾莎那样的手段,二也没有那女人那样的心狠手辣。巴伐利亚的亨利错失良机。境内瘟疫蔓延开来,损失惨重。
而在德意志北部,黑森和勃兰登堡的情况也稍微好一点——因为和诺曼帝国相邻,而且在历年来的各场战争中,都支持诺曼人。所以他们得到的诺曼帝国的援助相当多。尽管这些聊胜于无的帮助所产生的心理作用,比实际效果还要大。
阿基坦:如果说,这场黑死病对于别的人来说是一场大灾难。那么对于阿基坦名义上的公爵,路易十四来说,却是一场难得的机遇了。他在公爵领内的主要政治对手——那些将他看成是傀儡的南法兰西贵族们,在瘟疫中损失惨重,不少贵族先后死去——当然,其中也有一部分,死于这位年轻公爵所雇佣的杀手。
在乱局中,这位年轻的公爵背地里使用阴险手段,而在明面上,在一众人等都需要一个主心骨的时候,又挺身而出。施展了不少,他派遣人从诺曼帝国那里学来的技术,使得瘟疫有所减缓。
这样一下,虽然阿基坦公爵领整体,如同其他遭遇到黑死病的国家一样损失惨重,但是作为阿基坦公爵的路易十四,却是一个难得的,在黑死病中获得了好处的人。
瑞士:瑞士公国,在刚刚立国之后便遭遇到了黑死病的袭击。这让瑞士人们觉得非常的沮丧。他们原本的一点点微不足道的野心,也因为这场瘟疫彻底的消失了。作为瑞士国父,同时也是瑞士第一代公爵的威廉·退尔身染黑死病,最终不幸病逝,更是让瑞士的民心雪上加霜。
整个瑞士山地地区,原本就是因为威廉出色的个人魅力,以及领袖风范而统一起来的,随着他的死,瑞士再度进入了混乱状态。倘若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新兴的国家,恐怕会昙花一现一般,在这场黑死病结束的同时,结束自己的历史。
匈牙利:作为国王的阿提拉随诺曼军队出征,全程参与了与蒙古人之间的数场大战。因而并没有遭遇到黑死病的问题。然而,在匈牙利国内,这场瘟疫仍旧蔓延开来,并且将匈牙利人数年来含辛茹苦,重建家园取得的成绩完全抵消。
勃艮第:可以说是祸不单行,在攻击瑞士失败,损失惨重的情况下,不得不向诺曼人借了贷款在借贷的情况下又遇到了黑死病而在遇到黑死病的情况下,诺曼人又以“之前并未参与对蒙古作战的神圣联军”以及“拖欠贷款利息”这样的理由拒绝给勃艮第提供任何援助。
在这样的情况下,勃艮第的查理忧愤成疾,而后顺理成章的染上了黑死病本身就已经很年老,并且精神衰弱的他,便成了继东罗马巴西尔二世,罗马教廷格里高利七世之后,第三个因为黑死病而死亡的君主由他刚刚满二十岁的女儿玛丽公主即位。
年轻的公主,虽然经过查理刻意的培养,已经拥有了一定治理国家的能力但是在这种内忧外患的情况下,玛丽公主——不,是女王,仍旧非常的头痛再三向诺曼人提出援助的请求遭到拒绝之后这位女王已经陷入了绝望中,而就在这时候,在南方的阿基坦,同样年轻的阿基坦公爵路易十四,忽然向女王传达了“想要联姻”的书信……
奥斯曼土耳其:因为国家地理的原因,在东罗马遭到黑死病的袭击之后,土耳其人曾经欢欣鼓舞然而很快的,同样是因为国家地理的原因,在东罗马遭到黑死病袭击之后不长的时间,土耳其也开始瘟疫流行这对于正在稳步恢复国力的奥斯曼帝国来说,同样是个非常大的打击而在这样慌乱的情况下,土耳其人不得不放弃了一切的军事行动并且派遣使者,去君士坦丁堡,希望重与东罗马帝国确定和约。
而当苏莱曼大帝派遣的使者到达了君士坦丁堡的时候,正好赶上巴西尔二世然患病死亡君士坦丁堡封锁城门的时候之后,倒霉的土耳其使者不但没能够见到的女皇,反过来还吃了大亏——被城外,原本属于巴西尔二世的绝望的溃兵给打劫,并且杀死了许多随从使者因为是贵族身份,所以幸免于难溃兵们希望能够用他换一些赎金并且好像是一般的强盗那样,割下了他的一只耳朵。
不过后来,土耳其使者还是逃脱了这些溃兵——不,现在应该称之为土匪——土匪的魔爪逃回了土耳其他向苏丹禀报,说东罗马的老皇帝死了,皇帝拒绝与他见面,而且派遣了军队向他进攻还割掉了他的耳朵……
这样似是而非的报告让苏莱曼做出了错误的判断——东罗马的皇帝,想要在即位之后发动对土耳其的进攻以军事上的胜利显示自己的才能,稳固皇位。
这让苏莱曼非常惶恐在这样的惶恐之中苏莱曼又做出了一个,不知道应该说是正确还是错误的决定——他向正位于叙利亚地区的蒙古军队投降,说,愿意奉蒙古人为宗主国,并且向蒙古缴纳贡品,条件是在接下来与东罗马的战争中蒙古人需要支援土耳其而此时此刻,病的快死了的博尔术在听说了这个消息之后,实在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北非地区:原本是作为土耳其的附庸国存在的巴巴里海盗,在土耳其日渐衰落的情况下,终于独立而紧接着,他的邻国摩尔多瓦苏丹国,便派遣了军队进攻巴巴里人而最终,巴巴里人不得不向摩尔多瓦苏丹,阿尔斯兰称臣摩尔多瓦苏丹国至此成为北非唯一的霸主。
摩尔多瓦苏丹国的苏丹阿尔斯兰,致力于恢复当年穆圣时代,庞大的倭马亚帝国的偌大疆域乃至发动对于基督教世界的一轮征服战役他在与西班牙人的战争中同样胜多败少眼看着就要将整个伊比利亚半岛征服拓展版图却没想到,在这个时候爆发了黑死病。
这使得摩尔多瓦损失惨重,而阿尔斯兰虽然很幸运的并没有染上黑死病却也感到极端的无奈眼看着自己麾下摩尔精锐不断患病死去最终,苏丹只得与北伊比利亚的三个基督国家签订和约宣布放弃对于北伊比利亚的宣称权而同时,也迫使那三个基督教国家,莱昂卡斯提尔,阿拉贡和葡萄牙放弃对于南伊比利亚的宣称权。
近东与埃及,阿拉伯地区:失败的远征,葬送了二十万东罗马军队的性命,而恐怖的瘟疫,使得六十万蒙古军队进退不得尽管在名义上,蒙古人已经占领了叙利亚,巴比伦,兵临巴勒斯坦地区,并且迫使阿拉伯的伊斯兰教徒们,还有土耳其人向他们宣誓效忠但是实际上,这场远征,蒙古人什么都没有得到。
他们的军队无法行动他们也没有人可以管理诺大的疆土而除了胁迫当地的贵族和平民,供给他们日渐稀少的军队所需要的食物之外,他们也无法从这些地方捞取任何好处。
昔日繁华的大马士革,阿勒颇,安条克等城市,如今已经成了野狐出没的废墟昔日繁荣的阿拉伯文明,如今也成了悲哀的阿拉伯难民睡梦中的回忆瘟疫与战乱,这两个杀伤人口的恐怖武器,让原本人烟稠密的近东地区成了荒芜的废地。
与之相比,埃及的情况稍微好一点上埃及的地区,在埃塞俄比亚帝国的袭扰下,终于陷落——但是这并不是太过重要重要的是,因为死死的扼住了巴勒斯坦地区,并且适时地关闭了埃及的港口贸易诺曼帝国所拥有的下埃及地区得以保全。
虽然丧失了贸易带来的繁荣,使得下埃及地区日渐萧条但是这总比被蒙古人和黑死病一起,毁灭的什么都不剩下好的多。
中东,中亚印度地区:伊朗高原的困难交通,以及被兵祸阻断的丝绸之路,这一回却是成为了东方的救命稻草在西方肆虐的黑死病,因此被阻绝开来这使得中东与印度地区,获得了难得的喘息之机。
在中东,原本的波斯地区,因为成吉思汗的南路军大规模的抽调,使得蒙古人对这个地区的掌控力度有所下降因而使得波斯人的叛乱情绪高涨而在获知了“成吉思汗死了蒙古人失败了”这样的消息之后,波斯人爆发了大规模的起义。
北至德黑兰,南至阿巴丹波斯地区的各个重要城市,全都爆发了反对蒙古人的起义而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窝阔台和托雷,以及他们麾下的蒙古溃兵再不敢进入这里,而是绕路,从中亚哈萨克地区撤军。
中亚地区,因为这里同属于游牧民族的地域,所以他们的情况好一点至少他们没有选择与蒙古人敌对不过,当蒙古军队通过这些地区,看到这些人冷漠的眼神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他们将失去这些盟友了而残存的蒙古军队中,那些属于中亚地区的色目人盟军,也全部脱离了蒙古军队这使得蒙古军队进一步的缩水了。
而在印度,当安禄山的军队离开,前去四川地区争夺皇位的时候,帖木儿看准了这个机会,继续向印度东北部,以及印度南部的各个邦进攻虽然他的军队数量较少,但是胜在精锐而印度人虽然人数众多,却并不能打仗。
此时此刻,安禄山已经完全沉醉在即将获得的胜利之中了他的大军已经攻破了成都,将皇帝李隆基赶去了云南地区所以在听说了印度地区的沦陷之后,这位军阀并没有着急看起来,他是打算完全征服了唐国之后,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唐国:对于国家最重要的四川地区沦陷,同时,青海与西藏地区也同样沦陷唐王朝如今能控制的,就只有云南,贵州,这样穷乡僻壤的山林地区了。
就在这种绝望的时刻,太子李亨在军队的支持下软禁了他的父亲,登基称帝年号至德这位的皇帝虽然才能平庸,但是有一个优点,知人善用他启用了郭子仪,李光弼这样能力很强的将领,重整军队并且开始策划对于安禄山叛军的反攻……
蒙古:丧失了上百万的大军,丧失了赫赫威名的蒙古军神,两位蒙古皇子和大批的蒙古名将这个帝国开始由盛转衰。
中东的波斯帝国叛乱,使得蒙古能够有效统治的地区,只剩下东亚一代在这里,他们仍旧拥有几十万的军队以及硕果仅存的蒙古名将木华黎。
于是,在逃亡过程中不断减员回到蒙古之后,只剩下七万人马的蒙古军队,总算可以暂时安心下来并且筹备下一个阶段的计划了。
在得知了成吉思汗的死讯之后木华黎只留下少量部队,匆匆赶回了蒙古草原眼看着那些残兵败将,以及一脸愧色的窝阔台,托雷两兄弟,老将军再忍受不住,当即吐血而亡多半是突发的心脏病,或者心肌梗死之类的病患。
而在木华黎死亡之后,蒙古军队四俊,四狗八大名将,便只剩下神箭将军哲别一个人了。
在这之后,为了保全仅存的东亚地区,窝阔台听从了他的侄子,托雷的第四子忽必烈的建议对于中原地区采取怀柔政策,效法中原王朝,建立国号为元,称皇帝,以安定民心……
在战争结束之后,埃吉尔才开始觉得头痛——他派遣出去,去东方寻找传说中的,可以治疗疾病的药草的人还没有回来而黑死病却仍旧在不断蔓延虽然诺曼帝国本土,因为严格的管理制度,以及较为先进的医疗卫生条件,所以病情勉强还控制得住但是在欧洲的其他地区,已经是哀鸿遍野的一片埃吉尔相信,这次瘟疫最终造成的死亡人数,绝对不会比另外那个世界,历史上造成的死亡人数少!
“所以说,还真是令人头痛啊”在回到了绝对防御圈,第二道要塞体系之后,埃吉尔这样哀叹着他在这场战役中,除了获得了三千万以上的大笔款项之外,还获得了三百多万点点券其中一部分点券,被埃吉尔用来弥补自己军队的损失这样一来,点券数量就还剩下两百多万。
有两百多万点点券,埃吉尔能做些什么呢?他能够再兑换十万大军能够再修建三道绝对防御圈一道防线等级的防御体系能够打造上百艘大型战列舰按照十点点券一秒钟生命,还能够给自己增加三十万多秒钟的生命!
换算一下,六十秒一分钟,三千六百秒一小时,八万六千四百秒一天三十多万秒,就是四天的时间呢!
“……”
这就是埃吉尔为了调整情绪,锻炼自己的心算能力最终得出的结果!
“坑爹呢这是?”埃吉尔对自己击垮了这个世界上最强的敌人,却只能够增加四天的寿命表示无语同时开始暗暗计算如果这场黑死病所杀死的人都算是他杀的,那么他能够增加多少寿命!
而最终的结果同样让人非常沮丧整个欧洲,北非,近东这一片大约有一个亿的人口参照上个世界黑死病肆虐杀死了四分之一人口计算,就是两千五百万而两千五百万人是成吉思汗百万大军的二十五倍——当然平民比不上军队,那就勉强算是二十倍四天的二十倍,是八十天,四舍五入一下就是三个月!
“也就是说,就算杀死西方世界四分之一的人口,也只能增加三个月的寿命啊……”埃吉尔很难得的,以许久没用过的Orz的姿态跪倒在地虽然说之前也曾经想过,杀人增加寿命什么的,这种事情实在是太不靠谱了但是埃吉尔心里面还有个万一但是这一会儿残酷的现实,已经将他心里面的“万一”给打破了!
算了,这种事情就不要想得太多了埃吉尔调整了一下他的思维开始做工作了!
寿命因天定,皇帝无法改而黑死病是死神的得意道具皇帝无法阻拦所以说皇帝看起来很威风但是他能管理的,也只是人罢了——但是这已经足够了!
埃吉尔此时此刻所要做的,就是管理以及驾驭他通知下的“人”决定他们——罗曼诺夫王朝,统治莫斯科的这个家族的所有人的命运!
在埃吉尔回师之前——准确的说,是在埃吉尔身陷重围,迫不得已对成吉思汗发动决死冲锋的那个时候,莫斯科人的背叛消息,便传达到了整个莫斯科绝对防御圈的各条防线!
原本莫斯科的部队还准备在他们的首都,莫斯科城发动一场兵变以击退驻扎在莫斯科城内的部分诺曼军队然而还没等他们动手他们内部便发生了分化,在经过一场宫廷政变之后,莫斯科的女公爵叶卡捷琳娜杀死了她的儿子保罗并且宣布无条件投降她宣称,出卖诺曼帝国的,是他的儿子保罗而他出卖诺曼帝国的理由则是,在将莫斯科公国纳入囊中之后,埃吉尔便在他与叶卡捷琳娜之间玩起了平衡,而不是支持他成为的莫斯科公爵!
认为自己遭到了背叛,同时认为蒙古人可以击败诺曼帝国所以这位公爵继承人,便利用他手中的资源,将真正的,诺曼帝国各个暗门的入口处这个消息传递给了成吉思汗!
而当他与成吉思汗做完了交易之后的第二天,诺曼探子装扮的莫斯科使者就到了,成吉思汗于是将计就计,顺势将诺曼人的第一道防线彻底击垮——这是蒙古人与诺曼进行的战争中,所获得的最大的一次胜利了——当然,也是导致蒙古大汗铁木真身亡的一个诱因!
“你会害死我们所有人的”当时,在得知了这件事情之后,叶卡捷琳娜几乎要晕过去了在不费吹灰之力,将保罗以及他的党羽抓捕了之后,叶卡捷琳娜便劈头盖脸的一阵痛骂紧接着不等保罗说什么,便拔出佩剑,将他的脑袋砍了下去,交给了诺曼人!
当接到这些消息之后,埃吉尔轻轻的笑了笑,心里暗暗赞叹了一句:不愧是青史留名的杰出政冶家,杀伐的那叫一个果断对付自己亲儿子一点都没犹豫!
“但是啊……”埃吉尔露出了微笑,然后继续自言自语:“朕的性命,可要比你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值钱多了就算他死一万次,也比不上朕掉下来的一根头发丝儿”回忆一下在这之前,逼不得已的几次冒险上战场,甚至有很多次和死神擦肩而过——不,应该说,是要死掉,却反过来将死亡抵消了的经验埃吉尔便对于这个家族觉得异常的怨恨!
作为一个皇帝,他有资格,也有理由对这个家族进行报复,哪怕最残忍的都可以而埃吉尔也正准备要这么做:
“起草文件”在酝酿好感情之后,埃吉尔这样子,对拿着鹅毛笔,看着他等待指示的玛丽娅说道:
“朕,以诺曼帝国皇帝,罗斯沙皇,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的身份判决,罗曼诺夫家族叛国罪名成立他们与帝国的敌人暗通曲款,导致了三十万忠勇的帝国将士不幸身亡如此弥天大罪,即使坠入无尽地狱也无法偿付!
自今日起,朕剥夺罗曼诺夫家族全体成员的贵族身份,剥夺他们一切的领地,城堡,庄园和其他财产将他们整个家族,所有人,无分男女,无分主脉,旁支全部处死朕当给予他们一个贱民一样的死法,朕当将他们绞死,再将尸体吊在莫斯科的城墙上示众”
在说完这一段话之后,埃吉尔语言中带着的寒意,让正在起草文件的玛丽娅觉得脊背发凉稍微有点害怕了跟着埃吉尔将近十年时间,原本的小修女虽然仍旧有些呆呆傻傻的,却并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笨蛋了对于埃吉尔的情感,也从之前单纯的喜爱,逐渐的增加了一种名为敬畏的情愫!
“吓到你了么?真是不好意思”埃吉尔眼角余光扫过去,发现玛丽娅面色稍微有点难看马上露出了歉意的笑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了她就好像刚刚认识她的时候那样,轻轻的捏了捏玛丽娅的脸!
“没有”感觉到埃吉尔身体的温度,以及肢体的接触,让玛丽娅感觉到非常舒服便顺势靠在了埃吉尔的怀里面,同时伸出手,向上,搂住了埃吉尔的脖子紧接着又和他吻在了一起而埃吉尔也顺势将手伸到了吗,玛丽娅的衣服里面,握住了玛丽娅的一对鸽乳,稍稍用力,让她情不自禁的呻吟了起来……
……纯洁的分割线……
西元一零一零年五月二日,莫斯科一片肃杀因为在这之前,为了祈求埃吉尔的元阿亮,将她所拥有的全部力量都交了出去,并且在诺曼人抓捕的过程中毫无反抗所以将罗曼诺夫家族全部杀死,这个命令被毫无麻烦,彻彻底底的执行了!
原本想要表示臣服,想要用自己驯顺的姿态赢得埃吉尔的原谅,这样的做法最终被证明是错误的了叶卡捷琳娜打错了算盘埃吉尔可从来没有过“得饶人处且饶人。”或者与之类似的情感的!
就这样,在这一天,在叶卡捷琳娜失魂落魄,其他一众——总共八十四名罗曼诺夫家族成员——无分男女,无分大小,一片哀号声之中诺曼军队在莫斯科的中央广场,对他们执行了绞刑将这些人绞死,然后又运到了城外,挂在了城墙上!
至此,莫斯科公国不复存在埃吉尔将莫斯科,与斯堪的纳维亚一起,组成了一个的,名为罗斯的行省只是在这个时候,因为黑死病的原因交通瘫痪,所以首都克拉科夫无法排遣官员前来,接管莫斯科的行政所以这里暂时被埃吉尔执行了军事管理按照军队的管理标准,来约束莫斯科,梁赞,特维尔和下诺夫哥罗德四座城市,以及期间各个村镇的莫斯科人!
这的确引起了莫斯科人的一些小小的抵触情绪,但是这完全无关紧要因为交通的缘故,诺曼帝国的八十万大军,如今仍旧呆在莫斯科周围除非有人疯了,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与诺曼人作对……
西元一零一零年六月份,埃吉尔那吞并莫斯科,使得帝国领土向东方拓展了一大块喜悦很快就消失了。因为黑死病仍旧持续蔓延着。诺曼帝国的情报网路因为黑死病的原因,几乎陷入了瘫痪。甚至部分靠南的诺曼帝国领土,都无法完全掌控。
只有最北方的罗斯,斯堪的纳维亚和英伦。这些地方的情报系统保存的较为完好。同时,这也是欧陆如今少有的,还没有被黑死病侵略的地方。也是诺曼帝国最原始的领土,以及诺曼帝国今后复兴的希望。
埃吉尔极力想要维持这些地区的现状。以保存帝国的元气——从去年年末出航的探险队。就算是计算中花费时间最少的,走苏伊士运河航路的人们,也需要再过半年左右的时间,才能回来。而这次探险最终的结果,也还不能确定。埃吉尔无法想象,将一个帝国的命运托付给几个探险家,还有商人。那将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或许在传奇小说里面会有描写吧。在王国陷入绝望的时刻,国王对着刚刚认识没有一天时间的勇者说着:“全都交给你了,你是我们国家最后的希望。”
埃吉尔很难想象那种场面。他觉得,既然是统治者的话,那么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保持强势才行。说出那样话的白痴活该了灭国——当然了,还有另外一种阴谋论的想法。那个国王将傻哔勇者忽悠走之后,马上有卫兵传令,又有勇者过来了。然后国王马上又和那个勇者说了同样的话。
就这样周而复始,周而复始……在死了几百上千个傻哔之后,终于有个足够强,或者运气足够好的傻哔将事情解决了。然后普天同庆,天下太平。傻哔的事迹也被大书特书,以鼓励下一代万万千千个傻哔,使得今后出事了也有新的傻哔可用。至于死掉的那几百上千个。因为没人写,所以人们完全不知道。就是这样没错了。
所以说,这个世界最终并不是个人英雄主义的乐园。内裤外穿的所谓超人并不存在,能够以一己之力扭转乾坤的英雄也只是说笑罢了——哈?你说埃吉尔?别忘了他当时冲阵的时候,身边还有四千个狂暴状态的士兵来着。
所以说的所以说,如果要做些事情来拯救这个日渐崩溃的世界,那么作为一个皇帝,要比作为一个傻哔更合适。
埃吉尔就是。正在做这样的工作——他将他在这场战争中所获得的两百多万点点券,全都换成了之前的,可以治疗鼠疫的中药配方。幸好,这一次要兑换的是药材。并不是士兵。所以不用考虑通货膨胀之类的事情。埃吉尔可以以每份药材零点五点券的价格,一下子兑换四百多万份。而在拥有了这些药材之后。埃吉尔足以保证英格兰,斯堪的纳维亚,罗斯这三个地区的平稳,并且不发生瘟疫了。
当然了,说是这么说。但是实际上会怎样,谁都说不清楚。不过,不管怎么说,埃吉尔获得了一个“看起来很不错”的机会。而对于这些药材。埃吉尔也看的比十万大军还重要。
皇帝接二连三的下达命令。将这些药材列为“非常时期,帝国最重要之战略物资”。要求帝国官员们“把这些东西,看的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
同时发布威胁“谁敢侵吞这些物资,哪怕是一丁点,也要诛九族”。还有威胁“谁敢松懈,导致这些物资损失,哪怕是一丁点。同样要诛九族。”而最后一个威胁,让官吏,贵族们最后一丁点的侥幸心理也消失无踪“任何人——即便是公爵级别的贵族,也觉对不要妄想挑战帝国皇帝的尊严。”
当然了,监察工作也同样重要“皇帝将派遣他的卫队骑士,近卫骑士和皇家骑士们全权监督药材的运输,发放,储藏。使用的全过程。以确保这些药材的安全,并且在必要时刻,倘若骑士们感觉有人,或者事情威胁到药材的安全时候,允许其便宜行事,允许其以皇帝的名义征召当地驻军。命令当地贵族协助,不从者则以违逆皇帝命令的名义处死。”
在这样严格的命令下,皇帝虽然不敢保证不会有丧心病狂,要钱不要命的疯子跟自己作对。但是皇帝相信,这可以让自己的损失降低到最小了。
很快的,埃吉尔的骑士们,便护卫着运输药材的辎重部队离开了莫斯科。随同前进的还有数百名战地医院的医生与护士。他们首先要前往的地方,是斯摩棱斯克,然后沿着斯摩棱斯克——明斯克——华沙——克拉科夫的线路,一路到达诺曼帝国的首都克拉科夫。
埃吉尔决定,先利用手中的药材,解决帝国首都,以及首都周边和沿途城市的危机。之后车队再转向其他地区。优先满足东欧地区,然后是北萨克森,再然后才是法兰德斯——如果那时候还能剩下一些药渣的话。
而为了让这些药材使用的更有效率,埃吉尔也私下里命令了他的官员和他派遣的医生们。因为这些药材太过宝贵,而且数量不足。所以对待病人,并不能一视同仁的救治。
皇帝命令医生们,利用所拥有的并不是很多的药材优先治疗青壮年,他们的身体素质更好,所以,应该可以用更少量的药材治疗好。特别是女性——因为从国家角度上讲,女性是可以生育更多人口的重要资源。而青壮年男性也是重要的劳动力以及兵员。而对于老年人,以及孩童,埃吉尔并没有明说。但是皇帝的意思人们都能够想明白……
埃吉尔要医生们尽量先治疗程度较轻的患者,而放弃病情太过沉重,很难治疗的患者。以此提高治疗的人数,并且减少所需要的药材数量。
的确,这样的方式在人道主义上或许很有问题。但是这样的方式,却可以救治更多,更有价值的人。以更好的保全帝国的实力。
而在这样的举措下,埃吉尔也要求,在行政方面采取更加强硬的措施。采取居住证明措施,路引措施。加强对于人民的约束,控制人口流动。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的话,埃吉尔甚至想要将他的帝国政治体系,就这样一直延伸到乡村去。当然在现有条件下,这看起来实在是困难了一些。
最终,这些措施,有关药材的,还有人口控制的举措。被长公主欧若拉重新整合,以皇家咨政院的名义发布出来。并且命名为《帝国非常时期,瘟疫处置办法》。
还有一件事情,让埃吉尔觉得非常的心痛——就是他必须要做出一个姿态来,主动将这些,在这个时代价逾千金的药材,无偿的分给他的附庸国——也就是欧陆的绝大多数国家一小部分——虽然是与之前的援助物资一样,是聊胜于无的一小部分。但是埃吉尔还是觉得心痛的很。除此之外,恶毒的皇帝还有些患得患失,计较着升米恩斗米仇的典故。害怕他付出了这些珍贵的资源之后,那些混账附庸国还不领情。
算了,这些事情都是小事。无所谓的。反正在埃吉尔下一步的计划中,那些地理位置在南方,已经丧失了价值的附庸国,将会被他的帝国所吞并——在皇帝的计划中,黑死病进一步的让这些国家的国力下降。所以说,在黑死病之后,埃吉尔要面对的就是大病初愈,几乎完全没有还手力气的几个微不足道的小国家了。
当然,诺曼帝国经过了这场瘟疫之后也是元气大伤。但是这里有一个数学上的加减法的问题。倘若说诺曼的是一百,那么其他欧陆小国就是十。
如果说在这场黑死病浩劫中,诺曼因为皇帝强权,药物以及军事管制系统,诺曼损失了三十点的国力。那么其他国家平均损失的国力就是六点。这样计算,诺曼帝国经过黑死病之后国力还剩下七十点。其他小国则只剩下四点。
这样一来,黑死病反过来,就成了帮助诺曼帝国的工具了啊!虽然说这样一来,就算占领了那些地区,所能获得的好处也并不是很多——但是人的眼光要看长远,长远一点。一个整合了的,成为统一国家的欧罗巴,必然将成为世界最强的国家之一。
尽管埃吉尔八成看不到了,但是一个开国君王。以及欧罗巴历史上最重要的皇帝的名衔,必然将会成为埃吉尔的囊中之物。这样的殊荣,对于埃吉尔来说有着相当大的诱惑力。
“也就是说,在这场瘟疫平息了之后,朕便可以趁势,成为全体欧罗巴的皇帝了……”想到这里,埃吉尔就觉得,这场黑死病看起来也并不是那么恐怖了。
当然了,在现在,这只是皇帝陛下的一个小小的妄想。这场恐怖的瘟疫,看起来还要多流行一段时间。想要彻底平息似乎不是那么容易……
埃吉尔想的倒是非常不错。在拥有了大批量的,能够治疗黑死病的药物之后,皇帝对于自己帝国的前途,也看好了很多。而在确认了部分地区已经安全的情况下,原本因为黑死病,所以推迟了一段时间的军屯,也可以实施了。诺曼帝国六,七十万的征召民兵,在埃吉尔的调度下,分派出了半数,进入预定的耕作地点,开始耕种。
虽然时间上稍微晚了一点,再加上东欧维度的问题,种植小麦貌似来不及了。但是玉米,土豆,地瓜之类的东西,还是可以期待一下的。军屯得力,也可以缓解近两年来,因为战争和瘟疫,难民问题所造成的粮食危机。
埃吉尔想的挺好,然而事情,却并不像是他想象的那么完美。
诺曼帝国的骑士和辎重队,运输着药材一路赶到克拉科夫。再将克拉科夫周围,沿途的瘟疫全部治疗完成。这个阶段,事情和埃吉尔想象的没什么差别。帝国因为这一剂强心剂,甚至开始有了恢复的迹象。
然而接下来,事情就稍微有些困难了——在分配这些药材的时候,咨政院产生了争吵。一些皇家咨政官,以及一些得到消息的官员与贵族们,不满意皇帝的差别对待的方法。英格兰,斯堪的纳维亚和罗斯。来着这些地区的官员贵族们,同意皇帝偏向这些地区的分配方式。而其他地区,特别是法兰德斯,北萨克森。这样的最后分配药材的地区。则强烈反对这种分配方式。
毕竟,这些药材可都是能用来救命的。这种恐怖的时候,能拥有这样一份药材,可要比什么贵族爵位。土地和黄金之类的有用多了。
而最终,经过激烈的争吵,以及埃吉尔与欧若拉之间的联系。埃吉尔不得不稍微的做出了让步。许诺给法兰德斯,北萨克森,以及东欧南部地区,这些地方增加一定量的药品配给。这才算是完事儿。
对于这件事情,埃吉尔非常的气愤。毕竟,这件事情一开始的时候。只有帝国中央政妇,皇家咨政院才知道。而且如此重大的事情,自然有相应的保密条例。然而,消息最终还是泄露出去了。
也。就,是,说……
“有人背叛了朕。”埃吉尔很快就做出了这样的判断,并且气的咬牙切齿的。
摊手,虽然说这件事情的确有些不妥当。但是皇帝用“背叛”两个字,还是稍微有些过分了。绝大多数时候,那些皇家咨政官们还是非常老实的。而这一次的事件,也不算是被人收买。或者出于私利。多半是因为政治观念,乃至道德观念的问题。因而才会出此下策。并非是想要反对埃吉尔的统治。甚至。他们反过来还会认为,自己这么做是为了帝国好。
但是这些事情。对于埃吉尔来说并不重要,埃吉尔只要知道一点,就是那些人并没有按照自己的意志去做,并且私下里煽动了人,来反对自己的政策。这样,对于埃吉尔来说就已经算是背叛了。
而背叛皇帝的人,就应该死才是——原本,埃吉尔就是这么想的。在他要禁卫军士兵,去叫内穆利斯过来,准备下达让他和索尼娅两个调查这件事情的命令之前。他还满心思的想着,要将那个混蛋宰掉。甚至在布置任务的时候,前半段时间也是这样想的。
——但是,在皇帝说道一半的时候,他就改主意了:
“快点查。给朕查出来。然后把那个混蛋给朕砍了——不,不行,暂时不采取任何行动。总之先查出来再说吧。”
没错,尽管皇帝坚持认为他遭到了背叛。但是其他人恐怕不会这么想。在于他的便宜妹妹欧若拉对话,交谈的时候,埃吉尔就能听出来:虽然这位帝国长公主对于埃吉尔颇多安抚,但是隐约的,埃吉尔还是能够感觉得到,她是倾向于那些文官,或者说,某一个皇家咨政官的。
而除此之外,这些皇家咨政官,虽然每一个都仅仅是以“咨政”为名义的,但是仍旧有许多人,将他们看作是帝国宰相……好吧,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些家伙也的确在履行一个宰相应有的权利和义务。这让埃吉尔不得不忌惮一点。
虽然皇帝可以毫无阻碍的将某个咨政官囚禁,乃至杀死。但是因此带来的政治动荡,以及混乱。却不是能够轻而易举的消除的。换句话说,就是皇帝可以杀了他,但是没有理由杀了他。
这就是传说中的政治,和战争最大的不同。皇帝在战场上想杀谁就能杀谁。杀敌人是正常,杀自己人绝大多数时候也是正常。但是在政治斗争中却不是这样了……这种全新出现的斗争形势,让一贯说了就算,没人敢顶嘴的皇帝稍微有些不适应。不过皇帝毕竟就是皇帝,玩弄权术什么的,可以说是每一个皇帝都拥有的种族天赋。埃吉尔也不例外。
在七月份,皇帝,还有数量庞大的十五万中央军,开始向帝国首都克拉科夫返回。而数量更多的征召部队,则被皇帝下令,全部成为屯田兵,一直待在东欧地区以经营集体农场,并且进行军事训练。
几个地方守备军团,则被埃吉尔留在了莫斯科绝对防御圈。一是为了镇压莫斯科人的反对情绪,另一个原因,则是皇帝准备将这些部队统一整编成一支边防军。以抵御随时可能卷土重来的蒙古人,又或者其他游牧民族。
而就在返回克拉科夫的路程上,皇帝已经想好了如何应对这些情况的办法。这让皇帝陛下觉得很轻松。
然而很快的,皇帝陛下就再度轻松不起来了。在前往首都克拉科夫的途中,帝国又出了一件大事——在帝国边防逗留的他国难民,在听闻诺曼帝国拥有了可以治疗黑死病的药物,并且用它治愈了不少人的疾病之后,终于爆发了。
他们怨恨诺曼帝国的好环境。气愤诺曼帝国的居民,没有像他们一样流离失所,遭受病痛折磨。他们也抱怨诺曼人,不愿意将那些药物拿出来,平白的送给他们。
而这样自私,贪婪,丑陋的心理在极短暂的时间内,便上升到了一个可观的规模。具体表现,便是数以千计的暴民开始暴力冲击诺曼帝国的关卡。
一开始的时候,这些毫无组织,装备极差的暴民,基本都是些被诺曼守备部队虐杀的货色。守备在帝国边境的诺曼部队,虽然只是些普通级别的征召民兵。但是对付这些暴民还是很轻松愉快的。
但是很快的,这些暴民便改变了作战方式。一些不怕死的家伙,找来了那些罹患黑死病的死人的尸体,或者干脆抬着那些还没死的病人,对着诺曼帝国的关卡进行冲锋。希望以黑死病吓阻诺曼士兵。以此冲垮诺曼人的边防。
不得不说,这是个非常有创意,而且可行性非常高的行动。一开始,那些诺曼民兵在看到对方这样的进攻之后,也被吓了一大跳。有形的敌人——特别是这些面黄肌瘦营养不良的杂鱼,他们不会害怕。与之相比,无形的病魔就可怕的多了。诺曼征召民兵们一下子懵了。有些人看着那恶心的全身泛黑的尸体,直想要逃跑。
当然,在他们逃跑之前,诺曼的民兵军官们——大多数是在诺曼的军事学院进行学习,然后返回家里的贵族子弟们,便执行了军法,几颗人头砍下来。便迅速稳定了军队情绪。
“你们这些混蛋仔细想想!如果不在这里挡住他们的话会是什么样的结果?!这些渣滓越过边境,那么整个帝国——包括你们和你们的家人就全都完了!击退他们!看在上帝的份儿上,击退他们!!!我会向上级,向咨政院,乃至向皇帝请求的!我保证,你们谁在这场战斗之后患上了黑死病——无论是谁,都会有足够的药物治疗!!”
这样软硬兼施的一番话之后,诺曼民兵们总算稳定了下来。弓弩标枪一齐射击。紧接着以盾矛列阵轻松击垮了还敢冲过来的暴民。
这是在东欧地区发生的事情。这是诺曼帝国最重要,人口最多。而边境地区暴民较少的地方。埃吉尔对这里也更重视,所以派遣了更加强悍的部队守备。而在其他地区,在北萨克森与法兰德斯,情况则不可抑制的恶化了。
暴民们冲垮了诺曼帝国的边防。砸开了那些毫无准备的小城镇,然后好像一般强盗那样烧杀抢掠。只是,因为这一会儿时间,诺曼帝国还没有将药材运输到那两个地区。而就算是运输了。也不会马上发到那些较小的城镇地区。所以暴民们并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有些人也想要冲击大型城市来着,但是好像巴黎,又或者汉堡这样的大型城市,要塞。可不是一群暴民能够冲的动的——就算这些城市的守备军团都被调动到了莫斯科……
目的没有达到的暴民们,就这样变得更加疯狂,并且在诺曼帝国的国境内展开了疯狂的破坏活动……
“反了。全都反了!!”在明斯克,当诺曼皇帝听说,自己帝国的法兰德斯行省与北萨克森行省,全部陷入了,与其他国家没什么两样的无政府状态之后,气急败坏的这样咆哮着。然而,等到皇帝气消了之后,想要对这些暴民采取什么行动,却又发现对他们有些无可奈何。
埃吉尔并不是没有足够的军队,也并非缺乏统兵大将,又或者是下决心杀死上百万人的勇气。而是现在的局势不允许皇帝这么做。如今的中欧,西欧,就仿佛是一个装满了瘟疫黏液的大坩埚一样。皇帝实在舍不得将他的军队投入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
除此之外,根据情报显示,对方也并没有攻坚所需的各种武器。因而无法对守备森严的一系列城市进行攻击。这样一来,帝国的损失也会维持在一个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这样计算起来。暂时放弃中欧,西欧地区,选择维持东欧地区的平稳,便是最可以接受的策略了。反正帝国在中欧,西欧地区所拥有的土地和城池也并不算是太多。东欧的波兰地区,立陶宛地区和乌克兰地区和罗斯行省。这几个部分单独拿出来一个,就可以比得上一整个的法兰德斯加上一整个的北萨克森——不包括东普鲁士。
“所以说……”在明斯克,皇帝下达这样的命令的时候只觉得头很痛:“朕决定派遣一支两万人的职业部队过去,封锁东欧地区,与中欧,北萨克森之间的道路。防止暴民流窜,进入东欧地区。”
这命令一下,就几乎等于是将法兰德斯,北萨克森全都抛弃了。那些城市和要塞,虽然一时半会儿不能攻破。但是时间长了的话,城内的存量消耗殆尽。而城外因为暴民肆虐而无法耕种,收获。农业区域被破坏。这样一来,城市也就守不住了……
攻不垮的城市容易饿垮。这个道理,已经在古往今来无数次的城防战中验证过了。当然,其中也有斯大林格勒这种奇葩。但是你总不能指望,封建时代的民众能对他们的祖国,拥有多高的感情吧?民族主义,国家主义什么的可都是在近代才产生的。
埃吉尔这一道命令下达之后。等于是将帝国西部沿海一带全部放弃。原本能够完全控制北海,波罗的海的情况也随之消失无踪。帝国所能控制的地区进一步减少。
最终,在七月中旬,皇帝会到克拉科夫之后,最新的情况变成了这样:帝国在法兰德斯所能控制的地区,只有诺曼底港口地区。其他地区全部陷入瘫痪。而帝国在北萨克森能够控制的地区,也只有日德兰半岛弹丸之地。以基尔运河为界限。
而帝国在东欧与中欧边境处,则是以波美拉尼亚湾——奥得河——尼斯河。这样的天然水道为防线。两万诺曼军队,以老将军齐腾为主帅,主力驻守斯德丁。同时以第二骠骑兵军团巡防河流东岸,以防止有人偷渡过来。
这一道河流,一道运河,便构成了两个世界一般。河流东北便是人间,那河流西南。便是人间地狱。
因为彻底放弃了两个区域,顺便也放弃了德意志诸侯,瑞士勃艮第阿基坦意大利……帝国的其他地区总算匀到了足够的药物。而在皇帝又向南方投入了两万兵力防守之后,东欧南部地区的力量,也足以防御暴民冲击。
就这样帝国的东欧部分,总算是安全了。生产活动继续,缺少许多商业上的机会,使得人们对于土地更加看重,而回到克拉科夫。再次完成对政治局势完全掌控的皇帝。则趁机下达了新的法令。以增加开拓东欧土地的效率,并且收拢民心。
法令规定如下:自今日起。神圣诺曼帝国东欧地区,将划归更多的可开发土地。土地的使所有权仍旧归帝国政府所有。而土地使用权以低价授予民众,供给开垦。
帝国政府将以优惠价格,为开拓者提供贷款,贷款可分十年还清。开拓土地的前两年免除贷款利息。
帝国政府以优惠价格耕牛以及农具,种子等所需物品。
新开垦出来的土地,将按照帝国的基本标准收取农业税。
帝国政府将组织统一收购粮食,按照自愿原则以市价购买余粮。
注1:办理贷款业务,应到各城市开设的帝国银行。
在这样的法令出台之后,那些难民,失去了工作的工匠,小商人。破产的大商人以及作坊主,破落贵族们便马上行动起来。或者选择土地,或者变卖家产。或者去借贷帝国银行的低息贷款。然后到帝国政府临时增设的土地开拓所,以比市场价格低了几乎一半的价格,购买种子,耕牛和农具。
有些相互熟悉的人搭伙前去,而还有些家底的贵族们,则带着他们的随从以及奴隶们前往。有些难民则以家族的形式组织生产。在帝国工商业萧条的情况下,帝国在东欧的开拓反而加快了许多。这可以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虽然收入减少了,但是粮食产量多少会有所增加。这样一来帝国至少不会愁吃饭的问题。
到了十月份,帝国组织的军屯,以及新开拓的土地都有了收成。军屯的粮食统一分配,收入国家仓库。开拓地也按时迎来了国家购买粮食的队伍。按照市价征收了部分粮食。
得知了今年的粮食收成有望。原本顾虑中的饥荒状况并没有发生。埃吉尔总算松了口气。开始腾出手来,准备收拾克拉科夫的政局了。
早在一个多月之前,内穆利斯便查到了那个泄露国家政策的混蛋。这个人和埃吉尔所想的完全没有出入。是一个皇家咨政官,今年六十岁的农业大臣阿尔德爵士。他是一个脾气温和,受人尊敬,德高望重的……
“sonofbitch。”
好吧,皇帝陛下看起来相当不满意。尽管这位农业大臣在之前,组织东欧开拓事务的时候,给了自己非常多的合理建议,并且看起来尽心竭力的努力工作。但是皇帝陛下并不认为这些事情能够降低他的罪恶。
在一个绝对的,皇权至上的国家里面,杀人放火有的救,抢劫强哔有的救,坑蒙拐骗有的救。但是冒犯了皇帝,那就绝对绝对的没得救了。
就是这样。
这位农业大臣或许正如同所有人见到的那样,是一个纯粹的好人。而他暗中反对皇帝的原因,八成也是出于其他因素的考虑,是为了帝国,乃至是为了皇帝好。但是冒犯了皇帝就是冒犯了皇帝。埃吉尔不想听理由,也不接受任何借口。他只是想要把这个违逆了自己意志的家伙做掉,以解心头只恨。同时警告其他的混蛋不要给自己找麻烦,不然就会死的很惨。
于是,第二天,当佣人们如同往常一样,打开了这位皇家咨政官的房门的时候,他们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位“受人尊敬”“德高望重”的bitch,正搂着看起来小了自己至少四十岁的女人做活塞运动——当然,如果单纯是这样的话也没什么。虽然农业大臣已经六十岁了,但是好歹也是个男人来着。稍微做出一点这种事情也不是不可原谅。
但是这个女性的人选稍微有点……当仆人们慌乱的想要离开房间的时候。他们注意到了那个女人……嗯,或者女孩儿的哭喊着求救。并且马上反应了过来,这是他们家小姐,也就是农业大臣的亲生孙女的喊叫声。
仆人们非常惊讶的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而就在他们不知如何是好的同时,一支诺曼情报体系的行动部队冲了进来。出示了皇帝亲自授予的逮捕令,然后以“强哔罪”、“猥琐幼女罪”、“诱拐罪”三项罪名,将这位可悲的农业大臣逮捕了。
在逮捕过程中,还稍微的出了一点意外,这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好像疯了一样,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就是按着自己孙女不松开。嘴里面咆哮着,就好像是野兽一样。诺曼间谍们花了好大的力气,也没能将他们分开来。而这位阿尔德爵士,也好像完全不在乎有人看着似的,仍旧在进行生殖活动。于是诺曼间谍们,便毫不犹豫的将他打晕了过去。再拖死狗一样拖走。
这个事情,很快在克拉科夫流传开来。而在发生这件事情之后的第三天,皇家咨政院便免除了阿尔德爵士农业大臣的职务,以他的副手暂代。并且等待皇帝的进一步指示。
发生了这件事情,让贵族,官员们都觉得非常惶恐。无论是阿尔德爵士不合常理的行为,还是诺曼情报员们前后脚赶到的速度。都完全表明,这是一桩彻头彻尾的阴谋。而且施展阴谋的人,似乎完全不在乎其他人会看穿。
——不,应该说,他就是在故意的让人看出来,这是一桩阴谋。以此来进行恫吓。至于这一件阴谋的策划者,也相当好猜出来。特别是前些天,在药材分配问题上,杠了一下皇帝的那些官员和贵族们……
“是埃吉尔陛下暗算了阿尔德爵士,理由是在之前,阿尔德爵士私下串联,反对皇帝的政令。”
这样的流言——不,也不能说是流言,毕竟它的真实性非常高——在皇帝刻意的放纵之下,很快的传遍了克拉科夫上层。官员和贵族们噤若寒蝉。实在想不到,这位皇帝竟然这么狠毒。杀人不过头点地,他却把对方的脑袋和名声一起拿走了——阿尔德爵士在入狱第二天,得知了事情发生的全部经过之后,便在监狱中自杀了。
当然,也有流言说,他并不是自杀,而是“被自杀”。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下场凄惨,身败名裂家破人亡——原本和他相依为命的孙女也在出事不就之后自杀了了事。当然,这位贵族小姐也很有可能是“被自杀”。
好吧,这也是见微不足道的小事。帝国的官吏选拔制度颇为类似中国古代科举制度。但是与之有着最大的一点不同——皇帝并不会专门选拔重臣作为监考官,也不会选拔重臣作批阅。因为帝国选择人才并不是靠着文章辞藻是否华美。或者哲学理论是否高明。帝国绝对不会选择亚里士多德或者莎士比亚做帝国官员。
而同时,这样的行为也杜绝了因为官员选拔制度,而产生的裙带关系。同年啊,座师啊,弟子什么的……好吧,有时候埃吉尔觉得,貌似除了东方那个性格早熟的奇怪国家之外,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国家,会对于拉关系网这么在行了。
所以说,在皇帝稍微后退了一步,并未直接强行的,无理由的逮捕对方。而是使用了这样恶毒的阴谋诡计。让对方身败名裂家破人亡之后。并不会有他的所谓弟子啊,学生啊。同年啊。乡党啊之类之类的为他鸣不平。帝国上下,除了那些,之前抵制皇帝政策的,来自法兰德斯和北萨克森的官员之外。其他人只是暗暗提醒自己,今后不要跟皇帝对着干罢了。
而那些来自法兰德斯。北萨克森的官员,则感到有些惶惶不可度日。在帝国彻底决定放弃这两个地区之后。他们就成了无根浮萍。说话也完全没有分量了。现在想一想,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觉得。在之前违逆皇帝的意志是个坏主意。埃吉尔想要宰了他们。并不比杀一只鸡难多少。
就在这样的环境下,埃吉尔趁势,再度加强了他的情报部门。或者说,特务部门。已经完全不符合实际的皇家咨询局的情报科,终于被完全独立出来。并且挂上了一个更加显眼,也更加好看的招牌:国家安全局。
在反复思考之后。埃吉尔还是觉得这个名字最合适了。国家安全局,顾名思义。就是守卫国家安全的部门嘛。这个“安全”的涵盖范围相当广泛。从直接意义的,与诺曼人敌对的国家的百万大军,到在克拉科夫街头随地大小便的熊孩子。都可以说是妨碍了国家安全。当然了,实际上,这个部门即不是正规军队,也不是街道居委会的老大娘。而是一个彻底的特务机构。
这个新的特务机构,人员结构还是原本的人员结构。但是在职能上,却有了很大的提高。皇帝规定,他们拥有高于帝国警备部队的执法权。可以不受任何约束,在任何时间,地点抓捕任何,他们怀疑危害了国家安全的人——或者说,危害了诺曼皇帝安全的人。
不过从某种意义上说,帝国皇帝就是帝国本身。朕即国家。因此国家安全局什么的,实际上的任务并没有任何的不妥当。当然,也可能只是皇帝本身这么想。
于是,就这样,皇帝麾下第一的特务组织新鲜出炉。在推出这个部门的法令上,皇帝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的一样。用了诸多暗示,双关语以及比喻。就差直接说出来了:“今后谁他妈的都说话小心点,否则就有可能掉了脑袋!!”这样子。
当然,这个部门比起某些以字母k开头的,或者字母g开头的组织要好多了。因为,它是专门针对贵族,官员,富商,地主,黑帮老大乃至其他情报部门的。而不是针对平民。毕竟现在这个年代,国家民族观念啊,启蒙思想啊,民主民权啊,诸如此类的理论都没有出台。皇帝只要能保证他治下的平民饿不死,那么平民们也就会非常给面子的老老实实的了。
就是这样,监察官员,贵族以及豪商和其他有实力的人们,接近他们,掌控他们。当他们有对皇帝不利的时候,便果断的将之逮捕。又或者抓住他们的把柄。逼迫他们做出一些他们不愿意做的事情,以达到皇帝所想的目的。
国家安全局。就这样成立了。以这样一个令人生厌,又无话可说的组织宣告,埃吉尔,这位诺曼帝国皇帝的回归。伴随着这个组织的逐渐壮大。诺曼皇帝又策划了几次,对于他看不顺眼的人的阴谋。而随着这些人的先后死亡。诺曼帝国逐渐的,从原本较为宽松的政治气氛,过度到了暴君肆意玩弄白色恐怖的时代。
这样的结果让皇帝非常满意——虽然也有一些东欧的贵族不满,并且以发动叛乱来表示。但是在皇帝绝对的力量,再加上诺曼情报体系所提供的精准的情报。这些叛乱刚刚发生,便迅速被皇帝镇压下去了。
也有一些人准备对皇帝本身下手。投毒,暗杀,各种鬼蜮伎俩——但是这些,对于埃吉尔来说都太过小儿科了。这样的激进活动,只是加快了那些人的灭亡而已。
就这样,在圣诞节,这个非常美好的传统节日的当天。埃吉尔在圣诞节晚会上说出了这样放肆的话语:“全诺曼的人们,你们如果谁觉得自己有能力的话,就对朕发动叛乱好了。而如果觉得不敢,那就给朕乖乖的服从!不要有任何的妄想!”
当时,看着那些参与宴会的贵族们,强作笑颜的露出向自己讨好的笑容。埃吉尔满意极了。当然,在他身边,他的妹妹欧若拉,诺曼帝国的长公主的不满,也达到了顶峰。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在圣诞节的第二天,也就是十二月二十六号。帝国在圣诞节放假三天。所以不用处理公务。埃吉尔原本是约好了普林西娅,去郊外赏雪跑马的。却没想到,被欧若拉给堵在皇宫里面了。
在驱走了女仆们,只剩下他们两个之后,欧若拉这样大声质问道:“你觉得本宫这么多年,处理国政容易吗?你不会管就不要管那么多啊!弄得现在人心惶惶乌烟瘴气的!”
埃吉尔耸耸肩,非常轻松的回答道:“因为现在没有什么战争要打了啊。所以朕好歹也要找些事情做才行。不能一天到晚的只有啪啪啪吧……虽然那样也挺不错的。”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么?!”听到埃吉尔如此无耻的言论,欧若拉气的使劲呼吸了一下,胸口也随之略有起伏。今天的长公主穿了低的过分了一点的低胸礼服。看着那一对美好的无法形容的胸部一跳一跳的,让埃吉尔有点担心,欧若拉要是动作过大,衣服掉下来了怎么办。
虽然那样也挺不错的。
“好吧。”埃吉尔再度耸耸肩。然后伸出手,搭在了欧若拉的肩膀上,压迫感十足的靠近了她,之后以低沉的声音这样说道:“真正的原因是,帝国是朕的,也只能是朕的。帝国的一切都应该围绕朕的意志旋转。任何违逆朕的人都要消失。朕要掌控帝国的一切!一切人,一切资源,一切事物!!”
说到最后,埃吉尔更加向前,让欧若拉整个人不得不贴在墙上。而埃吉尔则双手撑着墙面,低着头,居高临下的看着欧若拉说出了这样的话:“也包括你。”
听到这样侵略性十足的话,欧若拉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然后很夸张的“哈?!”了一声。正面对上了埃吉尔的双眼。以示反抗:“你疯了么?”
“嗯,的确疯了。”埃吉尔的嘴角上翘,露出了一个略显夸张的微笑:“你知不知道那种,一个东西压在你身上十年,然后一下子搬开来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听到了埃吉尔所说的话之后,欧若拉的面色变得有些古怪。而在听到埃吉尔接下来说的话之后,这个古怪的成分加倍了。
“你知不知道……”埃吉尔伸出左手,轻轻的从欧若拉的面颊上划下去,然后抬起了欧若拉的下颚:“朕在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你了。”
“是这样么?”欧若拉稍微觉得有点怪异,同时也有点期待的看着埃吉尔,想要知道他究竟能说出些什么来。
“这样完美的身材,丰满的胸部,纤细的四肢,柔嫩的肌肤和漂亮的不像话的脸……朕当时就差点想要不管不顾的把你放倒,然后撕破你的衣服,捅穿你的处女膜!”埃吉尔的脸上一片狂热。而欧若拉则稍微有点发呆。这个,似乎和她想象中的“喜欢”有点不大一样……
当时,眼看着埃吉尔一脸痴迷,不舍,疯狂而决然的样子。欧若拉觉得好气又好笑,就抬着头看着他,等他说出什么来。
“实际上,朕比起其他迷上你的贵族傻小子没什么太大差别。”埃吉尔摇摇头,似乎是觉得欧若拉已经是自己的囊中物了,所以摇摇头,直起身,不再紧贴着欧若拉。然后又转过去,做出一副不堪忍受的样子来:“朕同样对你非常迷恋,甚至到了几乎丧失理智的阶段——但是。”
“但是什么?”听埃吉尔的话语停顿了一下,欧若拉便非常恰当的追问道。
埃吉尔听到欧若拉这样问自己,便重新转过去,面对着欧若拉:“但是朕和他们也有一点不一样这个不一样,并不是说朕的身份——什么狗屁的兄妹关系,你觉得朕会在乎这种事情么?才怪。朕在乎的是你……朕不知道,你究竟是个什么。”
“哈?”欧若拉实在想不出来,埃吉尔竟然会说出这样形而上学的话这个问题实在是太过古怪了。
然而埃吉尔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仍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自言自语,多过说给欧若拉听的意思:
“就算是妹妹,只要有爱就没问题了吧。就算不是人类,但是只要有爱就没问题了吧。就算是性格差劲,总喜欢跟朕找茬,而且明里暗里的有些看不起人,但是只要有爱就没问题了吧。”埃吉尔稍微有些往事不堪回首的样子,然后再度将欧若拉压在了墙上。
“原本,朕应该这么想才对。但是事实证明,朕还是不行。朕在害怕,朕恐惧,朕不知道。因为你的身份。朕弄不清楚,你究竟是什么样的身份。
朕曾经一度想象过。你或许是掌控一切的人物。拥有这个系统的绝对控制权力。或者就是系统的化身。可以主宰朕的生死。只要稍微动动嘴皮子,就能让朕十年的努力灰飞烟灭。让朕一瞬间从一个帝国的皇帝变得一文不名。朕如此恐惧,诚惶诚恐——在如此恐惧之下,不得不刻意的讨好你。因而。原本对你的痴迷,迷恋。朕完全不敢表示出来……”
“额……”眼看着埃吉尔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欧若拉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话说今天的主体不是有关帝王的保证,以及白色恐怖吗?为什么会变成皇帝陛下的爆料?!虽然说暗恋了自己妹妹十年时间这样的事情的确相当惊人没错……但是。但是……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但是现在。完全不一样了。”埃吉尔说到这里,面色变得异常的狂热:“朕在之前击垮了蒙古人,获得了三千万诺曼金的战利品以及好几百万的点券。除此之外还有战胜了世界第一的征服者的无上荣誉——但是,这些东西都不是最好的,好的东西……是这个!”
埃吉尔也不管欧若拉是否能看得见——当然,多半是可以的。他便打开了系统界面,调到了自己的属性栏。指着第一排。第一行的那条特性“弥赛亚”
原本是“???”的说明,这一会儿已经变了样。改成了“成功守卫世界和平,给予一级系统权限。”
当时,埃吉尔简直被这个说明惊呆了。然后他飞快的查看了系统界面——原本被好几百万点券才能卖出来的天气预报之类的,现在已经可以随便查看了,整个地球,所有城市,所有军队,乃至单个的物品和人物的属性,也全都可以随便查看了!系统再没有兑换限制,兑换物品的随机性取消,改为可以随便调整。
也就是说,皇帝再不用为了找不到好的将军而苦恼,再不用为了官员不够能干而苦恼,再不用为了他的属下不够忠诚而苦恼——他可以将现有的这些白痴全都撤换掉,再以相同的价格,换上一批绝对能干,而且绝对听话的臣子!
当然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事情,与埃吉尔紧接着察觉到的事情相比,刚才那些东西,甚至连开胃菜都比不上这才是皇帝在这场战争中获得的,最好的战利品。
他得知了欧若拉存在的含义。她的确和她所说的那样,只是一个系统精灵罢了。
“朕竟然,朕竟然……被你骗了整整十年!!!”当说到这里的时候,埃吉尔一副想哭又想笑的表情。让欧若拉继续觉得无语。然后忍不住吐槽:
“好像……我从一开始的时候就说了,我只是个系统精灵而已——”
“——闭嘴!!!”埃吉尔听到欧若拉这么说,更加生气了。他一边这么说,一边按住了欧若拉的手腕,然后狠狠地吻了上去,经过十几分钟让人窒息的热吻之后,便伸手,撕破了欧若拉裙子的下摆,然后是蕾丝的内裤。然后是上衣和胸罩。就好像是个疯狂的野兽一样。紧接着好像饿鬼一样,死盯着欧若拉丰满坚挺的乳房上,那粉红色的蓓蕾看着。死死的盯着,死死的盯着……然后伸出舌头去,轻轻舔了一下。
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妙感觉,让欧若拉忍不住呻吟了起来。虽然说,虽然他在闷骚的时候也曾经试过爱抚自己来着。但是两者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埃吉尔带给她的感觉比前者要强一百倍。而同时,在听到埃吉尔对她的表白之后,欧若拉最后的一丝心防也松懈了下来——姑且,就将埃吉尔的变态言论当做是表白吧,姑且。
在听到欧若拉蚊蚋一样小声的,矜持的,强忍着的呻吟声之后。埃吉尔也好像受到了鼓励似的,将整个乳头含进嘴里,轻轻的咬噬,然后使劲的吮吸。
“不,不行……那里……”感觉到埃吉尔的行为太过羞耻,欧若拉觉得脸上发烫,想要阻止埃吉尔,却感觉自己的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
埃吉尔使劲的吮吸着,就好像是要将欧若拉的乳头拉断一样向后,之后“啵”的一声弹出来,欧若拉的胸部就这样随着埃吉尔的动作剧烈的抖动着。“之前的早餐里面,已经下过药了。”
皇帝陛下完全的不知羞耻的这样说道。然后便将头埋在了那美得让人窒息的双峰之中,连续不断的亲吻,左手按着欧若拉的双手,以便他妹妹不会反抗,而右手则摸到了欧若拉的腰间,将她一直佩戴着的匕首解下来,丢到一边去。再轻轻的往下,往下……透过并不算密的柔软绒毛,按到了同样是粉红色的那个小豆子上面,揉搓挑逗着,让欧若拉的大脑彻底混乱了。
“不,不行……”欧若拉含糊不清的这么说着,感觉一种极度的快感袭击了她的大脑。而下体似乎被什么东西探进去了。过了一小会儿,指头上粘着透明粘稠液体的埃吉尔,便炫耀似的,将手指比在欧若拉面前。
“湿了哦。”说着这样欠揍的话。让欧若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紧接着,她便感觉到自己的双脚离开了地面,被埃吉尔拦腰抱了起来。晃晃悠悠的,就被埃吉尔抱到了床上,脱光衣服。肆意的蹂躏那对垂涎已久的,丰满的过分的胸部,亲吻欧若拉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最后抬起了她的双腿,准备……
大约两个多小时之后。
的确,这稍微有点违背生理常识。但是实际上就是这样,两个多小时之后。
因为是垂涎了十年时间的东西,所以埃吉尔很过分的一次一次的,好像疯了一样的索求无度,终让欧若拉不得不低头求饶。
当然,皇帝陛下并不会为此放过她的,而是在给欧若拉灌了不少催情剂之后继续。让这场战斗更加持续下去,一直持续下去……一直……
欧若拉感觉自己好像疯了一样,大脑一片空白。埃吉尔完全不想要给她任何休息的时间。就是在没有力气继续的时候,也要不断的接吻,揉搓,或者使用一些按摩类道具什么的,继续折磨欧若拉的身体。让欧若拉昏过去,再醒过来,再昏过去,再醒过来这样一直持续到了当天夜里。他才疲倦的,完全不能动弹,但是仍旧死死的抱着欧若拉,让欧若拉很不舒服的一点也动弹不了的。睡着了。
当第二天,埃吉尔同样很不科学,神清气爽的起床了。他重新穿戴好他的服饰,洗脸刷牙,装扮一新。现在看起来,埃吉尔又变回那个从容的,气度不凡的皇帝陛下了。完全无法想象,他在昨天的时候还像是野兽一样,蹂躏了自己妹妹一整天时间。
到中午的时候,在皇帝用过早餐,并且处理了一些政务之后,欧若拉才由恍惚的醒了过来。而在他醒过来之后第一眼见到的,便是皇帝陛下充满了优越感的双眼,以及一个非常有力的拥抱。
皇帝轻轻的咬着她的耳垂,搂着她的腰,这样说道:“现在,你是我的了。”
东死鼠,西死鼠,人见死鼠如见虎。鼠死不几日,人死如圻堵。昼死人,莫问数,日色渗淡愁云护。三人行未十步多,忽死两人横截路。夜死人,不敢哭,疫鬼吐气灯摇绿,须臾风起灯忽无,人鬼尸棺暗同屋。乌啼不断,犬泣时闻。人含鬼色,鬼夺人神。白日逢人多是鬼,黄昏遇鬼反疑人。人死满地人烟倒,人骨渐被风吹老……
一首死鼠行,道尽了当年鼠疫的可怕。皇帝在获得了一级权限之后才发现。原来有些事情不像是某些人说的那么美好。神马中医如何如何神奇,以至于中国常年没有爆发大瘟疫。你再看欧洲中世纪的黑死病什么的,足以证明吾辈的优越性布拉布拉布拉……
全尼玛是骗人的。
在获得了系统权限之后,埃吉尔可以任意查看任意国家,任意地区,任意城市,任意军队,任意人物的状况。所以这一会儿,皇帝便可以知道,他派出的三支探险队,如今已经是怎么样的了。
其中之一:从陆路,沿着丝绸之路进军的,在中亚地区,赶上了波斯民族大起义,然后就被起义的波斯暴民给砍了。人货不存。
其中之二:也是海路,沿着波罗的海——北海——大西洋——好望角——印度洋这样的航线航行的,如今到达了好望角……
其中之三:从海路,沿着黑海——地中海——苏伊士运河——红海——阿拉伯海——印度洋——东南亚——这样的航线前进的,在印度洋地区遇到了大风暴。损失了半数船只。现在勉强到达了东南亚。可以稍微期待一下。
好吧,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差不多再有半年多一点,第三路舰队就会回来了——希望他们到时候会带着好消息一起。否则的话皇帝陛下会很生气。而皇帝陛下一生气。那么那群探险家。连同他们的家族绝对就会遭殃。
于是,在皇帝看完了自家舰队的状况之后,便决定查看一下东亚沿海地区,那些港口城市的药材储备量了。首先是壕镜澳——按照常识,这个地方在这个年代,原本应该是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来着。却没想到,不知道怎么搞得,成了大型通商口岸了。
结果还没等埃吉尔将界面调整到物资储备那一栏。便发现了一个天大的问题——那些沿海地区城市的界面图案下方,堂堂正正的画着一个头骨两根骨头棒子,旁边写着“瘟疫中”的字样。这让埃吉尔愣了半天。
紧接着埃吉尔又马上探查了东亚其他沿海城市。最终发现从广府到符拉迪沃斯托克,竟然。尼玛,全都在爆发瘟疫!!
紧接着埃吉尔又陆续探查了中亚,南亚地区。发现那里也同样是在爆发瘟疫。而再展开详细资料,便发现这些瘟疫,的确是与西方正在流行的黑死病一个性质。鼠疫。
“这还真是……令人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的结果啊。”埃吉尔这样感慨了一声。之后苦笑着,将系统界面关闭了。
如果是这样的结果的话,那么愈发萧条的东亚地区,就不能够保证足够的药材供应量了。也就是说。埃吉尔原本所设想的,从远东进口药材。这样异想天开的计划,从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是要以失败告终的。这实在是个悲剧。
如今的远东,强大的唐朝已经濒临灭亡。经济发达,重视商业的宋朝更是已经夭折。在经历了一番惨烈,恐怖的战争之后,已经极为破败的东亚地区,最终被野蛮的蒙古人彻底征服。
在这样的情况下,在西方人幻想中的东方天国,自然要打十七八个折扣。再加上最近一段时间的瘟疫流行。恐怕在这个世界不会出现:“我大宋朝首都看城门的小官,都要比欧洲封建领主生活的好。”这样似是而非的自豪了。
“所以说,真是让人头痛啊。”埃吉尔轻轻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然后顺其自然的站起身来,顺其自然的伸了个懒腰,顺其自然的走到他妹妹欧若拉旁边,顺其自然的脱掉了他妹妹的裙子,然后不过欧若拉说的:“你做什么啊?!现在还是白天呢!”这样的抗议,开始啪啪啪……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最近一段时间皇帝很忙,非常忙。忙着改组政妇——做掉那些能力不足,或者忠诚度不够的热将那些自己新招募出来的,能力和忠诚全都是二十点的人换上去。以加强自己对于帝国政局的掌控。
同时,皇帝还彻底的确定了行省制度。他将现有的东欧地区,这个笼统的概念彻底拆分。改为了四个独立的行省。
以波兰,东普鲁士为主体的波兰行省;以立陶宛,波罗的海三国,白俄罗斯为主体的立陶宛行省;以新斯堪的纳维亚,莫斯科为主体的罗斯行省;以乌克兰,克里米亚半岛为主体的乌克兰行省。
这样总共四个行省分设立行省总督。总督之下设市长,市长下镇长,镇长下村长。这样的行政划分标志着诺曼帝国经过数年的努力,终于趁着这个时机,在皇帝威望最高,目空一切,并且有能力将那些“哔”全都做掉的情况下,完完全全的掌握了这一片近两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
就这样,皇帝将他现有的全部国土分成了八个行省。以帝国直接任命的总督,来管理行省的行省事物。
除此之外,就是忙着和自己的妹妹欧若拉做爱做的事。说实话,最近一段时间,皇帝非常,非常,非常的迷恋欧若拉的身体。他发觉这个女孩,似乎是与他做过爱做的事的女孩中最完美的一个。足够丰满的胸部这个很重要,白嫩到了极点的肌肤,精致的好像洋娃娃一样的面容,金发碧眼。而除此之外,欧若拉的名器使用起来,感觉也让人爽上了天一样。
这一切都吸引着皇帝不断的,不断地,不断不断不断……简直想要无休止的和欧若拉做下去。
所以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一旦埃吉尔感觉到自己的欲望开始蔓延,就会走到自己旁边,也不管欧若拉是在做什么,就开始和她啪啪啪。这样的行为被欧若拉形容:就跟牲口似的。但是埃吉尔听了之后完全不在乎。反而啪啪啪的更卖力了。
就这样,皇帝和公主的糜烂生活一直持续了将近一个星期。让原本代表着诺曼帝国最高权力的皇家咨政院,欧若拉的办公室里面都充满了淫靡的气息。这让这场肉体盛宴结束之后,前来打扫的女仆们不知所措了好一阵子。最后不得不在办公室内喷洒大量香水,以掩盖这种令人眩晕的味道。
在这一切结束之后,皇帝正式颁布了“统一行政命令,帝国行省划分办法”。之后便返回到皇宫去了。就这样,这位暴君的恩宠又分薄了一份。作为畸形恋爱的另一半,欧若拉正式成为皇帝陛下后之宫中的一员。至于后之宫的其她成员,虽然都通过某些方式,或多或少的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却也无可奈何。甚至连最讨厌欧若拉的皇后殿下,也无法阻止这位实权公主的进入。
——贞德除外。埃吉尔回到克拉科夫之后又见了她好几次。但是他们见面的时候,除了相对无言之外,再没有任何形式的互动。皇帝有时候也在想:干脆不管不顾,推倒了再说好了。但是每当对着贞德的眼睛的时候,埃吉尔不知道怎么的就不敢了。
算了,或许这样也挺好的。每个星期都抽出一段时间来,偷偷跑到贞德门外偷偷看她两眼。虽然这种动作让皇帝看起来很挫。但是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办法了。
就这样,秋去冬来。无论是帝国西疆,还是帝国南疆。都再度沉寂下来了。虽然冬天并不是个适合军事行动的季节。但是在这种非常时期,皇帝还是选择了冬季,进行一些并不有利于身心健康的活动。
从四月份,与蒙古人的战争结束之后,帝国大军近半年的时间,除了与一些不入流的暴民进行作战之外,再没有进行任何一场战争。正是闲的难受的时候。因此,在皇帝下达了作战的命令之后,帝国军不但没有抱怨,反而有些跃跃欲试起来。
这场战斗,算是热身,也算是维持诺曼帝国的秩序。同时,也有皇帝听到了一些并不太好的情报的缘故。埃吉尔决定派遣一支军队,从诺曼底登陆,然后扫荡在法兰德斯地区游荡的暴民武装。将他们歼灭,又或者将他们赶出帝国的国境内。
倘若这场战争胜利的话——那简直就是一定的——皇帝便会派遣第二支军队,向着北萨克森地区进攻,如法炮制,将这些暴民武装赶出帝国国境内。然后加固帝国边防。征召更多的骑兵来回巡逻,彻底将这些感染源隔离在帝国境内。
而这一回出动的将军,便是皇帝通过新的系统设定,所选择出来的,拥有二十点统御,二十点残暴,二十点忠诚。零野心,零信仰的,技能是北欧冬狼等同于可汗雄鹰的超强力将军法尔。作为在皇帝计划中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他将是皇帝的新走狗中的一员……
所以说,不要老是纠结中华文明对于世界的影响了。火药造纸术指南针活字印刷什么的。的确都是非常好康的东西。但是欧洲文明也有很大的贡献啊,蒸汽机,内燃机,电,各种电器,汽车飞机轮船火箭,还有最重要的电脑。这些不都是欧洲文明的贡献吗?
什么?你说古代?嗯,让我想想看……古代的话,古代中原王朝唯一吸取的东西,多半是印度生产的。中原王朝曾经向印度学习过制糖技术和锻冶技术。除此之外便是佛教的传播。
当时三哥的时髦值爆表,他们还发明了1234567这样碉堡了的方便数字,还有国际象棋。很多中原学者装逼,就是说梵语。不过现在这些事情都过去了……话说现在的三哥和当年的三哥真的是一个种族吗?感觉差距好大。
不过,如果说到古代欧洲,对于古中原王朝的影响的话……那还真是有点难办了呢。罗马帝国的建筑技术,原始水泥,高架水渠,水塔,公共厕所,浴室什么的。的确都是相当棒的东西但是并没有听说传入到了中国——话说为什么这些东西都跟“水”有关系呢?而等到罗马衰落之后,那就更不用指望黑暗时代的欧洲,会对古中国有什么影响了。
不过啊这么说也并不完全。至少皇帝就知道一个古代中国向欧洲学习了的制度,行省制度——行省制度中国早就有了?诶……但是我记得那是阿拉伯人学了罗马帝国,蒙古再学了阿拉伯人。然后才在中原实行的额。
算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诺曼皇帝这一回决定要做的事情。
他准备要将所有的欧洲国家一起消灭掉。然后将整个欧洲全都划分成一个一个的,诺曼帝国的行省。
当然。这是一个非常漫长。有先有后的工作。将那些国家毁灭或者非常简单。但是要彻底将那些国家吞并。或许要再花上十年的时间。
因为,虽然这个世界上,国家与民族的具体概念还未提出。但是这并不妨碍,有人会用这样的思想去考虑事情。就好像是在之前,在诺曼皇帝“倒行逆施”。在帝国内排除异己,安插亲信的时候,就有一些贵族们,打着恢复故国的旗号,对埃吉尔发动了叛乱。
虽然说。那种程度的军队一下子就击垮了。但是这件事情,也让皇帝陛下多留了几个心眼。并且规定。在诺曼帝国所开设的学院内,用更多的授课时间让学生们明白,他们现在居住在什么国家内,而他们,又应该为了谁效忠。
而在法兰德斯,这个原本的,传统意义上属于法兰西王国的土地上。事情也有了类似的变化……
当诺曼帝国,以法尔将军为首的总共两万大军——包括一个千人队的,重新整编的诺曼骑士,两个骠骑兵千人队以及五个团的新军。甚至还有五门二十四磅炮,这样的重火力。这样强悍的军队来到这里,准备保境安民的时候,这位年轻的,而且略显阴柔的将军很惊讶的发现:这里的人民,似乎并不如自己想象中的那样欢迎自己。
好吧,在原本,诺曼帝国统治时间较长的诺曼底,一众人等情绪相当稳定。对于帝国的认同也算高。所以在登陆诺曼底,然后横扫这个郡的暴民的时候,法尔将军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一切进行的很顺利。
紧接着,便是同样统治时间比较长的布列塔尼地区——虽然曾经是不列颠王国的领地。但是已经被诺曼皇帝,划入法兰德斯一段时间了。同样是碾压作战,将一众暴民打的哭爹喊娘。这时候,这位将军已经发现有点不对劲了。这个的确的人们,似乎对于诺曼帝国的“拯救”并不抱以太大的感激。当然,同样没有什么恶意就是了。
而在重新确定了秩序,并且通过航路运输来了大量的粮食,种子以及其他日常用品之后,布列塔尼郡的人们,也都认同了诺曼帝国的继续统治。并没有闹出什么乱子来。
真正出现问题的,是在法兰西岛郡。这个包括巴黎,奥尔良两个城市在内,差不多占据法兰德斯一半的面积的郡,不单单是暴民的反抗变得更加强烈,而且原本的居民,也并不是很配合诺曼帝国的占领工作。
在这里,诺曼皇帝的新走狗遇到了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战争。他遭遇到了近五万兵马,是他的军队数量的两、三倍。而且这些人勉强有了一定的组织,装备方面,也比之前遇到的暴民要好一些。
不过暴民毕竟就是暴民。这场战争最后的结果,仍旧是以诺曼帝国碾压的胜利而告终。法尔将军施展北欧之狼技能,让他麾下的军队能力加成。紧接着以新式陆军,还有强弩长弓火炮抵御了几次暴民们的突击。并且杀伤了大批敌军。等到暴民武装士气低迷,体力消耗的差不多了,才让侧翼的诺曼骑士发动冲锋。
在大型火炮的掩护下,骑士部队势如破竹,一举冲垮了对方侧翼,法尔将军顺势下令全军出击,一举击垮了这些敌人。然后两翼的骠骑兵出动,疯狂砍杀溃兵,抓捕俘虏。就这样经过半天时间的战斗,全歼了这一股暴民武装。余下的零散暴民三三两两,逃入了森林之中,已经不足为虑了。
在战后,法尔将军发现了不对劲,并且很快意识到了,这个“不对劲”便是临走前,皇帝陛下语焉不详的要他“调查”的事情——他在暴民之中,找到了一些不应该说与“暴民”的东西。那是一批装备着如今欧陆普通国家不包括诺曼帝国制式装备,重型链甲,钢盔,门板盾和长矛的部队。
之前在战场上,这支部队作为暴民武装的王牌被掩藏着。只是还没等到用出来,这些乌合之众就兵败如山倒了。而后,这些人所谓的“精锐”,就被裹挟着一起逃跑,再之后就被诺曼骠骑兵给抓到了,一个没跑了。
看着这些装备,这些上面喷涂的阿基坦纹章都没有去掉的装备。那法尔将军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真是,不过是一个小屁孩儿而已。真以为自己能够逆天改命了么?”法尔将军冷哼了一声。照例,将那些患病的人找出来,然后杀死,焚烧,或者省一道工序,干脆烧死了算。而将那些健康的暴民贬为奴隶。用船送到西伯利亚去挖矿……
在忙完了战利品的处置之后,法尔将军下令,兵进巴黎。决定在这个前法兰西王国的首都,进行休整。并且使用一部分军需物资——那些昂贵的白面包以及蔬菜和熏肉,以犒赏三军,庆祝胜利,提振士气。
在行军的途中,这位将军还抽空,给自家的皇帝写了一封信,将一路上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全都写了出来。然后以鸽信的形势,经过诺曼探子送了出去。
“这件事情看起来,已经很明显了。阿基坦公爵在背后煽动,乃至武装了暴民。再结合最近一段时间传扬的,他要和勃艮第的玛丽公主结婚的事情,他多半是想要将整个法兰西地区纳入囊中吧。倒是好算计。”
法尔将军骑着马,闭着眼睛,慢悠悠的向着伦敦的方向前进。同时心里面这样想着。与他的主君一样的残暴,这位将军在得知这件事情之后,不但没有任何担心,相反的兴奋起来了——因为这意味着更多的战争,而更多地战争,就意味着更多地杀人。只要杀人的话,他就会觉得心情愉快。
被烧死,被砍死,被砸死,被刺死,被碾碎,被挤压,被折断……想到这些事情,就会觉得很愉快了……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正当这位将军想要神经质发笑的时候,却听见前方军队一片哗然,似乎出了什么事情。
“怎么回事?”将军睁开眼睛,一皱眉毛,这样问道。而很快,便有前锋的骠骑兵斥候跑过来报告:
“将军!我们的前锋到达了巴黎城郊!但是那些该死的巴黎人已经背叛了帝国。他们拒绝我们进入城市。并且宣称他们已经与帝国没有关系了!城内一些胆大妄为的人宣称他们是自由城邦。不接受诺曼帝国的管辖!”
“什么?!”听到这样的消息,将军稍微有些惊讶——这可真是个大事情。这些巴黎人疯了么?!竟然真的好像是皇帝陛下之前说的那样……
在这位将军离开之前,埃吉尔曾经单独召见过他一次,面授机宜。其中不少事情都是法尔将军已经想到了的。当然也有些没想到——比如这件事情。之前,将军怎么也不相信,竟然会有人如此愚蠢到背叛帝国与皇帝。
然而埃吉尔却说出了这样的话:“倘若,遇到叛乱——朕并不是指那些暴民,而是那些暴民够不到的地方,那些原本属于帝国的城市——如果没事自然最好,但是,如果出了事的话,就不要饶恕。朕要你用十万人的血和尸体来证明,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不容侵犯的!”
直到现在,当他被这些愚蠢的人类彻底惹怒的时候,他才明白自己的皇帝究竟是什么意思。如果恩惠不能让人铭记的话,那么就用苦难来让他们知道好了。这就是所谓的人类啊,别人对他们好的话,分分钟就会忘记。相反,要是揍他们一顿,说不得要记上一辈子。
所以说,从某种角度上讲,人真是一种非常贱的生物。
就好像是现在,诺曼帝国给了他们相当于帝国水准的生活水平。将巴黎城建设的不比帝国其他城市要差。平整的路面,房屋,居民区,高耸的城墙,各种公共设施一应俱全。还有可以提供优质面粉的磨房,烘焙优质面包的面包房。各种手工业也变得发达了起来。促进了商业。使得无论是巴黎市民,还是巴黎城外的农民,生活水平都提高了一大截。
然而,这些巴黎人貌似并不领情。就好像诺曼帝国这么做,是理所当然的一样。而不领情的同时,在环境无可奈何地变差了之后,却记恨上了诺曼帝国的中央政妇。在黑死病肆虐,工商业萎靡不振,而城市外面暴民横行的状况下,竟然觉得,这些都是诺曼帝国,诺曼黄的错误。
总之,总结一下就是这样:出了好事老子不记得你,那是你应该做的。出了坏事那肯定是你,即使实际上和你没关系。政妇啊,领导人啊,说起来就是这样一种吃力不讨好,并且千夫所指的可悲存在。
“主君还真是……值得同情啊。所以我们做下属的。也要努力的为主君分忧才是。”
法尔将军这么想着,之后便在第一时间下令攻城了。两万大军只独空留出南面的城门,并且在那里的道路上埋伏下两千骠骑兵。虽然说只是个很简单的围三缺一的计策。但是法尔将军并不觉得这个世界的笨蛋们,能有看出这种计策的人——当然了。就算看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其他三个城门口,也都布置了足够的兵力。
以守备能力最强的新式陆军,堵住了巴黎其他三面的道路。之后将精锐的诺曼骑士,作为远程阻击力量的重装弩兵,也平均分配了出去。而余下的,作为主攻力量的诺曼步兵,诺曼突击步兵和作为压制火力的长弓手,则分配在了北侧。
当然还有火炮。
嗯。没错,强大的,新锐的二十四磅步兵炮——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火药兵器,总共五门。
这些乌黑狰狞。以纯粹的钢,经过特殊铸造方式,直接整体铸造出来的火炮,拥有着惊人的威力。总共五门火炮,一轮齐射。便将战战兢兢的巴黎人的城门轰了个稀巴烂。紧接着,诺曼士兵们大声怒吼着,在北欧之狼的技能加持下,超越了平时的最佳状态——他们或者推着云梯车前进。或者直接向着城门口冲过去。在长弓箭雨,还有火炮轰炸的掩护下奋勇冲锋。
“这。这,这……”城头上。一众巴黎市民面色煞白。当时就有不少很没有节操的家伙,放下了手中简陋的武器,举起双手准备投降了。而在他们旁边的人也有样学样。要么抱头蹲防,要么大声喊叫着投降——毕竟他们是“市民”是甚至连暴民都比不过的一般群众——虽然说这种征召丁壮,在城防战中也会起到一定作用。但是那也要看什么状态。
所谓的“巴黎自治城邦”,既没有太过高明的政治家,也没有催人尿下的热血领袖,更没有沉着冷静,颇富感染力的绝代名将。他们拥有的是一群野心家,投机者和中二白痴。一群僭越的,自称是最高议会的议员的白痴们。所以完全无法调动市民们的积极性。
而与他们对阵的,既不是残弱无能的残兵败将,也不是会无差别杀人的神经病他们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之前。所以也不会让他们产生打顺风仗,或者“不抵抗就会死,为什么不明白?!”这样的觉悟。更何况前来作战的是他们原本的“祖国”,前来“拯救”他们的诺曼军队。
刁民们没脸没皮的劲儿一使出来,却是非常的让人受不了。原本还高喊着“暴君滚出去!”、“巴黎是巴黎人的巴黎!”等等口号的巴黎市民们便改了腔调。
“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大帝万岁!”、“热烈欢迎诺曼子弟兵!”。差不多就是这样子。
然而,虽然他们的叫喊很大声,表情也非常生动。甚至有些人壮着胆子,带着讨好的笑容走近了那些冲进城来的,或者爬上了城墙的诺曼士兵。点头哈腰的表示自己是大大的良民——但是。
给予他们的答案,只有锋利的战斧而已。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诺曼步兵百夫长,面色狰狞的一抹脸,将被害者喷涌而出的血液擦掉。然后便拎着战斧,继续向前冲锋。
“进攻!进攻!!将这座城市内的所有叛逆全部杀死!陛下的命令,屠城!无论老幼妇孺!杀光,杀光!!一个不留!!!”
随着这样残忍而张狂的声音响起。整个巴黎所有居民,已经被宣判了他们的命运。刚刚谄媚的笑容,随即被恐惧的表情替代。刚刚说着的效忠的话语,也随即被刺耳的尖叫声取代。诺曼帝国的士兵们疯狂的屠杀,屠杀,屠杀。以一群穿着精良板甲,手持利斧的职业士兵,屠杀一群毫无抵抗意志,更没有抵抗能力的市民。
哀号声大作,血流成河。残存的市民们更不敢抵抗,马上向着城内逃窜。于是,整个北侧城墙宣告沦陷。
“完了,完了——早知道就不应该听那个混蛋的话!什么在瘟疫期间诺曼人实力大损?!什么对方不会出兵?!什么出了兵也绝对不可能击破巴黎的防御——全都是屁话!”在巴黎市中心。原本是诺曼皇帝所委派的市长的行政官邸。这一会儿却被巴黎的市民领袖——就是之前所说的那些无能的野心家,投机者和中二给占据了。
原本认为,能够趁着乱世获得一份基业。甚至建立国家。成为这座城市真正的统治者。却没想到。最终的结果是要上断头台。
在听说了诺曼大军攻破了城池之后,他们中绝大多数,就都慌乱了起来。一个个相互争吵,相互指责。同时也拼了命的祈祷着,他们中某个人能够拿出个主意来。也同时做好了出卖任何人的准备……
“情况,不是已经很明显了么?”眼看着这一群“同伴”的丑陋表现。在人群中最显眼的地方。那个仍旧保持着从容的,看起来开朗而阳光帅气的年轻男子露出了笑容来。心里面暗暗感慨着:“真是一群笨蛋。”
每当见到这些家伙的时候,这个人——这个从巴黎街头的一个小扒手,在短短几年时间内混成了诺曼帝国情报组织的外围帮派的老大,甚至隐隐的,以巴黎的地下统治者自居的年轻人,便会产生巨大的优越感。
成功,成功,还有成功。接二连三的成功让他自信心爆棚。而一个个巧妙而阴险的计划,还有心狠手辣的作为,也让他获得了大票忠心耿耿的打手,以及人们的敬畏。事实上,这一次巴黎能够成功的“独立”,这个人功不可没。
如果没有他的话,这些野心家投机者什么的,也无法私下串联起来。更会被诺曼情报体系——尽管在这种情况下,得不到外援的情报体系已经虚弱的不成样子了——给灭掉——因为就算是瘦死的老虎,也要比一只猫强得多。
与那些被他认为愚不可及的人不同,这个年轻的黑帮头子从一开始,就已经想好了退路。而在他说出这句话,让周围一众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同伴”们注意到,并且兴奋的催促他,问他有什么好主意的时候,这个年轻人便得意的笑着,打了个响指。
紧接着,埋伏在外面的大票黑帮成员,刺客,杀手——这些武装起来的人马便冲了进来。一部分人将那个年轻人护住。而另外一部分人,则冲到了其他议员身旁,用武器逼迫他们不能乱动。
“你究竟是怎么回事?!想要杀了我们来换取那个暴君的原谅吗?!天真!”眼看着这人做出了这样的行动来,有些人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也有的人大吼着,想要让他改变主意。
然而得到的,却是一个冰冷的嘲笑。
“你这个白痴!快点让你的手下离开!我可以忘记你对我所做的侮辱!我们还有机会。只要能够从城中突围,跑到南面阿基坦去——”
那个自命为议长的,巴黎数一数二的大贵族,同时也是年轻人的岳父——他将自己收养的一个女儿嫁给了年轻人,即是拉拢,也是监视。他原本以为,那个年轻人只是他的一枚好用的棋子而已。因而,对于棋子的背叛显得格外激动。
在看到了那个年轻人的嘲笑的面容后,他兀自大声叫喊着,要那个年轻人改变心意。然而得到的,仍旧只是嘲笑而已。
“你笑什么?!”那议长的心越来越往下沉。最后不由的大喊了出来。
“当然是笑你啊,笨蛋。”那个年轻人轻笑着站起了身,走到了他的岳父身旁:“我之所以这么做,自然是有这么做的依仗——”说完,年轻人打了个响指。紧接着,他的一众打手让出了一条路来,从他们中间走出了一个人。其他的那些所谓“议员”,在看到那人之后,全都大惊失色。
那个,正是之前被他们公审,然后以“暴君的帮凶”、“巴黎的敌人”还有贪污腐败等等罪名杀死了的,诺曼帝国任命的市长。
“不可能!”议长惊讶的脱口而出——“他早就已经死了!我亲眼看着他——”
“——的确如此。”那年轻人笑了笑:“这个,是我无意中发现的,长得与我们的市长大人几乎一模一样的人。再经过长时间的调教,乃至花钱,让他进入帝国学院进修。使他无论是能力,还是说话作风等等,都变得和现任市长几乎一样。只要有了这个人在,那么我不但没有罪过。反而会有功劳……你们这些人,就是我投靠帝国最好的见面礼。你说对不对,市长大人?”
听他说了这话之后,那个所谓的“市长”点点头,很严肃,面无表情的说道:“的确,在巴黎沦陷期间,是这位先生保护了我的安全。并且暗中反对巴黎匪帮的统治。也是他,在帝国军队进军的同时里应外合,拿下了匪首。功不可没。”
听到那市长这么说,年轻人继续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走过去。轻轻拍了拍那个“市长”的肩膀,这样说道:“那么。今后也请您多多关照喽,市长大人。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你。你之前就算计好了对不对?!算计好了这一切了?!”那个自命议长的老人终于忍不住。这样大声质问道。
“当然了。我亲爱的岳父大人。”听他这么说,年轻人转过去,面对着他,显得更加兴奋了:
“这就是我做的第二手准备。当然,如果你们真的很厉害。能够挡得住诺曼军队的进攻。那这个准备自然就没有用处了——但是谁让你们这么没用。竟然连诺曼人一路偏师都挡不住。这么简单就失败了——总共五万大军!那可是五万大军你这个混蛋!!你知道为了武装那些人,老子花了多少钱吗?!”
说到这里,那个年轻人再忍耐不住,一圈将议长打翻在地,然后拼了命的。往死里踢那个人的脑袋,肚子。就好像要杀了他一样:“没用没用没用——这么没用的混账——单单是凭借着自己生了个好人家。就能直接踩在老子头上!还每天都把老子当成哈巴狗一样使唤——你他妈以为你是谁?!啊?!”
眼看着原本在人们眼中,强大而且恐怖的议长,现在像是个杂碎一样被那个人踢的惨叫着。其他的所谓“议员”心凉了半截。紧接着便争先恐后的大声求饶。攀关系拉交情,乃至是许愿给予好处。甚至有人说,愿意将自己全部的家产都叫出来,只希望那个年轻人可以放自己一马。
但是那个年轻人完全不在乎,完完全全的不在乎。仍旧只是拼了命的踢打那个老头子。这让人们不由得有些想法——虽然在这时候不太合适,但是仍旧忍不住的产生了:
“记得曾经听人说过,那个老头子曾经强行艹过那个男的……现在看起来这事儿八成是真的。”这样的想法。
终于,随着那个老人的声音不断降低,甚至连哀号的力气都没有,直接昏死过去之后。那年轻人这才停了下来。满脸的暴戾。看着那些被他控制住的议员们,轻蔑的哼了一声。然后开口决定了他们的命运:“我已经说过了,你们,是我送给帝国最好的见面礼啊……怎么现在还在妄想着,自己能够活下去呢?实在是,实在是太不开窍了……”
那人恨铁不成钢一样的摇着头。让议员们的心完全凉了。然后无视了一众议员们的怒骂或者哀号。一挥手,对着他的属下们喊叫道:“杀了他们!”紧接着,他手下的那些强壮的打手,刺客们便动起手来,手起刀落,将这些,曾经在半年的时间内控制了整个巴黎城的“大人物”们,全都杀死了。
眼看着这些昔日同僚,昔日看不起自己的混账们,全都身首异处。那年轻人再度狂笑起来。只觉得现在的自己无比强大。
“那么接下来,就要和诺曼人搭上关系了。不知道他们会给我什么样的赏赐呢?”想到这里,这个自卑,同时自大的人陷入了纠结之中。虽然很想要获得更好的位置,更大的权力以及更多的金钱。但是这样靠着别人的赏赐,施舍。感觉上又会刺痛他脆弱的自尊心。
这样的情况让他陷入了左右为难的情况。然后这家伙就在下意识里做出了决定,将所有的罪过全都推给他的新主子诺曼帝国——如果赏赐的少了,他会不满意。会认为帝国是个小气的东西,想方设法的背叛他。而如果给的赏赐多了的话,他同样会不满意。因为他自觉地自己是个很要强的人。不喜欢别人的施舍。所以同样会千方百计的背叛帝国。
就是这样,这样矛盾的心理,矛盾的产物。让人厌恶,并且完全不值得信任的家伙。
然后便是漫长的等待——巴黎的屠城计划仍旧在有条不紊的被执行。一些巴黎市民开始逃跑——在东,西两侧,他们受到了诺曼新式陆军的阻击。超长枪的阵列将城门口完全堵死,并且将所有想要从城门逃走的市民叉成了肉串。这样一来,巴黎的市民们便只能从南面的城门——看起来毫无防备的南侧逃走了。而事实上,绝大多数的市民也是这么选择的。
诺曼帝国愤怒的,复仇的火焰,已经蔓延了半个城市了。而与此同时,作者升官发财梦的黑帮头子,也越来越焦躁不安。
“……为什么还不来?!派去联络的人已经去了这么长时间了……”他这样自言自语的,在满是血腥的市长官邸呆着。那些无头的尸体已经被丢到了一旁的院子里面。只有头颅,被看作是战利品的东西留着,单独码放在官邸内显眼的地方。
而随后,随着一阵嘈杂的声音不断靠近。那流氓头子总算松了口气,他对着他的打手们笑着说:“到底还是来了。”也让他的打手们轻松了许多。
紧接着,他便拍了拍那位“市长”的肩膀,说道:“走吧,市长大人,我们去迎接我们的军队,巴黎的征服者们。”
“当然了。”那位市长也点点头,好像是好朋友一样对着他露出了笑容来。两个人肩并肩的在一众打手们的簇拥下走了出去。紧接着便看到一群全副武装的诺曼士兵,在一个百夫长的带领下向着官邸大踏步的走过来。
黑帮头子对于诺曼帝国有一些研究。自然看得出那个领头的军官的军衔大小。顿时有些不满意——他觉得他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就算是诺曼皇帝不亲自来见,好歹也要派个将军或者重臣什么的。却没想到,只是一个小小的百夫长。
不过他随即想到了:或许是前去联络的人出了差错。对方还不知道自己的事情。再一想:现在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便也调整好心态,笑着向他们迎了过去。
紧接着迎接他们的便是一阵飞斧,弩矢组成的弹幕——那人的面色从从容不迫,变成了惊慌失措。紧接着想要逃跑。刚转过身,就觉得后背一阵剧痛——一柄飞斧,将他的后背的皮肉,连同脊椎一起粉碎了。
“这,这和说好的不一样……我,我不是……”
那人在临死前,还在惊讶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简直……
然后他就死了。
眼看着首领和“市长”,竟然被“自己人”给杀死了。那一众跟在后面的打手无赖顿时惊讶异常。有些也转过身准备逃跑,还有些白痴冲上去准备作战——紧接着,诺曼突击步兵们一轮冲锋,就让这些混混知道了街头打架,还有战争的区别何在。一个百人队砍瓜切菜一般,将那群看似精壮的混混撂倒。砍成了肉块。其中还有个士兵不小心受了点伤,顿时遭到了身边袍泽的一阵嘲笑。
“好了,不要笑了——迅速占领市长官邸。这里可是重要地区。”带队的百夫长这样下令,同时给之前的事情下了个定义:“刚刚,我军击垮对方一支较为精锐的轻装步兵。解除市长官邸的武装。”
紧接着,他们便踏过那些死不瞑目的白痴的尸体。进入了市长官邸内。在看到了那些人头的时候稍感惊讶。紧接着又搜查了市长官邸内部,找到了几个没死的,但是快吓死了的黑帮成员,向他们询问:“这些尸体究竟是谁?”
“是,是那些议员——就是控制巴黎城市起义的人们——”说完这话之后,他们就被砍了。
“是暴动。”百夫长对着那些尸体,这样纠正。同时再度给这件事情定性:“匪首内讧,同归于尽。”
战争很轻松的结束了。那个不入流的野心家,也再无人问津曼帝国的军队以绝对的强势,摧毁了这座城市的一切生命。无论男女老幼,也无论身份地位。法尔将军坚决,并且完美的执行了他的皇帝给他安排的任务。将巴黎的绝大多数人屠杀一空。
一场效率极高的大屠杀,最终以诺曼骠骑兵停止追杀那向南逃去的,残存不足百人的巴黎市民而告终这些人被故意放过。带着极大的恐惧前往法兰西南部地区。去那里讲述诺曼帝国的恐怖。让恐惧的种子在南方的法兰西人心中生根发芽。
就是这样。在沉寂了半年左右的时间之后,巴黎,这座西欧最重要的城市,再度回归了诺曼帝国的手中。
法尔将军尽了最大的可能,来保证这座城市的完整。他只是杀人和抢劫。而并没有对这座城市本身进行任何破坏。相反的,好像是市长官邸,兵营,图书馆这样的重要建筑物。将军还专门派遣了部队前去保护这使得巴黎在战后遭受的损失并不太大。很容易就能够恢复繁荣——前提是有足够居民的话。
而诺曼人的军队,在经历了一场几乎像是游戏一样的战争之后,也全部进入了城市,稍清理了一些街道。便清出大量的住房来,搬进去休整了——如果说,没有在攻城的时候死掉的那几十名士兵。或者这场战争就完全和游戏一样了。
“弱,真是,太弱。”在被改造为指挥部的市长官邸内,法尔将军这样不满的念叨着。虽然说,虐杀弱小的敌人也是一种乐趣。但是与之相比,这位将军还是更想要虐杀强大的敌人来着……
与此同时,当诺曼帝国收复巴黎,并且进行庆祝,休整的时候曼帝国首都克拉科夫情报系统接到了法尔将军的鸽信。没敢松懈,赶忙送到了皇帝陛下那里去。那送信的探子带着情报部门的信物一路急匆匆的跑。路上还自作聪明,将两个过来拦自己的女仆给绊倒了。只想着在皇帝面前表现一番。好做日后升官发财的凭仗。倘若能够将自己的顶头上司内穆利斯给踹下去,那就再好不过了。
那探子一边这么想,一边跑到了皇帝的书房门口,紧接着又看到两个女仆,满脸通红的守在门口。隐约间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呻吟声。那探子顿时尴尬的想要一头撞死。皇帝陛下正在做爱做的事这时候跑过去不是作死么?!
于是。半个小时之后。当里面的声音消失,然后父窣窣的一阵穿衣服的声音。再过了一会儿之后。那探子才敢进去都不敢抬起来至连皇帝的脸都看不见。将信件放到皇帝面前,说完了便行礼,好像逃命似的跑掉了。
“嗯。”而皇帝也没有什么表示。只是挥挥手,便要他下去。便开始阅读这封信件。在看过了法尔将军的汇报之后。皇帝便轻哼了一声:“想不到,那小子也是个不安分的家伙。”说完之后,便转过头去,对着面上尚有几分红晕的玛丽娅说道:
“起草文件。斥责阿基坦公爵肆意妄为。武装暴民以侵略帝国。并且在帝国境内煽动叛乱。已然形同叛逆。决定剥夺他的公爵爵位。剥夺他的全部领地与财产。将朕曾经赏赐给他的一切全部收回自今日起,帝国再无阿基坦公爵领。有的只是南法兰德斯行省。”
说完这些之后,埃吉尔等玛丽娅将全部内容写完。然后看了一遍。没什么问题。便不轻不重的拍了玛丽娅的屁股,接着说了下去:“再起草一份,给法尔将军的命令。”
玛丽娅面色一红。似乎刚才被埃吉尔弄的欲仙欲死的感觉又回来了。下体隐约间有点湿润,但是随之而来的痛楚也告诉她,如果在这么弄下去的话,说不定会因此挂掉的,还好埃吉尔还有事情要做。所以并没有采取进一步的动作这让玛丽娅稍微松了口气,同时也有些失落。
“朕对将军最近一段时间的行为,感到十分满意。法兰德斯重归帝国荣光之下,皆是将军之功。向你表示祝贺。并且殷切盼望将军再建功勋。
朕已经看到了你的报告。明白了法兰西南部地区的状况。会在短时间内给你派遣更多的援军。以及足够的物资。要你。在收复法兰德斯最后一个郡,奥尔良之后,便起兵南下,攻打阿基坦——这一次战役,朕不需要获取任何的领土。只消将现任阿基坦公爵杀死。将他的都城波尔多夷为平地。
在那之后,你便迅速撤兵,回到法兰德斯行省。在那里重新修整。并且防备暴民武装,又或者是别的敌对势力越过边境线。并等待朕的下一步指令。”
在将这两份文件书写完成之后。皇帝便叫来了人。一名诺曼中央政府的文官。拿走前面一份文件签发全国。另一名则是诺曼探子,他拿走了另一份文件,准备用信鸽送往法兰德斯,交给法尔将军。
在完成了这些事情之后。皇帝便命令重新关上了大门。然后一把拉过了侍立在旁边的索尼娅。在一个热吻过后,把她抱到了旁边的沙发上,脱掉了她的衣服然后开始做爱做的事。
最近一段时间。因为没有战争的原因。皇帝陛下有太多的精力无法发泄。他又不想像是皇后那样。将时间全都花在磨练武技上面。所以啪啪啪and啪啪啪。就是皇帝陛下最近一段时间,做的最多的事情了。
所以说体质太好了也不是什么好事曼皇帝为了发泄太过旺盛的经历,有些时候甚至是全天都在啪啪啪。反正国家什么的有着大量对他忠心耿耿,并且能力超级好的大臣们管理。说句不好听的话,就是皇帝不在了,这个国家也不会出什么问题——当然这只是理论上的。毕竟皇帝的存在有着绝对的象征意义际上埃吉尔如果真的死了的话,那么诺曼帝国说不得马上就要崩浪。
好吧,这些事情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想办法执行白色恐怖计划,几乎将所有的高层官员——那些皇家资政官,以及不少中层,但是极为重要的位置更换成了属性二十点,而且加成颇为良好,忠诚满野心零的人物之后,皇帝就是一天到晚在后宫淫靡,也完全没问题了。
不过再仔细想一想,帝国如今内忧外患貌似都没什么大不了的。唯一值得的,就是皇室继承人的问题。所以说皇帝陛下这样一天到晚的啪啪啪,实际上,从某种意义上讲,也算是一种正事来着。
当然,就好像上面说的,皇帝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一样这只是理论上的。皇帝陛下也要照顾一下影响,不可能真的一天到晚啪啪啪。
就好像是长公主,埃吉尔的便宜妹妹兼地下情人八号欧若拉说的一样:“就算是你真的什么都不干,一天到晚啪啪啪,也要给我呆在书房里,装出一副认真努力的样子来——放心好了,历史上会这样书写你的:勤政爱民,每天凌晨四点钟起床批阅文件,直到夜里十点钟才就寝n难得勤奋的好皇帝。”
“啊哈哈哈哈……你这么说,说的我好想什么都不会做的笨蛋一样。真的有那么糟糕吗?”皇帝被长公主说的有点不好意思,然后就这样笑着反问。
在听到埃吉尔陛下如此恬不知耻的话之后,欧若拉气急败坏的大喊着“你在说这种话的时候,就先放开我啊!”
于是,皇帝刚刚是要把欧若拉按到在墙上,抬起双腿准备啪啪啪……
差不多就是这样吧,也正像是欧若拉所说的那样,埃吉尔在这之后,的确做到了大多数时间在书房里面。也的确做到了在书房里的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啪啪啪。虽然说啪啪啪的对象绝大多数时候是多半不会生孩子的。但是那个多半会生孩子的,这一会儿却要在皇家咨政院里面真正的办公。所以说很多时候皇帝陛下也没办法。
当然,如果是关于军事方面的情报,或者实在太过重要,长公主不能自作主张的文件,还是会送到皇帝这里来的这就是之前,那个倒霉的探子遭遇到的事情——皇帝陛下刚刚已经交代了一句,要这个倒霉的,不长眼的笨蛋一辈子不能升职。
“嗯,那么下一个。”在和索尼娅好好温存了一番之后,埃吉尔便将这位全身瘫软,已经没什么力气的女孩子放在沙发上,到另一旁去,将好像猫一样,睡在一个大篮子里的宠物爱恩抱了起来。将她身上波斯风格的轻纱掀开。然后接着啪啪啪……
在几天后……
接到了皇帝回信的法尔将军深受感动。
“啊,陛下竟然在百忙之中,还会给我写亲笔信过来在是无上的荣光!请陛下放心,我马上就会出兵,为陛下剿灭阿基坦!”
总感觉这位将军,稍微有些忠诚过头了……
在经过充分休整,并且等来了本土派遣的援军,以及数量庞大,足够大军使用数个月时间的物资之后,法尔将军拥兵三万,可以说是兵强马壮。便在十二月二十七日,过完了圣诞节之后那一天,兵进阿基坦。
诺曼帝国如此决绝的行动,让如今的阿基坦公爵路易十四吓坏了。在凭借足够的手腕,阴险的招数将整个阿基坦公爵领整合之后,这个自信心一下子升起来了的家伙,便计划着,要执行一项更加伟大的目标。
他想要整个法兰西。而诺曼帝国的暂时退出,也给他的野心加上了一把火。对内,他执行严格的防疫措施,一如诺曼帝国。对外,他则暗中派遣使者,向北部法兰德斯的人们宣传。鼓动他们自治,派出使者,出使勃艮第。消能够与勃艮第玛丽女王联姻。兵不血刃的拿下勃艮第地区。
在他的想法中,诺曼帝国因为瘟疫被削弱了许多。绝对不会再涉足法兰西地区。他与勃艮第联姻,两国合并这样一来地盘和实力都增加了不少。再加上北部,被他煽动独立的几个城邦曼帝国就算是气愤,也只能无奈的承认现状。
之后,在明面上,仍旧选择臣服诺曼,而在暗地里,则聚拢人心。积蓄实力。等到时机成熟,便将北部城邦也全部吞并。将整个法兰西统一起来!这样,他就拥有了足够与诺曼人抗衡的资本了!
但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这位年轻的君主完全没有想到。对方的反应竟然这么大。直接出动了数万大军,平定了北方法兰德斯的叛乱还不够。竟然直接将他所做的小动作全都宣扬了出来。然后大军压境。要将他给灭了。
“这……这……这……这简直就是……”路易十四惊讶之极。完全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感受。他很快意识到,他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他低估了诺曼皇帝,也低估了他的帝国。埃吉尔并非软弱可欺之辈。因而越是在这种困难时刻,他越会咬紧牙关。面对一切苦难。认为他会因为瘟疫而停止进军实在是大错特错。
路易十四甚至觉得,诺曼皇帝就是在等这样一个机会。要将头一个跳出来,沉寂作乱的家伙乱棍打死。以最暴戾的方式处决。以压制在这种时期,日渐混乱的人心。否则。如果他什么都不做,任凭自己为所欲为的话。那么接下来,德意志,意大利这些地区,恐怕也会有样学样。发起叛乱这样一来,瘟疫平息之后曼帝国说不得连一个附庸国都找不到了。
“的确。的确是这样……看起来,我还是太过急躁了……”明白了这些之后,路易十四咬着牙,坐了两手准备——他坚壁清野,将仅存不多的士兵全部集中起来。并且抢光了阿基坦人的最后一点口粮。而同时,他也对正在向南方行军的诺曼将军送去了信件,信中大叫冤枉。说他对于法兰德斯所发生的叛乱毫不知情。
他声称自己是对诺曼皇帝极为忠诚,极为仰慕并且愿意终身侍奉这位君主。绝对不敢做出任何背叛他的事情。更不敢在如此困难的关头出卖他。任何这方面的流言,全都是对他的中伤和污蔑。
同时,路易十四还许诺说,如果皇帝愿意放他一马。那么他愿意将每年财政收入的四分之三,全部交给帝国处理,还愿意将阿基坦北部,占据阿基坦三分之一大的领地,全部缴纳给皇帝陛下。而随着这封信一同送到的。还有路易十四给法尔将军的私人礼物共价值五千诺曼金以上的各种贵重品。
说实话,路易十四并没有指望。单单凭借这一封信,就能打发了诺曼帝国的几万大军——当然如果真的能那样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这位君主觉得,就算是对方不信任,就算是诺曼皇帝也不会相信信件的内容。那个将军好歹也要将信送到诺曼帝国去,让他的皇帝来判断这样一来一回自己就会有更多的时间来准备。算是一个缓兵之计。
——当然,最终还是没有成功。法尔将军在看完了信件的内容之后,便冷哼了一声,将使者拉出去挖掉了眼珠,割掉耳朵鼻子。并且要他给他的君主带一句话:“你既然认为自己没有罪。那么为什么要拿出这么多的东西,来贿赂我的主君还有我?我的主君已经将这场战争全部交给了我来判断。所以不要妄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事情了备好军队,来作战。洗干净脖子,等着我去砍。”
在听着瞎了眼睛,没了鼻子耳朵的使者说完这些话之后,路易十四暗暗感叹一声:完了……之后便做好了最后的准备。
他发动民夫和士兵,拼命的加固波尔多的城防。并且在自己的宫殿内安放了大量的柴草备了军队。安静的等待着最后一刻的到来。
在西元一零一一年一月四日。经过几天的行军之后,诺曼大军踏入了阿基坦公爵领的土地。与法尔将军一开始想象的,暴民横行,四处狼烟的情况不同这里完全没有什么居民。他们前进的途中,路过了几个村庄。发现里面除了死尸之外,就没有别的东西了连续几个村庄都是这样。就好像,他们踏入的是一处鬼魂统治的地区一样。
“是了,绝大多数难民都往北方跑了不动的,基本都死光了。死不掉的,也被阿基坦公爵坚壁清野的政策逼死了。至此,法兰西南部千里无鸡鸣……”
尽管是一个残暴满值的家伙,但是这一会儿,这位诺曼将军还是有些感慨:“如果这里是主君控制的地区的话,事情绝对不会发展到这一步。果然陛下是最适合统治这个世界的人!”
所以说,将军你忠心过头了……
刨除战争,以及人为的因素。法兰西南部,现在的状况,基本上就是欧罗巴的一个缩影。只是程度稍微有些不同罢了。
除了诺曼帝国因为政策得力,并且拥有部分药物,所以状况较为平稳之外。其他地区也基本都是这样生生存者不是作为难民北逃,就是躲进深山老林里面做了野人。除了极少数的城市,还勉强存在,并且发挥一点职能之外。其他地区也可以称作是渺无人烟的鬼域。
而在城市地区,原本繁华的景象也已经不复存在物执行严格的配给制度。有许多人因为营养不良而死去。特别是老人与孩子。
城市中的大量房屋被拆毁。改为农耕用地,人们要在这里进行高强度的工作,以获得一份微薄的食物。所提供的食物仅够糊口而已。
而因为瘟疫问题,人们之间的信任下降的很厉害,道德水平也降低到了很可怕的水平。仅仅是为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面包就敢杀人。出卖和背叛更是家常便饭。有些地方甚至开始吃人肉。易子而食什么的,也不再是一句空话。
原本聚集着几十万的人口,被誉为是西方世界最伟大的城市,财富与权力之地的君士坦丁堡,如今已经沦落为了只有不足十万人口。处处暮气沉沉的小型城邦。莉莉安奴女皇悲哀的发现。她虽然获得了帝国的皇位。但是现在这种状况,她除了一座君士坦丁堡之外,其他的帝国领土女皇都管不到。
特别是巴尔干地区。原本花了大力气征服的土地,伴随着瘟疫灾害,反叛和独立的情绪高涨,终再度独立了出去。原本被她的父亲巴西尔二世,看做是帝国将才的匈雅提,带着他麾下的瓦达泰瑞骑兵部队成了反叛的主力军。如今,整个罗马尼亚地区全部被他们占据。而那个叛贼也恬不知耻的登基,自称国王。
这样的叛乱严重削弱了帝国的力量。而其他地区,也只是稍微好一点而已。各个军区的将军,总督们,虽然没有事实上宣布独立。却也给自己加上了公爵,伯爵的头衔。将帝国行省当成了自己的私人封地这样一来,整个帝国就几乎等于是分崩离析了。
而在其他的国家,也有不少野心家趁势而起。分割土地这种情况在近东一代最为盛行。或者是一个骑士带着几个随从,几十人就能占据一个镇子,自封伯爵。或者是有几十个武士的部落,就敢自封埃米尔这样混乱的状况从黑死病蔓延的时候开始,恐怕也要等到黑死病结束之后结束。
法尔将军这样感慨了一下。却也没有太多想。便继续向前行军物方面,己方携带了足够辎重,所以没问题。而水源方面。对方虽然封死了大量水井。但是距离波尔多很近,就有诸如多尔多涅河,加龙河等河流,所以水源也没有问题。事实上,对方先要在如此狭小的领土,搞什么焦土战术,坚壁清野。本来就不太现实……
这一次的战斗,多少会比巴黎攻城战更精彩一点吧。法尔将军这样期待着。他麾下的叁万大军摩拳擦掌,将整个波尔多团团围住。那叁万大军四面包围,从城墙上望过去,便是明晃晃的一片锃亮的板甲,沉重的战斧。精良的重弩,长弓和闪着寒光的火炮。还有连人带马全都包裹在重甲内的重装骑士这样的一切,都让波尔多人觉得心惊胆战。
“究竟要用怎样的方法,才能够将这样的军队击败啊?!”波尔多的人们不由得这样,想自己询问。
在当天,诺曼军队只是站在敌人弓弩射程之外,炫耀了一下自己的军容。并没有真的攻城。而是选择安营扎寨养生息这让波尔多军民都松了一口气。而在当天晚上。却出了事情,法尔将军白天的时候,绕着波尔多看了一圈。感觉这座城市守备还算森严。对方的指挥官,虽然不算什么绝代名将。但是也达到了水准以上。
路易十四在这之前,拓展城市的防御体系,产生了不小的作用,拓宽了的护城河,就算将吊桥放下来,也无法通行,几处年久失修的城墙,也都用石块和粘土修补好。一些较为低矮的地方也都增高了一些。箭楼也被加固过了。城门口也重新砌了一堵墙。再拆毁了一些民居,把那些杂物堆放在城门口,使得攻城一方几乎无法通过。
“如果强行进攻的话,虽然绝对会获胜。但是损失会变得很大。所以,在正式作战前。先尝试着削弱对方的战斗力好了。”在查看过波尔多的城防之后,法尔将军便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并且在当天夜里n遣了一批弩手和长弓手,往城内发射了带着传单的箭矢。
传单以法文和诺曼文两种文字写成上面书写了阿基坦公爵的累累罪行:背叛诺曼皇帝,谋杀领地内的贵族,阴谋叛乱,资助暴民武装等等等等……要波尔多军民马上乖乖的,把他们家公爵——不对,现在不是公爵了。现在只是一个名为路易的罪人而已。
法尔将军要他们将路易交出来。交给诺曼帝国审问,然后判决这样才能够消除这些人附庸叛逆的罪行,法尔将军还许诺说,倘若谁能够将路易十四制服。那么就可以获得一万诺曼金的奖励,以及装满了五辆大型马车的粮食。
或者那一万诺曼金没人稀罕。但是之前说过了,在这年头,有人能为了指甲盖大小的一块面包杀人。那就更不用说五大车的粮食究竟是个什么概念了。
这些公告在夜晚射入城内。等到第二天白天。波尔多军民们起床看了一下。就发现他们的城内多了许多的纸张。而在诺曼帝国的条件引诱下。在第二天起床,巡视城内的时候,路易十四就发现了不对劲。
原本看着他面无表情,没什么喜怒的士兵们,这一会儿看着他就好像是看着一大块排,或者白面包似的。那种想要把他整个吞了的感觉,让路易十四觉得分外的不舒服。
很快的。就有向他效忠的骑士跑过来,将发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告诉了这位公爵。路易十四一听,倒吸一口凉气,暗暗想道:“诺曼人好歹毒的计划。乱世粮食比黄金还重要。五车的军粮,换一个公爵的脑袋的确足够了。更重要的是让我军军心涣散,不战自溃……”
想明白之后,路易十四马上行动起来。一边加强了自己身边的护卫,一边派遣士兵进行收缴那些宣传单,不时派遣能言善辩的心腹到处宣传:“绝对不要相信那些诺曼人——他们都是杀人不折的恶魔和强盗。如果他们打破波尔多的话,那么我们就遭殃了。绝对会被他们杀死‘财也会被他们抢光!只要奋起反抗。让他们知道厉害这样才能薄我们的性命和家产!”
这样的言论。加上之前在巴黎逃过来的一些难民的证词。让波尔多的人再度开始犹豫。虽然还有不少头脑简单。要钱不要命的家伙,仍旧想着要刺杀路易十四。以换取大富贵。但是绝大多数人都放弃了他们的想法。第一回合的交手,勉强算是个平局。
当然,法尔将军不可能单单妄想着,凭借对方的自身的暴动,就将波尔多城拿下。那也太辜负了他二十点的统御值。事实上,他还有着其他的计划。在第二天,当路易十四忙着肃清谣言,增强守备的时候,法尔将军早已经使出了他的第二手招数。大批量的辎重兵,工程兵手持精良工具,在手持大型盾牌的诺曼步兵掩护下,开始填埋护城河。
当路易十四忙了半天,勉强将人心稳定下来的时候,便又得到了消息上城头一看,成千上万的辎重兵,早已经将护城河填埋了一大半了。
“射击!射击!组织他们!”路易十四气急败坏的这样大喊着。而在他旁边的骑士却愁眉苦脸的说道:
“公爵,我们试着射击过了。但是对方的盾牌太过坚固,也太大。就算是我们最好的射手也射不到,最好的弩也射不穿。”
“……是这样吗?!”路易十四还不死心,叫士兵们试着射击了一会儿。果然如同那个骑士说的一样。那厚重的,包了一层铁皮的大盾牌,几乎免疫所有的攻击。而阿基坦的科技力量非常薄弱。好像诺曼帝国那样,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一大堆城防弩,投石器乃至是火炮的事情。路易十四想都不敢想。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填埋护城河。
就这样经过了两天时间的作业曼工程兵们,便将波尔多的护城河填平。并且在较为松软的泥土上盖了一层石块,再铺了一层木板。让这里的土地和一般的路面一样坚固。
就这样,波尔多外围的一层防御,就这样被消除了。完全没有给诺曼军队带来一点的损失这让波尔多的士气进一步下落。
在紧接着的几天时间里,诺曼军队推出了大批量的攻城机械。他们站在坚固的楼车上面,居高临下。以长弓和重弩,连弩向波尔多城头扫射。那些楼车的高达八米至比波尔多的箭塔还要高。让守备的阿基坦军队几乎抬不起头。
除此之外,还有数十台赶工出来,但却做工精良,准确度和杀伤力都相当不错的投石器,以及弩车这些装备以及诺曼军队的五台二十四磅火炮,都在波尔多北侧的城墙处不断轰击。铁火炮,天堂烈焰火罐连番不断的轰炸,看样子不把波尔多城轰塌不肯罢休的样子。
对于这些,路易十四无可奈何曼人掌握着这个世界上最先进的科学技术自然,也就等于他们掌握着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远程打击手段。在这个方面,无论是那一个国家都无法与之抗衡。他所能做的,就是不断地向士兵们打气。告诉他们说:“诺曼人的攻击很快就会停止。”或者说“我们采用了很出色的坚壁清野战术曼人的辎重很快就会消耗光。他们就要撤退了!”
当然,阿基坦的士兵们是否会相信路易十四所说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在连续轰炸了一个多星期。让波尔多的部队损失惨重,并且士气低落的之后。波尔多终于发生了一次暴动。不堪忍受诺曼军队折磨的波尔多市民,以及部分阿基坦士兵们向着波尔多的宫殿发起了冲击。
虽然在与诺曼人作战的过程中,他们只是瑟瑟发抖的躲在城垛后面,祈祷上帝不要让诺曼人射中自己。但是当他们面对的对手,是和自己差不多一个数量级的士兵的时候。那么这些人的战斗力,还有士气就相当的高了。路易十四麾下的骑士们,率领着忠于他的部队奋力作战。却仍旧差一点,就没能挡住那些“暴民”。
城内的暴乱很快引起了纵火,抢劫等等恶性事件。而一些城墙处,也有阿基坦士兵们开始暴动这样的情况,自然会被诺曼人察觉。于是,法尔将军当机立断。决定全力出击※取就在这一天,将波尔多城攻破!
总共一万余诺曼步兵喊着号子,推着云梯车奋勇向前,同时举起盾牌,护卫着双手持战斧的五千余名突击步兵这一万五千余人的攻城部队,在楼车,长弓重弩和投石器,弩车火炮的掩护下,非常顺利的冲到了波尔多城墙边上。将云梯放下,形成了一个个的坡道之后,诺曼军队便呐喊着,向着城墙冲了过去。
而这一会儿,波尔多的军民仍旧处在暴动的混乱中。原本应该冲上前去,与诺曼人作战的阿基坦士兵,却分成了两派,在自相残杀这使得诺曼军队的进攻,几乎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拦。大批的士兵,就这样顺利的冲上城头。挥舞战斧大肆屠戮……
战争至此已经毫无悬念。如狼似虎的诺曼军队,砍翻了一切挡在他们面前的敌人,占领了东,西,北三面城墙。并且很快搬开了城门口的杂物,推翻了临时堆砌的墙面,然后打开城门。诺曼大军蜂拥而入,直接向着波尔多中央的宫殿冲了过去。
此时此刻,波尔多中央的宫殿处。暴动的一方与忠于路易十四的一方仍旧在鏖战着。年仅十六岁的路易十四,这一回亲自披挂甲胄,手持长剑站在第一线督战。以此激励军队士气。而暴民就是暴民。在进攻了几次没有成功之后。不少人就沮了心思。偷偷溜走,加入到趁火打劫的行列中去了。而再进攻了几次失败之后,余下的暴民也一哄而散了。
路易十四眼看着一片狼藉的战场,刚想要松口气。就听见了一阵,比之前那些暴民所发出的声音要强很多的怒吼声——诺曼帝国的军队,已经打到了城市中央了!
“!!!!!”眼看着己方军队,几乎是毫无悬念的被对方屠杀,路易十四心中震撼可想而知。而随着震撼一起的,还有一股荒唐可笑的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所谓智慧,所谓军队。在诺曼帝国的攻击下,完完全全的不值一提。这样的反差,让路易十四觉得自己就好像是个小丑一样。
冲在最前面的,除了诺曼军队的突击步兵之外,还有一些他们刚刚抓捕的暴民。那些暴民们看到路易十四之后,便双眼放光的这样大喊了起来:“那个人就是路易十四!杀了他!快杀了他!!!”
“啰嗦!”一个受不了这个杂种的诺曼士兵,一斧头将那个暴民的脑袋砍成了两半。红的白的流了一地。让旁边。其他几个投降了的暴民吓的尿了裤子。紧接着,诺曼士兵们大笑起来。之后继续发动冲锋。
“公爵!请早作打算!”眼看着己方部队节节败退,在并不宽阔的街道上,也无法挡住诺曼人的进攻。忠于路易十四的骑士们这样叮嘱了一句。便冲上前去,准备与诺曼人拼个你死我活了。而路易十四,在又听了一阵惨叫之后,才一个哆嗦,清醒了过来。
“是啊。没错……是时候了。”说这话的时候,路易十四心中怆然。脚步却仍旧异常坚定。他跑进了他的宫殿内,打翻烛台,点燃了早已准备好的柴草。很快的,他的宫殿便剧烈的燃烧起来。在看到这样的场面之后,仅存的几个阿基坦骑士。也都怒吼着。以同归于尽的架势向诺曼军队发起了最终的进攻。然后毫无意外的被放倒。
紧接着,闻讯而来的法尔将军,便看着熊熊燃烧的波尔多宫殿出神。然后询问他身边的士兵:“对方,那个叛逆是进去,然后将自己烧死了,是这样么?”
“是的,有不少人都看到了。”诺曼士兵们这样回答。
法尔将军摇摇头。这样说道:“嗯……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放松警惕。快点阻止救火。然后寻找他的尸体。必须要找到证据,我才能安心。”
“是的,将军。”于是,听从了这位将军的命令。大批的诺曼士兵跑过来,并且组织了一批市民进行救火。又将宫殿旁边的民用建筑全都弄塌,以防止火势蔓延。只是路易十四之前准备的太好。在他的宫殿内堆满了柴草和油。所以火势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熄灭的。眼看着一桶一桶的水浇上去,却没什么作用。法尔将军突发奇想。要士兵们。将营地内的几具天堂烈焰喷射器拿过来。装满了水然后试着成向火焰喷射。结果发现效果还真不错。
饶是如此,最终火焰还是没能控制住。大火烧了两天两夜。最终将整个宫殿烧成一片白地。这才算完事儿。
等到火焰熄灭之后,法尔将军便命士兵们进去搜查。最终得到了几具尸体。而经过仔细验证。这法尔将军判定一具与路易十四身高接近的尸体,就是那个叛逆。事情至此便有了结果。紧接着,这位将军便按照诺曼皇帝的命令,将整个波尔多的城墙拆除。再纵火,将波尔多的所有建筑物全部烧烧毁。
而波尔多的居民们,则被他驱赶着,北上前往法兰德斯。在那里,他们将作为帝国居民,开始新的生活。
诺曼帝国再一次获得了胜利。而作为埃吉尔的得意走狗,法尔将军也因为战功,获得了子爵的头衔。埃吉尔任命他为西欧方面军总指挥。负责诺曼帝国在西欧方面的所有军事行动。
这是诺曼帝国第一次出现这样级别的将军。可想而知,诺曼皇帝对这条走狗的满意程度。而得到了肯定的法尔将军,也感激涕零。恨不得马上行动起来,为自己的皇帝征服全世界。
就这样,阿基坦公爵领,持续了不到两年的历史宣告终结。整个法兰西南部,再度陷入无政府状态。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只要瘟疫平息,这些地区很快就会被纳入诺曼帝国掌控之中。在收到了法尔将军的信件之后,诺曼皇帝已经迫不及待,准备将法兰西南部地区纳入掌控之中了。
在整个过程中,觉得非常不舒服,如坐针毡的,是勃艮第王国。原本阿基坦公爵的求婚信件,玛丽女王也认真的考虑了一下。这位女王觉得,无论是能力,还是年龄又或者身份。这位公爵都与她相匹配。而且路易十四在信件中,隐约提到了的重建法兰西王国的计划,也让玛丽女王砰然心动。
事实上,在获得了独立王国的地位之后,勃艮第王国最大的心愿,就是篡夺法兰西王国,在西欧地区的霸权位置。尽管刚刚登基不久,经验不足。但是对于这件事情,玛丽女王还是能够看得清的。
但是很快的噩耗降临了。诺曼帝国以雷霆之势将法兰德斯叛乱铲平。紧接着就要了路易十四的小命。
这一切发生的速度太快。快到玛丽女王还来不及有什么反应。当然,如果你说她真的什么事情都没做。就眼睁睁的看着路易十四挂掉,也不算正确。在诺曼帝国出动军队,向阿基坦地区进攻的时候,玛丽女王给埃吉尔写了一封信。希望他能够重新考虑,对于阿基坦的政策。
而当然的,对于这个晚辈小女孩的胡言乱语,埃吉尔完完全全的无视了。并且写了一封信回去,将她冷嘲热讽了一番——埃吉尔想象着,如果她能够一怒之下,也加入到这场战争中来,那就再好不过了。统一法兰西的事情也不是不能做,但是完成这件事情的,必定要是埃吉尔皇帝才行。
对于埃吉尔的冷嘲热讽,玛丽女王自然气愤得很。不过她却没有像是埃吉尔想象中的那样,丧失理智,加入到针对诺曼的战争中去。经此一事,诺曼与勃艮第之间的交情,算是彻底的完了。如今的情况已经不同往日。诺曼帝国已经足够强大,强大到了无需任何盟友的程度。对于勃艮第,埃吉尔现在将之征服的心情,多过保留这个曾经的盟友——当然,对于其他国家,埃吉尔也是这么想的。
随后,皇帝陛下给法尔将军下达了新的指令。要求他留下五千左右的部队,盯着法兰西南方即可。而余下的两万余主力部队,则部署在法兰德斯与勃艮第的边境地区。随时准备向勃艮第地区进军。这样事情自然瞒不过勃艮第。玛丽女王也竭尽所能的派遣了军队,防守边境。使得边境局势变得紧张起来。
这一次对于阿基坦的战争结束。诺曼帝国遭到了更多地猜忌,敌意以及畏惧。其他国家纷纷惊讶着,在如此困难的时候,诺曼帝国竟然还能够拿出如此强大的力量来,打击他的对手。那些国家的君主们因而新生忌惮。原本准备在这个时候,背叛诺曼帝国的人们因此收了心思。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因为这一次阿基坦战争,诺曼帝国获得的胜利,使得西元一零一一年,风平浪静的度过了。而在这一年八月份的时候,诺曼帝国派往东方的舰队,终于返航。总共二十艘航向东方的舰船,最后只有八艘,也就是不足一半返回了克里米亚半岛。不过,这些商船里面,却都载满了埃吉尔所要求的药草。
那个药方,已经经过实验,证明这是有效果的东西。因而这些带回了药物的探险家,在赫尔松受到了英雄一般的欢迎。埃吉尔闻讯,也顿时松了口气,并且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奖励了那些探险家金钱,土地。并且授予他们的领头的瓦斯科达伽马子爵头衔。
据他所称,整个中原沿海地区,各个城市的药材几乎被他买空了。甚至有不少药材,是从内地运送过来的。可想而知,那支走好望角航线的舰队,要白跑一趟了。
获得了这些药材之后,诺曼帝国的黑死病状况,将彻底被控制。而诺曼皇帝新一轮的征服行动,也可以实施了。
西元一零一二年。在欧陆肆虐数年之久的黑死病。终于接近了尾声。而诺曼帝国,作为欧陆第一等的强国,也是第一个从这场灾难中恢复过来的。
在白色恐怖氛围下,诺曼帝国的大批官员全部被更换。埃吉尔通过系统权限,将行省的总督,各个郡的郡长,以及各个镇的镇长。全都换个遍,这些新上任的官员行政属性,管理属性,农业属性,工业属性和商业属性全都是满点。忠诚一百,野心零。堪称极品。在他们上任之后两个月。诺曼帝国便开始强劲复苏了。
原本关闭的北方航海贸易,现在重新开放。厄勒水道和基尔运河,再度成了千帆相竞,日进斗金的黄金水道。北欧,不列颠,东欧和法兰德斯的商贸全面复苏。诺曼帝国的财政收入,开始稳步上升。
而在北萨克森,埃吉尔派遣了在获得系统权限之后,招募的第二名将军。统御满,美德满,忠诚满而野心零的完美将军沃尔特。这个长相老实,平易近人,满手老茧,看起来就跟普通农民没什么两样的天才指挥家。他麾下也有埃吉尔交给他的叁万大军,以及与之配套的辎重兵,工程兵和各项物资。
这位将军在北萨克森的行动非常成功。甚至比他的同僚,法尔将军还要轻松。因为并没有阿基坦的路易十四,那样鼓动人心的阴谋家。再加上沃尔特将军的怀柔政策非常有效。所以北萨克森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在这之后,皇帝同样册封了沃尔特将军子爵爵位。以及诺曼帝国中欧方面军总指挥,这样的重要责任。埃吉尔嘱咐这位将军。也要将他的主力部队布置在北萨克森与勃艮第的交界处。同时留下五千兵马,严密监视黑森。勃兰登堡两地。
至此。诺曼帝国全境光复。虽然人口比数年前少了些许。但是整体实力。却因为官员的能力提升。不但没有下降反而有所上升。
因此诺曼帝国本身的实力也是上升了些许的。
在全境恢复正常之后,在东欧进行军屯的部队也逐渐的,分批次的返回了家乡。想必与蒙古人的一场大战,能够成为他们下半辈子都吹嘘的事情了。
而军屯屯垦出来的土地。则被埃吉尔毫不客气的收为皇家庄园。由接纳来的南方难民继续耕种。在拥有了足够药材之后,诺曼帝国便开始接纳边境地区的难民。首先受到照顾的。自然是那些身强力壮的男女劳动力。他们签订契约,自愿成为诺曼皇帝的奴隶。并为此换取一份能够让他们吃饱的口粮。
诺曼皇帝满怀善意的向这些,求着做奴隶的家伙保证:只要给他做满十年的白工。就能够成为诺曼帝国的自由民。毕竟诺曼帝国的解放农奴法令,还是很出名的。埃吉尔不害怕别人不相信。
但是最终,出乎埃吉尔的预料之外——在东欧南部边境。他向那些守备边境的军官。士兵询问。向那些主持难民入境的官员询问。甚至向那些难民询问。得出的结论让人觉得很惊讶。
——那些难民根本不在乎什么奴隶不奴隶的。他们只知道到达诺曼帝国之后,他们就不用饿死了。填饱肚子。这才是他们想要做的唯一的事情,他们愿意为此付出任何代价。这是没有遭遇过饥荒的人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情感。
当然,对此,埃吉尔也完全无法理解。而这个心肠硬的跟钻石一样的皇帝。年龄也接近三十岁的中年人,早就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多愁善感。对此,他只是稍微的惊讶了一下:真是弄不懂现在的人。之后就没有了下文。
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是这个世界上最庞大帝国的皇帝。他每天都有无数的大事要考虑,有无数的事情要做——比如啪啪啪或者啪啪啪。才没有功夫考虑一群奴隶究竟是怎么想的——解放农奴法令,也只是皇帝从生产力角度考虑,做出的政策。跟人道主义完全的没有关系。
随着边境的难民被诺曼帝国接收,欧罗巴的人力资源更加倾向于诺曼帝国。这进一步的削弱了其他国家的战争潜力。并且提高了诺曼帝国的。
东欧,这块埃吉尔作为重视的土地。终于随着一场这一场大瘟疫,成了欧罗巴的人口重心与农业重心。肥沃的土地,高明的管理技巧,科学的耕作方式,严格的集体制度,高产的农作物。这一切让东欧地区,成了欧罗巴的粮仓。
在一零一二年的秋季。东欧地区无论是皇家庄园,还是贵族领地,又或者是私人开拓地全都取得了丰收。诺曼皇帝得意的声称,单单凭借一个东欧,就足以满足整个欧罗巴的粮食需求——当然,他不会白给那些人粮食就是了。
毕竟皇帝是要统一欧洲呢。
在西元一零一二年九月份,经过充足的准备,埃吉尔以“支持阿基坦叛逆分裂国家”、“对诺曼皇帝的态度不恭”、“没有足够能力管理国家”。这样三条理由为借口,宣布了对勃艮第的战争。沃尔特将军和法尔将军一东一西,向着低地地区的勃艮第发动了进攻。
同时,诺曼皇帝在克拉科夫广场发表了演讲,正式的,公开宣布了他统一欧罗巴的野心。欧陆列国得到消息之后,都陷入了极度的震惊和恐慌之中!
“这个年代是动荡的年代,是黑暗的年代,也是变革的年代。笼罩在欧罗巴上空的阴云需要一双强有力的手将它撕破。以使得上帝的光芒能够照耀在每个人的身上。现在我们需要的,并不是所谓的自由空气,或者贵族风度。
而是一个强权,一个能够带给欧罗巴和平,繁荣和秩序的强权!朕要做的事情,正是如此,一个统一的欧罗巴,一个统一的帝国。在上面没有任何封建割据,没有任何土匪流寇,没有苛捐杂税。朕要建立的,正是这样一个国家。一个统一的政妇,一部统一的法律,一个统一在同一面旗帜下的伟大帝国!”
总共五万大军一南一北,向着勃艮第地区进攻。仍旧处在瘟疫尾声的勃艮第,根本无法正面抵抗如此规模的军队进攻。玛丽女王乞和不成,便最终决定放弃整个尼德兰北部,将格罗宁根、乌德勒支、阿姆斯特丹等重要城市全部拱手让出。转而坚守尼德兰南部,以及法兰西西北部地区。在瓦尔河南岸布置军队,以防止诺曼军队进攻。
而在西线战场。勃艮第首都第戎为必须坚守之城市。女王发动全城市民守备城市。收拢兵力,誓死抵抗。并且召集贵族勤王护驾。
最终,在第戎聚集的勃艮第军队很不正常的增加到了三万以上。法尔将军派出探子打探消息。发现其中包括数量不少的瑞士佣兵。以及德意志佣兵。于是便将这个情况写成信件,交给了皇帝陛下。
与此同时,在瓦尔河北岸驻扎,等待着北海舰队的军舰援助的沃尔特将军,也同样发现了不妥当。原本预计在一万左右的敌人部队,膨胀到了一万五千到两万以上。刨除少量勃艮第贵族,和平民自发组织的武装,以及他们雇佣的佣兵之外,他们也还要比预期的,多出了三千到五千的军队。
而且,根据间谍传回的消息称,这些军队之中有不少的德意志人,乃至意大利人。他们的装备,素质。与一般的佣兵比起来有很大的不同。反倒更像是正规军。于是,沃尔特将军也给皇帝陛下写了信,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埃吉尔。
这两份信件一先一后。到了皇帝陛下的办公桌上面。而当时正在和玛丽娅啪啪啪的皇帝陛下看过之后,似乎完全不奇怪的样子。只是轻哼了一声。之后回了一个“攻势照旧。只当做将今后的战斗,拿在当下解决便是了。”
两个将军都不是蠢人。相反还很聪明。很快便弄明白了皇帝所说的“只当做将今后的战斗,拿到当下解决便是了。”的具体含义——看起来,皇帝陛下那咄咄逼人的态度,引起了不少人的不安呢……虽然不敢正面站出来与诺曼人作战。但是在背地里,给勃艮第提供佣兵服务,这些国家却还是有这个胆子的。
“不过是败犬最后的哀鸣罢了,微不足道。”皇帝陛下一边在玛丽娅身上打了个哆嗦,一边说出了这样子耍酷的话。同时,正在给埃吉尔草拟书信的玛丽娅也有所感应。身体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手一抖,一滴墨汁滴在了纸面上。让写到一半的信废掉了。
于是,当诺曼帝国的强大军队,在前方奋勇作战,攻城略地的时候。诺曼皇帝仍旧在后方花天酒地。每天仍旧是啪啪啪and啪啪啪。这样糜烂的生活,让皇后阿尔托利亚都觉得有些不满了。作为战争狂和杀人狂。这位皇后最近觉得非常无聊——从击垮蒙古到现在,已经一年多了。她再没有打一场仗。再这样下去可不行……
当诺曼五万大军兵分两路,欲将勃艮第王国连根拔起,整个欧罗巴风起云涌之时,诺曼帝国本土,东欧境内,首都克拉科夫又出了个事情这并不是说又出现了叛逆,或者瘟疫那样的恶性事件。但是如果一个处理不好的话,恐怕真的会变得很糟糕。
在东欧地区,诺曼帝国划出来的草场生活的半人马,近一段时间连续不断的发出诉求,消能够返回他们的老家,位于罗斯行省,伏尔加河下游的喀山地区。半人马的阿玉杰可汗也在为这件事情积极奔走,游说诺曼官员。乃至消自己的女儿普林西娅,能够影响到诺曼皇帝。
而普林西娅,这个指挥骑兵部队或许很厉害,但是说到政治却是一团糟的女孩子,似乎也觉得能让族人们返回自己的家乡是个好事。所以很爽快的答应了父亲的请求。每当埃吉尔去找她啪啪啪的时候,她就会趁机说出来。
而这个笨蛋,也并没有掌握什么语言的技巧。不会拐弯抹角,更不会像是春秋战国的纵横家,又或者是希腊时代的演说家那样,能够滔滔不绝的雄辩。她只会最简单,最傻愣愣的向埃吉尔询问:“是不是可以让半人马部落,返回到喀山地区去?”弄的埃吉尔连装傻都装不了,尴尬的可以。
埃吉尔并不想要让半人马回去。从各种意义上都不想。
倘若半人马继续呆在东欧,与诺曼帝国文明接触的时间长了。埃吉尔相信,他们就会像是矮人那样,彻底融入诺曼帝国,成为诺曼帝国的少数民族之一这样一来,帝国就可以获得更多的人口,以及一支随时征召的骑兵力量。
除此之外,半人马所拥有的力量,也使得他们成了各个农垦区,受欢迎的农业雇工。在东欧开发,普遍需要人手的时候,这些力气堪比耕牛,又拥有人类的上半身,可以做农活的半人马,是极为难得的劳动力。
在半人马发出诉求,消回到东欧的时候,埃吉尔便接到了东欧地区不少皇家庄园开拓区,乃至一些镇,郡的请求信件,他们声称在他们那里工作的半人马。已经成为不可或缺的力量。消皇帝能够想办法挽留他们。
这是从行政角度讲,可以冠冕堂皇的讲出来的理由。而另外的,埃吉尔还有些不可告人的理由。倘若在东欧地区,半人马部落东西南北,全都被包围着,想要作乱的话,很快就会被优势的诺曼军队剿灭。
而如果让半人马们回去,回到罗斯的大草原上去,那无异于纵虎归山。在那样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对方如果作乱叛变的话,想要剿灭就是个很大的困难。别的不说,半人马的机动力,比起诺曼骠骑兵还要强这让皇帝很担忧。
倘若将他们放回到罗斯行省去的话,那么说不定再过一段时间,整个乌拉尔山以西,就又会变成半人马部落的地盘。
或者是因为免疫力的原因。又或者是因为物种不同之,在黑死病肆虐,欧洲普遍的人口减少的情况下,半人马部落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户口反而有所增加。原本逃难过来,不足五千人的小部落,经过这些年的繁衍生息,已经又恢复到了一万人左右。如果再给他们几十年时间,恐怕就会成为几万人马的大部落了。管制他们还来不及。哪里还能继续放纵?
在皇帝陛下的计划中,他要将半人马部落完全拆分,天南海北的分的越细越好,好让他们像是矮人那样,每一个城,每一个镇都分一点。乃至是诺曼帝国在加勒比海的几块殖民地上,也最好多出几只半人马来这样的话。分散的半人马就无足为虑了。
当然,这个计划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实行,因为这个计划还有一个阻碍那就是阿玉杰汗。半人马部落的领袖和精神象征。只要他还有一天活着,那么半人马就会作为一个独立的政治体系一天。对此,埃吉尔觉得有些无可奈何他有一百万种方法,让阿玉杰汗无声无息的死掉。但是考虑到普林西娅的感受,埃吉尔就不会那么做。
因为皇帝陛下,虽然在很多时候显得冷血无情。但是对于真正喜欢的女人,却颇多迁就,乃至愿意与之同生共死。埃吉尔也知道,站在统治者的角度讲,这样的性格实在是糟糕。但是他就是这样,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
直到现在。
“阿玉杰,那个家伙究竟想要做什么?逼朕对付他么?或者他认为,朕会看在他女儿的面子上,对他潜在的叛乱行为视而不见?”
就在这一天,当皇帝陛下一时兴起,找到了普林西娅的房间去,约她去郊外跑马当然是埃吉尔骑在普林西娅背上。然后找没人的地方用另一种方式接着骑这是皇帝陛下最喜欢和普林西娅玩的一种方式。
只是在这时候,当皇帝正在兴头上的时候,普林西娅却又大煞风景的说出了这样的请求,消皇帝能够让半人马返回罗斯草原去。
这让埃吉尔觉得很气愤。
对于普林西娅,他生气不起来,所以所有的怒火,就全都针对了阿玉杰汗了。
有时候,皇帝陛下也在想,如果普林西娅能和爱恩一样,将属性全都转变为宠物,吃饱了睡,睡饱了吃。不吃不睡的时候就是啪啪啪,这样多好。但是事实就是,这个笨蛋,虽然已经认了命,适应了在克拉科夫宫廷的生活。但是仍旧有几分,身为半人马郡主的责任感这也是埃吉尔最恼火的事情。
“所以说啊,普林西娅,为什么想要这么做呢?你是不是想要离开朕?”埃吉尔一边以后入式啪啪啪着普林西娅,一边这么问。
“为什么这么说?”普林西娅上半身靠在树上,以抵御皇帝从后面不断发起的冲击,并且这样反问:“我只是想要我的族人们……能够回归家园,我……我本人是要留在这里的。”
“那样自然很好。”与小母马说话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不同。久经沙场的皇帝陛下,看起来仍旧游刃有余,于是他一边加大了力度,一边接着问道:“那么,是因为朕的政策不够好,或者在东欧的生活不够理想么?”
“也……也不是这样……不要那么用力……只是……你做的都很好……我们……半人马也很感激你……但是……但是故土难离……无论在外面生活的多好,也比不上自己的家乡……”感受到埃吉尔加大了的力气,普林西娅将整个身体都靠在了树上,只感觉自己下半身都快要失去知觉了。
“这些话是你父亲教给你的?”埃吉尔觉得好气又好笑。便这样反问,紧接着便看到普林西娅面上一种“你怎么知道?”的表情。便明白自己猜对了。还没等普林西娅反应过来,埃吉尔便拔出来,然后将普林西娅四蹄朝天的放倒,换成这样的姿势之后再插进去。
“你,你怎么知道的……”普林西娅紧接着断断续续的问。
“朕当然知道。无所不知。还知道,实际上绝大多数的半人马,并不想要回去罗斯草原过苦日子。他们想要留在东欧,享受与诺曼人一样的生活。吃香喷喷的烤面包,还有加了香料和精盐的烤肉。至于故土难离什么的你见过哪个游牧民族会说出这样的话啊?”
“可,可是父亲说……”
“你觉得你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埃吉尔这样问,然后没等普林西娅回答,便紧接着说了下去:“是个很有理想,很有抱负,很有……野心的家伙呢。有野心是好事。也能够理解,他从一个掌握大量土地,四十万大军的大可汗,沦落到现在,只有几千兵马的小族长的感受。但是理解归理解。倘若朕宽容的对待他,却是不可能了。”
“你……你说什么……”这一会儿普林西娅多半听明白一些了。但是还不敢相信。她的父亲会欺骗她。并且背叛收留了半人马部落,以免半人马灭亡的诺曼帝国。
“就是那个意思啊。刚刚恢复了一点实力,就想要出去继续打拼。或者还想要重建半人马汗国的盛况呢。紧接着,应该会和朕产生冲突吧曼帝国与半人马之间会爆发战争。与阿玉杰汗两个人对阵,终的结果暂且不提,到那个时候,你要怎么办呢,普林西娅?”
“我……我……”听埃吉尔这么说,并且感受到埃吉尔再度加强了进攻,普林西娅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大脑一片混乱,完全不知所措。而皇帝看着她那个样子,也有些受不了,再一次加快了速度,然后射在了小母马的体内。
之后,看着暂时处于混乱状态,昏昏欲睡的普林西娅,埃吉尔走到她面前,轻吻了普林西娅的额头,之后说道:“好吧,你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对不对?那么就让朕来替你选择吧。”
在回到克拉科夫之后,埃吉尔马上起草了文件,针对最近一段时间,半人马难民要求回到罗斯草原的事情,做出了批示。
半人马平民可以返回喀山。而半人马可汗阿玉杰必须留在克拉科夫。半人马平民也不是全部迁走,而是听凭自愿。并且,皇帝将派遣军队,移民与半人马同去。在喀山地区建城设郡,按照诺曼法律管理地区,半人马与一般诺曼平民同等无二。
这样的法令一出。一般的半人马倒是没什么想法。就好像诺曼皇帝说的,在东欧的数年生活,已经让他们对诺曼帝国有了很大的归属感。而埃吉尔在危难时刻收留他们的行为,也让半人马们很是领情。只是半人马可汗阿玉杰,看到这法令之后,却不由得暗叹厉害自己那一点小心思,在诺曼皇帝面前,恐怕一点作用都起不到,只是徒增笑柄罢了。
尽管有千般的不愿意。但是无论实力还是算计都比不过诺曼皇帝。阿玉杰汗无奈之下,只好留在克拉科夫。埃吉尔看他老实了,也不愿亏待了他。御赐的金银府邸,乃至贡品方物都不在少数。便将这位草原英雄,困死在克拉科夫纸醉金迷的温柔乡中了。
那阿玉杰汗对于罗斯草原有所图谋曼皇帝却也有着自己的算盘——西伯利亚地区地广人稀,气候恶劣。别说现在,就算是再过一千年,也是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壤。俄罗斯在亚洲部分的人口和工业实力不足欧洲部分的一半。
但是埃吉尔却知道,西伯利亚地区前途远大。地下石油,天然气,各种矿藏。动物资源和木材资源,渔业资源取之不尽。贝加尔湖还是世界最深淡水湖。北极圈更是潜在的黄金水道。而在东西伯利亚,也有数量不少,勇猛彪悍的阿依努人存在。
倘若将西伯利亚地区拿下,那么就等于取得了可以开采无数年的自然资源。也等于取得了对于亚洲其余地方的进攻基地。大军可以一路向南。进攻波斯,中亚,蒙古和满洲。如此重要的战略位置,而且如此地广人稀,近乎白给的占领难度。埃吉尔如果什么想法都没有,那他就不是埃吉尔了。
当然,西伯利亚地广人稀,就算是将诺曼帝国全部人口扔进去。恐怕也冒不了一个泡。所以需要慢慢的谋划。一点点的移民。在埃吉尔的计算中,他这辈子能将乌拉尔山以西的地盘全都占稳,并且开始向乌拉尔山以东推进这也就够了。
而在喀山建城,设郡。便是埃吉尔的第一步算计。在这之后。皇帝将加大对于罗斯地区的移民※取在乌拉尔山以西再增加一个行省。在军事防御上,也将乌拉尔山当做天险,以防御从东方而来的蒙古残部的进攻。
就这样,前往喀山殖民的各项准备工作,便开始执行了。埃吉尔选拔农奴,难民以便开拓耕地,放牧膨。并且准备物资。与之随行的还有大量的工程兵。他们要负责,在喀山地区修建一座坚固的城池,埃吉尔还命令,如今正在莫斯科绝对防御圈守备的边防军。抽调一个军团前往喀山。
这样一折腾曼人要前往喀山地区的军民,总数超过了五万人。而要返回喀山的半人马却只有一千多。主次已经完全颠倒过来了。有一个整编军团五千大军守备。再有数万民众驻扎。半人马老幼妇孺加起来才一千多,皇帝之前的叛乱事宜,自然的再不可能发生了。
与此同时,当诺曼帝国筹划着对于西伯利亚的开拓的时候,在诺曼帝国的西方,勃艮第战争终于打响了。
北海舰队在海军司令纳尔逊的指挥下组织起来。南下援助沃尔特将军麾下。北海舰队负责的乃至英格兰,法兰德斯以及斯堪的纳维亚西部,北萨克森西部的巡逻,通航运输行动。
因为这些地区都是诺曼内陆,更无一个敌国,甚至连海盗都稍有。所以北海舰队一直少经战事。无论是舰队规模还是水兵素质都不是很高。不但比不上地中海舰队那等主力,大西洋舰队那等探险舰队,甚至连新组建的黑海舰队都有些不如。但就算是这样。用来支援陆军渡河却也够用,甚至说,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诺曼帝国造船业兴盛,英格兰,斯堪的纳维亚沿岸造船厂无数,年年造舰月月添船。虽然北海舰队是帝国诸舰队中最弱的一个。却也不可小觑。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北海舰队已经拥有一级旗舰一艘,为海军司令纳尔逊座舰。三级舰二十艘,五级,六级护卫舰六十余艘舰上百,炮过五百门力颇为强悍。能运输四百人——同时也作为商业贸易船的大型运输舰四百艘。经过训练的水兵四千。负责登陆作战的维京战士三千。
这样强悍的实力,别说是辅助渡河了,就算让他们作为主要攻击力量,与河对岸的勃艮第军作战,也是毫无问题的。
一级舰吃水深,进不来河道。三级舰也有搁浅的危险。所以这一回前往支援的,只有装备了六磅炮,九磅炮——这种轻型的,就算是陆军现在也有些看不上的小炮的五级舰和六级舰,这样的总共六十八艘护卫舰。
五级舰的侧舷有十六门火炮,而六级舰有十二门※十八艘小型战舰,一轮侧舷齐射便可以发射上百门火炮。在这个中古时代的战场上,可以称作是恐怖至极了。
就在九月二十二日这一天曼军队开始强行渡河。而南岸的勃艮第军队也做好了准备。在这之前,他们弄塌了唯一一座通行瓦尔河的桥梁。又瓦尔河河畔建立了不少的工事。在河滩上摆放拒马,安插栅栏,设置陷阱。并且修建了三座小型的木制堡垒共一万六千部队严密的防守在这里。——其中包括两千余德意志佣兵,一千余意大利佣兵以及八百余瑞士佣兵在内。
这样的力量,倘若是对阵一般的欧陆国家的话,八成是够了。但是如果他们的对手,换成这个世界上最残暴的帝国的话,那么……
“发射!发射炮弹!!在陆军登陆之前,给我在河滩上炸出一块阵地来!!!”许久都没有参与战争的纳尔逊将军,兴奋的浑身直颤。而在他身边四处忙碌的诺曼水兵,也都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看起来简直将这场战争当成了嘉年华。
当然,事实上也差不多是这样的——如果刨除在这之前,与勃艮第的“海军”,那些不入流的舢板的一场作战的话,那么这是建军十年来,北海舰队的第一次作战了。对面岸上的敌人连投石器都欠奉。根本不会对舰队产生什么威胁这跟打活靶子没什么两样。
于是,勃艮第军的末日降临了——原本守备在瓦尔河南岸的勃艮第指挥官,虽然并不认为自己的军队能够击败诺曼人,却也没想到自己会失败的这么惨。
在他的预计中,诺曼军队强行渡河。而他负责阻击。就算不能获胜也可以给诺曼人很大的打击。让他们知道厉害。己方在尽量打击诺曼人之后便后撤,继续作战这样以焦土作战,节节抵抗来拖垮诺曼军队,终逼迫他们重新回到谈判桌上,又或者等待局势有新的转变。
他的想法很不错。但是最终的结果却出乎预料的悲剧——在诺曼舰船第一轮的炮轰中,这位悲剧的指挥官,就先是被开花弹砸穿了一个大洞,紧接着被横飞的单片打的四分五裂了。
轰炸,轰炸,还有轰炸——对那几座堡垒采用了实心弹。而对其他障碍物,敌人和敌人军营都使用了开花弹曼大军一轮炮轰,百余枚炮弹呼啸而去。紧接着就是一连串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刚刚还莫名其妙的,看着诺曼舰船一字排开。露出了黑洞洞的大管子,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的勃艮第军队,一下子炸了窝。
他们惊慌失措,他们高声尖叫,他们四散奔逃。就是没有什么人想要站出来反抗。
而在诺曼军队那边,诺曼舰船一轮齐射之后,装弹手便忙这装弹。而舵手顺着风向右满舵,舰队在水面上一个转向,便将另一侧的对准了瓦尔河南岸,紧接着便又是一轮炮轰。
“将军死掉了!!!”在这一轮炮轰之后,勃艮第军队更加慌乱。与此同时,指挥官被炸的四分五裂的事情也传播开来。就这样,再没有什么力量,能够阻止勃艮第军队的崩浪……
诺曼舰队连续六轮齐射,将瓦尔河南岸,勃艮第军队的阵地轰了个稀巴烂。也彻底瓦解了勃艮第军队的士气。在接下来的登陆战中,沃尔特将军麾下无聊的发现,他们的对手不是逃了,就是疯了。他们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不费吹灰之力便击垮了勃艮第的一万六千大军。
随着瓦尔河战役落幕。在勃艮第西线,第戎战役随之开始。以法尔将军率领的两万五千大军,对阵坚守第戎的两万余勃艮第军队这场战役,却并不像瓦尔河之战那样简单。
第戎作为勃艮第都城,上百年的经营自然不是波尔多那等小城市能比的了得。端的是城高池深。城墙高达七米,厚足有四米。护城河宽达八米。就算比起法兰西首都巴黎,也差不了多少。而第戎周边也不靠河,法尔将军自然得不到像是沃尔特将军那样的战舰支援。单单凭借五门火炮,想要轰塌这等坚城实在是妄想。而想要像是之前攻打波尔多那样,用人力填平护城河,也不太现实。
眼看着十月将至。天气逐渐转凉。倘若战局熬到冬天,那么对于进攻的一方就很不利了。更何况诺曼大军数年未动。等黑死病过后,诺曼皇帝便存了吞并欧陆的雄心。一份公告欧陆列国震动。要的就是以雷霆之势云卷欧洲。如果在这第戎城下消耗了太多时间,却怎么个雷霆,怎么个云卷?就算最后能赢,也只是个笑话罢了。
对于埃吉尔的心思。法尔将军作为忠诚爆表的人物,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他也着急的很。攻城这等硬功夫不比野战“一段时间,他攻击波尔多也用了不少时日。削减敌人士气,制造攻城机械这才打了下来。而这一回对第戎,如果还按照一般的办法,那消耗的时间无论如何不会比攻打波尔多来的少……
于是,法尔将军一边拼命督造攻城机械。另一边则千方百计,引诱勃艮第军队出城。消将敌人主力引诱出来,一举歼灭。到时候第戎就不攻自破了。
就这样,在九月二十五号那一天。第戎城上很惊讶的发现,他们北侧城门口,有许多的诺曼战马在那里放牧。
这等战马。乃是近两年最新培育出来的诺曼五号战马合了三号战马的彪悍和四号战马的灵巧。乃是兼具速度,冲击力,耐力于一身的超级优秀的战马n诺曼帝国,在引进了蒙古马种之后,又经过重新栽培,训练出来的完美战马。
第戎城头,一众士兵,佣兵。骑士看着那些高头大马。一个个都眼馋的要命,官兵和佣兵们盘算着一匹马能值多少钱,是不是够自己娶个老婆的。而骑士们拿这些战马比较自己的坐骑,感觉自己上半辈子简直就是骑着毛驴的二逼。勃艮第军再看看,那战马周围不过有几十个衣甲不整的诺曼士兵。在那里优哉游哉的牧马。除此之外再无大军。顿时来了精神。
“走!是好汉的,跟我一起出城作战!”那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骑士们再忍不住。马上有人站了出来,这样大喊道。也马上就有大批的士兵响应这一会儿,玛丽女王正在西侧城墙处巡视。勃艮第主力部队和高等贵族们,也全都跟在她身边这一会儿在北侧城门口的,就只有一群愣头青。所以非常容易就上当了。
于是,他们打开了城门,放下吊桥※先恐后的向着那些战马冲了过去。而和他们想象的一样,诺曼军队那几十个杂兵,甚至连抄起战斧和他们作战的勇气都没有。很快就逃跑了。
勃艮第士兵们大笑着,争抢马匹。并且炫耀自己的“功勋”。而城外的战马足有上千匹。冲出城外的勃艮第人却只有几百。刚才的一番吵闹,还将战马惊了。让原本就很松散的马群变得更加难以控制。
于是,又有不少之前没敢出城,现在开始眼馋了的勃艮第士兵冲了出来。而且这个数字还在逐渐增加。就这样。当玛丽女王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晚了。局势失去了控制——从北侧,诺曼军队发起了就进攻共一个千人队的骠骑兵为先导,在后面数以千计的诺曼大军。
那法尔将军故意在城西侧多竖旗帜,广结营垒。要对方误认为诺曼军队要从西侧进攻际上,却是将攻击的方向放在了北侧。
“进攻!将第戎城占领,就在今天!!”法尔将军手持指挥刀,骑在战马之上。亲临一线作战指挥曼大军呼啸而至。那出城了的勃艮第军队这才知道不好。
有些人当机立断,舍了战马就往城里面跑。有些人则更聪明一点,翻身上马——虽然那马匹上没有马鞍马镫,不好骑乘。但是也比步行快了些。还有些人便是混账了。牵了好几匹战马,大大的耽误了行动。却也验证了那句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这一来,就大大的限制了勃艮第军的行动。大批人马军队,全都堵在吊桥上。城门口。将道路堵死。一时半会儿根本近不了城看着诺曼骠骑呼啸而至。有些勃艮第人便一咬牙,转身与诺曼骠骑打了起来这等无组织的乱军,诺曼骠骑自然轻松取胜。紧接着继续厮杀行往那吊桥处挤过去,连砍带杀,将对方连人带马一起挤下了护城河。直杀的吊桥两侧,河水上一片死尸,血污扩散,如同一条血河一般。
这一会儿赶到现场的玛丽女王,看了这样的场面几乎昏厥。马上以女性特有的高分贝大喊起来:“快,快关城门!!不要管城外的人了!!”
听了女王的命令,城内的勃艮第军马上行动起来,便要强行将城门关闭。而在城外的那些勃艮第军,眼看着就要进城,自然不干。一伙人往外推,一伙人往里推。大门口也彻底混乱起来。乱军之中不知谁先动了刀枪,紧接着两支勃艮第军,便自己打了起来。而在更后面的勃艮第军,眼看着己方军队将自己放弃了,也不犹豫,马上放下武器就投降。
只是诺曼军队想着趁机抢城门。也不想要搭理他们——这些勃艮第军挡在前面,实在是个累赘。所以就算这些人投降了,却也逃不脱被屠杀的命运。数相反,因为放弃了抵抗,诺曼军队屠杀的速度反而更快了。
“再加一把劲!攻进去!!”法尔将军怒吼着,同时施展了北欧之狼技能“锋诺曼骠骑能力增加少许,推进速度更快!
眼看着诺曼军队马上就要进城,城门短时间内却关闭不上。玛丽女王当机立断,命令麾下的瑞士佣兵,组成超长枪阵列,在城门口阻击敌人。并且多多调遣弓弩手上城,对准了吊桥上密密麻麻的军队,不分敌我便是一阵乱箭。又要人搬运火油,木檑石块等物,便是要在这里,与诺曼军队决一死战了!
勃艮第军居高临下,那诺曼骠骑都是轻装骑兵,一阵箭雨伤亡不小。法尔将军看对方的架势。也不敢大意,马上叫了远程投射部队过来,长弓劲弩向着第戎城头猛的射击过去,以掩护大军进攻。
只是那诺曼前锋都是骠骑,勃艮第却以瑞士枪戟列阵。城门口如此狭窄,骠骑冲锋优势发挥不出,连续进攻,却是伤亡惨重。那尸体堆的老高,再看这一处城门口,城门楼上下皆是弓矢弩箭暴雨一般,正面城内,便是密密麻麻长枪如林阵前边散落的残肢断臂到处都是,无数冤魂盘旋。直让这一处北侧城门成了人间地狱。
眼看着己方前锋伤亡惨重,法尔将军咬牙切齿的想着:今日无论如何,就算付出再大的伤亡,再大的代价,也要冲入城中!于是如此下令“前锋骠骑下马,徒步作战!突击步兵准备!!”
听得号令,诺曼前锋骠骑下马步行,奋力将挡在前面的人马尸体推进水中。不用马刀,而用骑枪,也组成枪阵,与瑞士佣兵作战。只是这些骠骑兵骑马作战,骑射乃至冲锋都在行的很。步行列阵却并非所长。与瑞士佣兵作战根本看不到胜利的消。虽然比之前好了少许,却仍旧改不了伤亡惨重。
大战从清晨打到中午,出城的数千勃艮第军早已全军覆没,诺曼前锋的一千骠骑,也损失了八成以上。护城河上浮尸无数,河水位为之不流!瑞士佣兵不愧为欧陆强兵曼几次三番的作战,最终全都无功而返。
骠骑兵眼看着伤亡殆尽,诺曼军队攻势却猛地,变得更加剧烈起来!!这一回换上了手持重斧,身穿全身板甲的诺曼突击步兵进攻!那浑身钢甲刀枪不入,手中长斧横扫,瑞士佣兵的超长枪,不是折断就是被荡到了一旁去。
就算刺中了突击步兵,也根本造不成太大的伤害——那瑞士戟兵,手持的瑞士戟杀伤力却是足够。只是数量上比不得诺曼人,装备,训练和士气更比不得,这样无济于事!就这样,在换上了诺曼突击步兵之后,勃艮第军压力顿时增加了许多,甚至被逼迫的节节后退!勃艮第军队不得已,向城门口大量增兵,却还是挡不住诺曼人如烈火一般的攻势!
诺曼突击步兵,尽管在重装骑兵,骠骑兵,新式陆军,还有重装弩兵,火炮等部队的映衬下,显得稍微有些没有存在感。原本在诺曼帝国发家的时候,其前身的长柄斧战士还是帝国绝对主力之一。多次在大战中建立功勋。
但是当帝国发展到了现在,职业化,高素质以及高科技水平。这样的军队成了发展的主流方向。太过依赖个人勇气,武力的突击战术逐渐失去了作用。这使得突击步兵,这个原本算是精锐的兵种沦为平庸。乃至一度成为超长枪方阵的一个辅助兵种。但是这并不是说,突击步兵就没有他的存在意义了。
在山地丛林作战的时候,在大兵团作战焦灼的时候。突击步兵都会是诺曼指挥官,打破现状的不二人选。而除此之外,就好像现在,在如此狭窄的地段,当骑兵部队无法发挥作用的时候,突击步兵变成了最佳的进攻力量。
冒着城头不断落下的箭雨,石块,木檑和火油奋勇向前。跨越深河,冲过火墙,撕开敌人的阵列奋勇向前。挥舞战斧拼命厮杀。诺曼突击步兵此时此刻,荣光无限!乃是战场上最耀眼的明星!!
在诺曼突击步兵强有力的进攻下,瑞士佣兵们伤亡惨重,他们组成的阵列不断被冲击,撕破,击垮。大批无畏的瑞士士兵阵亡。尽管,这些勇敢的,看中契约精神的佣兵仍旧在奋勇抗争。但是看情况,看他们已经变得漏洞百出的阵线,看看地上躺着的。被诺曼战斧砍的一口一块的死尸,任何一个只要稍微懂得一点军事的人都知道。他们的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女王!我们快要挡不住了!请早点下命令!”很快的,一个面色铁青的瑞士佣兵指挥官,便跑到了城楼上,对着玛丽女王大声说道:“我们需要支援!”
“挡不住也要挡!!勃艮第的胜败在此一举。不要做出让你的名誉蒙羞的事情来,佣兵!”玛丽女王的面色同样不好看。嘴上说的漂亮,心脏却不争气的猛烈跳动着,同时她心里面。也将那些擅自出城的勃艮第士兵骂了个狗血淋头。
“我会派出军队支援你的,佣兵,也请你继续去作战!毕竟,这是我们的合同上写出来的事情。”玛丽女王接着说道。
“是的,的确如此。”尽管对于支援,原本欺压自己的勃艮第王国。这样的任务并不感冒。但是佣兵指挥官仍旧恪守了一个瑞士佣兵应尽的义务。在对着玛丽女王再度行礼之后。便又匆匆跑下城楼,指挥作战去了。
这时候,整个城门口已经被彻底占领。勃艮第军想要再关上城门的企图,已经彻底宣告失败。而瑞士军队仍旧在不断的后退,后退,并且收缩阵型。希望在城门口,并不算宽阔的街道上继续堵住诺曼人的进攻。
而玛丽女王也适时的调整了她的战略。尽管在她心里面。对那些瑞士佣兵无比的厌恶。但是现在的战争关系到她的国家的生死存亡。所以她也没心思耍弄那些瑞士人。在佣兵指挥官跑下去之后,女王便快速调遣人马,从内侧城墙根两旁的通道上,各调遣而来一支勃艮第军。让他们攻击诺曼人的两翼。
尽管与瑞士人颇多冲突。但是在立军方面,勃艮第却拼了命的往瑞士人身上靠。玛丽女王这一次调遣的部队,便是仿照瑞士超长枪兵建立的瓦隆卫队。他们同样手持枪戟,列阵作战。不过装备方面,却要比瑞士人强很多。
瓦隆卫队即使是一个最低级的士兵。也装备着重型链甲。而军官们都装备着板链复合甲,甚至有些人。装备了诺曼帝国走私过来的,他们的主力部队已经淘汰了的早期板甲。并且全员装备钢盔。这让穷惯了的瑞士人表示羡慕嫉妒恨。
就这样。各拥有一千人的瓦隆卫队一左一右,对诺曼突击步兵发动了攻势,与正面配合的瑞士人一起,向诺曼人发起了三面围攻。以此阻挡诺曼军队前进。
就这样,战局开始陷入胶着状态。诺曼突击步兵虽然强悍。但是勃艮第军队却人多势众,兼之拥有阵型优势,三面围攻。所以一时间,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而无法看到前线的状况,法尔将军也无法对前线进行有效指挥。只看见己方大军源源不断的进入城中,那第戎城却跟无底洞一般,无论如何也填不满,直急的法尔将军抓耳挠腮,恨不得冲到第一线去作战。
“将军!火炮和攻城机械运过来了!”正当这时候,将军左近便有骑士回报——诺曼人的战术是突袭,那重型火炮和攻城机械自然没有带来。不过眼看着战况焦灼,法尔将军便下了命令,要轻骑快马回转军营,命令辎重兵,工程兵将这些东西送过来。
听到这样的消息,法尔将军总算松了口气。顿时大喊道:“别的不管,先将楼车推到前面来,弓弩手上楼车,压制射击!”同时他自己也向着楼车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说:“还有火炮,还有投石器,将这些全都搬运到射程内,压制住敌人城头的进攻,援护我方军队!”
那诺曼弓弩原本是世界第一的强悍。只因为仰射城头,所以才会与勃艮第军队打了个平手。这一会儿总共三十几辆楼车运了过来。诺曼的强弩连弩长弓等物,顿时有了支撑。总共八米高的楼车,比城墙还稍微高出一块来。站在上面,诺曼的远程部队便可以压制住勃艮第人了!
就这样,在一众攻城机械加入战场后,局势顿时有所改观。原本与诺曼人势均力敌的勃艮第弓弩部队,顿时被压制的抬不起头。原本对城墙下的步兵,所进行的投掷石块等战术,也不得不停止了下来。而重型火炮的轰鸣声,被开花弹击中,四分五裂的人体,也让勃艮第人的士气下降。此消彼长之下,诺曼人的攻势顿时变得凶猛了很多。
“继续射击,不要停!”眼看着前线局势改观。法尔将军总算松了口气。之后继续下令道:“通过浮桥,多运输云梯车过去,并且等候我的命令!突击步兵暂且收缩阵线,不要继续进攻了!”
听到法尔将军下令,他麾下骑士马上分头行动,催促辎重兵,诺曼步兵前进。随着一辆一辆的云梯车运输过去,勃艮第城头,早已经在卫兵掩护下退到了一处安全角落的玛丽女王,心情也变得越来越不安。
“派遣援军,在城墙下等候——对方看起来要大举攻城了!”眼看着对方往城墙下运输云梯车的行为,玛丽女王马上知道了对方的战术——然而这一会儿,正面城墙上一片狼藉。弓矢投石火炮弩炮拼了命,不要钱的轰炸,不但使得城墙上的士兵不敢抬头,更使得其他勃艮第士兵不敢上城墙。玛丽女王也只得这样命令。
随着时间逐步推移,诺曼突击步兵稍微退后,而总共二十辆云梯车,也被运过了护城河,在第戎城墙下一字摆开。靠向城墙。而诺曼人杀伤力过大的火炮,投石器,弩炮停止了射击,以防止射偏,伤害到己方云梯车。只有弓弩等单兵武器仍旧在不断射击,以压制敌军。
“攻击!全面进攻!!”眼看着前线军队,总算做好了准备。法尔将军便大吼着,下达了全面进攻的命令。而下一刻,玛丽女王也下达命令,要勃艮第的军队冲上城墙,与诺曼人作战!
两军将士起点几乎一致,随即各占据了半面城墙。而援护射击,这一会儿已经失去了意义。弓弩手们下了云梯车。却没有离开战场,而是手持军刀利剑,作为最后的预备队,准备进入战场!
“杀!杀了他们!!”大批量的诺曼步兵怒吼着,挥舞战斧猛烈砍杀,同时也用他们坚固的盾牌,向着敌人砸过去,以期击破对方的阵线。而勃艮第军队主力步兵,那传统的盾矛手则结成坚固防线,阻挡诺曼人进一步的进攻!双方在三米半宽窄的城墙上密密麻麻挤成一团。争斗的不可开交!
在这样的情况下,诺曼步兵战斧有些施展不开,比不得勃艮第的短矛。不过他们仍旧凭借着素质,装备上的优势,以及他们的将领加成,还有后方士兵们不断投掷,绕过他们头顶,砍向对方脑袋的飞斧占据了上风!诺曼步兵节节推进,很快的,就然勃艮第军无法在城头立足了!
“冲下去!!”随着在城头占据了上风。诺曼军队有的开始向着城墙两侧延伸,也有的通过塔楼的阶梯,向着城墙下杀了过去。玛丽女王眼看着敌军逼近,再度在侍卫的掩护下后退。下了城墙,并且组织军队,在附近各处上下城墙的阶梯上组织防线。勃艮第人虽失了城墙,大批士兵的尸体铺满了城头,却仍旧在奋力抵抗!
墙面足够宽,所以诺曼军队可以投入,展开的兵力足够多。而通往城内的阶梯却很狭窄,诺曼军队能够投入的兵力就变少了。凭借着这样的优势,勃艮第军队再度得到了一些喘息的时间。玛丽女王趁机,准备调遣一批部队上去。
但是她麾下的骑士们却这样告诉女王:不,我们已经没有军队可以用了。
这让女王非常惊讶——在第戎城内,总共有两万多的军队,除此之外第戎市民也有临时征召起来。她可以用的人马超过四万人。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消耗光了呢?
“那些市民在见到了战场之后,都害怕的不敢前进。完全派不上用场。”于是骑士们这样解释——的确,如果要那些市民躲在城垛后面,对着涌过来的士兵拉弓放箭,又或者是倒滚油扔石头的话,或许他们还能有一些勇气。而要他们作为后勤部队,运输物资也可以。但是要他们仓促上阵,和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硬碰硬……他们不哗变才怪呢。
“真是混账……”听了这样的话之后,玛丽女王感觉到了,她的末日已经逼近。再看城墙各处,无论是城墙旁边的石制阶梯,还是在各处箭塔内侧的回转楼梯,诺曼人都在逐步推进。更可怕的是正门,在得到了足够的支援之后,正门口的诺曼突击步兵开始继续前进,及时是瓦隆卫队和瑞士佣兵,三面包围也无法阻挡。
而在彻底占领了北侧城墙之后,诺曼军队又派遣了大批量的弓弩手,他们顺着吊桥渡过护城河,然后顺着云梯车跑到了城墙上,居高临下,反过来向着城内的勃艮第军队射击。那帝皇之怒的连射弩手一轮射击,便能带走复数的勃艮第士兵的性命。打得勃艮第人一点脾气都没有……
没有援军,没有其他办法。玛丽女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己方军队被屠杀。随后。当诺曼人连续不断,将她悬挂在城头的勃艮第旗帜砍倒,换上诺曼帝国的黑底白凤凰旗帜之后,诺曼军队的士气到达顶峰,而勃艮第人也丧失了最后一点反抗的意识。兵败如山倒。
即使是最强悍的骑士,最勇敢的士兵。在这一会儿也完全没办法再继续战斗下去了$抗者被迅速斩杀,其他人不是逃跑,就是投降。勃艮第的防线彻底崩浪。而诺曼人也如同潮水一般攻入了第戎城内。开始向城区逐步推进。
“陛下!我们快点离开这座城市吧!”
眼看着这一切,玛丽女王心灰意懒,几乎要昏死过去。而她身旁,忠诚的勃艮第骑士们。则这样急切的喊叫着。
“离开?离开这里,我们又能去什么地方呢?”玛丽女王苦笑着。
“我们往南面撤离,去里昂,去马赛,乃至坐船去科西嘉归会有办法的。”骑士们接着这样劝道。
“不。”玛丽女王很郑重的摇头,然后惨笑:“这样悲惨的经历,有一次就已经足够了。我已经不想再承受第二次,被敌人攻破城市的苦难。我们投降吧……”
勃艮第骑士们听到这样的话之后,都觉得非常悲哀。绝大多数人决定留下陪伴自己的君主直到最后一刻。而少部分人则决定继续抵抗。他们离开了第戎,继续南下,要与诺曼人抗争到底。
不过,这些并不是什么大事。对于那些残兵败将曼帝国并不会当做什么大事情看。反正,他们已经得到他们所需要的一切了。
西元一零一二年九月二十七日。第戎城破之后,在诺曼军队的威逼下,勃艮第玛丽女王宣布退位。勃艮第王国二世而亡领土全部被诺曼帝国吞并。于是这个在中欧地区,算的上一等大国的王国,在诺曼人的进攻中,甚至在拥有其他国家的暗中援助下,仍旧很快的灭亡了。
这让其他的欧陆国家觉得心惊胆战。在接下来面对诺曼帝国的攻势的时候,变得更加没有自信了。
十月份,诺曼皇帝接到了捷报,同时也接到了黑森。勃兰登堡两国国君的亲笔信这两个八成暗中援助了勃艮第的国君,在信中极尽谦卑之能事。贺诺曼皇帝的胜利,称颂武勋,并且完全以臣子自居,称呼埃吉尔为主君,再三的腔调自己的忠诚。
皇帝知道,除了这两个人之外。南德意志地区,巴伐利亚和奥地利,还有瑞士以及米兰,威尼斯这几个国家,在得到勃艮第覆灭的消息之后,也都写了类似的信件过来。而除此之外,原本不在他的封建序列的西班牙三国,恐怕也会有所行动——多半会主动要求内附。消成为埃吉尔的封臣,以此避祸吧。
“真是,天真。”皇帝对此暗暗冷笑。拥有绝对实力的他,是完全不需要这些东西的。无论猎物哀号的再怎么厉害。作为狩猎者,他都要将那些猎物撕碎,然后吃下去。
于是,埃吉尔将这些信件,直接丢进了垃圾桶。并且对于勃艮第的事物做出了批示。
“伪玛丽女王抵抗天兵,原本罪大恶极。姑且念在前勃艮第国王查理的功劳,以及其人在最后一刻,能够主动降服的份上不与杀死。皇帝降恩,封为伯爵,即日起尽快到克拉科夫觐见。
第戎虽破,然而勃艮第余下领土尚未平定。责令西欧方面军指挥官法尔将军,负责继续扫荡勃艮第领土。务必将余下土地,城池全部攻陷方可。而沃尔特将军,自今日起率军返回北萨克森守备。等待朕的进一步命令。
勃艮第之王室有罪,贵族有罪,然而民众无罪。大军过境,不许滥杀无辜,肆意抢掠。遇到抵抗首先招抚,招抚不成,再行剿灭。”
皇帝的命令很快通过信鸽传了过去。听说第戎城破之后,便停止进军的沃尔特将军所部,听了皇帝的命令后便返回克拉科夫去了。法尔将军则继续南下,勃艮第女王投降,多半的勃艮第村镇传檄而定。有趁机作乱的土匪流寇,全都被诺曼军对强势平定了。
少数拒绝投降的勃艮第人,完全无法在大城市和平原地区生存,或者继续向南逃窜,或者进入了深山老林之中,成了新的土匪盗贼“景堪忧,终,在十一月份的时候,诺曼军队降临马赛。以雷霆之势态无可逆转的击破了最后一批勃艮第军队。然后继续向西,花了十几天时间,将阿基坦也平定了。
至此,法兰西地区,尼德兰地区全部平定曼帝国领地再度开拓了许多这份功劳,被皇帝称之为今年圣诞节最好的圣诞礼物。
而接下来,派遣官员,接收城市,管理地方这又是一轮忙碌曼皇帝将新获得的地区,以及原本的法兰德斯重新组合。将第戎附近划为勃艮第郡,纳入法兰德斯行省管辖中。余下的北勃艮第领土,则被皇帝设立了一个新的,称为尼德兰的行省。而勃艮第南部地区,则与阿基坦组合,也形成了一个新的,称之为南法兰德斯的行省曼皇帝大笔一挥,便将法兰西一分为三。分开管理。
而法尔将军所部,埃吉尔利用获得的战利品,点券重新补充兵力,使法尔将军所部,重新恢复到了全盛时期,三万大军的规模。并且安排了他新的任务:
皇帝要求法尔将军,将他的主力部队放在与德意志临近的地区,并且以少量的军队巡逻新占领的南法兰德斯行省,以及尼德兰行省。除此之外,还要派遣一批部队,守卫比利牛斯山脉。进而窥伺西班牙地区。
皇帝在给法尔将军的信件中暗示,在完全吞并德意志地区之后,便要他作为主帅,带领大军翻越比利牛斯山脉,扫荡西班牙这让法尔将军非常期待。
就这样,西元一零一二年,勃艮第王国,这个曾经辉煌的中欧大国消失无踪。成为了愈发强盛的诺曼帝国的一部分。在这之后,皇帝将他最信任的两个将军,法尔和沃尔特两个都调遣到了与德意志相邻的边境地区,其用意可想而知。
“我们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必须采取行动!”德意志,或者说神圣罗马帝国的列国诸侯,在这种情况下无可奈何的开始私下串联。决定组成联军,以抗击诺曼帝国的残暴侵略,他们还决定选出新的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拒绝再承认埃吉尔是他们的主君。
而就在他们私下串联的同时,皇帝又派遣出了新的将领——名为厄斯的冷酷将军,满统帅,满残暴,满忠诚而零野心危险男人,率领着叁万大军到达了东欧。波兰行省与德意志边境地区这样一来,皇帝对于德意志地区的八万大军,三面合围的战略已经完成了。
“下一个目标,是德意志,朕要将整个日耳曼族群统一!”在圣诞节的宴会上,皇帝发出了这样的宣言……
西元一零一二年,对于欧罗巴列国来说,分外难熬的一年终于结束了。在这一年发生了两件事情上半年,席卷欧罗巴的黑死病终于减弱了这是个好消息。而下半年的消息则相当的不好……诺曼帝国出手铲平了阿基坦,勃艮第两个国家。那勃艮第乃是欧陆老牌强国。阿基坦也不是弱者。然而最终的结果,却是以诺曼人的完胜而告终这不得不让其他国家心惊胆战。惶惶然不可度日。
在蒙古这个外患消失过后,在黑死病这个内忧解除之后,诺曼帝国,这个保存了大半实力的,恐怖的庞然大物,终于撕破了它的伪善的假面具。开始向着他昔日的盟友下手了曼皇帝野心勃勃,决定将整个欧罗巴纳入掌控之中。而最关键的是,这个疯子,他还真就有这么做的实力!
几个德意志诸侯知道,自己暗地里资助勃艮第的事情,肯定瞒不过间谍网到处都是的诺曼皇帝。而同时,诺曼皇帝调遣了八万大军,三面合围也肯定不是来边境郊游兜风的。他们的情况很危险,意大利的米兰,威尼斯两国的情况也相当不好。随着黑死病逐渐散去,地中海贸易开始稳步恢复——这原本是一件好事。但是诺曼帝国的舰队,却也恢复了行动力。
在老海军元帅卡特,沾染瘟疫死亡后,诺曼皇帝将他会下的地中海舰队拆分成了两块,东地中海舰队,以及西地中海舰队。其分界线便是意大利半岛,马耳他岛,以及马耳他的中轴线。舰队拆分过后,诺曼海军,原本地中海舰队一家独大的局面消失不再,这对于诺曼帝国的稳定,以及平衡是一件好事。
当然。现在的重点并不是这个。而是诺曼帝国的新的军事行动——当德意志诸侯认为,他们被三面合围的时候,意大利人却知道,并不是三面,而是四面。
温德将军,同样是诺曼皇帝征召的新锐将领之一,满统帅满美德满忠诚零野心n一个看起来非常开朗洒脱的年轻人。他被诺曼皇帝委以重任,率领叁万大军乘船。从克里米亚出发,到北意大利,罗马教廷下船,并且迅速将教皇国的残存力量利用起来。作为进攻米兰和威尼斯的跳板。
这便是埃吉尔的全部布置——总共东西南北,四路十一万大军。将中欧和北意大利,最后一批可以对诺曼帝国形成威胁的对手包围在其中这一次的军事行动,总共调动了诺曼帝国中央禁军三分之二以上的力量。留在首都克拉科夫的职业部队,现在仅仅有四万人。
在这之前,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想象的。皇帝一支将他的主力部队,当做宝贝一样藏着掖着,除了他自己之外,谁都不能指挥这些军队。由此也能够看出来皇帝对这些新锐将领的信赖程度。
当然这都是废话这些满忠诚度野心的家伙,全都是埃吉尔的脑残粉。埃吉尔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除了这个之外,自己一点欲望和追求都没有。皇帝的一点点夸奖就能让他们感激涕零。反过来皇帝再怎么蹂躏他们,他们也不会有任何怨言。可以说,这些人生命的意义就是为了诺曼皇帝服务。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主君命吾敌基督,吾即敌基督。”
差不多就是这种情况吧。在诺曼帝国大军雅静,东西南北四面合围的时候,其他的小国家也并不是坐以待毙。他们很快串联了起来。并且公推奥地利女公爵的儿子,作为新的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以及名义上的盟主,组成了新的反诺曼同盟。
好吧,记得当年埃吉尔曾经向特蕾莎女公爵提出过问题。向她询问有关她,以及她的儿子的爵位之间的事情。挑拨离间的同时也顺便敲打了一下这位志得意满的女公爵。不过现在,情况却完全不同了这位原本的公爵继承人,名为约瑟夫的年轻人,拥有了一个比奥地利公爵更响亮的头衔——神圣罗马帝国皇帝!
虽然很可能,他的这个头衔前面还会加上“末代”两个字。
因为整个神圣罗马帝国的背叛,奥地利。波西米亚,巴伐利亚,黑森,勃兰登堡和米兰——这六个选帝侯一致宣布废黜诺曼皇帝埃吉尔,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头衔。所以现在,从法理上,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这个曾经以一人三皇而自傲的家伙,现在又只有两顶皇冠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事实上皇帝正在等待一个机会。当他将整个欧罗巴全部征服之后,他就要竭尽所能,将他御下的领土,民族,凝结成一个单一的国家与民族。以保证在他死后,他所做的一切努力不会白费,整个欧罗巴重新变成四分五裂的状态。
“力量很重要,但是朕现在所需要的是宣传,整传——朕要宣传整个欧罗巴全都是一个民族。一个单一民族,一个祖先。要让人们对这个帝国有归属感,朕还要继续完善帝国的法律与制度。让这个帝国持续数百上千年的时间。让同一的思想存在在所有欧罗巴人的心中这样,即使这个帝国一度陷入混乱与分裂。那它最终也会走向统一。就是这样没错。”
“……说的倒是很不错啦。但是你能不能稍微看看情况?”
听埃吉尔这么激情澎湃的演讲,他的便宜妹妹兼情人之一,欧若拉长公主有点无奈的说道。
“诶?什么情况?”埃吉尔一脸无辜。
“我们正在做爱啊啊啊啊啊啊!!!!!”如果不是后入式很难起身的话,那么欧若拉现在八成已经狂暴了。
好吧,就是这样。在西元一零一三年的新年,埃吉尔正式宣布,对于神圣罗马帝国诸侯的讨伐开始。早在之前,就已经收到消息的四路大军,十一万人马也在同一时间,向边境地区的敌国军队发动了进攻。
这场战役,被人们称之为:两个帝国的战争。盖因神圣罗马帝国已经独立。
这年头谁都不是傻子。再加上诺曼皇帝彻彻底底的将他的野心暴露了出来。导致完全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再愿意和他结盟※个神圣罗马帝国诸侯,再加上一个威尼斯自由城邦共七个国家,都拒绝了皇帝的拉拢。只有匈牙利王国这个行将就木,完全无法对帝国造成一点威胁,同时也无法为帝国提供一点好处的国家,最终选择了中立。
当然,实际上无论是神圣罗马帝国,还是诺曼帝国,双方都没有拉拢他就是了。倒是如今的罗马尼亚,被称为匈雅提的匈牙利人,对于他原本的祖国很感兴趣来着……这位拥有上万精锐骑兵给自己卖命的枭雄,已经一再的表示了自己的意志。他声称,他才是匈牙利国王的最佳人选。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缓过劲来,开始逐步恢复的东罗马帝国,与他的地方分裂势力之间的战斗,又或者是土耳其人的浑水摸鱼,又或者南斯拉夫各个种族的独立暴动,还有匈雅提对于匈牙利王国的欲望这些全都不是重点。现在的重点是——中欧,这个欧洲文明的中央地带所要发生的事情。
德意志与北意大利的七国联军,总共十万大军,以及诺曼帝国的十一万精锐之间,即将爆发一场既不空前,也不绝后。但是绝对重要的战争。
倘若诺曼帝国胜利,那么欧罗巴的主体,便基本上被他占据了。建立统一的欧罗巴大帝国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一大半。但是如果诺曼帝国失败的话,那么接下来,欧罗巴将会再度迎来一个混乱的,无秩序的时代。
皇帝,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今年二十九岁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战士,独裁者以及统治者。即将征服整个欧罗巴的人。
而他的对手,则是一群乌合之众。
“所以说啊,三真是一个奇妙的数字呢,可一可二,不可再三。话说三遍淡如水,三人行必有我师焉,第三者插足什么的……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但是完全没问题。当诺曼皇帝得知,他的对手又一次组成了反诺曼同盟的时候,不由得嘴角上翘,露出了极为畅快的微笑。
他在回忆,当第一次所谓的“反诺曼同盟”建立的时候,他是多么的惊慌失措。尽管最终,那表明只是虚惊一场。他还因为那次事件,获得了不少欧陆国家的好感,以及统帅欧陆联军的名分。但是那种恐惧,让皇帝到现在回忆起来,还觉得有些难堪。
而第二次,是真正的一次反诺曼同盟。因为神圣罗马帝国的皇位,以及教皇国的反对,整个欧洲组成了一个联盟来对抗他和他的盟友。那一场战争规模空前,将整个欧洲都卷了进去。而最终,皇帝纵横捭阖,凭借着综合国力的优势,在盟友们的帮助下取得了胜利。
接下来,就是这所谓的第三次……
虽然说,反诺曼同盟组成了。但是实际上,在埃吉尔获得了足够情报之后却发现,这个所谓的“同盟”组建起来和没组建起来都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他们组织松散,号令不齐——别指望一个十几岁的小屁孩儿,在当上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之后,能有什么权威性。实际上只是个幌子,外加招牌而已。真正的权利仍旧操纵在各个选帝侯的手中。而同时,选帝侯们也趁机,向他们的“皇帝”,实际上则是皇帝的母亲特蕾莎女公爵要了许多好处。
他们要在击败了诺曼人之后,获得更多地自治权利。他们拒绝听从皇帝的号令,拒绝服从皇帝的调遣。同时反过来要求他们在危难时刻,皇帝必须前往,帮助他们排忧解难——这与其说是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还不如说是那些选帝侯的奴隶。不过,就是这么个“奴隶”的身份,就算是在如此危机的时刻,神圣罗马帝国尚且朝不保夕的时候,六个选帝侯,却仍旧对于皇帝的宝座趋之若鹜。
“权利什么的,切……”当得到这样的消息之后,埃吉尔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的,轻蔑的嘲讽了一下下。
所谓的反诺曼同盟,又或者称之为神圣罗马帝国也不算错误。他的内部六家选帝侯,以及一个共和国,在选择战略的时候,又分成了两派。好像黑森,勃兰登堡这等处在最前线的国家,希望联盟能够将全部力量放在第一线,与诺曼帝国决一死战。
而好像巴伐利亚。奥地利这等国家,则希望联盟大军。能够收缩到内陆,依靠着南德意志的山地地形,河流和森林来进行防御。
北意大利的米兰,威尼斯两个国家更奇葩。他们希望联军完全放弃德意志,进入意大利。依靠阿尔卑斯山防御,顺便的把南意大利的诺曼军队除掉。这样就完全不用怕了……
……好吧,事实上这还真是个办法来着。将十几万大军退入意大利。仰仗着阿尔卑斯山的防线。以及北意大利城邦的富庶。诸侯戮力同心,并肩作战,说不得能保得住欧罗巴江山一隅。推迟诺曼皇帝统一欧罗巴的近程。
当然,这只是从技术角度讲。实际上哪国主君会放弃自己的地盘?三种战略众说纷纭,实际上归根结底了。都只是为了自家的利益罢了。这样的联盟哪里会有什么前途。而最终的结果就是,这几个国家谁也说服不了谁。什么战略都没有达成。每个人都想要在这种混乱中。保存自己的实力。都将军队留在自己的领地内不动。
所以实际上。这种联盟除了名头好听一点之外,一点真正的效果都没有。诺曼帝国要面对的,仍旧是单个单个的小国家。这对于天下无双的诺曼军队来说,完全没有任何压力。
西元一零一三年一月四日。当西欧,诺曼帝国新征服的土地上,迎来了诺曼的官员。法尔将军麾下,也正在积极的剿灭匪徒流寇的同时。战争正式开始了。诺曼帝国大军分四路进军,进入了神圣罗马帝国的领地内。并且分别与一支敌军展开了较量。
在南面,北意大利。从罗马出发的温德将会麾下,与米兰,威尼斯联军在博洛尼亚一代碰面。听说过,也见识了不少诺曼人攻城的恐怖。所以北意大利联军,并没有困守孤城。而是在城外郊区列阵。这让温德将军倍感欣慰。
“所以说啊,我们要面对的是一群毫无遮拦的白痴。让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将他们消灭好了!”这位将军在前锋斥候。汇报了这样的消息之后忍不住笑了起来。并且拒绝了麾下安营扎寨,休整军队的建议。马上下达了命令:前锋骠骑兵千人队冲锋!同时命令重装骑士。以及另外一个骠骑兵千人队做好战斗准备。
“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并且以最快的速度完成这场战役。将所有的敌人全都杀光!杀的一个不剩!!”温德将军这样兴奋地大喊着。而他的乐观情绪,似乎也感染了许多的士兵。让他们也不觉得疲倦了。
骑士们快速的穿戴盔甲。而骠骑兵则先走一步,冲向前方的战场。重装步兵——原本披挂起来,作为警卫的几个千人队也先行一步。余下的部队也忙碌着将自己武装起来。那温德将军也迫不及待,将主力部队留在原地。自己随着早先准备好的兵马前进,去指挥战斗去了。
“冲锋,冲锋!将对方的营地冲垮!!”当接到了温德将军的命令之后,前锋,担任斥候工作的骠骑兵千人队马上集结起来。抄起轻型骑枪。向着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的北意大利军队冲了过去。
“怎么会这样?!”
实际上,在诺曼军队,距离自己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北意大利的士兵就发现了他们——毕竟他们是防守的一方,人地两熟。但是他们完全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不按照常理出牌,远道而来,却毫无休整的意思,直接上来就发动进攻。这一下子就吃了大亏。
诺曼骠骑兵虽然赶路赶了一天,精神和体力都有很大的消耗。但是这一会儿,对付一群毫无准备,而且也没什么防御措施的敌人,仍旧是十分轻松的。
并不向诺曼帝国那样,有着严格的规定,即使是临时搭建的营垒,也要砍伐木材建设栏杆,挖掘壕沟设置陷阱。弄得好像木堡一样。这个北意大利联军设置的营垒,和一般的,欧洲中世纪军队所有的,并没有什么不同。小商小贩,妓女,杂耍艺人什么的,在军营中四处游荡。高的乌烟瘴气,乱七八糟。没有什么防御措施,甚至连执勤放哨的也少见。
倘若不是之前发现了诺曼人,一众官兵好歹留了点心眼的话,这一千骠骑兵,一个冲锋,几乎就能将北意大利联军连锅端了。
只见骠骑兵们飞奔而来。那意大利军队中,十个有九个目瞪口呆,剩下的一个多半也要逃跑。只有少数几个反应过来,拿起武器戒备——却是完全组不成阵列。威尼斯,米兰两国倾尽所有,组成了近两万人的联军。到这个关头竟然连个端起手中军用弩,射出一箭的都没有。实在废柴到了极点……
于是,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诺曼骠骑兵冲过来,眼睁睁的看着骠骑兵举起手中的骑兵弩,一轮射击放倒了最前面的袍泽。眼睁睁的看着骠骑兵平举那较轻,但是同样致命的骑枪,将另一排的意大利人刺穿,撞翻,践踏,碾碎……
尽管比不上重骑兵,那排山倒海的剧烈冲锋的气势以及威力。但是骠骑兵的冲锋,却更加快捷,更加让人猝不及防,也更加灵活——这一轮冲锋,一个千人队的骠骑兵展开阵列,便直接要了近千意大利人的命。
“点火,点火!烧死这些王八蛋!!”在一轮冲锋之后,骠骑兵们抛下骑枪,抄起马刀疯狂的砍杀。也有的拿出了打火匣点燃了营帐,还有的则拿出轻型的震天雷,向着敌人投掷过去。
爆炸声,剧烈的火光与浓烟顿时飘散开来。加剧了意大利人的混乱——随后,佛朗西斯科公爵和维特公爵两个,也气急败坏的带着各自的卫队,高声怒骂,集结兵力准备反击。在他们的努力下,北意大利联军好歹稍微稳定下来了。而就在这时候,又一个骠骑兵千人队狼嚎一般,高声尖叫着冲进了联军军营之中。
“后退!我们放弃营垒!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佛朗西斯科公爵,不愧是佣兵老油条的出身。马上就判断出了局势来。这样高声喊叫着——而随着他的喊叫声,十几枚骑兵弩弩箭也射了过来——
“保护公爵!”他旁边的卫兵,骑士们马上大叫着,举起盾牌,护住了佛朗西斯科公爵的身体。而同时,他们中也有几个被弩箭射中,惨叫着倒在了地上。
“对,撤退,撤退!!”听到佛朗西斯科这么喊叫,在他身旁不远处,维特公爵也马上迎合着叫了起来。意大利军队兵无战心,且战且退,好歹离开了乌烟瘴气,一团糟糕的营地。两个公爵一点点的收拢溃兵,组成防御阵列。那意大利的盾矛手,巨盾弩兵组合起来。让一众追过去的骠骑兵有些为难。
“……停止追击。”而这一会儿。温德将军也带着他的卫队,冲出了意大利营垒,眼看着对方已经有了准备,如临大敌一般戒备着。将军轻哼了一声。便下达了命令,停止追击。骠骑兵们总算松了口气。毕竟看对方的架势,倘若强行进攻的话,说不得要损失惨重。
于是,诺曼军队返回。这一会儿,跟在后面的骑士和步兵序列也赶到了。诺曼军威鼎盛。意大利人更加胆寒。只是失去了突袭的加成,温德将军这一会儿,却又不想攻击了。只远远的让弩手射了几箭。吓唬吓唬意大利人。看着对方恐惧的样子,温德将军哈哈一笑,便捡了不少战利品,收兵回去,安营扎寨不提……
这一次突袭虽然没能够将北意大利军队全部击垮。却也算是难得的胜利。两个骠骑兵军团一先一后两次冲击北意大利军队。使得联军大失面子的同时兵力、物资也损失惨重。近四千人马先后被骠骑兵杀死被火焰和浓烟烧死熏死又或者在撤退的时候自相践踏而死。原本在营地内储备的物资一部分被烧毁。另外一部分则被诺曼人当成了战利品拉走了。
除了兵力和物资的损失之外无形的士气上的损耗也非常的厉害。
原本士兵们对于与世界第一等的军事帝国作战就没有什么兴趣。特别是那些经历过与诺曼人并肩作战时代的老兵。知道的越多就越害怕。而现在一场突袭诺曼人直接挑了己方大营。这样的失败更让士兵们提不起精神来。少量的逃兵现象已经发生。而且有扩大的趋势。
倘若再不想办法的话那么也不用再考虑与诺曼人之间的战争了。直接无条件投降好像是勃艮第的玛丽女王——不现在是玛丽女伯爵那样去克拉科夫做个闲散贵族。虽然每天都有人看管着一举一动都受到了限制。但是好歹还能活着……
当然就这么样让这些位高权重的君主放弃手中的权利与地位。实在是不太可能。尽管与诺曼人作战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会挂掉。但是不是还有另外的百分之一吗?万一有个万一呢?
当然。如果说在他们一开始的预想中这个概率是百分之一。而实际上是万分之一的话那么现在。在与对手遭遇。并且发生了一场战斗之后。这个概率就是万分之一的万分之一了。
如果不再想些办法的话……
“我们必须撤退!”在博洛尼亚城内两位公爵屋最快更新正在交谈着经过一番激烈的争吵辩论与讨价还价。他们最终达成了协议。在如此军心士气匮乏的情况下。与拥有强大攻城机械的诺曼人作战实在不是一件好事。他们决定放弃博洛尼亚——反正这里本来也不是他们的地盘不可惜。
与拥有七八个加盟国的反诺曼联盟不同。这个两个公爵所组成的同盟。虽然实力更小兵力更少。但是至少他们还有一个非常好的优点。因为人数较少。所以至少能够在短时间内达成一致。想出办法来——
而这个办法就是后退以空间换时间。随着时间慢慢恢复己方的士气。并且更大量的发动军队倾尽家财。雇佣佣兵部队参与战斗。
“想必那些混蛋也应该知道。倘若诺曼帝国获得胜利统治整个欧罗巴的话那么他们这群佣兵就只能等着失业了。只要商量一下我们就能以较为低廉的价格雇佣更多的士兵给我们卖命!”佛朗西斯科公爵不愧是佣兵出身的大流氓看问题眼光相当毒辣。这么一说却是说准了那些佣兵的心思。
“嗯那么就这样吧。敌人远道而来想要攻城恐怕还要多准备一些时间。但是我们也不能放松。”维特公爵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佛朗西斯科公爵的说法并且这样补充道。
“争取在明天就准备完然后等后天夜里我们连夜弃城而走!”佛朗西斯科接着补充道。
于是当温德将军拼了命的催促麾下的工程兵辎重兵们准备攻城机械却发现他的敌人早已经不战而逃的时候他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那种——真该死老子竟然被两个白痴给耍了——的感觉让温德将军羞怒交加同时做出了这样的决定:“追上去!对方的士气低迷兵力也不是很多。只是走了几天时间而已!我们可以很快追上他们然后把他们做掉!!”温德将军当机立断将博洛尼亚占领。因为只留下少数的战意全无的断后部队。博洛尼亚只是象征性的抵抗了不到一天时间之后便投降了。
在进入博洛尼亚城一拳放倒了对着自己点头哈腰的意大利降将之后温德将军这样大喊大叫着喷了他的麾下一脸口水。
急切和愤怒的心情让这位将军做出了稍微有些冒险的举动。他让他麾下的步兵序列跟在后面而他自己则带着骠骑兵。以及卸去了全身板甲只留下胸甲速度快了很多的骑士一起前去追击敌人——他要给那些人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让他们知道耍了自己一道的后果是什么。虽然对方完全没有那种想法。
在问过俘虏之后温德将军知道了对方是在昨天夜里离开的。再加上这一天的攻城战。时间差了两天。不算太多。轻骑快马能赶得上。这才做出了这个决定。
总共近三千的精锐骑兵对抗数量是自己五倍惊慌失措的复合军队。自然可以一战。而倘若是再有突袭奇袭的加成的话。那么一举击破也不是难事儿。温德将军便是这么预计的他非常有信心可以在短时间内将那些北意大利的乌合之众击破。
他一边这么想一边催促军队加快速度前进。完全不恤马力。反正骑兵们新配备的诺曼五号战马体力充沛的好像怪物一样就算奔袭一日夜也会保存一定体力。无须担心到了真正作战的时候会不行。除此之外温德将军虽然性格急躁。但是统御能力无可挑剔。自然也会注意到这件事情。不会真的自废武功。
大军一路前进烟尘滚滚煞是壮观。转眼间便到了一个三岔路口处。
博洛尼亚这座城市的位置相当的寸。往东一点就是威尼斯往西一点就是热哪亚。这两座城市乃是原本北意大利最重要的两个城邦所在地。只是热哪亚在之后被崛起的米兰吞并地位有所下降。新国家以偏北方的米兰为都城米兰公爵更是神圣罗马帝国选帝侯之一。这也就导致米兰的海权力量稍微削弱而陆权地位上升。
威尼斯城对于威尼斯来说至关重要。而热哪亚对于米兰来说地位相对次要一些。所以说当温德将军发现三岔路口那往西方去的道路上脚印马蹄车辙无数的时候忍不住露出了冷笑。
“对方想要我做出错误的判断领军前去攻打热哪亚。而实际上却要退去威尼斯……这还真是聪明了不少啊……”
于是温德将军连连冷笑。接着下令:“大军向东前进!”
与此同时的确是向着热哪亚前进的北意大利军队中军处。佛朗西斯科与维特两位伯爵正在说话——威尼斯的确是威尼斯共和国的首都没错。但是维特公爵却对于威尼斯城并无善意。
因为那里的商人力量实在是太强了——在这之前当维特还只是威尼斯总督的时候那些拥有强大的经济以及军事力量的大商人家族还只是觊觎着他的总督头衔而已。但是当他不得已迫于诺曼帝国的压力成了“公爵”这样的封建贵族之后那么那些大商人对他就是赤裸裸的敌视并且直欲除之而后快了。
资本家与封建地主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意思。习惯了自由与金权政治的商人们无论如何都不能承认自己会被一个贵族所统治。特别是当他们拥有实力推翻那个贵族的时候。
或者单一的一个大商人家族比不上维特公爵的实力。但是倘若他们联合起来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在这之前维特在威尼斯城内接二连三的会遭到刺杀。而大商人们之所以不敢出动私兵暴动则是因为忌惮维特公爵后面的诺曼帝国。这也是维特公爵在与诺曼帝国闹翻之后又含羞带臊的将国家的名称改回“共和国”的原因。不过看起来那些大商人们并不想因此放过他。
所以维特也放弃了他们——倘若能够借助诺曼人的手将那些混蛋除掉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只要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到达热哪亚了。那里的城市防御相当不错到了那里我们就可以松一口气了。”佛朗西斯科这样说道。
“但愿如此。我只是害怕。对方的指挥官是个不按照常理出牌的人。我们快速逃离博洛尼亚不知道他是否会追击。”维特这样说道。
“嗯……的确是这样没错。那么就在队伍末尾调遣一批更精锐一些的部队让他们提高警惕好了。”佛朗西斯科点头称是。
就这样两位北意大利公爵白白担心了一路。而在威尼斯扑了个空的温德将军则变得更加愤怒了。这位残暴满值的将军一怒之下将整个威尼斯杀了个流血漂橹。诺曼士兵又大大的发了一笔横财。屠城三天休整三天杀了一个多星期之后那诺曼大军这才收拾好心情重新杀奔热哪亚去也……
诺曼帝国四路大军齐齐出动。余下三路暂且不提,上一回说道温德将军突袭博洛尼亚口唬得北意大利两位公爵连夜奔逃口三军为之胆寒。然而紧接着温德将军轻骑快马继续追赶,却在三岔路口想岔了事情。进一步导致了局势的变化。
从博洛尼亚到威尼斯,从威尼斯再到热哪亚。中间再来个威尼斯大屠杀。温德将军这一会儿也知道,单单凭借骑兵部队成不了事情了。便也等了步兵一起慢慢行进。这样一来,就给了北意大利联军十几天的准备时间。
而就在这十几天时间里,米兰公爵佛朗西斯科,利用之前当佣兵时候攒下的人脉,拼了血本大肆网罗佣兵组织。
他出人脉,维特公爵出钱。又雇佣,武装了八千意大利佣兵。让北意大利军队进一步,膨胀到了两万四千人的水平。而在热哪亚呆着的这些天,两位公爵更是出钱出物资,槁赏三军口发放酒肉,新衣服新靴子。甚至还连续请那些军官逛妓院。好歹的,将军心士气挽回了来。
就这样,北意大利军队兵力士气,全都恢复的不错。两位公爵便摩拳擦掌,预备着与诺曼人拼个生死了!
西元一零一三年一月十九日口诺曼叁万大军与北意大利两万四千人马,在热哪亚城郊拉开了阵型。最终决定北意大利命运,同时也是最终决定欧罗巴命运的一场战役打响了。
那温德将军学着皇帝埃吉尔的做派,预先修建了顺望塔。要他麾下卫队守备着。以指挥全军口这位将军的阵型进攻趋势极为明显。他将所有骑兵都分到了左翼,单独列成一个骑兵阵型。而在正面,第一列的军队则以突击步兵担任口而非诺曼军队所一直以来首阵以弓弩把守,这样的传统。同时,这位将军也没有布置火炮的意思。新式陆军被他安排在突击步兵两翼,以防止对方的骑兵突击。
余下的军队以千人队为单位,排成密集阵列,充当预备队。
而在对面,北意大利联军却是完完全全的排列出了防御的阵型‘他们将少量的意大利重骑兵,以及米兰公爵的王牌,公爵卫队骑士隐藏在阵列两侧。以大批量的盾矛手,以及弩手一包括那些雇佣兵组成军队的主体。他们的军队基本上,就是以这两种士兵组成的,其他兵种很少。
在温德将军观察中,只有两个千人队需要格外注意他们举着威尼斯的翼狮旗帜。手持战锤和椭圆盾。戴着钢盔,并且装备着他们能获得的最好的甲胄最差的士兵也装备有板链复合甲。
“那个,多半就是威尼斯重装步兵了。看起来卖相不错。只是不知道,与我军诺曼步兵相比,差了多少。”那温德将军轻哼一声,如此想到。甚至连“谁强谁弱”这种词汇都懒得用,直接用“差了多少”来形容对方的王牌主力。那叫一个威风煞气。
那诺曼军队在温德将军麾下,被调教的相当不错口刚刚步入战场,眼看着北意大利联军还没有列好阵型。将军麾下便开始强攻。左翼三千骑兵猛地向北意大利联军右翼冲了过去!
诺曼军队,在与蒙古人作战之后又有了长足进步。麾下骑兵升级了战马,并且从蒙古俘虏那里获得了蒙古人的骑乘技术。因此,那原本只能算是聊胜于无,比不得职业重骑兵的镖骑兵,其冲锋的威力也已经不逊色于一般国家的重骑兵。更不用提那些甲胄精良的诺曼骑士了。
“弩!射击,盾矛手列成密集阵列!!”那右翼部队,是威尼斯军队,维特公爵眼看着,己方部队心惊胆战,面色煞白的样子,不由得大喊起来。同时,他麾下贵族和佣兵指挥官们,也都纷纷叫嚷着,要士兵们奋起反抗。
北意大利以强弩著称。无论是正规军,还是雇佣兵口那巨盾弩兵都是少不得的兵种。虽然在当下,这个“强弩”的称号,早已经被诺曼帝国的重装弩手,以及恐怖的连射弩取代了。但是这并不代表,北意大利人的弩手有了退步。
听到指挥官们的怒吼。巨盾弩兵们马上反应过来,一个个忙不迭的拉弦放箭。那弩机力量虽然不能洞穿诺曼骑士身上的板甲。但是对付膘骑兵身上的皮甲却是足够。一时间冲在最前面的诺曼膘骑兵人仰马翻,一片惨叫。然而这一点小问题,却下倒诺曼人,后面的膘骑兵仍旧疯狂嚎叫着,向前冲锋,踏过己方倒地的袍泽,速度反而快了三分!
两个膘骑兵千人队一左一右,将诺曼骑士千人队夹在中间,三个千人队采用五列阵型口最前排就是六百骑兵。那诺曼皇帝所创的波段式冲锋,在这里被完美的演绎出来!北意大利联军临阵不过两轮齐射,射杀了膘骑不到两百,那第一波段的近六百骑兵,便猛然轰在了意大利人的右翼。这一回,轮到意大利人惨叫了!
尽管他们的盾矛手列阵以待,尽管他们已经尽可能的让他们的阵型更加厚重口但是,在诺曼骑兵无与伦比的冲锋面前,一切都是徒劳的!就好像是用锤子砸豆腐一样。北意大利联军右翼被轻而易举的击破,阵型被打的稀巴烂!哀号声,惨叫声,惊恐的尖叫声混成一片!件随着甲胄与人体破碎的声音,以及诺曼人的欢呼与狂叫,让北意大利士兵几手发疯!
“冲!继续冲锋!!突击步兵也给我冲锋!!”
眼看着己方骑兵建功立业,温德将军兴奋地大叫口他可不想要与北意大利人,这些不入流的对手纠缠太久。“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战斗!”从与意大利人交手的时候开始,这位将军就是这么想的!
于是,正面,总共五个千人队的诺曼突击步兵如海啸一般,向着北意大利军队猛扑过去!这些装备着全身板甲的精锐士兵,倘若是以诺曼滑轮弩射击的话,多半能够予以杀伤。而在面对北意大利简单原始的弩机的时候,却是完全不用害怕。
一那些被弩箭射中的人,最多不过向后退两步。身前身后密密麻麻的士兵,可以确保他不会跌倒。那弩矢最多不过在甲胄上留下一个凹痕。想要杀伤诺曼士兵,就必须射中脑袋才行!
而北意大利人,虽然是玩弩的行家,但是有这样精准射击技巧的士兵,也并不是很多。特别是在一定数量的诺曼人被击中面门倒地之后,诺曼士兵也知道了厉害,便将面甲拉下来。以作防御,这样虽然阻碍了视线,却能保证不被射杀。反正这时候只要一股劲的往前冲就是了!
在右翼,诺曼骑兵另一波次的冲锋袭来。让联军侧翼更加混乱。而在正面,诺曼突击步兵,也开始与联军前锋交战。北意大利的盾矛手,排成的阵列很快就被突击步兵撕破。长柄战斧掀起一阵阵的腥风血雨……意大利人完全无法阻挡诺曼人的前进!
“出动重骑兵!快出动重骑兵!”
“威尼斯重装步兵前进!稳住阵型!!”
这一会儿,眼看着战况向着地狱滑落。两位公爵全都急切的大喊起来。将自己压箱底的军队拿了出来。
两翼的意大利重骑兵,以及公爵骑士卫队奔赴战场!同时,威尼斯重装步兵也向着诺曼突击步兵发起了反击!北意大利精英尽出。而战况,却并没有像是两位公爵想象中的那样,稍微有所好转。
在正面,重装步兵虽然稍微稳定住了战况。但是于普通的意大利盾矛手比较起来。也只是“死的很难看”与“死的稍微好看一点”这样的差别罢了。诺曼突击步兵仍旧在突击,而他们手持的战斧,也可以很简单的将那些所谓“重装步兵”钢材不合格,甲胄设计也不太完美的板链复合甲撕破。当然,就算是破不了。那一斧头抡圆了砸下去,沉重的力道也能砸断对方的肋骨,肌肉,内脏什么的。这就是所谓重武器的魅力……
而在侧翼,那些手持利剑的意大利重骑兵,以及米兰公爵卫队也遭到了相当惨重的打击。妄图攻击诺曼人侧翼的,左翼的意大利重骑兵,在被火枪连弩射杀了一批之后,紧接着便被诺曼方阵步兵抵住,有些傻缺的,直接冲到了超长枪阵列中,被刺成了筛子。而犹豫不前的那些,则必须继续承受远程打击。
再之后,又有些重骑兵决定下马步行作战,他们挥舞着长剑荡开超长枪,并且趁机向前突进。一边心里面想着“短兵交接,超长枪发挥不出威力,看你们怎么办”一边准备享受屠杀的乐趣。
然后这些傻缺,就被超长枪方阵中的突击步兵剁掉了脑袋。就这样,意大利人妄图冲击诺曼侧翼,以改变战局的企图,完完全全的以失败告终了。
与此同时,当左翼的意大利骑兵宣告失败的时候,在右翼与诺曼骑兵作战的意大利骑兵,也同样承受了巨大的伤亡……
那些意大利重骑兵和骑士,仍旧在使用传统的骑士武器,长剑。这种经典,挥砍和刺击皆可的武器,最大的弱点就是破甲能力太差。而在如今,这个甲胄发展越来越快的时代。这个缺点足以致命。
与之相比,诺曼骑士的经典武器战斧暂且不提。那骠骑兵所装备的,却是相当针对重装骑士的武器。轻型的骑兵弩,射程虽然不及复合弓以及步兵用的重弩。但是近距离杀伤力却极为惊人,十米之内,可以洞穿两毫米的胸甲板甲!
此时此刻,双方骑兵纠缠在一起,全都丧失了速度。虽然没时间上弦。但是作为一次性武器来使用,却是可以起到奇效。
除了骑兵弩之外,骠骑兵所装备的近战武器,也都是拥有破甲加成的战锤,狼牙棒,流星锤,多头链枷等物。挥舞起来虎虎生威。杀的意大利人哭爹喊娘的交换——虽然在防御力上略差一些。但是相对来说:硬皮甲对于长剑的防御,相对于板链复合甲对于破甲武器的防御,反过来还稍微高了一点。
除此之外,因为甲胄轻便的原因,诺曼骠骑兵的动作也更加灵活,无论是闪躲,格挡还是攻击,全都比意大利人快了半拍。而重武器的战锤,狼牙棒等物在与长剑对招的时候,也能占一些便宜。种种优势叠加起来,让诺曼骠骑兵,在对抗意大利重骑兵的战斗中获得了绝对的胜利。
更不用提,他们的数量要比意大利的重骑兵多的多。
至此,诺曼帝国已经占据了绝对优势。正面,重装步兵在虐杀敌人的士兵。侧翼,诺曼骑士和骠骑兵在虐杀意大利的重骑兵。而同时,跟在后面的长弓手和弩手,也进入了射程,开始抛射,向意大利人头顶播撒箭雨。这进一步的增加了意大利人的伤亡。
这一会儿。即使是敌人的主力王牌,那些装备精良的威尼斯重装步兵,也完全丧失了信心。溃逃开始逐渐增加了……
果然,毫无悬念的就要被击败了……
两位公爵,佛朗西斯科和维特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浓重的恐惧与绝望。
果然,与诺曼人作战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这下子别说权利与地位了。性命也保不住了吧。
就在这时候,前线爆发了更加剧烈的欢呼声——眼看着局势已经成熟。那温德将军狞笑着,为自己麾下将士加持了北欧之狼技能。诺曼大军战力大增,士气如虹。发动了更加猛烈地攻击。而意大利军队在如此猛攻之下在无法支撑。无奈的崩溃了……
“为了不被侮辱,我已经做出决定了。”维特轻轻叹了口气。眼看着面前那些疯狂奔逃,哭喊的士兵,说出了这样的话。然后一咬牙,再不犹豫,拔出了腰间佩剑狠狠的割开了自己的脖颈,那动脉血一下喷了佛朗西斯科一脸。
“公爵!!”眼看着维特如此做派,他旁边一众骑士或者哭喊着自杀相随,又或者怒吼着,如同飞蛾扑火一般。向着如潮涌一般的诺曼大军冲了过去。只留下佛朗西斯科公爵,及其麾下一批骑士,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与年轻,脾气硬的维特不同,那佛朗西斯科公爵并没有死的勇气。刚刚因为绝望和恐惧而动弹不得的身体,也因为维特的热血一刺激,反过来好转了……
“我。我们撤退——回米兰去!快!!”佛朗西斯科公爵这样急躁的大喊着,然后翻身上马,迅速的向北方逃窜。一众骑士也随后奔跑。锦袍,金冠,镀金的甲胄,缀满宝石的佩剑……一切会影响速度的东西全都被佛朗西斯科丢掉了。他的骑士们也有样学样,丢盔卸甲,以提高速度。
原本光辉闪耀的公爵。还有一众甲胄森严,令人望而生畏的骑士,就这样在很短暂的时间内,变得跟难民一样。实在令人不齿。
而在另一边,战局进入尾声。诺曼军队继续进攻,彻底瓦解了最后一批仍在抵抗的敌人。抓捕俘虏。掠夺战利品。并且顺势占领了热哪亚。将代表米兰的蓝蛇旗帜丢在地上,然后升起了代表伟大诺曼帝国的四翼白凤凰旗帜。
“胜利!胜利属于我的主君,伟大的诺曼皇帝,属于伟大的埃吉尔所开创的伟大帝国,以及我们这些帝国最忠诚而勇敢的战士!!!”温德将军在城头高声呐喊:“今天这场胜利,代表着帝国掌握了意大利,这个半岛至此全部归诺曼帝国所有!其领土,子民,财富,全归伟大的埃吉尔大帝所有!!!”
在这场胜利之后,随着热哪亚,这座北意大利最重要的城市之一的沦陷。北意大利绝大多数的反抗势力宣告瓦解。温德将军趁胜追击。轻骑快马四处出击。晓谕北意大利各个村镇,要他们服从诺曼帝国的法律与统治。同时主力部队继续向北,直奔北意大利最后一座重镇米兰。
只要将米兰,这座北意大利抵抗势力最后的堡垒击垮,那么这个商业气氛浓郁的半岛,就真正的,是诺曼帝国的了!!
与此同时,当温德将军在北意大利连续不断的获胜。为帝国增添版图的时候,其他三路军队也各有进展。其他两路不说,单单说法尔将军这一路,这位性烈如火,脾气急躁的将军,虽然愤怒,却仍旧无可奈何——因为种种原因,他的军队进展,是最慢的。
因为还要继续清剿勃艮第余党,要分派部队监视西班牙。所以法尔将军所部,是四路军中最弱的一支。其他军队都有三万大军,唯独法尔将军麾下只有两万——当然这不是重点,倘若兵力不足的话,就以战术和指挥来弥补。作为二十点满统御的家伙,这点想法还是有的。但是,他遇到的困难还不只是这些。
北面的沃尔特将军,要面对的是黑森和勃兰登堡的联军,而东面的厄斯将军,要面对的是统御奥地利和波西米亚的所谓“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南面的温德将军要对付北意大利联军。只有法尔将军——在预想中,这位将军要对付的,或者干脆说,是要占领的,乃是神罗列国中最薄弱的,现在已经不知道能否称之为一个国家了的施瓦本。
自从最有一代的施瓦本公爵,红胡子腓特烈之子亨利阵亡,施瓦本后继无人陷入一片混乱之后。这块地区,就每况愈下,完全没有一点好转的迹象。随着第二次反诺曼战争的失败,然后陷入内乱,然后遇到黑死病……这样接二连三的打击,让这片原本发展的不错的公爵领,成了欧罗巴最贫瘠,荒凉的地区之一。
原本要对付这种对手,法尔将军觉得很无聊。他感觉这种对手甚至不用出动军队,稍微派遣几百人的兵马,将施瓦本城拿下,然后就可以宣布获取胜利,并且派遣官员了——如果那里还有人供他们管理的话。
错误,就这样产生了。
法尔将军虽然是个极为优秀的将军,指挥官和军事家。但是在政治方面却好像婴儿一样白痴。这也是这家伙忠诚满而野心零的原因之一。埃吉尔对这样的设定也相当满意。因为这样就不用害怕军人干政的事情发生了。
但是,也同样是因为这个原因,让法尔将军的军队遇到了一场危机。
原本预定中并不应该出现的敌人出现了。在前往施瓦本的途中遇到了大量的袭击,有些是几个人,有些是几十人,甚至上百,几百人的小股部队也有。他们利用南德意志地区的山地地形地区进行游击作战。他们训练有素,作风硬朗,并且宁死不屈——他们,来自瑞士。
法尔将军遇到了瑞士人的进攻。原本埃吉尔认为,在他们的公爵威廉死后,他们就不会有行动的势力,在向勃艮第提供佣兵,并且失败之后,终于忍不住,直接站了出来,站在了诺曼帝国的对立面。
埃吉尔也是过了一段时间,才得知这个消息的——原本被他视作鸡肋,所以想要暂缓一段时间在进攻的瑞士,虽然没有加入到反诺曼联盟之中,却与诺曼帝国作战了!
他们抛弃了封建制度,以一些平民领袖组合起来的“议会”作为代替。并且宣布组建了一个共和国。
同时,因为瑞士是山地地区,人口分散。所以在黑死病传播的过程中,瑞士受到的损失并不是很高。再加上瑞士民风彪悍,男性多半学习佣兵技术,所以这一回发狠,一下子竟然能拿出三四万的大军来。日袭夜袭,就是不肯与诺曼人决战。让诺曼军队疲于应付。而因为地形不熟悉,并且不擅长山地作战的原因,法尔将军却是不止一次吃了亏。这让他分外的恼怒,却又无计可施。
而山地地形,运输补给也非常困难,施瓦本地区民生凋敝,更是不能够提供什么帮助。法尔将军一个不慎,就这样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了。
瑞士,波西米亚,南斯拉夫,阿富汗。当然还有尼泊尔。这些地方虽然天南海北的分散在各地。民族文化什么的都很不同。但是总结起来,就好像是塞内加尔、乌干达、利比亚、斯威士兰、埃及、苏丹、埃塞俄比亚、也门、阿联酋、卡塔尔、巴林、约旦、伊拉克、沙特阿拉伯、阿曼、摩洛哥、索马里、泰国、还有蒙古这些国家一样——
他们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必然联系。但是实际上,实际上的实际上,他们是有一个共同点的——他们都是一夫多妻制度的国家。
好吧,这个并不是重点,重点是上面那一组。这些国家的共同点。他们都是山地地形。同时,他们都出产强悍的山地步兵。
山区的贫瘠,封闭和复杂地形,形成了山民们的独有特性。他们狡猾,残忍,抱团,排外。同时体格精壮。能在贫瘠山地生存下去的人,都必须要格外能打拼才行。而除此之外,也同样是因为这些原因。外来者想要占领某个山地地区,想要付出的代价会相当大。
地形复杂,所以物资难以运输,军队难以前进,而且容易遭到对方偷袭。排外,所以对于外来者的印象糟糕。想要获得当地支持很困难。再加上与当地军队的作战,使得安抚平民非常困难。民风彪悍,所以当你看到几个拖着鼻涕的小屁孩拿了块石头,就敢对着骑士冲过去的时候,千万不要惊讶……
差不多就是这样吧。埃吉尔虽然自高自大,却也奸诈狡猾的可以。这一回。他一下子向七国宣战。十一万大军四路围攻。看似惊人,却有意的漏掉了瑞士。就是因为瑞士山地实在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所以皇帝有意。想要将瑞士缓一缓。等到整个欧罗巴尽在手中,到时候瑞士什么的,自然水到渠成。
但是事实却并不是这样的。诺曼皇帝的想法相当不错。但是对方却并没有按照皇帝所想落子的打算。全副武装的四万瑞士山民——而且绝大多数都有佣兵经历。这样一支部队,就算法尔将军麾下全力以赴,也是很难击败的。原本堪称板上钉钉的局势。就这样一下子变得稍微有些复杂了……
因为瑞士人的袭扰,并且派遣军队封锁了法兰西到施瓦本之间的道路。使得诺曼军队被困死在了南德意志群山之中。所以诺曼皇帝所预想的:四路大军,以摧枯拉朽之势毁灭神圣罗马帝国。这样的计划实际上已经宣告失败了。
因为没有足够的补给运输。所以法尔将军行事,不得不小心谨慎起来。他将他的军队龟缩在施瓦本城内。因为出城,去施瓦本公爵领其他地区,指望着这个公爵领,能够传檄而定的部队,多半都遭到了瑞士人的进攻。损失惨重。
原本想象的“传檄而定”的情况不但没有发生。反过来。倒是有不少施瓦本人,加入到瑞士军队中去了。
这样的情况,让法尔将军无奈而且沮丧。他通过飞鸽传书,向诺曼皇帝表达了这样的看法:他们能够做什么呢?将我们这些人困死。紧接着他们的五万大军能够西进,联络勃艮第和阿基坦的残部。对法兰德斯行省和南法兰德斯行省造成威胁。他们能够将自己的地盘扩大三倍以上。然后与西班牙人勾结起来,甚至是北非的异教徒。他们可以组建一个全新的反诺曼联盟。并且将这场席卷欧罗巴的大战争无限的延长下去……
在看过法尔的信件之后,皇帝陛下对法的悲观论调予以驳斥。写信。将他骂了一顿。并且让他打起精神来。因为“局势很快就有所好转。”
而皇帝所说的这个“有所好转”。在当年的二月下旬发生了。
当诺曼帝国南路军,温德将军麾下破灭了北意大利之后。接到皇帝指示的温德将军,并没有忙着平定北意大利各个城乡村镇,而是径直北上,将米兰灭掉。打通了阿尔卑斯山脉通道,沟通了北意大利和南德意志地区。
就这样,物资便可以通过阿尔卑斯山山口,连续不断的物资得以输入。而同时来援的。还有一万诺曼步兵和突击步兵——山地作战,骠骑无用。的确应该大力支援步兵才是。
在向法尔将军进行援助之后。温德将军便率领余下军队,开始扫荡北意大利其余地区。并且向克拉科夫去信。希望中央政府派遣官员。前来接收北意大利遗产。
在接到信件之后,埃吉尔便下达命令,将意大利分成南北,两个行省,分而治之。北意大利被命名为伦巴第行省。而南意大利则被命名为两西西里行省。包括西西里岛,马耳他岛在内的地中海一系列岛屿,归属南意大利所有。
这样一来帝国再添两个行省,拥有了中间截断地中海的意大利半岛。帝国对于地中海的控制,也将再上一个台阶。
四月份,帝国已经选派出了两位行省总督,几位郡长(兼郡府市长,同时行省总督也兼任总督驻地的市长)以及其余的大小官吏数百人。他们从克拉科夫坐马车到克里米亚半岛,然后再乘船,从黑海到东地中海,再在意大利各处下船。着手管理这些领土,稳定形势。
就这样,在当年八月份,一切工作基本完成。诺曼帝国终于获得了对于意大利的绝对统治权。
与此同时,帝国与反帝国同盟之间的战斗,仍旧在进行着。
在获得了足够的援助之后,法尔将军所部开始行动,在将军的调度下,他们冲出了施瓦本城,并且迅速扫荡了整个施瓦本地区。以几场残忍的大屠杀威慑施瓦本的居民。
在这之后,施瓦本人老实了不少。这位将军便兵分两路,以少数部队驻守施瓦本地区,并且防备北部的黑森,以及东部的巴伐利亚,潜在可能的进攻。法尔将军则亲自率领主力部队,前往被封锁了的南法兰德斯,与施瓦本山道。以期击败瑞士人。疏通双方交通。
山路难行。而诺曼军队在山地地形作战,也并没有太多的经验。瑞士人在这几个月,也并不是什么事情都没做。他们建立堡垒,推下岩石和树木,封锁道路。并且布置了近一万的大军封锁道路。同时,瑞士的主力部队也在距离不远的伯尔尼驻扎着,随时都有可能赶来援助。
这样的地形,实在是有些不好打。对于习惯了大兵团作战,喜欢将军队展开,集群使用骑兵的诺曼将领来说,实在是种很不习惯的战斗方式。不过,法尔将军也有他的办法——弓弩,大批量的重弩,长弓。除此之外还有火炮。这位喜欢以火力覆盖进攻对手的将军觉得,倘若利用好山地地形的话,那么诺曼军队优势火力的这个特点,还是可以发挥出来的。
于是,他将重装弩兵,长弓手集合起来。同时将新式陆军中的连弩手,还有火枪手独立分离开来。并且严格的看管他的十门二十四磅步兵炮,以及最近一段时间才铸造出来的,总共五门臼炮。
法尔将军有种预感,这一场战役,恐怕就要凭借这些东西来获取胜利了。
在进入山道地区之后,诺曼军队便被阻拦道路的石块,树木困住了。每天不得不花费一段时间,来清除道路,因而行进速度变得很慢。这使得法尔将军相信,瑞士人很快就会发现他们。
在这之后,法尔将军制定了严格的警备措施。命令远程的重弩和长弓,连弩分散在大军各个角落,要他们提高警惕。遇到不对劲的不用管太多,马上集火射击。
在法尔将军安排妥当之后,又过了几天。果然瑞士山民又来偷袭。只是这一回诺曼人早有了准备,遇到风吹草动便是一轮弓矢弩箭射过去。山民们虽然彪悍,甲胄却少。一轮箭雨过去就扑街了大半。鬼哭狼嚎的惨叫,士气也就下降了大半。剩下的不是逃跑,就是被其他反应过来的诺曼步兵击杀了。
就这样过了几次,瑞士人的偷袭不但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反而损失了几百部队。连续两天损兵折将,瑞士人也就不用这种战术了。而诺曼军队也就一路平安,到了瑞士人的主力部队所在。那群山掩盖之中,少有的极快平地。瑞士军队便在那里驻扎。同时在山道竖起栅栏,垒起土墙。以弓弩超长枪防御。以阻击诺曼帝国。
“就是这里了……”眼看着一个个装备的破破烂烂,黝黑肮脏的瑞士人,在他们的防御工事中放肆的欢笑,嚎叫着。法尔将军面色愈发狰狞。便命令工程兵,将藏了许久,未曾用到的火炮拿出来,好好的报复一下这些混蛋……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小时,十五门火炮,还有大量的炮弹和火药,运送到了最前线,对方弓弩射不到的地方。诺曼工程兵们推着火炮到最佳位置。然后检测,瞄准,校正,便准备发射了……
当诺曼帝国十五门火炮全部校正完成。那操纵火炮的工程兵军官转过头,带着请示的意思看向法尔将军。将军便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工程兵军官得到肯定之后,便转过身来一挥手,大喊道:“开炮!!”
刹那间山摇地动,平地惊雷。旁边一众诺曼五号战马惊慌失措的扬起前蹄,那诺曼骑士马上拉住缰绳,好生安抚,以防止战马失控。总共十五门火炮一齐射击。虽然比不上去年勃艮第战役,那上百门火炮来的那么令人震撼。却也足够吓唬住对方,那些没见识的山沟野人。
只见到十五发弹丸被抛射出去,径直向着瑞士人的阵地轰了过去。十门二十四磅步兵炮是平射,而五门四英寸臼炮,却是曲射。那十发步兵炮的炮弹用了实心弹,在调整好角度之后,一下子便在土墙,或者说土山上的瑞士人中开出了几条血胡同。
那些第一排的被削掉了半个身子,后面几排则是打爆了腹腔,再后面几排是胸腔,最后则是脖颈和脑袋……因为土山地势较高,所以平射的步兵炮打出去就是一条斜线,因此有了这样血腥而且猎奇的场景。
那些人的下半身,四分之三身或者无头尸体噼里啪啦的倒了下去,然后上半身,四分之一身以及脑袋,则被打成了一大堆三成熟的碎肉,噼里啪啦的好像血雨一样落在了其他幸存者的身上。
阿图尔,这个刚满十八岁,第一次参加战斗的小子,就是一个足够幸运,又或者说不幸的家伙。他没有被诺曼人的炮弹打中。紧接着身上噼里啪啦的糊上了一大片靠得半熟的血肉。其中一块落在了他的脑袋上。
那个被眼前场景吓的有些傻了的小子,下意识的伸手。将那块半熟的肉拿下来,放到眼前——便看到那是某个倒霉鬼。还在往外淌脑浆的半个脑袋……保存的还好的半张脸上。那眼睛好死不死的仍旧在盯着他看。
“啊啊啊啊啊!!!!!”眼看着这样恐怖,超出他承受能力的恐怖场面,让他的大脑一下子炸开了。身上密密麻麻的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并且不受控制的疯狂叫喊了起来。而随着他的这一声尖叫。他身边同样吓得要死的士兵们也恐怖的叫喊了起来——转过身来就想要跳下土墙。
当他们转过身来。却看到一幅比之前更加恐怖的场面——那曲射过去的,以臼炮发射的开花弹造成的杀伤。要比实心弹还要恐怖。五枚开花弹,刚好在土墙下,排成密集阵列的瑞士人之中爆炸。在爆炸正中间的瑞士士兵。但是便被炸的四分五裂。
而在爆炸范围内的瑞士士兵。也不是一点事情没有。运气不好的,被弹片削掉了半个脑袋,又或者射穿了胸腔腹腔,那是绝对没得救了。运气稍微好一些的,则是被打中了四肢,掉了手脚胳膊腿。倘若能熬得过去。那就是个残疾,熬不过去。也就只是比那运气不好的多一口气罢了。
在土墙上,正准备跳下来的瑞士人,看到土墙下面也是一片狼藉,异常的凄惨。当时更加恐惧了。士气全消,四散奔逃。然而,没等他们逃出多远。诺曼军队前锋,发出了第二轮的打击。只见数百身穿半身板甲的诺曼长弓手迅速上前,一轮抛射,便是如蝗箭雨。
瑞士山民装备落后,皮革甲胄也不多见。绝大多数都是布衣上阵。自然挡不住长弓箭雨。一轮射击之后,瑞士人的惨叫声便更大了些。那诺曼长弓手早得了命令,一轮射击之后再不休息,连续五轮速射,直累的臂膀生痛,这才退了下去。再看瑞士人那边,原本更大声的惨叫,这一会儿只剩下少数人断断续续的哀鸣了……
腿脚慢一些的,运气差一些的,这一会儿已经死绝——那用来阻拦诺曼人的土山之上,再看不到一个人影。
“好!长弓手散开,连弩上前,迅速占领土山!”眼看着战术奏效。法尔将军大声叫好,之后继续下令。那最前方的长弓手马上分散到了两侧,让出道路来。而手持连弩的帝皇之怒弩手迅速前进,以最快的速度爬上了土山。紧随其后的,则是诺曼新式陆军。
眼看着对方一轮炮轰,再一轮弓箭。便将己方前锋杀散。瑞士军队军心动荡。却又不甘心这样的情况。在军官们——那些老佣兵的叫喊,调度下,上千瑞士士兵,便怒吼着,对着那座土山发起了冲锋,意图夺回这一处阵地。
“瞄准,发射!!”
等待他们的,是比之前长弓箭雨,还要密集许多,致命许多的连射弩风暴!法尔将军麾下拥有五千新军,每一个千人队都拥有五十名连射弩手。五个千人队就是两百五十名,一轮射击便是两百五十支弩箭。
而一座土山说高不高,说远不远。也要有将近一分钟的路程。按照连射弩手一秒一矢的口号,那就是六十支弩矢,两百五十人,便是七万五千矢!合计每一个反冲过来的瑞士人,都要挨上七十五支弩矢!如此密度的打击,无论任凭是何等精兵猛将,都无可奈何!当然,由此也能够看出连射弩手,是一种多么消耗金钱和物资的兵种。
当然,这只是一个笼统的计算,实际上放在战场上,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儿。当时,在看到对面嗡嗡嗡嗡——一片飞蝗一般的箭雨,连续不断的向己方射过来的时候。冲过来的一千余名瑞士士兵早已经傻眼了。最前面的一批当时被射的如同刺猬一般。余下的眼看着不妥,掉头就跑。一场攻击,从对方冲锋到撤退,不过十几秒钟的时间。土山地下,却因此多出了好几百具尸体。
望着那有些仍旧微微颤动,貌似没死透的,一个个刺猬一样的尸体。瑞士军队倒吸一口凉气,却是完全不敢再发动军队,反攻诺曼人了。
而他们不敢反攻。那诺曼军队,却仍旧不想要放过他们。在诺曼方阵步兵上前,再度与连射弩手组合,组成了典型的诺曼方阵之火。法尔将军也命令大军向前推进。以诺曼新式陆军为前锋,反过来,向着土山下的瑞士人发起了冲锋。
紧接着,双方便在这狭窄的山道上大打出手。刚刚诺曼军队仗着远程武器犀利,狠狠地打痛了瑞士人。这一会儿却也仍旧不远与之硬碰硬。在居高临下,一场冲锋击垮了一批瑞士部队之后,诺曼方阵便停止前进,以连射弩和火枪远距离杀伤瑞士人,逼迫瑞士人反过来,与己方作战。同时,诺曼长弓手,也紧随其后,登上土山抛射箭雨。
瑞士人不得已,又发动了几次进攻,最终结果可想而知,全是以失败告终的。于是瑞士军队继续后退,诺曼方阵不紧不慢的向前进,而长弓手也紧随其后。方阵总是在连弩火枪射程之内停下来。然后又是长弓连弩火枪照着瑞士人打……
就这样连续几次,诺曼军队凭借着犀利的远程进攻,打的瑞士人一点脾气没有。经过一天的作战,瑞士军队被打散,然后又聚集起来冲锋,然后又被打散……在遇到了土山,或者丘陵的时候,就再运来火炮轰击。这样连续不断的战斗。诺曼军队前进了大约三公里。杀伤瑞士人数以千计。并且干脆的占领了瑞士人的一处营地。
当然,他们付出的物资也相当多。总共十几万支弩矢,以及数万支弓箭被消耗。这让战后打扫战场的辎重兵们颇为不满——他们必须要忙上好几个小时,以将战场上遗失屋最快更新的箭矢找到——箭杆可以不要。但是钢制的箭头却必须回收过来。
在第二天,残存的瑞士人直接撤退,完全不敢再跟诺曼人打了。同时,指挥这一支军队的瑞士指挥官,也将这个情况传达给了伯尔尼的瑞士议会。
在得知了这场战役的全过程之后,瑞士人们面面相觑——倘若在己方最擅长的山地地形与诺曼人作战,这样子也无法获胜的话。那么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够阻止这些疯狂而恐怖的征服者?!
一时间,瑞士议会中争吵的一片。有些议员认为,战争已经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必须想办法和诺曼帝国停战。甚至有些人还提出了,可以出卖那些德意志的“盟友”作为见面礼,乃至让出一些国家利益也在所不惜。
但是,这样的提议,很快就被更多数的,更激进的瑞士议员驳斥为“懦夫”、“卖国贼”。予以打击。而同样属于激进派的瑞士议长,更是趁机打压异己。煽动民意。伪造那些主和的议员,与诺曼人勾结的证据。将他们送上了断头台。以此加强自己的权利。
“你会毁了瑞士的!我们好不容易获得了的独立与自由,将会毁在你手里!你才是卖国贼!!!”
当宣判那几个议员有罪的时候,其中一个最为激动的议员对着议长破口大骂,声音悲愤至极……
西元一零一三年三月二十日。作为反诺曼联盟战争,或者称之为诺曼帝国统一战争的一部分。在中欧山区,瑞士军队与诺曼帝国法尔将军所部,爆发了一场大规模的战争。
瑞士人倾尽所有财产和物资丈夫诀别妻子,儿子离开母亲。老少青壮乃至一家三代全部武装起来,奔赴战场。数如同他们的那个议长所说的一样:这一场战争,是瑞士人全民族的战争权利,我们瑞士将继续光荣的存在下去,而失败,则是我们整个瑞士民族的灭亡。
在这样的情况下,瑞士组织了一支超过六万人的大军。数量上一下子成了法尔将军所部的两倍。他们中有一万左右,是强悍的职业部队。从各个地方,各个国家,作为佣兵参与了大量战争的职业士兵这些人靠着他们在战场掳掠所得,或者靠着作为佣兵的多年积蓄,都拥有非常不错的装备。他们的战斗力,经验也是最好的。
而与之相比,还有两万瑞士佣兵,属于稍微差一些的。他们无论是经验,战斗力还是装备,都比不过那一万精锐的重装瑞士佣兵。而他们的年龄也相对小一些装备着硬皮甲,轻型链甲,甚至不装备甲胄。而是用的武器,则是瑞士人一贯使用的超长枪。当然也有其他的剑盾,斧头,弓弩等武器。
最差的是三万左右的临时征召兵。他们或者是年龄过大,又或者过小。年龄过大的,虽然曾经有过一段辉煌的佣兵历史。但是毕竟年老体衰。而过小的,甚至有些还从来没有上过战场这样一支军队,虽然比一般炮灰要强不少。但是面对诺曼职业部队,终的结果只能是被碾压。
当瑞士人倾巢出动。要与诺曼人决一死战的消息传来。法尔将军却是完全不觉得惊慌。数相反,这位好战尚武的将军。反而觉得非常的兴奋。
“啊,你确定。他们有超过五万人的部队n这样没错吗?”他反复向带来消息的诺曼探子询问了好几遍。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这位将军的笑容怎么也收不回去了。
“战争,就是这样才有趣啊。传令下去,三军戒备。我们要去屠杀一支比我们多两倍的敌人了!”法尔将军如此乐观,乃至有些嚣张的宣言。让诺曼军队的士气进一步提高。与瑞士人那稍微显得有些悲壮的气氛相比,诺曼军队兴高采烈地。简直像是要去参加什么派对一样。他们并没有守在原地。而是在法尔将军的带领下,向着瑞士山区前进了。
沿途,他们焚毁村庄”死所有敢于抵抗的瑞士人。并且宣布这片地区已经归诺曼皇帝所有。虽然山区限制了他们的速度。但是在高昂的士气支持下,诺曼的行进速度仍旧显得非常快。在十天时间内,法尔将军所部前进了近八十公里看着就要到达伯尔尼了。而在这时候,还有少量偏远地区的瑞士征召兵,并没有到达首都。
但是已经不能再等待他们了。倘若再过一段时间,诺曼大军就会兵临伯尔尼。到时候瑞士人就要被动了。瑞士议会因此当机立断。将已经聚集在伯尔尼的军队全部派遣了出去。也正因为这样的原因际上与诺曼人作战的瑞士军队。数量并没有像是预想中的那样,达到六万人。
他们其中一部分在诺曼军队的行军途中被杀死。也有一部分仍旧没有到达伯尔尼,终瑞士人只集中了五万左右的军队。不过大多数瑞士人。已经对这个数字很满意了。至少比诺曼人多。而且,他们的精锐部队也一个不落。
于是,就在三月二十日那一天。瑞士军队与诺曼人,在瑞士山区,距离伯尔尼不过十公里的地方相遇。随即爆发了激烈的战斗。
前锋,探路的一队诺曼步兵,与一批重装瑞士佣兵相遇。双方都只是一个愣神,紧接着便爆发了震天怒吼。在第一时间命令少数几名士兵回去主力部队报信。紧接着便开始了战斗——诺曼步兵一轮飞斧,将正准备布置密集枪兵阵列的瑞士佣兵杀死了十几个。紧接着,那一个百人队的诺曼步兵便怒吼着,发动了冲锋。
虽然崎岖的山路,让诺曼人的冲锋威力下降了少许。但是这一冲,再加上之前,因为飞斧的杀伤,仍旧将瑞士人的阵型破坏了许多。在无法维持超长枪阵列的情况下,最前排的瑞士佣兵们怒吼着,拔出了他们的刀剑,战斧和其他短兵器。与诺曼步兵厮杀在了一起。而余下的,后排的瑞士人,则仍旧努力,意图维持他们的阵型。
“进攻!撕破他们的防线!!”身穿全身板甲的百夫长怒吼着。而在他身旁,高举着步兵战斧旗帜的旗手也举起挂在胸口的号角,用全身的力气将它吹响到鼓舞的诺曼士兵们,便怒吼着继续进攻。瑞士人的武器无法击破他们的板甲。而他们的战斧却能将瑞士人直接砍成两半。在这样的情况下,瑞士人的前锋斥候很快失败了。毫无悬念的失败了。
再接下来,双方其他的部队,也在另外的山路,山丘附近遭遇了,并且很快爆发了大战“备有长弓重弩,连弩火枪等武器的诺曼部队,从一开始的时候便占据了绝对的优势曼人在第一时间遵从法尔将军的命令,拼了命的依靠自己的远程火力,向着瑞士人倾泻箭雨和枪弹。在对方靠近之后,再用飞斧进一步削弱敌人。然后步兵,突击步兵集群冲锋。作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将瑞士人击败。
法尔将军使用这样的战术,充分弥补了诺曼人不擅长山地作战的不足。充分发挥远程火力的优势,也弥补了诺曼军队数量上的劣势。就这样,凭借着物资,装备上的优势曼人在第一时间压制住了他们的对手。并且开始不断向前推进。
瑞士人似乎想要凭借数量上的优势,从两面包围诺曼军队,从而获取阵型上的优势。但是在这支离破碎的山地,想要这样做实在太过困难。因为山地难行※往他们要做出什么战术来,还没等到战术奏效,就会被诺曼人发现。紧接着便是远程火力的密集覆盖打击。
在这之前,诺曼人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法尔将军,将他军队所有的弓箭,弩矢库存的一半都拿了出来。交给诺曼长弓手与弩手们,为了防止他们的武器损坏,弓弦拉断等事故的发生,法尔将军还专门派遣了一批工程兵,背负着装满各种零件,以及几具备用重弩的行囊跟在弓弩部队旁边。坏了就替换,并且修理。以此维持诺曼人的远程打击。
每一个长弓手,都发派了三个箭囊,六十支羽箭。而弩手们更多,每一个重装弩手,都得到了八十支弩箭——因为他们的射击不需要像是长弓手那样,要用人力张弓。所以理论上,在长弓手力竭的情况下,他们仍旧能无限制的放箭。
获得物资最多的,是少数的那两百五十名连弩手。他们所持有的,是经过改良的第二代埃吉尔之怒共十二根弩弦,可以保证他们连续发射十二次。而作为省力结构的滑轮,则被替换成了更加好用的齿轮得连射弩的射程再度增加,同时箭匣内的弩矢,也更多了许多。一匣弩箭,便是三十六支弩矢,可以让连弩手连续发射三次……
每一个连弩手身边,都有一个专门为他们背负弩匣,零件和备用连弩的工程兵。在之前的战役中,见到了连弩手的威力之后,法尔将军就喜欢上了这个兵种,他的物资调动,也特别的向这些连弩手倾斜——那些工程兵平均每个都背负了十个以上的弩匣。可以让连弩手尽情的射击,将所有的瑞士人都射成筛子。
法尔将军这样的布置,最终保证了诺曼人的胜利曼的军队从一开始便获得优势,并且将这个优势一直维持着。
从双方的斥候部队开始作战。到双方主力部队,在支离破碎的群山中厮杀。再到瑞士人全面收缩,而诺曼军队全面进攻。虽然因为地形的原因,法尔将军无法观察到整个战场。但是他却一直掌握着战争的节奏。就好像是一切的指挥家那样,他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前进,什么时候应该后退什么时候应该坚守,而什么时候应该进攻。尽管战争还在继续着,但是诺曼人的胜利,已经是无可避免的了。
在三月二十日下午四点左右。瑞士人的五万大军被分割成了三块。其中两边的部队,已经被少量的诺曼远程部队,以及赶来支援的火炮部队,牢牢的压制在了几处山坳里面。再无半点反抗能力。只剩下中间,那拥有兵力最多,也最善战的一批瑞士人,仍旧在奋力的反抗着……
中路的瑞士人奋力抵抗。而法尔将军也随即,向中路方向派遣了更多的精兵猛将曼帝国的军队以弓弩开路。以步兵和冲锋步兵集群进攻。对瑞士人的中坚主力发动了一次次的进攻。
面对诺曼帝国的强大攻势。瑞士人显得力不从心。虽然一些年轻,经验不足的瑞士人,仍旧消使用超长枪作战。但是那些年纪较大,经验丰富的瑞士佣兵,则早已经放弃了那些武器。改用短兵器进行肉搏。毕竟,在山地地形,四、五米长的超长枪实在是太过累赘了。
在连续几次失败。损兵折将。并且丢失了不少的丘陵阵地之后。瑞士人们也学的更加乖巧了。他们在诺曼帝国释放箭雨的时候,便蹲下身体,将身子龟缩在盾牌后面。紧接着,在诺曼的重装步兵集群冲锋的时候,也同样发动冲锋。双方步兵纠缠在一起斧长剑猛烈挥砍。打的一塌糊涂。
“真是……不愧是在山里长大的山猴子。打起来颇有两手。”眼看着己方几次冲锋,虽然都占了便宜,却不能像是自己想象的那样,直接将对方阵列撕破,击溃。站在一处山丘上的法尔将军轻哼两声。说出了这样不知道是夸奖,还是贬低的话来。
“不过,也就是这么一会儿了。火炮马上就能送过来。到时候几炮轰下去。再强的军队也要土崩瓦解。”在法尔将军旁边,他的一个卫队骑士这样回答道。
“也不一定啊……敌人,也算是顽强了。”法尔将军稍微想了想,却并没有同意那个骑士所说的。等一时片刻过后,后方诺曼工程兵桥骡马,推着跑车,好不容易将几门火炮运到了前线来。法尔将军看了却有些奇怪。
“怎么只有五门臼炮?!步兵炮呢?”
“山路难行,二十四磅步兵炮太过沉重,除此之外。因为步兵炮是平射的。所以在山地也施展不开。所以我们也只是,勉强将这五门臼炮拉过来而已。”听法尔将军话语中隐约有些不满,那工程兵的队长,却是不卑不亢的这样说道。
法尔将军却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听了之后点头称是。出言安抚了那些工程兵。然后便要求他们架设好火炮,轰击对方军队了。
这一会儿功夫,诺曼军队再度发动了一次进攻。以突击步兵开路,长弓重弩掩护争进行到这时候曼军队的弓箭弩矢消耗了很多。有些长弓手已经失去了远程攻击能力,诺曼步兵的飞斧也基本告罄曼人丧失了一部分远程支援,这也是瑞士人能够支撑到现在的原因。
眼看着对方再一次——不知道是第几次的攻击。瑞士山民再度振作精神,舍命作战这些老兵可不比刚上战场的新兵蛋子。吃过看过的多了去了。也熬得住伤痛。有些人被砍破了腹部。五脏六腑流了一地,却仍旧狰狞的死死按住敌人,跳下山崖与之同归于尽。也有的人身上插了好几支箭,便舍弃防御拼命进攻,与诺曼人撕打了一会儿,这才力竭而亡。
这样不要命的打发,让诺曼军队颇为震撼,也极大地限制了诺曼人的攻势。再加上对方居高临下,装备也比一般瑞士军队强很多,更是擅长山地作战的山民出身。所以一时半会儿,诺曼军队还真奈何不了他们。也正是因为这些原因。之前法尔将军才说出了:“这些山猴子打架有一套”这样的话。
就这样,诺曼军队再次在半山腰留下一堆尸体。无奈的返了回来。而山丘上,瑞士人再度欢呼起来。只是比起刚开战的时候,这欢呼少了一份力气,多了一丝沙哑与疯狂。听上去,就好像走投无路,垂死挣扎。困兽犹斗一样……
“发射。”
尽管如此,对方的欢呼,仍旧让法尔将军觉得异常的不愉快看着己方军队损失惨重,再看看五门臼炮已经准备完毕,那法尔将军便冷哼着,下令开炮。
于是,在最后一次旋了弹道之后,诺曼帝国的工程兵们点燃了引信。然后捂着耳朵马上跑到一边蹲下。紧接着伴随着巨大的声响,五枚落地开花弹轰鸣着,向着瑞士人驻守的山丘飞了过去。其中两枚炮弹呼啸而过,落在了山后,一枚炮弹却炸在了山前。数中目标的不过两枚炮弹。
不过,这也足够了看着炮弹在敌人中炸开。将排成密集阵列的瑞士人炸了个七零八落。法尔将军终于畅快的笑了起来。
在炮击之后。工程兵们马上爬起来,再跑到火炮旁边,清理炮膛,将残留的黑火药掏出来,将因为后坐力,稍微向后挪动了的火炮推回到原地。再重新装弹,瞄准,旋,装填火药,然后发射……
就这样,在半个小时内,诺曼火炮总共发射了七次”伤瑞士人倒是其次,但是对于瑞士人的士气打击却是极为严重的。虽然那些见识过诺曼火炮的瑞士佣兵,极力的喊叫着,要他的袍泽们不要害怕。但是仍旧有些人惊慌失措,高喊着:“魔鬼!”之类的胡话漫无目的逃跑了。
不过,这个数字仍旧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中军,大概还残留着一万左右的瑞士部队,在经过诺曼人的炮击过后死亡,崩溃的不到一千人。仍旧有近万瑞士人鼓起勇气,决心继续作战情况也的确如同法尔将军所想的那样……
正面突破不能,左右两翼的战事却进行的非常顺利。在完全被压制之后。瑞士人又反过来,向着山上的诺曼军队进攻了两次,试图打破这种不利局面。然而最终的结果却是阵亡的人越来越多。在听说了这种情况之后,法尔将军决定,试图劝降这些瑞士人。
最终,在经过一番谈判之后,在法尔将军保证,不杀害任何一个投降的瑞士人,无论他们是什么身份,并且尽量劝说他的皇帝,不将投降的瑞士人,当做苦工,送往东欧做农奴这两个条件之后,两翼的瑞士民兵便放下武器投降了。
战后清点人数,这些瑞士俘虏的数量在一万三千左右。除此之外,还有数量相当的瑞士人溃逃,又或者阵亡了。法尔将军因此推断,如今瑞士人的兵力不会超过一万人。
在劝降了两翼的敌人之后。法尔将军又试图让这些俘虏,去劝降正面的瑞士老兵。但是最终的结果,却是瑞士老兵们连续杀死了两个上山劝告他们投降的俘虏。而第三个,在山下喊话的俘虏,也被山上的瑞士人用弓箭射死了。
眼看着一下阵亡了三个劝降的俘虏。法尔将军气愤一场,便继续下令攻打曼大军含恨出手,终却还是没有将瑞士中军固守的山丘地带占领。
“真该死。”眼看着太阳快要落山了。法尔将军冷哼了一声。嘟囔了一句:“如果是在平原地形的话,我早就把这些混账给收拾了。”不过这样抱怨也没有用。打了一天,诺曼军队也疲惫了。法尔将军不得已,命令军队稍微后撤了一些,进入了辎重兵刚刚完成的营寨中。
虽然今天获得了一场大胜利。但是法尔将军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数相反,他反而要求士兵们加倍的戒备。以防止瑞士人夜袭。
就这样,法尔将军所部,与瑞士人的战役告一段落曼帝国大胜,却并没有获得全胜。瑞士人惨败,却仍旧保存少许实力。只是不知道,这一点可怜的兵力,究竟能够保存多长时间……
在当天夜里,的确有小股瑞士人,决定孤注一掷前来夜袭这些人装备了残存的瑞士人,所聚集起来的最好的甲胄,最好的刀剑,以及少量的,通过特殊渠道弄到的黑火药。还有打火匣。他们每个人都拜托了他们的同乡,消他们在自己死后,传口信给自己的家里面。因此他们每个人都了无牵挂。
然后,他们这支小部队,就毫无悬念的被严格守备的诺曼警卫击垮了。从山上,眼看着诺曼人的营地一片哗然。那些瑞士人还没来得及高兴。那喊叫声就已经平息了共近五百瑞士死士真的成了“死”士。而瑞士人最后的一点期望,也小时了。
等到了第二天。法尔将军反而不急着进攻了。他调遣军队。将瑞士人固守的山丘团团围住阻断了他们的水源。然后用臼炮轰炸。以此慢慢地消磨他们的士“……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瑞士人们虽然仍旧在坚持着,但是他们无法饮水。仅存的一点食物也快要吃完了。每天承受着火炮轰炸,不断的伤亡……这一切,都让瑞士人的体力和士气不断地下降。
终于,到了第六天,当山上的瑞士人们,因为饥饿和干渴,疲倦。几乎没法动弹的时候,诺曼人最终的进攻开始了……
当时,绝大多数的瑞士人,都已经丧失了战斗力。而余下的少数瑞士人,也不是如狼似虎的诺曼军队的对手曼人原本认为,这一次的战斗会非翅松至有些人认为,只要己方大军冲上去。之后瑞士人就会马上投降,并且哭着喊着,要他们赏给自己一口饭吃了。
但是实际上,却并不是这样的。
当时法尔将军同样想象着,这是一场极为轻松的战争。帝国军队将会砍瓜切菜一般击溃瑞士人,为了防止这些准俘虏伤亡太多。法尔将军并没有在开战之前,好像之前那样派遣远程火炮,还有弓弩部队射击。以削弱敌军。而是直接派遣了诺曼帝国的步兵发动进攻。
说是发动进攻,实际上,法尔将军想,这不过是接收俘虏罢了。
然而,让人完全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瑞士人们在遇到帝国军的进攻之后。并没有投降,甚至不是一些人想象中的那样无力反抗。他们好像疯了一样怒吼着,并且仍旧以不要命的,拼尽全力的战斗方式抵抗诺曼人的进攻。
这让诺曼军队觉得惊讶。而就在这惊讶的功夫。瑞士人已经给诺曼前锋造成了一定伤亡了。于是,诺曼士兵们也开始变的愤怒了——这些奴隶秧子,这些肮脏的雇佣兵。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敢抵抗?!简直太不把我们伟大的诺曼军队放在眼里了!
于是,诺曼士兵们,放弃了要活捉俘虏的打算。开始与之交战。而随着战斗的进行曼士兵们很惊讶的发现。对方不单单是在气势上保持着不变。事实上,他们的体力也并不像是诺曼人所想的那样,因为饥饿和干渴而力竭。仍旧保持着旺盛的战斗力。
这就让诺曼人非常不理解了这些人到底哪来的力气?这体力和士气可不是一回事儿。不是谁一咬牙一跺脚,就能打开基因锁的。瑞士人粮草辎重早已经耗尽这些天他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实在是不可思议这都过了六天了啊……
当然,这种事情稍微想想就是了。现在还是在战争时期。可以等打完了仗再说别的,也有一些经验丰富的老兵,或者聪明一些的指挥官隐约间猜出了答案。看着那些瑞士人的眼神可就复杂了。那是一种混杂了愤怒,疑惑,隐约间也有些恐惧的眼神。
“真该死!”法尔将军气急败坏的大喊道。听着山顶上喊杀声不绝于耳。经久不息。再用望远镜看了山上的情况。法尔将军便知道自己这一回是想的岔了心里隐约后悔:这一个想岔了。就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了,将军也暗暗发誓:今后务必要仔细小心。兵凶战危,果然说的没错场上的事情。可是一点大意不得……
想明白了是想明白了。但是战争既然开始了,就不能停止。法尔将军当机立断,派遣援军上山。与瑞士人决一死战!
随着法尔将军一声令下,诺曼军队再度派遣了四个千人队的步兵与突击步兵朝着山路向上进攻看着高举半凰旗帜的诺曼军队奋力向上攀爬。紧接着又与瑞士人战做一团。双方都是伤亡惨重。法尔将军暗暗发狠,这一次战役一定一个俘虏都不要!全都杀了,以告慰己方将士英灵!
就这样,在获得了援军之后,诺曼军队继续前进。逐步将他们的战线向前推进。瑞士士兵们,虽然非常的拼命。并且意外的保存了体力。却仍旧不是诺曼军队的对手。他们的阵地不断地被压缩,压缩,终不得不在山丘最上方,那一片不算小的缓坡挤成一团。
总共超过六千名瑞士人,在那一片不大的缓坡上密密麻麻的凑起来。他们人挨着人,人挤着人。四周几乎没有什么空隙这时候,倘若有一枚炮弹在他们中间爆炸,肯定会造成极大地伤亡。而倘若是弓弩对他们这里射击。也完全不需要瞄准。几乎每一箭都能射中目标!
但是问题就是,现在在山上拼命地,几乎全都是近战肉搏的兵种。瑞士人自不必说,好像他们的国父威廉·退尔那样耍的一手好弓箭。能够射中人脑袋上的苹果的自然神箭手,自然少的可怜。而诺曼人却原本认为这是场接受俘虏的战役。所以一开始派遣的都是步兵。
而在接下来,步兵序列遭到了瑞士人猛烈地反扑。为了防止阵线被撕破。让瑞士人们绝地反攻,这样离谱的事情发生。法尔将军追求稳定。便又派遣了一批步兵和突击步兵上去。
就这样。双方几乎全都没有远程辅助攻击。而山顶上,也全都被这些挥舞着刀剑斧舍命搏杀的步兵所占据。想要再派遣远程上去,实在是太过困难了。法尔将军又害怕,倘若这时候要某支步兵下来的话,对方说不得要对那里展开猛攻。打破诺曼军队的包围这样可就不好了。所以也不敢对于前线的部队做过多的调整。
于是,双方就这样干耗着。以命换命。打着彻底的消耗战。唯一让法尔将军稍感欣慰的就是,诺曼步兵好歹都装备着飞斧。可以提供一点远程攻击。再加上其他方面的优势。这个消耗,基本上是以一比二点五,或者一比三来进行的。每牺牲一个诺曼士兵,就能杀死两、三个瑞士人做陪葬。
也正是因为这样。虽然心痛军队的损失。但是这场战斗却还打的下去口毕竟,好歹瑞士人也派出了五万大军。与他们鏖战一场,伤亡个几千人。这样的成绩也算说得过去。
法尔将军这么一想,稍感安慰。再继续观察战局。就这么过了两三个小时。眼看着到了下午。瑞士人组次反攻说是组织,实际上也只是看到诺曼人哪里出了点岔子,最外围的老兵,便自主行动,然后后面的士兵跟进。这样算是下层人员自作主张的行为罢织了几了。
如果做个比喻,以智慧生物,通过大脑下令来比喻指挥官的指挥军队,进行作战的话。那么这种自发的组织行为,基本上就和单细胞生物,会自动通过细胞壁吸收营养。这样极为简单原始的行为一样了。这样稍徵出现的差错,很快就会被法尔将军发现,然后迅速弥补。完全不能对诺曼军队造成什么危害。
战斗就这样继续着,瑞士人的军队数量,以及抵抗的烈度也进一步的下降。他们所占据的阵地也越来越小。山丘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尸体。瑞士人站着也是挤的密密麻麻。倒下之后便占据更大的地方。那尸体铺了一层又一层。看上去就好像那个山丘一下子高了几十厘米一样。
双方将士,就在这两层尸体之间作战一一当然主要是诺曼人,他们踏着敌人和自己人的尸体继续向前推进。并且将挡在自己面前的其他瑞士人,也都砍翻在地,再踩在脚下。
“快要结束了。”眼看着己方部队节节推进。包围圈也越缩越紧。法尔将军总算放松下来。将部分步兵调遣下山,然后将一批长弓手派遣了上去。对瑞士残兵抛洒箭雨。
之前说过,在这样人员密集的情况下,瑞士人们几乎无法抵挡这样的袭击。诺曼长弓手天下闻名。虽然最近一段时间,其重要性已经被弩手和火炮联合起来,降低了许多。但是这并不代表长弓手们的作战实力下降了。那如同冰雹雷雨一般的长弓箭雨,仍旧是令任何敌人都胆战心惊的梦魇。
诺曼长弓手的加入,让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瑞士军队雪上加霜。强悍的步兵,杀伤力强大的长弓手。诺曼帝国起家的两大兵种,在今天虽然都进行了大幅度的改装,配合的却仍旧堪称完美!
下午三点钟左右,在诺曼军队的猛烈攻击下,瑞士军队所掌握的阵地进一步缩小。而长弓手们这一会儿射击,就要格外小心,以防止射中了自己人。而经过这一天的厮杀。诺曼军队在法尔将军的指挥下后队变前队,轮换着杀敌。瑞士人却没有掌握这样的战术。厮杀了一天,体力下降了许多。尽管士气仍旧高昂,却从慷慨激昂,逐渐的向着悲壮的气氛转变了……
“瑞士人,不行了。”法尔将军轻哼了一声,这样子喃喃自语。声音中说不尽的畅快。紧接着,这位将军双眼中,又散发出了好像饿狼一样的光芒北欧之狼技能发动!诺曼人的战斗力瞬间又有增加!攻势也再度猛烈了三分!
在这样的情况下,瑞士佣兵们也知道,自己最后的时刻要到来了。于是,他们再不维持阵列,而是选择了进攻,向着四面八方,包围他们的诺曼军队猛地冲了过去。这最后的不到一千瑞士人,一个个都以同归于尽的打法,再度击杀了数百诺曼士兵。这才死绝!
至此,法尔将军所部,与瑞士人之间的战争宣告结束。瑞士五万大军或死或降,烟消云散。而他们的前方,就是瑞士首都伯尔尼!
虽然最终,诺曼军队胜利了。但是因为对方最终的疯狂反抗,以及因此导致的,己方军队大量伤亡。诺曼军队下下,从法尔将军到普通士兵,都不觉得高兴。有些在战争中死了不少袍泽的诺曼士兵,还嚷嚷着,要将之前投降的瑞士人全都宰了。虽然这事情最终没能实现,带头闹事的几个士兵,被法尔将军抓起来狠狠打了几十军棍。看样子几个月下不来床了。但是对于瑞士人的厌恶,也因此传遍了诺曼军队。
当然,这个厌恶并不是因为对方的激烈反抗。因为己方伤亡过大的原因有,但也不是重点。重点是——瑞士人最终保存了体力的方式,实在令人不齿。
从一开始,瑞士人出乎预料,在没有补给,物资耗尽的情况下,仍旧能保存体力。不少诺曼人就起了疑心。而等到战争结束之后,检查瑞士人的阵地,并且严格盘问几个伤重被俘的瑞士佣兵之后。这个问题最终有了答案。
的确没错,在最关键的时刻,瑞士人们为了保持战斗力吃了人肉。在他们营地中找到的人骨头,以及肉屑残渣,还有在骨头旁边的诺曼人的甲胄武器,都证明了这些——他们将前来进攻,最终阵亡的诺曼士兵给吃了。或者还有他们的血。瑞士人们在这几天,就是靠着吃诺曼人的肉,喝他们的血来保证体力的。这个,就是诺曼士兵们对于瑞士人如此愤怒的原因。
“真是疯狂……”
当法尔将军将这些事情写成信,传到了诺曼皇帝的办公桌之后。这位皇帝这样感慨了一句。同时对法尔将军所部做出了批示:“俘虏之瑞士人可以不杀。然而,他们必将为他们所作出的错误负责。作为农奴。苦工去耕作和开矿不可避免。不过,朕可以保证。他们的待遇。与一般的农奴相当。做满一段时间的工作之后。便可以获得自由。
而对于那些做出了罪大恶极的。即冒犯了诺曼帝国的威严。同时也违逆了天主意志,生食人肉的恶徒,则必须严惩不贷。朕命令你割碎他们肮脏的身体,将那些恶臭的肉丢给野狗。将他们的头颅吊在树,任凭风吹雨打。鸟雀啄食。
他们的家族也需要付出代价。传更新无论是何等疏远。只要与他们沾一点关系。亲戚、朋、邻舍。甚至他们经常去的面包店都不要放过!朕要他们全都死光,以鲜血来告诫那些妄图与朕,与帝国作对的愚昧之徒,他们的下场将士何等凄惨!”
这样的信在几天之后传回了法尔将军所部。在这时候,这位将军已经到达伯尔尼城下。之前曾经说过。那瑞士议会原本准备出兵六万。最终却因为道路不便,以及别的原因。最终只出动了五万人马。原本议员们还抱怨这件事情来着。但是现在他们却因为这件事情而庆幸了。
那一万左右。在纸面的军队。最后好歹也有七千多到了伯尔尼。再加少量溃兵,以及伯尔尼市民。瑞士议会这一会儿还能凑出将近一万兵马。倘若不是之前那些人迟到。那么伯尔尼恐怕连最后一点挣扎,也挣扎不起来了。
伯尔尼与之前法尔将军攻陷的城池都不同。那瑞士穷困潦倒,而且与敌人作战,多半是在山区。所以并不注重城市防御。也没有修建强力的城市防御的资本。伯尔尼的城墙,绝大部分都是木质结构的。防御力相当的弱。只是,这座城市的位置却相当的不错。这一点让法尔将军有些苦恼。
一条河水湍急的阿勒河,拱卫着城市东部。原本可以通行的一座木桥在前几天被瑞士人拆掉了。而湍急的河水也绝了诺曼军队强渡的心思。而在伯尔尼西部。则是一串地势相当高耸的山岭。易守难攻。同时也是瑞士人少量石制围墙,以及重点防御的地方。
这样的地形,让法尔将军觉得有些难以下手。再加之前一场战争。诺曼军队的损失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总共超过三千诺曼士兵阵亡。伤员的数量也有一千多。这样的伤亡对于诺曼军队来说也是个困扰。
“还真是……”这一会儿,法尔将军看到皇帝的信。那面字里行间,都布满了的杀意让将军觉得心情更加沉重了。法尔将军能够感觉到他的主君的愤怒。而他也觉得,身为臣子,他有义务平息主君的怒火。因此,对于攻陷伯尔尼的事情,这位将军更加卖力了。
“佯攻好了。”想了半天,法尔将军便做出了决定。将大批部队调遣到城市东方,山岭之间。做出强攻的架势来。而让少量精锐部队,火炮和辎重兵,工程兵呆在西面的阿勒河对岸。准备着来个声西击东。
这位狡猾的将军,与工程兵的指挥官们谈论过了。想要在阿勒河修建桥梁的话,按照正常方式需要十几天的时间。太长不说,也不符合法尔将军所想的突袭。不过那些工程兵还提出了另外一个方案——阿勒河最狭窄处不过十米。倘若他们建造一些极为坚固的木、铁混合的架子,然后直接往河对岸一横。倒是可以当做简易桥梁使用。
“那么,那样的桥梁可以同行火炮吗?”法尔将军在听了工程兵指挥官的提议之后,两眼放光的问道。
“这个……恐怕不行。因为那些火炮太过沉重了。而将军您要求的制作工期也相对太短暂。所以我们只能勉强制作一架可以通行步兵的简便桥梁。”工程兵的指挥官稍感为难,之后这样说道。
“只有步兵么……那也差不多了。”法尔将军稍微想想,对面的说是城墙,实际只是稍微高一点的木栅栏而已。三米的高度,搭个人梯就过去了。只要突袭得手,那么不用火炮也不是不可以……
就这样,双方谈妥了作战计划,法尔将军还要他们再多制造一些简易的梯子。然后便将这些军队放在一边不管。转过去,到了西面,指挥诺曼军队佯攻去了。
名将不愧是名将。西侧山区的佯攻,在法尔将军指挥下打得有声有色,和真正的进攻比起来,只是差在人数罢了。法尔将军有的是办法,让进攻显得声势宏大,实际出动,并且消耗的力量也不是很多。再加瑞士军队新败,怕诺曼人怕的跟什么似的。同时那些能征善战的指挥官,也基本都死在了之前的战争中,现在在伯尔尼的,不是胆小鬼,就是穷山沟里的乡下人。
这样几个要素加起来,使得法尔将军的佯攻战术取得了成功。伯尔尼军队已经认定,西面就是诺曼军队的主攻方向。并且将东面临河的部队,调遣过来大半。而就在伯尔尼调遣了军队的当天晚。法尔将军的奇袭战术开始了!
这位将军又回到了伯尔尼东面,亲眼看着工程兵们推倒了两个看起来颇为坚固的大架子。那架子倒了过去,另一端直接倒在了对面河滩。震的尘土飞扬。几个水性好的士兵跑过去,用力按了按那些架子,便小心的一步一步,走了过去。发现完全没有事情之后,便对着河对岸招了招手。法尔将军马下令:“突击队,进攻!”
于是进攻便开始了。所谓的突击队总共两千人,全部都是脱掉了全身板甲,只留下胸甲的诺曼突击步兵。他们一手提着长柄战斧,另一手提着简易的云梯快速通过了阿勒河。然后稍作休整,便向着伯尔尼城跑了过去,竖起梯子便快速向,好像松鼠一样,极为敏捷的以单手攀爬。两下便爬到了城头。紧接着便直接跳下了城墙。三米的高度对于这些士兵来说完全不是难事。甚至大一点的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就这样,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总共两千诺曼强兵便进了伯尔尼成城。而瑞士人放在东面的少数部队,因为缺乏警惕,缺少经验的原因。到现在甚至还没有发现这个事情……
于是,紧接着,剧烈燃烧的声音,怒吼声与濒死者的惨叫,便从伯尔尼城内传了过来。并且范围越来越大。眼看着便有蔓延到全城的趋势了。
“好!”法尔将军猛的一挥拳头,这样大叫了一声好。紧接着看到伯尔尼城头竖起了诺曼黑底白凤凰旗帜。再一挥手,怒吼道:“后续部队前进!”之后便又是五千轻装,只穿了胸甲的诺曼步兵沿着桥梁跑了过去。等到他们全都过了河,那时间便已经到了凌晨四点钟,天蒙蒙发亮。而伯尔尼城内的喊杀声,也已经蔓延到了城市中心,那最为辉煌的议院去了。
原本就士气不高的瑞士部队,在发现城内突然多出了这么多的诺曼人之后,绝大多数都丧失了斗志。缴械投降。而最后一点部队,则不断败退。最终龟缩在了城市中心的瑞士议院之中。在议院内贵所的,只剩下几百人的残破部队,无论如何,就算是再乐观的人也无法对他们的前途报以期望……
“共和国……完了。”当时,瑞士议长眼看着议院外面大批诺曼兵将,里三层外三成的将整个议院团团包围。手中强弓劲弩瞄准议院各个出口,眼看着便是要赶尽杀绝。这一会儿功夫,原本意气风发,曾经幻想着,要将瑞士共和国建设成欧陆强国的议长老泪纵横。即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这个悲惨的国家。
此时此刻,这个年过七旬的老人,眼前幻象种种。似乎看到了城破之后,伯尔尼军民惨遭屠戮的景象;又一转,沧海桑田,乃是诺曼帝国统治之下,被剥夺了自由与权力的瑞士人的悲惨生活;紧接着再一转,却成了当天,他亲口判决那些主和的议员的场景。
“你会毁了瑞士的!我们好不容易获得了的独立与自由,将会毁在你手里!你才是卖国贼!!!”
当天,那个面色狰狞的议员高声怒骂,言犹在耳。当时那议长毫不在意,只把他当做愚昧之徒的临死之前的妄语。然而他没想到,这个所谓的“妄语”竟然这么快就成了真实。快的让人难以接受……
“我……原来我才是毁灭了瑞士的罪人么?”瑞士议长想到这里,再忍不住,终于嚎啕大哭起来。而瑞士,这个刚刚取得独立没多久的国家,也就这样,在他的嚎啕大哭中落下了帷幕……
伯尔尼城破,瑞士议会从议长到普通议员一个没跑了。这些“僭越”的“罪大恶极”的“愚昧”之徒。无论是死是活,全都被法尔将军下令枭首。按照惯例,将他们的脑袋插在了矛尖上。然后挂在市中心广场上示众……
好吧,其实这个“众”相当的成问题。因为埃吉尔的命令,要彻底杀死那些。与最后抵抗,吃了诺曼士兵人肉的瑞士佣兵有关的人。就算是他们常去的面包店里的一条狗都不放过。所以法尔将军在攻破伯尔尼之后。就在忙活这件事情。在严格按照皇帝定下的标准砍脑壳砍了几天之后。法尔将军这才发现。他其实完全没必要这么麻烦。
因为,按照皇帝给出的标准,整个伯尔尼——甚至说,整个瑞士绝大多数人都跑不了。在明白这些之后。法尔将军心里面想着:直接屠城就是了,还真是麻烦。
倘若是一般人的话。这一会儿想到了屠城,那就直接屠了。诺曼军队做这种事情可不是第一次了。手脚麻利的很。
但是法尔将军却不是一般人。他们这些系统调试出来的死忠成员,向来对皇帝惟命是从。所以就算是这样人命关天的“小事”。法尔将军仍旧写了信。送到埃吉尔那里,要请示这位皇帝。
而诺曼皇帝也回了信,出乎预料的把法尔将军骂了一顿。信件翻来覆去说了许多,但是总结起来是这样的“不错杀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那叫一个正气凛然,冠冕堂皇。即便是法尔将军这样的忠实属下。看了皇帝这猫哭耗子一样假惺惺的话,也觉得有些浑身发毛。
埃吉尔这样的举动。用好听的话就是:以霹雳手段,显菩萨心肠。如果用不好听的话说,就是一边当婊子,一边竖牌坊……
不过,不管怎么说,法尔将军仍旧严格执行了皇帝的命令,在整个瑞士范围内,严格的按照皇帝的标准竖着牌坊。这一来二去时间可就长了。忙了大半年,到了当年九月末,才算勉强按照埃吉尔的标准,把瑞士人杀了个十室九空……
与此同时,当法尔将军在瑞士大肆屠杀的时候,在中欧北方,沃尔特将军麾下也与黑森,勃兰登堡两国联军展开了激战。这两国距离诺曼最近,投靠最早。所获得的好处自然也最多。别的不说,军队却是欧陆一等一的强。而黑森公爵路西维德,勃兰登堡公爵弗雷德里克这两个,也都是老于战阵的一等名将。两国王室世代交往。守望相助,更是被看做盟国典范。比起米兰,威尼斯这样冤家对头一样的组合,却是牢固的多。
在得知了诺曼帝国的军队南下的消息之后,两国公爵商量了一下,之后便做出决定,倾尽兵力,主动出击。大军北上,很快就与南下的诺曼军队,在北德意志的平坦草原相遇了。双方先锋骑兵略作交手。最终与诺曼骠骑兵的完全胜利而告终。然后,双方也没有马上交手的打算。便一南一北,安营扎寨。对峙起来。
“这场战役,不太好打。”
长得一副老实忠厚样子的沃尔特将军,远远地看到对手安营扎寨,兵士巡逻,几乎与己方诺曼军队如出一辙之后,先是眉头一皱。紧接着便摇着头,说出了这样的话来:“黑森,勃兰登堡两国,因帝国而存,因帝国而强。今日,便是它们要为此付出代价的时候了。为了帝国而灭亡吧。愚昧之徒。”
仍旧是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完全不辜负他高达二十点的美德值。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觉得心寒胆战。看起来,沃尔特将军也已经下定决心,要以一场无与伦比的胜利,向这个世界证明诺曼帝国的强悍与伟大了。
在二月二十日。双方相互递交了战书。约定在明天进行战斗。初春的夜晚仍旧显得有些冰凉。双方兵将熬过一夜,便拉开架势。排列好阵容。准备作战了。
沃尔特将军,站在连夜赶工,造出来的瞭望塔上面,手持望远镜看过去。便看到对方两只军队。都举着差不多一致的黑色鹰。并没有按照军队归属。而是按照兵种,完美的列出了阵型。真正做到了一体。
那组成了军队中坚主力的,乃是黑森部队引以为傲的重装步兵。手持双手战斧,身披板链复合甲的黑森禁卫军。以及装备重装链甲,筝型盾牌与长矛的黑森重装矛兵。同时,还有手持重弩,背着门板盾的黑森巨盾弩兵。这些士兵的列阵,素质。看起来是极力的效法了诺曼陆军。虽然比起真正的诺曼步兵要一些,但是也足够引以为傲了。
而相对来说,勃兰登堡的步兵看起来差了许多。除了少数精锐的剑盾兵,以及身穿链甲的超长枪兵之外,其他都是些装备皮甲,轻型链甲的盾矛手。这些人虽然看起来,也经过了专业的训练。但是无论素质还是士气,又或者装备。都比不上黑森人。
不过勃兰登堡并非一无是处。他们的主力,仍旧是那些精锐的骑士。勃兰登堡引以为傲的黑龙骑士团。在当年远征近东的萨拉丁的时候,被埃吉尔暗暗耻笑过的,装备纯黑的精锐重装骑士。虽然经历了黑死病,国力下降了许多。但是这一支骑士团,仍旧维持在一千人的标准。再加上他们的骑士侍从,以及黑森方面的重骑兵,还有两个公国的征召贵族骑兵。总共超过三千人,将近四千人的一支重骑兵部队。组成了联军最强悍的利剑。
而除了这些重装骑兵之外,还有一支打着勃兰登堡旗号的部队,也引起了沃尔特将军的注意。
“这些轻型骑兵,看起来有些类似……不,应该说,就是仿照骠骑兵所训练出来的,拙劣的仿制品。”沃尔特将军稍微思考了一下,便得出了结论来,嘴角上翘露出了笑容来。却是有点对不住他那张老老实实的脸。
的确,这些骑兵身穿精良皮甲,腰挂诺曼样式的马刀。骑乘快捷的战马。这却是勃兰登堡公爵,弗雷德里克仿照战功赫赫的诺曼骠骑兵组建的部队。他收购诺曼人逐渐淘汰的诺曼三号战马。并且从东欧的游牧部落中招募佣兵,聘请教官。以此训练出了近千精锐轻骑兵。
这些骑兵身上穿着装饰华丽的皮革甲胄,带着装饰以骷髅徽章的皮帽子。因而被称呼为骷髅骠骑兵。勃兰登堡军方曾经野心勃勃,希望能够像是诺曼人那样,组建一个五千人规模的骠骑兵军团。但是最终碍于财力和人力。只编制了一个千人队。毕竟他们没有像是诺曼人那样,拥有整个东欧,如此广阔的骑兵兵源和产马地。
而这一个千人队,被称为骷髅骠骑兵的军队,也就是这一回沃尔特将军所见到这些士兵。他们看起来精神不错。耀武扬威。比起一般的骑兵来,士气和纪律性都好了很多。但是再与沃尔特将军所见的诺曼骠骑兵比起来,可就完全是两码事了。
“那么,这一次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正牌与冒牌货之间的差别吧。”沃尔特将军这样喃喃自语。紧接着一挥手。身边顿时响起了号角声。配属在他麾下的三万诺曼大军排成一个个整齐的方阵,有前有后,开始缓缓地前进了。
“来了!”眼看着诺曼军队有了反应,那边勃兰登堡,黑森联军也紧张起来。骑士军官们大喊大叫着,忙碌了一会儿之后,同样接近三万人的联军,也缓缓地,略显参差不齐的前进了……
相对于软弱的意大利人,装备短缺的瑞士人,根基不稳的波西米亚这些对手,黑森和勃兰登堡两国军队堪称强悍。精锐的重装骑兵,强悍的重装步兵。学习诺曼帝国的军队训练方式以及战斗技能……这一切都造就了这两个北德意志的强大诸侯。正如沃尔特将军所说:他们是因为诺曼帝国才兴盛起来的。可以说,从某种意义上黑森和勃兰登堡算是诺曼帝国的徒弟。
而这一场战役,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是徒弟与师父之间的战争。
想到这里,沃尔特将军少为觉得有些荒谬。诺曼帝国的仁慈与慷慨,最终换来的却是仇恨与对抗。这让沃尔特将军觉得非常的惊讶和不愤怒。
不过这些事情已经完全不重要了。尽管愤怒和不甘心,不过现在已经完全的无所谓了。无论谁是谁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场战役谁能够获得胜利。
诺曼帝国叁万大军,与勃兰登堡黑森两万八千联军同时前进。一方整齐划一,一方参差不齐。但是速度却基本一致。双方阵列在一开始的时候,相距大约八百米。这一路小跑,半分钟后,便是只剩下五百米左右了!
“火炮。”在诺曼军队开始移动的时候,沃尔特将军淡然的张口,说出了这两个字来。紧接着最前线。总共十门,早已经装好弹药。校正完毕的二十四磅步兵炮点火。紧接着轰鸣巨响。十发实心弹迅速从诺曼帝国阵列空隙处喷射出来。笔直的向着联军轰了过去——然后便在敌军正面,密集阵列之中轰出了几条血胡同来。只是一轮炮击而已。便将联军杀伤了百余名。
“继续轰击。注意不要轰炸到己方士兵。”沃尔特将军仍旧用平静的语气下令。只是这第二轮炮击却还要缓一缓。毕竟清理炮膛。装填弹药都是麻烦事儿。
“真该死……”眼看着诺曼帝国仗着火炮犀利。杀伤己方军队。两位公爵都恨得咬牙切齿。之后马上传达命令,要士兵们加快前进的速度。
“不要害怕!等冲到了最前面,敌人的火炮,就无法施展了!”联军的骑士,贵族指挥官们这样大喊着。催促士兵们奋勇向前。联军速度马上加快。很快将双方的距离缩短到了四百米——而就在这一会儿。诺曼军队却在沃尔特将军一声号令之下,中坚停了下来,那比联军稍宽一些的两翼却继续前进,各个向前一定距离,才停止脚步。调整角度。
等到联军再看过去,那诺曼军队的前锋。已经从平整的切面,变成了一个向内凹陷的弧面。在联军中央,骑着骏马允辉作战的两位公爵都暗暗叫了一声“不好!”到底还是路西维德公爵更熟悉步兵作战,喊话快了一步。那喊话的内容却是如此:“前排举盾,注意防御对方弓弩!!”而旁边弗雷德里克公爵也同样大喊着:“对!快点那么做!!”
两位公爵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只是连语言带传令。这速度还是慢了一些。等前线的骑士贵族们听到命令的时候,诺曼前锋早已经竖起了手中重弩,以偃月阵型,三面夹击,同时也是三段式射击。这样向联军连续不断的发射弩箭。而同时,藏在诺曼中军的诺曼长弓手,也做好了准备。
诺曼帝国这一轮的射击极为猛烈,又有阵型加成,诺曼前锋两千余重弩手一轮射击,同时诺曼帝国第二轮的炮击也一同奉送。联军前锋再一次伤亡惨重。
眼看着己方兵将不断阵亡。两位公爵仍旧没有什么好办法。毕竟装备上的差距是无法逆转的。两位公爵除了继续拼命催促军队向前进攻之外,就再做不了别的了。
于是,一轮箭雨过后,联军前锋以重装盾矛手开路。高举盾牌前进。虽然仍旧免不了被诺曼重弩射杀,但是好歹多了些保护,聊胜于无。
于是一个冲一个射,再近一百米,诺曼长弓手加入射击。紧接着第三轮炮轰袭来。诺曼大军箭如飞蝗,炮似霹雳。双方主力尚未解除。联军前阵便已经折损了数千兵马,士气也下降了许多。不过好歹在这个距离,联军的弩手也可以发动射击了。黑森的巨盾弩兵虽然比不上意大利知名,不过也差不了多少。
不过诺曼军队甲胄精良,重装弩兵都头戴钢盔,身穿四分之三板甲。两百米外,普通弩箭如何能伤的到他们?只是打在身上稍稍痛一会儿罢了。只有少数运气不好,射中了裸露在外的胳膊、大腿的才会受伤。被射中了脸的才会致命。
弗雷德里克眼看着己方大军屡屡受挫。损失惨重,暗想着:倘若再这样下去,这次战役必败无疑。一定要改变这种被动形势才行。做了决定之后,再与路西维德交换了个眼神。二人相交几十年。路西维德自然明白弗雷德里克的心思。便是一点头。紧接着弗雷德里克便大喊了起来:“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骑兵,出动骑兵!重骑兵出动,两翼重骑兵冲击敌人侧翼!正面重骑兵正面发动冲锋!杀了那些只敢在远处放箭,不敢上前厮杀的胆小鬼!”
很快的,联军重骑兵接到接到命令,便行动起来!联军近四千重骑兵,其中最精锐的黑龙骑士团骑士,以及少量骑士侍从被放在了右翼,其他的黑龙骑士侍从则在左翼。而最差的征召贵族骑士以及雇佣重骑兵则放在正面。
听了弗雷德里克公爵的命令之后,三路三路重骑兵便加快速度,脱离大部队向诺曼军队冲了过去。只是联军变阵之时,沃尔特将军便看破了联军的企图。早早将弩手撤掉一半,并命令诺曼新式陆军前进。并将余下重装弩手编入超长枪方阵中。联军前锋骑兵未到。诺曼超长枪方阵早已严阵以待!
“真该死!”眼看着诺曼人有了准备,这一轮进攻多半要以失败告终,两位公爵气恼非常。然而几百米距离对于骑兵来说不过转眼的工夫。在挨了一轮箭雨之后,联军重骑兵,骑士已经接近诺曼军阵。想要再改变命令已经来不及了。两位公爵只好一边气馁,一边暗暗祈祷上帝,希望有什么奇迹发生。
当然,这个世界上不是没有什么奇迹。但是倘若想要让所谓的“奇迹”大到足以改变几万人参与的战局,那就非常罕见了。路西维德和弗雷德里克两个人不是明成祖朱棣,没有那么好的气运。
所以,最终的结果不言而喻。在近距离内,联军重骑兵又遭到了诺曼连弩与火枪手的狙击。连弩使得重骑兵伤亡惨重。而火枪的巨响则让未经过训练的战马受到了惊吓。这两个因素加起来,进一步削减了联军的冲击力。使得他们在面对诺曼人的超长枪阵列的时候,最多也只能使出三、四成的实力。自然没有可能成功。除了被锋利的长枪捅成筛子一样。他们再不会有其他的命运了。
在第一列的重骑兵阵亡之后,第二列的联军重骑兵笨拙的,试图模仿诺曼人的波段式冲锋,来进行第二轮的进攻。但是最终他们并没有成功,反而与第三列,想要再进行冲锋的重骑兵混在了一起。自己人弄了个人仰马翻。只有最右翼的黑龙骑士们勉强做到了这个战术动作。并且真正完成了一轮冲锋。
“不愧是勃兰登堡压箱底的军队,都快赶得上我们一般骑士的水平了。”沃尔特将军观察到这些之后,嘴角上翘,露出了颇为讽刺的笑容。然后说出了不知道是赞扬,还是嘲弄的话语。
诺曼人的方阵稍微受挫,在最前排的方阵步兵,被剧烈的冲锋击垮,他们折断了双臂。更有些被骑枪刺穿。剧烈的痛楚让他们不由自主的惨叫起来。而同时,破坏了的阵型,也让黑龙骑士们更加如鱼得水。在近距离作战中,这些职业骑士威力惊人,而失去了超长枪优势的诺曼方阵步兵,只能凭借腰间长剑与之周旋。并非职业剑士的方阵步兵实在不是对手,转眼间,便落入了下风。
不过很快的,这种情况就被改变了。与方阵步兵混编的诺曼突击步兵怒吼着,挥舞战斧上前奋战。高举起战斧,以浑身力道劈砍下去的力道,黑龙骑士使用的长剑完全招架不住。往往一斧子下去,没挡住的直接连人带马被砍成两半。挡住了的长剑被磕飞,半条胳膊完全不能要了。用盾牌抵挡的也少了一只手。
在诺曼突击步兵的奋战下,侵入方阵中的黑龙骑士只能败退,就这样,联军的战术宣告彻底失败……
再次尝试着冲锋了一次,并且再次以损兵折将而告终1。联军的重骑兵就没再剩下几个了。近四千精锐的,盔甲闪亮,训练有素的骑士和骑士侍从,在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内就折损了大半。而被他们杀死的诺曼人的数量,甚至还不到重骑兵阵亡数量的一半。这样的结果对于一向自视甚高,认为自己的黑龙骑士天下无双的弗雷德里克来说,实在是难以接受。
“如果我方最强的军队,引以为傲的精锐和最后的底牌,在对方眼里就跟笑话没什么两样的话。那么这场战役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吗?!”当时,弗雷德里克公爵的心,猛地一紧1。剧烈的痛楚让他差点晕过去。
这简直,简直就是……不可理喻……这样仿佛地狱里面爬出来的鬼怪一样强的军队,实在是太犯规了!教练,这里有人开挂!
完全不理会勃兰登堡的弗雷德里克,这一会儿内心中歇斯底里,精神分裂的狂嚎。战争仍旧在继续着。并且是继续,向着对诺曼人有利的方向发展。
在重骑兵冲锋宣告失败之后,联军无奈,除了继续向前冲锋,单方面被诺曼人的箭雨射击之外,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好在之前为了对抗重骑兵,沃尔特将军下令,将前锋重装弩兵调遣下去半数。只留下一半,诺曼新式陆军混编。这间接削弱了诺曼人的远程攻击。使得联军一方好歹少挨了两箭。
就这样一路扑街的过去,联军在折损了近四千兵马之后,好歹冲到了诺曼军队前面。准备与诺曼人短兵相接了。这一会儿,两位公爵总算松了口气,特别是黑森公爵路西维德。觉得自己麾下的步兵,并不比诺曼人差多少。就算是稍微有点差距,也可以用他高超,卓越的指挥能力来弥补。
但是事实,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刚才为了对抗诺曼军队的箭雨,联军用重装盾矛手做挡箭牌。而这一会儿。双方军队接触。那黑森军团引以为傲的重装盾矛手,马结成密集方阵,竖起盾牌端平长矛。对着诺曼军队发动冲锋。眼看着己方军队训练有素的样子,路西维德暗暗点头。心想:总算没白费了心血。不愧是老子的军队。
然而,这里就要用到一个非常简单的数学的问题了——联军重装盾矛手,所是用的矛长度为两米三。传更新标准的精锐盾矛手用的单手武器。而诺曼人一方。他们的方阵步兵所使用的超长枪的长度则是……四到六米。随着排列先后,长度逐渐增加。以此打成五列超长枪叠加起来。乃至让前线敌人看不到人影,只能看到长枪的效果。
所以说,问题就是,在使用攻击面只有一个点的刺击武器1。并且武器长度比对方短了至少一半的情况下。如何能够攻击到对手呢?
绕过去?利用所谓的灵活性来作战?
开玩笑,这是战场,是人挨人人挤人的战场。除了向前进之外,完全无法向别的方向移动一毫米。辗转腾挪什么的只存在妄想中。除非你拥有诺曼皇帝那样,一骑当千的武力值,再加一身外挂甲和外挂武器。还不能忘了近百以一当百的精锐骑士,还有四千多舍生忘死的狂战士……
而联军,黑森。勃兰登堡两个国家中有这样的存在吗?
完全没有。
所以。当他们冲到了最前线,发动冲锋,然后看到前方密密麻麻的枪杆的时候。所能做到的只有后悔了。在这个时候,前锋的士兵就算想要停下也不可能了。后面的士兵,会像是推他下去满是鳄鱼的河的那种人一样,拼了命的把他往前面推。而诺曼帝国的方阵步兵们。也会看准机会,等到对方到达攻击范围之后。便一声怒吼,使出浑身的力气猛地向前刺过去。
那最前排的盾矛手。或者用手中长矛格挡开几杆超长枪。又或者用另一只手中的筝型盾格挡几杆超长枪。但是,总归会有几杆超长枪能刺穿他的盾牌,躲过他的格挡招式。之后猛地刺入他的重型链甲内——这种链甲,对于砍和砸的防御力非常不错。但是对于刺,就相当的无能为力了。一个个铁环的空隙,铁环与铁环之间的缝隙,都可以成为超长枪刺入的破绽。
当然,这还不是最重要的——事实,超长枪方阵中,真正使用超长枪杀伤敌人的还是少数。超长枪的作用,很大程度是用来阻挡敌人的前进,以保持距离的。而在这个三到五米长的距离内。诺曼的火枪手和连弩手们,便可以任意的射击。以杀伤敌人。
他们在超长枪兵的掩护下,保持着不会被对方盾矛手攻击的距离。并且从容的发射枪弹与弩箭。在如此近的距离内,几乎不存在射不中的问题。就算是没有膛线的原始火枪,也可以很容易的,将敌人的脑袋好像西瓜似的打烂1。而连弩手连续不断的射击,更是让联军损失惨重。
这些远程部队面带微笑,举止从容,致人死命。而偏偏,联军士兵对他们,却是无可奈何。这就好像是一个人一直不断的对着你挑衅,竖中指,做鬼脸。哈哈的笑着说:“打我,有本事来打我啊笨蛋。”而你就真的没办法打到他那么郁闷。
就这样,双方步兵序列猛地碰撞在一起,各个千人队拼命厮杀。而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沃尔特将军麾下,诺曼步兵方阵近乎完胜。完完全全的凭借着阵型与装备优势,在虐杀联军前锋。
“盾矛手后退!要黑森禁卫军前进攻!”路西维德公爵张了张嘴,本是想要说出这样的话的。但是最终,这位公爵还是做出了与之完全不同的决定。
“前线顶住,弗雷德里克吾,请调遣勃兰登堡将士填补陈列。而禁卫军将士们,散到两翼!拓展阵列并且攻击对方侧翼!”
“明白了。”听到路西维德这么说,弗雷德里克马点头,命令他麾下那些战斗力稍低,但是聊胜于无的盾矛手前,填补黑森步兵的空缺。而同时,手持长柄战斧的黑森禁卫军,则听从命令,迅速调转方向。向着战场两翼移动过去了。
“拙劣的战术。”沃尔特将军轻哼一声:“两翼,骑士可以出动了。”
随着沃尔特将军一声令下,诺曼骑士呼啸而出。虽然沃尔特将军麾下,不过一千骑士,部署在两翼各只有五个百人队而已。但其威势却丝毫不逊色于之前,联军四千重骑兵。总共五个百人队排成五排,以标准的波段式冲锋,连续向着两翼,刚刚移动到位置的黑森禁卫兵发动了五次冲锋。让这些心高气傲的精锐步兵,一下子就损失了超过三分之一的部队。
“可恶!”眼看着己方战术再度遭到反制。弗雷德里克公爵马命令,要求己方重骑兵残部前,阻拦诺曼骑士。刚刚鏖战一场,士气体力尚未恢复的联军骑士,接到命令之后便不得已,再度了战场1。与小胜一场,士气正旺的诺曼骑士,在战场两翼鏖战起来。
就这样,双方战局再度陷入了平衡之中。不过这个平衡,对于这两支军队来说完全不同,诺曼人占据风,颇有余裕。同时还拥有许多底牌并未出动。而对于联军来说,却是勉强支撑,全力以赴。随时都会被压垮。
“骠骑兵出动,绕到后面去,攻击对方后方。”
再观察了一下战场。沃尔特将军感觉对方,似乎没什么逆转的可能性了。便这样下令。两个骠骑兵千人队,在这样几万人规模的战争中,绝对是可以决定胜负的一支力量了。
随着沃尔特将军一声令下,两个骠骑兵也是一左一右。绕过了正在鏖战的重骑兵战场。在经过对方侧翼的时候,配属的轻装弓骑兵还顺手抛射了一轮箭雨——紧接着,诺曼骠骑兵,便遭遇到了之前被沃尔特将军嗤之以鼻的勃兰登堡骷髅骠骑兵。
尽管数量只有对方的一半。但是对付这种速度极快的轻骑兵,也只能用轻骑兵反制了。联军两位公爵,也没有指望这些骷髅骠骑兵能够逆天。只希望他们能够拖一定时间,让他们完成布置,以盾矛手和巨盾弩兵组建一个彻底的防御阵型。使得诺曼人的骠骑兵,无法冲破自己的后方罢了。
然后便是一场屠杀。诺曼骠骑兵高举着军刀。狼嚎一般以疯狂,却有极富纪律性的集群冲锋,将数量少了他们一倍的骷髅骠骑兵,那拙劣的效法诺曼人,可笑的骠骑兵密集阵列撕破。并且将之杀死。
在这一次冲锋过后。两翼的两个骠骑兵千人队并不恋战。只是留下半数骠骑兵,继续蹂躏勃兰登堡人。而余下的十个百人队,则继续向着联军后方快速移动。在这时候,联军殿后的几个刺猬圆阵,还没有完全列好。
“不过这样也就差不多了,毕竟对方不是重骑兵,没有太大的冲击力……”眼看着诺曼骠骑呼啸而至,联军两位公爵这样自我安慰道……
尽管对己方的防御阵型非常有信心。但是实际上,最终的结果却并不会因为对方的一点点“信心”而有所改变。诺曼骠骑兵们平举着轻型骑枪,将五号战马的速度提升到最大。以迅捷的,威力惊人的冲锋,好好地给联军,这些日耳曼人上了一课。告诉他们,什么叫做新时代的精锐骑兵。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发展,数代改革。这些骠骑兵业已从单纯的轻装骑兵,发展成了介于轻骑兵与重骑兵之间。同时拥有冲锋,骑射,侦查,骚扰等等技能的精锐部队。无论是对抗何等样的对手,这些骠骑兵几乎都能够胜任。在最大程度上获得优势。而在敌人强于他们的时候,他们也可以利用他们无与伦比的速度迅速脱离战场,避免不必要的损失。
诺曼皇帝将这些骠骑兵看的很重要。在这位皇帝的计划中。今后,他军队的主流将以大批量的火炮,更多的方阵步兵,以及更多的骠骑兵组成。传统意义上的强者,重装步兵和重装骑兵将会逐渐的淘汰。并且从主力的位置上退下来。渐渐地以辅助兵种的角色出现。
当然,这样的改革现在还只是酝酿在皇帝的脑海中。因为太过惊世骇俗,所以完全不能说出来。而即是说出来,肯定也会被人们当成是胡言乱语。所以还不如不说。
不过这些并不是重点。诺曼帝国仍旧会继续发展下去。无论是军事,政治。军事又或者皇帝的后宫。都不是一成不变的。但是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这一场战役的胜负。
诺曼骠骑兵的冲锋威力绝伦。倘若联军这一会儿。已经布置好了阵型的话,说不得还能有一战之力。但是骠骑兵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联军根本无法完全准备好。
于是。最终的结果可想而知。总共一千骠骑兵。连续五轮使用波段式冲锋。稍微费了点力气。但是仍旧可以算作是轻松的,将敌人部署在后方的几个防御阵列击垮。那些松散的刺猬圆阵,在受到了诺曼骠骑兵猛烈的冲击之后,就好像是烂橘子一样爆炸开来。作为橘子汁和橘子果肉的人类血液,尸体。以及破损的装备,也因此流淌了一地……
“真是恐怖,简直太可怕了!”完全没有想到,这些骠骑兵的冲击力,竟然能够达到。甚至超过一般重装骑兵的水准。等到联军的两位公爵想要改变战术,已经来不及了。被完完全全冲垮的后阵哀嚎着崩溃了。幸存者丢盔卸甲。狼狈而逃。同时极大地震撼了正面的联军主力。溃兵们冲击了他们的阵型,而这样的惨烈场面,也极大地打击了士气。
黑森一方的精锐重步兵还稍微好一点,只是稍微有些士气低落。好歹还能够继续作战。但是勃兰登堡一方的盾矛手就不行了。他们无论是素质还是士气,本就比不上黑森人。这一会儿遭受到了冲击。自然崩溃的更快。而更加重要的是,眼看着诺曼骠骑兵在重新整备一番之后,便发起了第二轮冲锋了。
当诺曼帝国的骠骑兵,以极为骇人的速度将他们的对手,那些联军的骷髅骠骑兵击杀之后。这一次战役的结果就已经决定了。骠骑兵们呼啸着,向着那些士气大降,几乎溃不成军的联军发起了冲锋。而正面,诺曼帝国的超长枪方阵,也在沃尔特将军的指挥下,转守为攻,战士们怒吼着,平举长枪,以缓慢,但是异常坚定的步伐向联军发动了进攻。
正面遭到挤压式的进攻。而背后更有精锐的骠骑兵,挥舞着军刀猛烈冲杀。联军的状况一下子下滑到了谷底。在诺曼军队连续不断的打击下。原本拥有两万八千大军的黑森,勃兰登堡联军,已经只剩下不到两万人的军队。如此高的伤亡,本身就让联军处于崩溃的边缘。而现在,如此危险的状况,更是让联军雪上加霜!
“这恐怕是最后的时刻了,吾友。还要作战吗?!”当时,眼看着如此的,几乎可以说是毫无希望的战局,弗雷德里克这样向路西维德询问。
“当然!”路西维德几乎毫不犹豫,便这样大声的说出了自己的答案。在这之后,两位公爵最后一次握紧了对方的手,松开。便头也不回的向着战场冲了过去。黑森公爵向着正面的步兵战场前进。而勃兰登堡公爵,则向着后面,那些强悍的骠骑兵发起了反攻。
“靠在一起!收缩阵列!我们还没有失败,还有一搏之力!!日耳曼的勇士们,让这些诺曼人见识一下你们的厉害!!!”黑森公爵路西维德怒吼着,拔出佩剑冲到了第一线,双手挥动着最新款式的手半剑。斩断了向他猛地刺过来的枪头,然后大步向前,手起剑落,斩断了一名诺曼方阵步兵的脑袋。
公爵一边作战,一边这样怒吼着,以他为中心,最后的一批黑森禁卫军也冲了过来。让诺曼方阵受到了不大不小的打击,并且成功阻碍了诺曼人前进的步伐。
这位公爵挡住了正面的诺曼人,而勃兰登堡的弗雷德里克,则带着少数,最后一百余名尚可战斗的骑兵——黑龙骑士,骑士侍从,征召贵族骑士,雇佣重骑兵……无论是哪个军队的都有。这位公爵,就带着这样一批乌合之众,硬着头皮与背后杀过来的诺曼骠骑兵——近十倍的骠骑杀在了一起。
路西维德公爵大声喊叫着,为他的士兵们加油鼓劲。而弗雷德里克公爵,却是如同疯了一样,如同野兽一样怒吼。甚至那疯狂的尽头,还在诺曼骠骑兵之上。尽管很快就被几个骠骑兵砍伤。但是弗雷德里克公爵仍旧咬牙坚持,杀死了两个骠骑兵,并且勉强稳住了阵线。
“真是不易。”沃尔特将军看到这样的场面之后,摇摇头说出了这样的话。当然,还有下半句没说出来:“垂死挣扎……”
尽管两位公爵非常努力,甚至可以说是拼了性命的作战。但是这两位从小磨练武技的公爵,充其量也只是一个比较厉害的骑士罢了。对于大规模的作战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而君主带头进攻,的确起到了一些激励作用。但是仅此而已。
他们既没有逆天的个人实力,也没有极佳的指挥能力。说起来,也只是“人才”级别的家伙罢了。想要和系统调整出来的满属性怪物作战,实在是有些无能为力。
很快的,正面战场力不从心,而两翼重骑兵更是被杀散,在往后,骷髅骠骑兵也被诺曼骠骑击垮。路西维德,弗雷德里克两位公爵的拼死作战,只是将最终,他们被击垮的时间稍微拖延一点罢了。
时间是下午两点三十分。在经历了半天的战争之后,黑森,勃兰登堡两万八千联军,现在已经只剩下一万五千左右了。绝大多数士兵的士气降到了底。只要再稍微有点什么触动,就会溃散。
“结束了。”当时,无论是沃尔特将军,还是联军的两位公爵。都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当正面的诺曼军队逐渐的调换成了冲击力惊人的突击步兵,当两翼的诺曼骑士开始冲击联军侧翼。当后阵的诺曼骠骑兵重新组织起来,冲击联军后阵。在四面夹击之下。联军完完全全的被击垮了。士兵们四散奔逃,再不听号令。而骑士们也抛弃了他们的荣耀,好像女人一样哭号了起来。
路西维德,弗雷德里克。这两位权倾一时的神圣罗马帝国选帝侯,德意志公爵。也先后死于乱军之中。在战后打扫的时候,尸体被勉强认了出来。上面刀伤剑伤枪伤……各种伤痕无数。几乎不成样子……
因为北德意志与东欧克拉科夫的距离非常接近。所以很快的,获得胜利的消息便传到了皇帝那里。在听说两位公爵不肯投降,死于乱军之中的消息之后,埃吉尔稍显得有些伤感。这倒不全是猫哭耗子似的作秀。
毕竟,他认识这两位公爵的时间已经很长了。而他们成为自己的附庸,甚至在自己获得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头衔之后,一度成为自己的封臣。也的确给与过自己很大的支持。埃吉尔觉得,他与弗雷德里克,路西维德好歹也算是朋友。而最终,自己却间接造成了他们的死亡。这实在是有点……
“没什么大不了的。”
三秒钟之后,伤感完毕,继续啪啪啪。皇帝的时间非常宝贵,为了两个死人掉眼泪实在是不值得。有那个美国时间,还不如和长公主好好研究研究,皇室子嗣,帝国继承人,诺曼皇储。之类之类的事情。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随着黑森,勃兰登堡,米兰,威尼斯,瑞士,施瓦本。这几个国家先后被平定。这场所谓的“反诺曼联盟”或者说“被诺曼反联盟”也基本上走到头了……帝国统一欧罗巴指日可待啊……
说起来,虽然有叙述方面的原因。但是事实上,的确,波西米亚与奥地利。是最后一个被搞定的国家。
这并不是说其他国家的兵不能打,国家不够富裕,将领不够强悍。事实上,波西米亚与奥地利。比财力比不过北意大利,比兵员比不过瑞士,比将领素质也比不上黑森和勃兰登堡。但是事实就是这样。这个可以说是反诺曼联盟中国土最大,同时也是名义上的盟主的国家,的确确是反(抗)诺曼的时间最长的一个。
这其中固然有一点原因,是因为巴伐利亚的援助——深居德意志内陆的巴伐利亚,四面八方都被他的盟友们包围着。从地理角度讲,算是反诺曼同盟中最安全的一个。无论如何,他也不会成为第一个受到攻击的目标。而同样的,倘若他受到攻击的话,也可以代表着反诺曼同盟大势已去。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巴伐利亚那一两万的军队,就成了四方盟友竞相追逐的香饽饽。而最终,不知道特蕾莎女公爵,给了巴伐利亚的亨利什么好处。这些军队最终被奥地利给收入囊中了。同时前来支援的,还有巴伐利亚的名将华伦斯坦。
而除此之外,波西米亚地区同属山地地形。同样盛产精锐的山地步兵。再加上在这之前,在黑死病期间奥地利采取的高压政策,使得公国的实力得到了最大的保存。这三者加起来。便早就了奥地利,波西米亚虽然单项不是最强。但是综合能力却是第一名。这样的优势。
拥有巴伐利亚的一万精锐援军。奥地利的精锐骑士。以及波西米亚的山地步兵。同时,在今年奥地利与匈牙利关系逐渐升温。特蕾莎女公爵。还特地从奥地利地区雇佣了不少的精锐轻骑兵。这样加起来,这位神圣罗马帝国的无冕之王。便拥有了多兵种合成的五万大军。
在特蕾莎女公爵的心中。凭借着这些军队。纵使无法击垮诺曼帝国的军队。却也能让己方立于不败之地了。只要她的盟友们再稍微给力一点。那么在这一次击退了诺曼帝国之后。她便能凭借此次盟主的地位。真正的成为神圣罗马帝国的统治者。到那个时候,而在外部诺曼帝国的高压之下,其他诸侯国想要存在,就不得不给她这个无冕女皇最大的尊重。
“与诺曼帝国分庭抗礼,这样的日子指日可待了。”特蕾莎女公爵这样想着。只是。在看到她的旁边,穿戴着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冠冕,显得有些坐立不安,不伦不类的孩子的时候。这种兴奋的心情就淡了一些——这是她的儿子。神圣罗马帝国名义上的皇帝约瑟夫二世。
平心而论,女公爵对她的儿子还算不错。最少最少。她没有像是某些人(比如某诺曼皇帝)猜测的那样。在急不可耐的将整个公国统治之后,便将她的儿子当成垃圾一样“处理掉”相反。特蕾莎仍旧将他当做自己的继承人。并且努力教导他知识和政治技巧。最后,还将她的这个儿子,还不满十八岁的年轻人推上了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的宝座。
但是这一切并不能阻止,这位年轻的皇帝对他母亲的猜忌,怨恨与恐惧。尤其以最后者居多。
年轻的皇帝还记得,在他的父亲,同样也是一位皇帝的艾伯特死后不久所发生的事情。奥地利的大叛乱是如何被他的母亲化解的——在白天的时候,他的母亲还郑重其事的宣布法放弃她所拥有的一切权利,与那些叛变的贵族把酒言欢。而到了晚宴的时候,她就把他们全都毒死了。当时,作为名义上的公爵的约瑟夫目睹了一切。从那以后,他就对他的母亲害怕的跟什么似的……
当然,如果说这些事情,只会导致他对于自己的母亲害怕。那么接下来。他的母亲篡夺了本应该属于他的公国。同时将忠于他,认为约瑟夫应该继承奥地利和波西米亚,而并非是特蕾莎的封臣们杀死。这样的事情就是造成约瑟夫,对他的母亲怨恨的理由了。
“既然她对人命那么的不在乎,既然她对反对她的人那么凶狠。那么有什么理由可以证明。他对我没有恶意呢?单纯的凭借我是她的儿子么?”越是这样想,约瑟夫就越不安……而当他的母亲,为了与诺曼人对抗,将他推举为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之后,他便更加不安了。
“如果战争失败的话,她肯定会将我当做罪魁祸首推出来,交给诺曼人,让他们杀死自己以保全她。而如果战争胜利的话,她也一定会再篡夺属于我的皇帝宝座。这个女人就是这样!无论如何,我这一回死定了!”
就这样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害怕——直到那天晚上,诺曼帝国的探子们偷偷的摸到了他的寝宫里面。他的恐惧才得到了解除。
一开始的时候,这位年轻的皇帝还以为,诺曼帝国的探子过来,是要来刺杀自己的。但是他没有想到,对方完全没有想要杀死自己的意思。相反,这个人表现的非常友好。甚至就好像自己的朋友那样。
“我的主君,伟大的诺曼皇帝知道,您是逼不得已,才站到了帝国的对立面。您身不由己。并且力量虚弱。伟大的埃吉尔陛下对此报以同情和理解。希望您不要太过在意。”在表明身份之后,诺曼探子非常有礼貌的这样说道。
“那么……你是来做什么的?你的主君,朕……我是说埃吉尔陛下,他又有什么要说的?”在说道第一人称代词的时候,这位年轻的皇帝,看到对方眼中杀机一闪而逝。原本就非常敏感的约瑟夫,马上改用了更普通的词汇来形容自己。
“是为了合作——您不要太过惊讶。事实上,我们,我是说,伟大的诺曼帝国与您,有着共同的敌人。她表面上虽然是您的亲人与监护人。但是实际上却是篡夺了您的权利,并且将您当做挡箭牌的恶毒而无情的人。我想,这样一个人被去除掉。对帝国与您,都是一件好事不是么?”
“你说得对……但是,即使如此,我又能做些什么呢?整个国家的所有权利都在她的手中,忠于我的人已经全都被她杀死了……”
“不,您不要妄自菲薄。事实上,您还是非常有力量的。只是需要一点点的帮助,以及一点点的勇“……”
在与诺曼人暗暗商讨过之后,约瑟夫最终做出了决定——与诺曼人合作,杀死他的母亲特蕾莎。并且在这之后宣布退位以保全自己的性命。
“或许您还觉得有些可惜和舍不得。但是您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没什么东西,是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的。而在这之后,帝国还会给您相当丰厚的酬劳。并且皇帝也愿意在他的宫廷内,给您留下一个职务,以及一个公爵的头衔。这样,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再想想诺曼人的许诺,约瑟夫心情又好了许多。
“你在想什么呢?我在跟你说话。没听见么?”
当约瑟夫幻想着,他的这个恶毒的母亲死掉的时候。不由得出神向往。而紧接着,便听在他旁边,特蕾莎女公爵的声音。这让约瑟夫的面色一下子变得煞白。就好像是听到了什么非常恐怖的事情一样。
“非,非常抱歉,母亲,我稍微有点害怕。”约瑟夫低着头,这样对她说道。
“实在是太过软弱了。”眼看着自己儿子这样的表现,特蕾莎女公爵心里面暗暗叹气。却是认为他被诺曼人的进攻吓到了。所以这样出生安慰道:
“不用太过在意,约瑟夫。诺曼人虽然强大。但是我们并非没有一战之力。对方首先进攻的会是东北方向的波西米亚。而我已经在布拉格布置了重兵。卡尔将军和华伦斯坦将军都是非常优秀的指挥官。就算是诺曼皇帝亲自来攻击,也不一定能够攻破。”
听到他的母亲这样安慰自己,约瑟夫心中苦笑。表面上却不得不露出勉强的笑容来,这样对特蕾莎女公爵说道:“是的,母亲大人。”
虽然特蕾莎女公爵的信心十足。同时前线的确像是她所说的那样。虽然称不上固若金汤,但是也算得上戒备森严了。特蕾莎将她麾下的绝大多军队,都部署在了布拉格与克拉科夫之间的道路上。
他们的财力和物力要比瑞士人好很多。可以支撑他们塑造更好的防御体系。而训练有素,并且装备精良的波西米亚军队,虽然比不上最精锐的那批瑞士老兵,却也是难能可贵的精锐山地步兵了。卡尔将军虽然名声不显。但是在诺曼对抗蒙古的战役中,也带领着奥地利,波西米亚的军队,有过上佳表现——
但是。
特蕾莎不知道的一件事情就是。他们与之对阵的这位诺曼将军,乃是诺曼新生代将领中,最擅长攻坚的一位……
因为之前说过的那种种便利。所以波西米亚这一路敌军。并不像是其他反诺曼同盟国那样紧张。他们的士气,以及对于胜利的信心。也是列国之中最高的。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他们收到的触动,也是列国之中最大的。
因为,诺曼帝国的士兵,完完全全的超过了他们的想象。原本认为,可以抵挡住对方进攻的波西米亚山地地区,以及在山地严密防御的联军数万大军,在这位将军的面前,就好像是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名为厄斯的将军,长着一副极为狰狞的面容。塌鼻子、扫帚眉、吊脚眼、兔唇、扭曲的黏在一起的耳朵、左边脸上是一大堆麻子,右边脸上还长着个瘤子,严重的驼背,还有满身的鱼鳞癣……
这个世界上能想得到的,还有少量想不到的,可以破坏相貌的品质全都被他招惹上了。看到这家伙能坚持两秒钟不呕吐,就可以说是个奇迹。五秒钟不晕倒,更是奇迹中的奇迹。和他比起来,巴黎圣母院的钟楼怪人都算的上丰神俊朗。臭水沟里的癞蛤蟆都更加讨人喜欢这位将军也因此很自卑。绝大多数时候都打扮的好像阿拉伯人一样。将整张脸都蒙着。就算是这样,他那一双眼睛,和异形一样的身材,也足以吓到很多人了。
可然而,就是这样一位将军,却是新生代将领中个人武力最强大的一个手持沉重粗糙的砍刀的厄斯将军至可以在皇帝手上走五十个回合而不败——在皇帝没有穿着甲胄,并且使用妖刀的情况下。
同时,这位将军还是帝国中,对于攻城最为精通的人,而对于守备城市更能做到滴水不漏,还是一个极为优秀的铸造师,通晓各种精良火炮的铸造方式,以及如何使用它们。
在这位将军的主持下,诺曼军队的东路军进展极为顺利这一支诺曼军队,所选择的战斗方式与之前,法尔将军在瑞士山区所使用的、重远程火力的方式完全不同。与之相比,厄斯将军更喜欢一马当先的带着他的军队主动进攻用诺曼突击步兵,对着对方守备森严的真谛进行冲锋n这位将军最喜欢的休闲方式。
而他的砍刀,也足以将任何胆敢阻拦他的,勇敢,并且愚蠢的家伙开肠破肚。他总能找到冲锋的最好机会。也总能发现对方看似严密的阵线的薄弱环节。还总能够杀够足以满足他杀戮欲望的敌人……
“挡住,挡住那个怪物!快点!!!!”当时,是诺曼帝国与奥地利,波西米亚与巴伐利亚三国联军正式开战之后第五天。在前四天的时间内,厄斯将军一马当先。以极快的速度,极为猛烈的攻势进攻了严阵以待的联军阵地。并且将这些理论上“不可摧毁”的阵地,打了个稀巴烂。数以千计的联军士兵被他,还有他麾下的突击步兵砍成了肉块。
这样恐怖的战绩,再加上有一次,在战斗中厄斯将军被挑掉了面罩。露出了那狰狞恐怖的脸这两种因素加起来。让厄斯将军在联军心目中,成了怪物的代名词。
在听到对方说出这样的话,称呼自己为怪物之后。厄斯将军更加愤怒起来。他怒吼着—过头去,用沙哑的嗓音对他身后的战士们大喊道:“进攻!我的士兵们,诺曼帝国的战士们!跟随我,将这些混账东西全都砍成碎片!!!”
而就在这一会儿功夫,一个波西米亚步兵,眼看着厄斯将军转过头去。露出了破绽,便怒吼着上前一步,手中长矛猛地向厄斯将军的脖颈刺了过去。厄斯将军猛然听到风声不对。马上偏过头,躲开了这一击。然后怒吼着挥动砍刀。用一记与其说是砍,还不如说是砸的攻击将对方的脸砸了个稀烂——这是这位将军比较喜欢的一个招数。简而言之就是毁容。
而在听到厄斯将军这样的喊叫过后,他麾下的突击步兵也都怒吼着,更加疯狂地向前进攻。原本就很困窘的联军阵线,一时间变得风雨飘摇起来。
“真是个怪物!”在前线不远处。卡尔将军和华伦斯坦将军两人望之无语。过了好久,卡尔将军才张了张嘴,说出了这么句废话来。
连续四天,四战四不捷这样的战绩让两位神圣罗马帝国名将,觉得憋屈的可以看着这一阵多半又要败了。卡尔将军转过身去,恨恨的一咬牙,说了一句:“我去准备撤退。”便在一众卫兵的簇拥下,顺着山间小道下了这个战场靠后的山丘。
这几天时间—军虽然逢战必败。却仍旧可以坚持着位将军虽然比不上厄斯那样,怪物一眼惊人的直觉和判断力。但也算是一等一的名将—军每次都是败而不乱。再以死士断后,主力撤离。每次也就损失个一两千兵马。主力仍存,仍旧可以与诺曼人对阵。
“看起来,在山区阻击对方的战略已经完全失败了。那么下一个战场就是布拉格了……消一座坚固的城市,可以起到很好的作用。”目送卡尔将军离开之后。华伦斯坦再次望向战场。在那里,诺曼军队已经完完全全占据了上风—军的阵列被撕破了一个大口子,整个阵列也在不断地向后退。
“士兵们,跟我来!!”
就在这时候,卡尔将军怒吼着,带着他麾下卫兵冲到了第一线,并且开始与诺曼突击步兵进行作战。
这位将军挥舞着手中的钉头锤,奋力与诺曼人拼搏着。平心而论,这是卡尔将军所遇到的最强悍的对手。他们的每一个士兵都装备着精良的全身板甲,每一名士兵都装备着锋利的长柄战斧这样的装备,训练素质。让卡尔将军不得不承认,己方原本引以为傲的精锐部队,在这些诺曼人的眼中,恐怕屁都不是。
如果说,厄斯将军优秀的指挥,以及个人武力是击败联军的第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那么诺曼突击步兵本身的优秀素质,就是第二个了。兵不如对方,将领……很抱歉,似乎也比不上对方这样的战役倘若能赢就有鬼了。
“所以说,尽情的利用地理上的优势,就是我方能够取胜的唯一消了。但是……”但是的最后面,华伦斯坦将军并没有说出来。尽管在旁边,他的一众侍卫都是值得信任的人。华伦斯坦仍旧不想说。于是,他只是在心中补完了这一句:
“但是我和卡尔将军所主持的,不过是这场战争的一部分罢了。即使我们能够获得胜利,倘若我们的盟友全部失败的话,那么这场胜利,同样会变得完全没有意义了。”
一这么想,华伦斯坦将军就对接下来,这个同盟,还有他的国家的前途绝望了。曾经与那个皇帝并肩作战过的华伦斯坦还曾经记得,当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挥舞着他的妖刀,单枪匹马。的杀散了蒙古百万大军的时候,那等英姿,华伦斯坦虽然并未见到。但是只要想一想,也禁不住的心潮澎湃。
“与这样一个伟大的皇帝作战,我们真的能够取得胜利吗?”华伦斯坦这样感慨着,在他身边,一个骑士上前提醒:
“将军,卡尔将军已经完成对后卫部队的安排了,我们该撤退了。”
“……嗯。”华伦斯坦点点头。然后转身,带着他麾下一众侍卫离开了。
“该死!”
这一回,轮到厄斯将军感觉无可奈何了——在敌人主力撤退之后。
一批大约五百人的精锐士兵,在狭窄的山路阻挡住了他的大军的前进。他们是奥地利女大公特蕾莎命令组建,卡尔将军亲自训练的精锐部队。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而且拿着高昂的,堪比一般骑士的薪酬,但是很少上战场——因为,他们是用来断后,或者说,用来送死的死士。一旦这些士兵进入战场,就标志着公国的军队陷入困境,已经无力回天了……
连续四天时间,厄斯将军每一次获得胜利之后,对方都使用了这样的战术。就好像蜥蜴断尾一样。留下这一批军队送死。主力部队则趁机撤退这样到头来不得完胜的结果。让厄斯将军觉得异常的郁闷。
“不过,也就是这么一天了。”厄斯将军在气闷了一会儿之后,便恢复了平静。被面罩遮住的丑陋面孔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根据路程,大军很快就要到达布拉格。那座波西米亚坚城敌人自然不可能不守备。既然守备的话就要来一场攻城战。
尽管布拉格城高池深,守备的军队也精良并且数量庞大。但是作为诺曼帝国最强的攻坚悍将,厄斯将军有十足的信心,在布拉格上演一场决战,是一场漂亮的,以诺曼帝国完胜而告终的决战……
诺曼帝国战无不胜,并且会一直保持着胜利下去。当厄斯将军来到了名为布拉格的城市前面,他心中这样想道:现在,将是我为帝国建立功勋,报效主君知遇之恩的时候了!
就这样,这位号称是帝国最擅长攻坚的将军。便开始了他的计划。一个,足以让布拉格的四万守军全军覆没的计划。
“这里并没有什么河流,现在也不是雨季。所以水攻的方法基本不可能。而使用正攻法的话,伤亡可能会有些大。地道,土山,内应等方式,也太过缓慢,并且不一定能够奏效……嗯,用那个吧。让敌人胆寒的恐怖兵器。”
当诺曼大军到达了布拉格城下,安营扎寨的时候。在布拉格城头,卡尔将军和华伦斯坦将军相对无言。所想的事情几乎是一样的:终于,还是来了。
“对方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攻城。看起来并不像是那个怪物的作风啊。”看了一会儿之后,卡尔将军转过头去,对华伦斯坦将军说道。
“的确。原本我也以为,按照那个怪物的性格,会在第一时间咋咋呼呼的冲过来。在布拉格城头撞个头破血流呢。”华伦斯坦将军也同样这么说道。
看起来,两位将军的心情都挺不错。想必是对于战争的胜负很有信心。认为依靠着布拉格的城高池深,可以击垮诺曼军队,这一路烦人的大军。
于是,在第一天,第二天,以及接下来的两个星期的时间内曼帝国除了在第二天的时候自微出动了一批步兵,进行了一轮佯攻之外。再没有对布拉格采取任何行动这让布拉格守军觉得莫名其妙。底下的普通士兵乐的轻松也就算了。然而顶上的两位联军将军,却是不得不提心吊胆的猜疑着。
在市长官邸内位将军商量了半天,却也没能够商量出个所以然来。虽然有诸多猜测,却又无法证实。除了徒增郁闷之外再没有别的作用了。说了半天。卡尔将军一拍桌子,说出了这么句废话出来:“那个怪物肯定在盘算什么阴谋诡计!”
华伦斯坦将军稍感无语心里暗暗腹诽:“废话……”却又听见卡尔将军接着说了一句:“要知道对方有什么轨迹也很简单。只要我们主动进攻就知道了!”
“主动进攻么……”听到卡尔将军这么说。华伦斯坦将军稍微犹豫了一下,也点了点头:“如果能够打破僵局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倘若失败了的话……”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会不会成功?再说。我们的军队足有四万。就算稍微损失了一点。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卡尔将军接着这样说道。而华伦斯坦将军也再次点头。
“那么就这样好了,今天晚上,我将率领匈牙利的骑兵部队前去进攻,您做好接应的工作。倘若胜利,您便率领大军进攻。倘若失败了,也请您支援。让敌人不要有可趁之机。”
“我知道了,您多小心。”华伦斯坦点头称是。
于是,接下来位将军又仔细商量了一下夜袭的具体细节。之后便分头行动。卡尔将军去找了雇佣来的匈牙利骑兵。另诺了好处鼓舞士气。要这些家伙给自己卖命。而华伦斯坦将军则再度检查了城防,预备军队进行接应的同时。还要增加城市的守备,以防止对方趁乱进攻……
就这样忙到了傍晚,匈牙利骑兵饱餐一顿,略作修养。等到太阳完全落下,却是好一个月黑风高,适合杀人放火的夜晚共八百精锐骑兵,给马蹄蒙上一层干草,以防止马蹄声太响,以引起敌军注意。然后便打开城门,一言不发,小心翼翼的离开了。
这八百骑兵一声不响,慢悠悠的到了诺曼大营旁边。卡尔将军远远地看到营寨门口,点着少数火把,瞭望塔上面,原本应该严密戒备的诺曼步兵却在呼呼大睡。
“上帝保佑。”眼看着此情此景,卡尔将军兴奋起来了——这一次,多半能赢呢!这么一想,身上好像一下子就产生力气了。他再不犹豫,拔出腰间佩剑来,怒吼起来:“冲锋!进攻!杀了那些诺曼人!!!”
在这一声怒吼之后,早已忍耐不住的匈牙利骑兵们也狂呼欢叫起来。马上将马速提升到最快猛地向着诺曼营寨冲了过去!
“成功了吗?!”在布拉格城头,华伦斯坦将军眼看着诺曼营地那一处忽然响动起来,也不由得这样想到。
——然而,就在匈牙利骑兵冲到诺曼营地前面的时候——忽然间,最前排的匈牙利骑兵觉得胯下战马猛地踩空,紧接着地面整个塌陷下去!那表层的浮土下面,是排列着如同恶兽牙齿一般狰狞的尖锐木桩的一条壕沟!在重力的作用下,最前排的近百匈牙利骑兵猛地掉了下去,连人带马一起被这些木桩刺穿,惨叫声顿时盖过了之前冲锋时候的呐喊!
紧接着,最前面,诺曼帝国的营帐猛地被挑翻手持重弩,连弩和火枪,长弓的诺曼士兵从营帐内涌了出来。而营帐最前端的木栅栏也被拉倒。让一众诺曼士兵与匈牙利骑兵之间再无遮掩!
“陷阱!”这一会儿,再傻的人也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了。卡尔将军的心脏猛的一跳。便看到了在昏暗的火把光源下,被他称为“怪物”的那个人了。
“原本想要抓一条大鱼。却没想到,只有一些小虾米上钩啊……不过,大小的也是块肉……”厄斯将军冷哼着一挥手:“发射!”
这位将军一声令下,数千弓弩火枪便连续不断的向着匈牙利人射了过去!尽管在昏暗的火光下,人的视线并不是很好。但是如此近的距离,又是骑兵这么大的目标。所以想要射中也并不是难事。一轮箭雨枪弹之下,匈牙利人便伤亡了近三分之一的部队!
“进攻!!!”
倘若这时候,换上另外哪支部队的话,说不得早就崩浪。然而这些匈牙利人却是异常的彪悍。在这样的情况下仍旧可以继续作战下去。并且还拥有极强的进攻性。其中一部分骑兵,眼看着那一道壕沟不过一米宽马一跃便可通过。对面弓弩虽然猛烈,但是只要能冲到近处,便是己方的主场!
这么一想,匈牙利人们便再怒吼着,向着诺曼营地发动了冲锋!
“不愧是匈牙利骑兵,勇悍。”厄斯将军这样赞叹着。然后以一种欣赏艺术的心情,观看着这些勇悍的匈牙利人,在己方箭雨之下全军覆没,却不能寸进的景象——如此近的距离,足够厄斯将军将他麾下的远程部队组成五到六列轮流射击的阵型,以保证火力输出不会间断。
在最前排的是射程最近的火枪手,后面一排则是连弩兵再后面则是四列重装弩手。而长弓手则以散兵阵列,在这个梯队的周围和后面,以抛射方式补充火力。在这样的布置之下,几百名敢于进攻的匈牙利骑兵,这些身上毫无甲胄,几乎可以说是赤膊上阵的轻装骑兵。完全没有一个能够冲到诺曼人面前,就全都被射杀了。
“撤退!”在这样的情况下,偷袭已经毫无意义了。卡尔将军纵然心中不满,却也无可奈何。一声撤退,便带着残存的匈牙利骑兵转头逃窜。只是他完全没有想到,诺曼人仍旧留着后手翼诺曼骠骑兵猛然冲出来。平举骑兵弩,对着匈牙利残兵便又是一轮弩箭,在他们身后轻装弓骑兵的抛射,也同样杀死了许多匈牙利骑兵。
“快撤退!!”
眼看着敌人追了上来,卡尔将军心胆俱裂,紧接着大喊道。后面的匈牙利骑兵已经被追上,并且被疯狗一般的诺曼骠骑兵砍杀了。然而,他们稍微拖住诺曼骠骑兵脚步,争取来的这一点时间,却是完全的不够用看着布拉格城已经近在眼前。但是在逃回布拉格城之前,他们这不到两百残兵,恐怕就要被敌人杀光了!
就在这时候,布拉格城忽然城门打开。一票重装骑士怒吼着杀了出来,让过了逃命的匈牙利骑兵,之后与诺曼骠骑猛地撞在了一起手持狼牙棒,战锤等重武器的重装骑士战斗力惊人,而诺曼骠骑兵因为是追击,所以并没有配备重武器。因此一下子竟然被对方抢占了上风。
“撤退。”眼看己方占不到什么便宜。留骑兵指挥官果断选择撤退。打了个呼哨,骠骑兵们便迅速丢下各自的敌人,调转马头,头也不回的跑了。重装骑士虽然战斗力惊人,但是速度却比不上骠骑兵。因此无能为力。
“真是多谢您了。”回到布拉格城中,卡尔将军看着城门口一身戎装的华伦斯坦将军,稍微有点脸红,然后低着头,这样道谢……
就这样,诺曼帝国破坏了联军夜袭的企图。杀伤了近千匈牙利骑兵。甚至连联军的指挥官之一,卡尔将军也差点死在诺曼骠骑兵的刀下。这样的战绩,虽然并没有削弱联军的力量。但是却狠狠地打击了联军的士气。让他们在接下来的几个月时间内全都乖巧的跟羊羔似的。只会待在布拉格的城墙后面瑟瑟发抖。
在击破了这一支骑兵之后,厄斯将军尝试着,对布拉格进行了一次进攻——他拿出了之前两个星期,随军工程兵们制作的攻城机械。并且出动了比之前那次佯攻多了两倍的兵力。
就好像一切诺曼帝国,经典的攻城战的翻版一样。在投石器,弩车和其他站在楼车上的弓弩手的远程支援下,诺曼帝国的步兵们推拉着云梯车奋力前进——除了这些用来搭上对方城墙的云梯车之外,还有另外一种它的改造型,比起云梯车的木板更加厚重,也更长一些的架桥车。
这种攻城机械,是厄斯将军最近一段时间设计出来,专门用来快速度过布拉格宽阔的护城河的。可以在河上迅速架设一座十二米长,四米宽的木桥。对于绝大多数城池的护城河来说都是绝杀。只是为了追求稳固,在重量方面稍微过了一点。同时因为太过沉重,所以移动不便。幸好也因为太过沉重,所以想要破坏它非常困难……
在军队行列中。这些折叠起来的架桥车极为显眼。奋力的拖拉它的诺曼步兵和工程兵足有七十几人。除此之外还动用了十几匹驮马和骡子。这让城头的联军士兵。骑士们觉得非常惊讶。
“那个究竟是什么样的兵器?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人在挪动那个?”卡尔将军转过脸去,向着周围的骑士们询问。当然,没有人能够回答他的问题。他身边的骑士们也一脸莫名其妙——这造成了几个悲剧。因为过于惊讶,所以大脑没有反应过来,这让几个骑士在躲避对面发射的石弹的时候,慢了一拍。然后就被大块的石头砸折了腰。那场面,那叫一个血肉横飞,脑浆迸裂啊……
“不过没有关系的。对方并没有带填埋护城河的工具。看起来今天仍旧是佯攻。完全不用担心。”
眼看着身旁骑士们一副兔死狐悲的样子。卡特将军便张口,这样给他们打气。然后,刚刚松了口气。准备附和卡特将军所说的话的骑士们,便瞪直了眼睛,看着诺曼帝国的士兵们在护城河旁边,先后展开了那几辆架桥车。总共五辆架桥车并成一排。一条二十米宽的大桥顿时出现。让一众联军倒吸了一口凉气。
当时,看到这一幕之后,卡特将军的脸红的发烫。就感觉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一样……
“该死的混蛋!他们在这之前从来没有制造过这种东西!一群狗娘养的!”而在另一侧的城楼上,华伦斯坦将军看到这样的场面之后,也高声尖叫起来。
作为一个优秀的军事家和将领。这位将军从他的主君,巴伐利亚的猛狮亨利重新崛起之后,便极端注意诺曼帝国的各种军事方面的情报,军事制度,装备,训练以及后勤。这位将军可以说。是列国之中最看重诺曼的一个。这个行为在经历远征近东之后,更加的明显了。
而在诺曼帝国与反诺曼联盟开战之后,这位将军对于诺曼帝国的情报搜集,更是不遗余力。他原本自认为,虽然对诺曼帝国他不能了解个十成,但是八成半总是有的。甚至在一些宴会上,这位将军还自吹自擂:我比诺曼人还了解诺曼人。然而,今天,厄斯将军的架桥车却让他的自信动摇了。与之前说错了话的卡尔将军一样。华伦斯坦将军这一会儿也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就好像被人打了一耳光……
就这样。在诺曼人淡定从容的一路小跑,推拉着大量的云梯车过了护城河的同时,在他们的对面,联军士兵们从上到下都在大惊小怪着。
“有了这样的武器,再加上他们的云梯车。城高池深对于诺曼人来说。就真的什么都不算了……”华伦斯坦暗暗感叹一声,然后便命令士兵们张弓放箭。对准已经快要冲到城下的诺曼人射击。
虽然说,在诺曼楼车上的弓弩手,投石器和弩车的压制攻击下,在诺曼步兵四分之三板甲的极佳防御下,联军弓弩手所能起到的作用非常有限。但是就算再有限,也比没有的强。
眼看着城头箭矢如雨,诺曼步兵们马上举起鸢盾。护住开面盔之中,毫无防御力的脸这个要害,同时加快了推拉云梯车的速度。眼看着云梯车便被推到了城墙根,折叠起来的云梯马上被竖起来,带着锋利倒钩的木板猛地向着布拉格六米高的城墙砸了过去。然后因为重量原因,深深的插进了城砖之中。
“好!进攻!!”这次带队的一个身穿华丽甲胄的千夫长,眼看着己方云梯已然架好。便这样大吼一声,带头,第一个向着布拉格城头发起了冲锋。而在他身后,高举着半凰旗帜,高举着步兵战斧旗帜的,高举着皇帝意志旗帜的,高举着千人队编号旗帜的——这四名旗手也一起吹响号角,挥动旗帜,以鼓舞军心!
“快!按照我说过的去做!!”眼看着诺曼步兵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来。城头华伦斯坦将军马上这样大喊了起来。紧接着便有士兵七手八脚的,将大桶大桶的油脂倒在了云梯车上面。
那云梯车虽然名字里有个“梯”字。但是实际上却是大块的木板。油脂倒在了上面之后,那滑腻平整的表面,就变得极为难以攀爬了。华伦斯坦这一手玩的漂亮,立刻有不少诺曼步兵脚下一滑,然后就不受控制的跌了下去。随之而来的多米诺骨牌效应,让他身后的一堆诺曼步兵,也同样摔的很惨。
眼看着气势汹汹的诺曼人,在猛地想自己扑过来的时候,却一下子很丢人的摔了个大马趴。城头上联军忍不住大声欢笑。士气也一下子提高了许多。这样的笑声,还有联军士兵们做出的各种令人气愤的鬼脸和手势,让诺曼人们忍不住怒吼了起来。当即,就有几个被摔重了,头脑不太清楚的家伙拿着斧子想要再爬一次——然而很快的,这几个家伙就又摔下来了。
于是,布拉格城头的笑声变得更大了。
虽然对对方拥有能够横渡护城河的机械感到意外。但是对于早一步发明出来的云梯车,华伦斯坦将军却是相当了解。为了破解诺曼人这样恐怖的攻城手段,这位将军花了大价钱。从威尼斯人那里,弄来了一架损坏,不能用的云梯车。
原本他还想着,可以效法这个,自行生产一些类似的装备。但是这个想法在短时间内是实行不了了。因为工匠的问题——巴伐利亚并没有足够精巧的木匠和研究机械的人才。而云梯车看起来简单,大部分材料也都市以木材制造。但是另外有不少的零件,则是以精钢锻冶而成的。这对于冶金学非常发达的诺曼人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于生产力水平仍旧处于中世纪的巴伐利亚来说,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了。
除此之外,卖给他的这个东西,前面已经说过是“坏了”的。它缺少一些必要的零件——这才是最重要的,让华伦斯坦感到绝望的原因。
在抛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幻想之后,华伦斯坦便开始继续他的实验。他命令属下将车体拆除,光留下木板。然后见木板搭在慕尼黑的城墙上。以模仿攻城的一方。并且想办法破解这个招数。
他试验过火烧,但是这个燃烧的速度太慢了。并不太实用。也试过,以大块的石头砸击,但是木板超乎想象的坚固。甚至连铁锥都不怕……直到最后,在一场大雨之后,他因为走路太快,所以摔了一跤。华伦斯坦这才想到了如何对付诺曼人的云梯车……
“哼……想不到,对面还稍微有几个头脑清楚地家伙。”
眼看着己方军队的攻势,一下子受到了挫折。而对面军队却因此士气高涨。诺曼军队后方,一座楼车上面的厄斯将军冷哼了一声。紧接着命令前方军队暂时忍耐,以云梯车为盾牌,暂缓攻击。同时命令他麾下的工程兵们,将新一轮的攻城云梯车运输过去。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虽然受到城头敌人的攻击较少,伤亡也不大。但是这一会儿诺曼人也颇为郁闷。华伦斯坦暗暗得意,却看到诺曼人又运输了不少云梯车过来。这位将军刚想要嘲笑诺曼人不知道吸取教训,却猛然发现,这些云梯车的木板上面,好像包裹了一层干草……
——包裹了一层干草,那么油料就会渗到干草里面,诺曼人不直接接触平坦的木板,而是踩着干草前进,就不会被滑到了!
当诺曼帝国的士兵们,推拉着改良过的云梯车到了城墙根地下。搭上城头,然后怒吼着开始进攻的时候。华伦斯坦将军再一咬牙。仍旧命令士兵们倒油——这一次,他并不是想要让诺曼人摔倒。而是想要点火,将这些云梯车烧掉。
干草再加上油这样燃烧起来可就快了,整个云梯车上,就好像铺上了一层火毯一样。完全燃烧起来了。
“这样的话——”华伦斯坦将军刚想要松一口气。却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诺曼步兵们仍旧选择了继续冲锋!火焰的确令人恐惧,并且畏缩不前。但是在真正的勇士面前,这样的阵势还不够看!而在奋勇上前,以最快速度通过火海之后,诺曼步兵们也不会受到太大的危害。只是小腿稍微有点烧伤而已。对于战斗力的影响相当有限。
倒是那些联军士兵看着诺曼将士们穿过火焰的英勇姿态,颇觉得自惭形秽,气进一步下降了。
就这样,一点点小小的火焰,完全无法阻挡诺曼将士前进的脚步。在很短暂的时间内——不到半个小时,便有超过一千诺曼步兵登上了城墙。与联军战做一团。
身穿四分之三板甲,手持战斧鸢盾的诺曼步兵近距离格斗威力惊人—军军队虽然数量众多。但是战斗力却比不上这些诺曼人。再加上诺曼步兵穿越火海的惊人举动。让联军士气下降。此消彼长之下,不到一千的诺曼步兵,却反过来压制住了比他们多好几倍的反诺曼联盟军。
这让华伦斯坦将军,和卡尔将军两个觉得面上无光。特别是在诺曼人攻占了一处箭塔,将巴伐利亚波西米亚和奥地利三面军旗全都砍倒,换上诺曼帝国的旗帜之后—军士气更加低落。听着诺曼人的欢呼声。几乎不能成军。
“将军,我们现在可以派出援军了!只要再派遣三千精锐过去。那么这场战役就是我们赢了!”眼看着己方前锋占据了优势。在后面。厄斯将军身边,几个千夫长和卫队骑士们激动不已,并且这样劝说道。
“说不准……说不准呢。”
只是,厄斯将军却并不如这些人那么乐观这位将军早就看出来了。对方虽然一时间被压制住了。但是败而不乱战线也保持完整。城墙四处的要害也都没有丢失,仍旧保存着数量庞大的预备队。倘若这时候增加前线的军队,固然可以扩大战果。但是想要一下子取得胜利。消却是不大,大的可能是两支军队陷入消耗战中,终两败俱伤。
“如果是那样的话,就算获取胜利也不是好事……”厄斯将军摇了摇头,终还是下定决心,暂外次进攻。并且做出了下一步的计划。
眼看着敌方占据了上风。那边布拉格城头—军两位将军心里面嘀咕着在是害怕诺曼人一鼓作气,增派援军。将这一次攻城战变成决战,两位将军也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调遣了大量传令兵进城。命令城内余下的守军做好战斗准备。必要时候,便与诺曼人拼个鱼死网破。
然而,就在一众传令兵离开。去传达联军将军的命令的同时,在诺曼军中又传来一阵号角声。在听到这一阵号角之后。数在城墙上。与联军奋勇厮杀的诺曼人,无论是千夫长。百夫长还是普通步兵。全都迅速行动起来朝着攻城云梯,又都下了城去。在诺曼人的远程掩护下缩回去了。
“……这,这算怎么回事儿?我们赢了么?”眼看着敌军撤退位将军凑到一起,面面相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过了良久。还是华伦斯坦首先反应过来。大喊了一声“胜利!”紧接着,布拉格城头才传来一阵有气无力的欢呼声。
于是,这次试探性的进攻,就这样虎头蛇尾的结束了—军以胜利的一方自居。而诺曼帝国一方,也获得了他们想要的数据。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厄斯将军除了有事儿没事儿,就好像这一次这样,派遣少量兵力佯攻,以削弱联军的兵力和体力之外。就在进行另外一项工作了。
“六十四磅攻城巨炮”。曾经在耶路撒冷攻城战中昙花一现。主要作为威慑力量存在的巨型火炮。如今在诺曼帝国海军中。已经开始列装——当然,也只有最庞大,坚固的一级舰,才能够装载这种巨型火炮。而在陆军当中,这种太过巨大,笨重的火炮几乎完全见不到——正是因为它太过笨重,运输不易的原因。就算是诺曼帝国这样科学昌盛的伟大帝国,陆军列装的制式装备,也只是二十四磅步兵炮而已。
不过,作为攻坚专家,并且精通各种攻城武器的制作方式的厄斯将军。对于这种巨型火炮的认识,却要远远的超过一般人——事实上,在听说了他将主持对于波西米亚,奥地利一方的进攻之后,这位将军就已经开始筹划他的巨型火炮计划。
首先,他将那些火炮整个的铸造出来。然后又拆成零件,装在特殊的八匹马拉的大马车上。以这样的方式运输。等到运输到了地方之后,还要再重新的将这些东西组装起来。并且需要再更换一些新的零件才能使用。
倘若是一般的野战的话,有这样一会儿工夫,黄花菜也要凉了。不过,如果是攻城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在经过一个月的准备时间之后,布拉格城上的联军士兵惊讶的发现,对方,诺曼帝国的士兵们搬运出了总共五门庞然大物一般的青铜火炮。那巨大的炮筒,完全可以直接装进去一个人,还要富裕一些。而在这些火炮的旁边,则是小了不少的二十四磅步兵炮——这些原本狰狞的武器,在怪兽一样的巨炮面前,显得渺小而微不足道。至于这个炮兵阵列的更后面,那二十门更小一些的臼炮,就更加的不起眼了……
只是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在厄斯将军的不断催促与努力下曼工程兵们日夜赶工。不但将五门六十四磅巨炮组合起来,还铸造了数门其他的制式火炮。再加上诺曼军队原本拥有的火炮。一下子凑出了这么个可怕的架势来看着几十门黑洞洞的火炮瞄准了自己,城头的联军如何能不惊慌失措?!
“这,这是当年在攻打耶路撒冷时候出现的火炮啊!”不少当年参与过第四次十字军东征的兵士们,看着那些巨炮变了脸色。当年诺曼人在打十字军东征战役的时候,倾尽全力也只是铸造了一门这样的火炮出来。谁能想到,他们这一会儿竟然一下子拿出来五门巨炮出来!如此恐怖的阵势,究竟谁能挡得住他们?!
没等到联军士兵感慨完曼帝国这一边,已经做好了射击的准备共三十五门火炮先后发射。场面壮观无比。在轰隆巨响声中,布拉格城内的士兵只觉得好像天塌下来了一样。有的人甚至被震得七窍流血,甚至内脏破碎!其中有两枚六十四磅的大炮弹,被打入了护城河内,掀起的水浪直接打到了布拉格城头,甚至将几个惊慌的四散奔跑的联军士兵打了个跟头!
在这之后是第二轮射击。一枚炮弹猛地击中了一座箭塔。然后,在一众联军士兵惊讶的叫喊声中,那箭塔的中间被打出了一个大洞,洞的后面又出现了一个同样大的洞。紧接着空洞旁边的砖石便噼里啪啦的掉了下去。再之后便是“轰”的一声,原本看起来蔚然壮观的塔楼,就这样从中间被折断,向着布拉格城内倒了下去,顺势将几个躲闪不及的倒霉鬼压成了肉酱,还将周围的几座房子砸成了零碎……
一众联军士兵,看着这样的场面良久无语心也不断地往下坠……
然而,当联军士兵们一个个都傻子一样,几乎不能动弹的时候,在城外,厄斯将军却是气的破口大骂:“你们在瞄准什么地方?!我要你们轰击城门,城门你们懂不懂,城门!!!现在的火炮技术要轰开城墙太过困难,所以除了心理上的威慑作用之外,最正确的目标是就对方的城门!硬木结构的城门!!!!”
一众操作火炮的工程兵听了厄斯将军这么咆哮,稍微有点无语。他们也知道究竟应该攻击什么目标才好。但是这种重型火炮的精准度实在有些成问题。而且他们也很少使用过这种规格的火炮。再加上运气稍微差一点——总共两轮轰击,十发炮弹没有一发命中目标,虽然听上去很白痴,但实际上也是无可奈何地事。
“算了……注意一点。继续射击。”骂了一会儿之后,厄斯将军也觉得有些无奈,便挥挥手,命令工程兵们继续。于是工程兵们马上行动起来。超水平发挥,在五分钟时间内,便做好了射击准备,也不知道是被骂了一顿的作用,还是概率学说的胜利这一回,五发巨型炮弹,竟然有三发命中了对方的城门……
“好!”眼看着己方火炮毫无悬念的轰开了对方的吊桥城门,厄斯将军猛地挥舞拳头,大声叫好。而在布拉格城内,联军将士们却觉得异常的绝望。没有人能够在如此恐怖的炮击中保持士气这些联军士兵自然不例外。他们中的很多人,都被这样剧烈的攻击吓傻了。不争气的尿裤子的都不在少数。在这样的情况下,诺曼帝国想要再度进攻,自然就变得非翅松了。
“快!快将桥梁架起来。军队进攻!突击步兵在前,步兵在后,远程弓弩的援助射击也不要停!将所有的装备都拿出来,破城就在今日!”厄斯将军挥舞着拳头,这样怒吼着。而那三十五门火炮第四轮的轰炸,也为他的话语做了一个最好的注脚。臼炮发射的,那些四散横飞的开花弹至少有三分之一掉到了布拉格城中。将城墙上下的联军炸的烂肉一般……
在厄斯将军这样下令之后,诺曼军队在极快的时间内行动起来,士兵们拼了命的推拉着架桥车。并且迅速的在东,北两面城墙各架设了一道二十米宽的,与其说是桥梁,不如说是路面的大桥。紧接着,数以千计的诺曼步兵怒吼着,推着他们的云梯车,冲了过去,就位的楼车上,诺曼帝国的弓弩手们也开始拼命向城内射箭。各种规格款式的弓矢弩箭,就好像不要钱似的拼了命的往布拉格城内倾泻。简直就可以用它们来洗澡了。
“这……这……这……”当时。苦命的卡尔将军在第三轮轰炸的时候,便被一枚落地开花弹的一块弹片,削掉了半个脑袋这样子,联军的指挥权就落在华伦斯坦将军身上了——只是他是个巴伐利亚人。那些奥地利,以及波西米亚的士兵,完完全全的不想要听他说话。事实上,在得知卡尔将军阵亡之后,奥地利和波西米亚的士兵们就完完全全的崩浪。
“突围——不,不行!现在的布拉格城内,几乎集中了联军的全部兵力。如果失败了的话就全都完了!不行!必须想办法,让这些士兵都稳定下来——没错,他们只是失去了士气而已。只要士气还在的话,情况就仍有可为!是这样没错!!!”
几乎是在一瞬间。华伦斯坦将军的脑袋里面就风车似的,转了十几圈。然后便做出了决定!必须继续坚守下去,没错!必须要在这里阻挡住诺曼人的进攻,否则的话就全完了!
“镇定,镇定下来!!不要逃跑!继续去作战!!”华伦斯坦将军好像疯了一样怒吼着,对着那些四散奔逃的奥地利和波西米亚溃兵毫不留情的杀戮。消能够借助恐惧和威压让他们重新振作。而在这同时,他还大声的下令,要他的两个副手分头行动,去守备城市:
“阿达尔,你带人去守住城门!绝对不要让诺曼人冲进来!卡恩。你带着人去援助北侧城墙!就按照之前,我破解对方云梯车的方式,和诺曼人作战!快,我们分头行动!我去整备军队,必须让这些奥地利人和波西米亚人全都镇定下来才行!!!”
就这样,在华伦斯坦,和他麾下的一批骑士和卫兵的努力下,正面,东侧城墙处的混乱局势被稍微抑制住了——当然,这个抑制住。也只是在诺曼人尚未到来的时候。并且随着诺曼帝国的弓箭火炮的攻击,又有瓦解的趋势。
于是,当诺曼突击步兵们迅速渡河之后,等待他们的,却不是敌军四散奔逃。或者跪地投降的场面。在已经被轰开。完全没有作用了的布拉格城门口,一批华伦斯坦亲训的。穿着华丽的超长枪兵严密的守备着这些人虽然甲胄并不算多,但是身上的衣服却都是用上等布料,甚至丝绸制作的,并且不惜工本的使用了各种染料,甚至金丝银线等等。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用作装饰的挂件和勋章这让他们的服饰比一身盔甲也便宜不了多少。
这些人,就是巴伐利亚军事改革之后的产物。慕尼黑的超长枪步兵。一支以高昂军饷,严格训练以及荣誉感熏陶出来的精锐部队。他们的防御虽然很差。但是极具攻击精神,士气也相当高昂。而使用超长枪作为武器,也符合这个时代的军事情况。
倘若,这样一支军队出现在其他地方,恐怕也会引起一股热潮,以及建立许多伟大的功勋。但是很可惜这些家伙所面对的是诺曼士兵,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最先进,同时也最嗜血的军队。
“该死!让开!你们这些天杀的渣滓!我们是伟大的埃吉尔皇帝的士兵!”
眼看着这个时候,还有人胆敢反抗伟大的诺曼帝国,前排的突击步兵们怒吼着,挥动锋利的长柄战斧,直接将前排,向他刺过来的枪杆削断。并且这样高声怒骂。而他身旁的战友们也都不甘示弱,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毫不留情,毫不犹豫的挥动战斧砍杀。发誓要将这些穿的好像小丑一样的废柴砍成渣渣!
在这样的情况下,一度被华伦斯坦报以厚望的“新式军队”很快的就被诺曼突击步兵破坏了阵型。不过这些慕尼黑超长枪兵,也并不辜负他们“狮子”的称号。在阵型破坏的状况下也仍旧毫不退缩。抽出长剑,弯刀,战斧来。与诺曼突击步兵们短兵相接。
就这样,正面城门口,因为这些巴伐利亚人的拼死守备而得以保全。反过来,走正面城门的诺曼军队,突击的进度还不如以云梯车,翻越城墙的那些……
以厄斯将军改进过的,铺以干草的云梯车为工具。在后方的弓弩支援下(火炮轰炸已经停止。因为害怕打偏了,伤到自己人)。毕竟,巴伐利亚人在联军中只占四分之一,而且是以援军身份参战的。真正能左右战局的仍旧是波西米亚和奥地利。只可惜了这两个公国除了卡尔将军之外,再没有什么能拿的出手的人物……
就这样,一万左右的巴伐利亚人——其中还有一部分同样陷入了混乱之中,所以姑且打个折扣——七千左右的巴伐利亚人,要守备布拉格这样的大城,自然不够数。好像城门口那样的狭小地段也就算了。倘若是城墙这样太过宽敞的地方,却是实在无能为力。
很快的,诺曼人便在敌人四散奔逃,仅有少量抵抗的城墙上站稳了脚。并且稳步的向城墙的其他地段,特别是几座尚完好的箭塔处推进。更有不少的士兵沿着阶梯直接进入了布拉格城内,顺着街道大肆砍杀四散奔逃的联军士兵,并且向着城内推进”人放火以造成更大的混乱……
“该死!你们这些混蛋,废物!快点反抗,反抗啊!!!”眼看着此情此景,布拉格城内狼烟四起,一片惨然。华伦斯坦将军目呲尽裂。对着那些四散奔跑的士兵破口大骂。只是,在他一脚踢翻了一个士兵,正准备上去再补他一剑的时候。却猛然发现——那人抬起头来,双眼愤恨的瞪着自己。
“咯噔”一声,华伦斯坦的心脏猛地一跳手上动作便慢了一拍看着那士兵掏出怀里的匕首来,对着自己刺了过来,却并没有躲开还好旁边的侍卫看着不好,上前一步抽出佩剑,为他挡了一下。否则的话一代名将就这么被搞定了,也未免太悲催了一点……
“没事吧?将军?”那卫兵先一剑隔断了逃兵的手,在一剑刺穿了他的脖子。紧接着这样问道。
“……军心已失,完了……”华伦斯坦心里面暗暗叹息一声。紧接着便下定了决心:既然如此——我们巴伐利亚人也没必要给你们哈布斯堡宫廷卖命!走!不干了!
心里面这么一想,华伦斯坦立马着手安排。命令卫队士兵们作为传令兵。到城内四处去收拢巴伐利亚军队,自己先走一步,到南面城门口会和。
就这么着,布拉格最后一批肯打仗的士兵也没了。城里面乱了几个钟头,华伦斯坦带着六七千巴伐利亚军队从南面贴边儿溜了。只苦了波西米亚和奥地利一群没娘养的孩子。被杀的被杀,投降的投降。那特蕾莎女公爵含辛茹苦攒下的叁万大军。就这么一下子灰飞烟灭了……
火焰与混乱,一直持续了一夜半天。等到城破之后第二天白天。布拉格才勉强稳定下来。厄斯将军在市长官邸内扒拉着卡尔将军,那死不瞑目的半个脑袋,扒拉了一会儿,便丢到桌子下面,球一样踢出老远。然后转过身去,对着他的卫队骑士们问道:“那么说,死了一个,跑了一个?”
“是的,将军。波西米亚和奥地利一方的将军卡尔死了。巴伐利亚的华伦斯坦见势不妙,跑了。”他的卫队骑士这样回答。
“嗯,没事了也不要紧的了今天,明天我们到了慕尼黑,他还能跑么?去!给主君报捷!就说我们已经拿下了布拉格,波西米亚全境光复指日可待!”
当前线大败的消息传过来的时候,在奥地利的首都维也纳。特蕾莎女公爵和她的儿子约瑟夫皇帝,正在共进晚餐。当慌张的廷臣跑过来,完全顾不得礼仪大喊大叫着。特蕾莎女公爵紧皱着眉头。心中感到恼火。然而,当她正准备好好地处罚一下那个廷臣的时候。他所说出的话,却让这位女公爵的刀叉,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前线大败!卡尔将军战死!那群巴伐利亚人——跑了!”
随着这样一个消息,在维也纳传播开来。贵族们人心惶惶。而平民们同样感觉朝不保夕。各种暴乱和治安问题随之而来。不过这些都被特蕾莎女公爵的铁腕平息了。
只是个前奏而已。
“是时候行动了。”
“可,可是——”
“按照我们的约定,是时候行动了。”
就是这样。危险,往往来自于内部。
当哈布斯堡王朝的军队,几乎在布拉格损失殆尽之后。奥地利首都维也纳的宫廷中,也开始酝酿一次政变。而如今,可能是联军唯一一支可以作战的军队,以华伦斯坦将军为首的大约七千巴伐利亚士兵,却是因为种种原因,连维也纳的门都没进去。直接绕道回去了巴伐利亚。这使得这场政变的成功率,又增加了许多。
“当然,如果我们名义上的领导人,能够稍微的打起精神的话。或许我们得到的结果会更好一点。”在当天晚上。约瑟夫的寝宫内。几个诺曼探子看着坐立不安的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不由得都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望之不似人君,就之而不见所畏焉。孟子这句话几乎就是这位“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最好的注脚。更不用说在这之前,诺曼探子们与他商量事情的视乎了。堂堂的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竟然连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亲信什么的似乎从来没有在约瑟夫面前出现过。这让诺曼探子们非常苦恼——毕竟,在这个事件中。他们要扮演的是辅助者的角色。真正唱主角的,必须是这位皇帝陛下才行。
“纯废物。”在最后,一个诺曼探子终于忍不住,在心里面恶狠狠地这样唾骂了一句。以此来缓解压力。否则的话,他感觉他恐怕要被这个白痴皇帝给逼疯了。
“那么。看起来,执行第二套方案的可能性很大。”后来,几个执行任务的诺曼探子们聚在一起,这样小声说道。
“没错。多半会是这样了。虽然不能达到最佳效果。但是好歹会有所收获的。”听同僚这么说,其他几个诺曼探子也禁不住的点头称是。
“那么就这样好了,分头行动。四号。你的任务最重要。必须看好了那个混球皇帝才行。绝对不能让他出什么差错。除此之外,在必要的时候……”
“放心好了。”被称作四号的人点点头:“我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可以为主君尽忠。”
说完这话之后,一众人等又商量了一下细节,之后便分头行动了。
不过半日时间,维也纳城内便是一片流言。前线大败的消息三转五转就变了样。说什么的都有。传言却是一个比一个吓人。唬的一众维也纳市民跟什么似的。那诺曼帝国凶名赫赫。却是没多少人抱着万一的想法。当时就有不少人收拾包袱,准备逃难去。结果等这一群人走到城门口,却发现维也纳四门封锁。不许进出了。
同时,维也纳驻军也开始行动——他们所做的却不是保境安民的善举。而是实行强制军管。要将维也纳市民们全都组织起来做炮灰。维也纳的市民们心里面想着:前线几万大军都完了。要我们一群老百姓上去有毛用。自然不干。那驻军也不含糊。当时就杀了个人头滚滚……
就这么着。诺曼探子们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维也纳市民们与哈布斯堡皇室隔阂加深。然而他们想要的混乱局面,却被特蕾莎女公爵强行压制下去了……
“不过没关系!既然这样的话,我们执行第二计划的可能性,也反过来增加了。差不多算是得失相抵。”诺曼探子们相互之间传递消息。之后还是得出了这样的结论来。
“今天晚上,行动照样进行。是否执行第二套计划,视结果而定!”
就这样,等到了晚上。维也纳城内又是一片混乱——却是诺曼情报体系所掌握的那些黑帮和混混们开始闹事儿。甚至颇有一些被收买了的维也纳驻军参与。这些人组成了叛军,烧杀抢掠之余,也同时向着维也纳皇宫的方向逼近。意图已经非常明显了。
“果然。消息传出来之后,这一群苍蝇臭虫什么的,就都行动起来了……哼。”眼看着城市内一片火光。特蕾莎女公爵笑容冰冷。作为一个优秀的统治者。她自然知道诺曼间谍的危害。因而预先做好防备。此时此刻,暴乱的叛军已经遭到了极为严酷的打击。一切都按照她所想象的那样发展着。
只是……
实在是太过顺利了。顺利的,让特蕾莎感觉有些不现实。她还有好几个后手都没有使用出来。对方的攻击。似乎就要被打退了。这实在是让人想不明白。
就这样,蓦然间——整个宫廷内部忽然一片哗然!距离的爆炸声和火光。并非来自街道,又或者别的地方。而是来自维也纳皇宫之内!在听到这样的爆炸声之后,特蕾莎才发觉到,自己的那个宝贝儿子从刚才暴动开始到现在,还没有出现!
“不——按照约瑟夫胆小怕事的性格,他是不会……但是……”特蕾莎女公爵想了半天。最后却是得出了一个极为令人惊讶的结论。但是这一会儿,仅存的感性稍稍压制了理性。她怎么也不想要相信,她的那个儿子有胆量背叛她。
但是事实就是这样的。被特蕾莎压抑了许久的约瑟夫皇帝最终行动了起来。他带领着部分被收买的卫兵,再加上少数听从了他的号召的士兵,还有一批比较精锐的诺曼刺客发动了一次攻击。并且利用预先设置的炸药陷阱,搞定了数百名守备宫殿的,效忠特蕾莎女公爵的部队。然后便向着特蕾莎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
“这样一来,我就能够摆脱那个女人的阴影。成为一个真正的皇帝了!在这之后,那些诺曼人也都要死!我才是神圣罗马帝国真正的统治者!”这一会儿,眼看着一切计划都进行的极为顺利。约瑟夫的野心和自信心急剧膨胀。一种“我可以掌握一切”的错误感觉,让他兴奋的面孔完全扭曲了。
只是,这完完全全的,只是个妄想罢了。对于自己的宫殿与自身安全,特蕾莎当然格外的重视。很快的,潜伏起来的另外几批卫兵便行动了起来。在特蕾莎所在宫殿的门口,与暴动的叛军展开了激战。
“果然是……那个孩子啊。”这时候,特蕾莎已经看到了站在最前面,声嘶力竭,狰狞着脸大声喊叫着指挥的人了。的确是约瑟夫,的确是她的儿子。在确认了这一点之后,恼怒,羞耻以及被背叛了的剧烈情感,让这位女公爵差一点晕过去。一瞬间,她差一点就想要命令她的军队将那个不孝子杀死了。
“不,不行——在这种时候绝对不能做出这种事情来。毕竟他好歹也是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如果将他杀死了的话,就失去道义了。反叛诺曼帝国的旗帜也就没有了啊……”
只是一小会儿的功夫,特蕾莎便恢复了正常。并且完全刨除了亲情。完全以理智来思考这件事情。并且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不能杀死那个家伙。至少现在不能杀了他。将他软禁起来。等到与诺曼帝国的战争结束之后。再慢慢地处理这件事情就好了。
特蕾莎做出了决定之后,便完全恢复了淡漠的样子,她轻轻地开口,这样对他的卫兵们说道:“皇帝被那些叛逆挟持了。命令士兵们注意一点,不要伤到了皇帝。我要他活着,记住了么,活着!”
在接到命令之后,卫兵们的确小心了一些。不过很快的,他们就发现这样的小心谨慎是没有意义的了。因为那位所谓“被叛军挟持”的皇帝,是个战斗力只有五的渣渣。完完全全不会对他们产生任何的威胁。只要稍微注意一点,的确可以将他活捉起来。
就这样,战斗一直僵持到了第二天清晨。这一会儿,城内的叛乱基本被剿灭。大批的奥地利军队前往维也纳宫殿,作为援军加入战局。叛军大势已去,纷纷投降。约瑟夫皇帝无奈而不甘愿的大吼着。然后便在数百上千军队的包围下瘫软了身体。看起来,这件事情马上就能够解决了……
才怪。
当灰心丧气的约瑟夫皇帝准备束手就擒,而一众奥地利兵士们也开始放松下来的时候,一支吹箭忽然从人群中射出,径直射中了约瑟夫皇帝的眉心!
尽管心里面恨不得将他杀了。但是当约瑟夫真的死了的时候。特蕾莎女公爵还是觉得,心脏好像被撕裂了那么疼痛。一个词汇“完了”一下子在她脑海中闪过。
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死亡。凝聚他们这个同盟的象征也就没有了。而他的死亡,还是在对她的政变中发生的。特蕾莎就是浑身都是嘴巴也说不清楚了。军事上的失败,政治上同样是失败。原本堪称神圣罗马帝国最强诸侯的哈布斯堡家族。就这样,基本上——不对,应该说,是完完全全的没有指望了。
当时,特蕾莎女公爵只觉得脑袋一晕,耳朵听到了“嗡”的一声。之后就晕了过去。奥地利军队中一片哗然。刚刚那个所谓的“皇帝”死了。一众人等没什么感觉。然而这一会儿真正掌握奥地利大权的女公爵晕过去了。那一众人等却是慌了神。连忙七手八脚的围过去,将特蕾莎抬回房间里面去。叫了医生过来放血……
就这么着,又过了一会儿,特蕾莎幽幽转醒。就觉得自己头晕目眩浑身没力气。再一照镜子,面色苍白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不由得感慨说,自己是不是命不久矣了……实际上却是放血放的太多了。所以出现的贫血症……
就这样,约瑟夫死了。特蕾莎统治奥地利与波西米亚的凭证就此消失。尽管因为她的铁腕强权,再加上诺曼帝国大军压境的危机。所以还并没有什么人。胆敢在这时候跳出来反对她。但是不满的种子却愈发茁壮。别的好处暂时还看不出来。但是在大肆宣传了这件事情之后。诺曼军队接受波西米亚各地,所遇到的阻碍却是少了很多。
人们在听说,“那个恶毒的女公爵,又将自己的儿子,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杀害了”这样的“事实”之后。纷纷表示不愿意再受到这个人的统治。消息传到了诺曼帝国,埃吉尔兴高采烈。更是要求诺曼间谍体系,将特蕾莎的“罪行”多多宣传。
于是,过了没多久,一个杀夫杀子,天天要用处女血液洗澡。来保持青春的女公爵形象新鲜出炉。并且被埃吉尔这个没节操的,当做正式的史料记录写进了诺曼帝国的史之中。特蕾莎的形象,就算是彻底的毁了。
就这样,波西米亚平定。奥地利。波西米亚和巴伐利亚的叁万大军,死在了波西米亚的山地,和布拉格的城市之中。在这一个捷报传来之后。东、西、南、北四路大军都已经完成了它们的先期目标。
反诺曼联盟绝大多数成员已经被剿灭。神圣罗马帝国六大选帝侯,现在就只剩下一个元气大伤的巴伐利亚,和一个苟延残喘的奥地利还存在。其余的,都已经灰飞烟灭了。诺曼帝国统一欧罗巴,建立一个疆域堪比罗马帝国全盛时期的庞大帝国,已经不再是个梦想……
西元一零一三年的七月份。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整和补充。诺曼帝国的四路军队都重新恢复了战斗力。并且接到了埃吉尔的第二轮指示:“趁胜追击。剿灭最后一支叛逆。”
在这之前,巴伐利亚和奥地利两国派出过复数的使者,亨利和特蕾莎两个。也写了无数封措辞谦卑至极的亲笔信。但是除了第一次的时候,皇帝陛下降恩,声称他们可以“交出全部领地,军队以保全性命”之外,其他时候,这些信件全部石沉大海。而那些使者更是跑的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而除了这些跑的不知道什么地方去的使者之外。也有许多的贵族,廷臣找了借口,回到自己的领地上去。又或者是干脆的不辞而别。就这么过了一段时间。除了这两位公爵的亲信之外。他们的附庸几乎走了个精光。那场面用东方的话说就是“树倒猢狲散”而用西方话说,就是“老鼠会离开将要沉没的船”。总之都是异常凄凉就是了。
就这样,奥地利和巴伐利亚的军队数量再次下降。而局势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这个世界上也已经没有什么雇佣兵跳出来供给他们雇佣的了。奥地利兵力不足五千。巴伐利亚兵力在一万左右。同时因为在布拉格的战败,还有维也纳的宫廷政变。使得奥地利和巴伐利亚的联盟瓦解。相互之间不能支援。
与之相对的,他们的对手诺曼帝国的兵力是——十万!
“结束了呢。各种意义上。”当下达了进攻的命令之后,还没有等到结果,皇帝陛下便说出了这样的话出来。在特蕾莎。亨利两个人夜不能寐,快要被巨大的压力压垮的时候。这位即将统一中欧地区的伟大皇帝,却是觉得有些无聊。
没错,是无聊。在啪啪啪和啪啪啪还有啪啪啪了这么长时间之后,这位皇帝终于感觉有点无聊了。这并不是说他的床伴不漂亮。更不是说皇帝陛下未老先衰了。而是说……嗯,就好像再好吃的东西,天天吃顿顿吃。吃了将近一年时间。怎么也会吃腻味了。就是这么一种思想。
所以说要去找一些新的食材过来吃。皇帝陛下一边用尖锐的,蓄了将近一年时间的狭长指甲敲打着洁白的牙齿,一边这么想。同时双手还不老实的各摸着一个女孩子的胸部。嗯,差不多再加上一支香烟,又或者是干脆是一份白粉。一个荒淫无度的昏君形象就出现了。说起那个白粉来,皇帝最近的确准备从印度进口一些大麻来high来着。事实上,如果可以的话,罂粟什么的他也想要试一试。就好像任何功成名就没事情做得人一样,皇帝觉得空虚寂寞冷……
不过最终,这些事情都被长公主殿下制止了。在听说了皇帝想要组织大规模探险队,去印度找大麻之后。这位白天要处理公务,晚上还有一定几率被皇帝蹂躏的苦逼,终于暴走了。
“你是白痴吗?!”
“诶?没问题。只要用系统兑换体制,就不会对身体产生伤害了。”
“这个不是重点!”
“哦。对了,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朕了,朕可以直接用系统兑换来着——”
就是这样。在经历了一番,不亚于抗击蒙古的战役之后,长公主好说歹说,总算是制止了皇帝陛下这样无理取闹。但是对着已经完全沦落为废柴的皇帝陛下,欧若拉也觉得很无奈。因为将战争完全交给了将军们,将政务完全交给了咨政院的缘故。现在的埃吉尔似乎除了混吃等死之外,就再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了。
原本皇帝也想要学习一下朱元璋,稍微猜忌一下宰相什么的。然后自己勤政,三更起床一直批阅奏章到十点半来着。但是很快的就厌倦了。除此之外,一直在办公室里和女秘啪啪啪,把办公重地弄得到处都是石楠花的味道。这种事情也让人很苦恼。所以很快的,埃吉尔就从朱元璋进化到了姜小白。
“有什么事情就去问长公主好了。”
“有什么事情就去问长公主好了。”
“你找朕做什么,有什么事情就去问长公主好了……”
在皇帝这样三番两次的掉节操之后,官员们有事情,也就自动自觉的去长公主那里问了。副作用就是有不少人这样吐槽:“这事情也问长公主,那事情也问长公主,所有的事情都让长公主干了,那你这个皇帝要干什么呢?”
埃吉尔听后毫不恼怒,反而嬉皮笑脸的说:“朕干长公主啊。”
差不多就是这样。长公主制止了诺曼皇帝的胡闹举动,那么皇帝也不能够光是这么没事闲的,成天啪啪啪。但是呢,如果要埃吉尔真的回到好像抗击蒙古那几年,那样殚精竭虑的时候。皇帝又有些不愿意。后宫淫靡的生活,虽然时间长了有些无聊。但是真的舍弃了的话又觉得舍不得。
那种感觉就好像天天上网的人使得。有时候上网上多了,也会觉得无聊。但是不上网的话更无聊……
但是皇帝毕竟是皇帝。虽然最近变得稍微糟糕了一点。但是在本质上,皇帝仍旧是一个相当聪明,并且狡猾的统治者。只是稍微思考了一会儿,皇帝就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够给他找点事情做,也能够为他淫靡奢侈的生活添砖加瓦。
“朕决定了,在击垮了巴伐利亚和奥地利之后,就准备攻打东罗马。要去和那些希腊人作战。朕要攻陷君士坦丁堡!”
就这样,埃吉尔一个心血来潮——又或者说是蓄谋已久诺曼帝国接下来的一步便决定了。
千年皇都,不落之城,新罗马,沙皇格勒,君士坦丁堡……曾经是西方世界当之无愧的经济与政治中心。即使是在东罗马帝国略显衰退的今天,也是地区内举足轻重的大城市。君士坦丁堡,便是诺曼帝国兵锋所指的下一个目标……
诺曼帝国:从黑死病的阴影中挣脱出来的帝国,在第一时间发起了震惊欧陆的恐怖战役。并且似乎可以非常轻松地取胜。诺曼军队四面出击,先是击垮了阿基坦和勃艮第。之后又四路出击,轻松地击垮了所谓的反诺曼同盟。在埃吉尔的强硬命令,以及几位帝国将军的努力下,帝国的领土扩大了将近一半。罗马人花了数百年时间才做到的成绩,似乎转眼间就可以到手了。
借由刚刚获得的系统权限,皇帝加强了他对于帝国的控制。同时也依靠着新兑换来的官员们,让诺曼帝国迅速摆脱了黑死病的最后一点影响。东欧的开发,北海,波罗的海的贸易。新的疆土以及大量的战利品……这些东西,让诺曼帝国的财政很快振作起来。而更为重要的地中海贸易也在稳步恢复。
就在西元一零一三年的五月份,第三次航向新大陆的舰队驶出英吉利海峡。向着诺曼帝国在新大陆的殖民地航行过去。在这之前,皇帝已经接到了系统的提示:诺曼帝国在古巴地区的殖民地,已经成长为城市了!
这是诺曼帝国在海外的第一个城市,第一个系统承认了的,可以招募军队,建造建筑物的城市。皇帝心中激动可想而知。而除此之外,在欧洲大陆即将统一的时刻,这位皇帝的自信心和野心也开始急剧膨胀起来。原本预定的,与美洲土著和谐共存的战略,也开始逐渐的发生了动摇……
或许将富庶的中美洲也纳入帝国的版图,会是个很不错的主意?既然拥有了一个稳固的据点,再加上随时可以出动的,可以远航的庞大舰队。那么,原本认为的不可能做到的,征服美洲新大陆的任务,已经变得可以完成了?
这些事情让皇帝觉得很苦恼。一方面,征服美洲新大陆的巨大利益和诱惑,让皇帝欲罢不能。而另一方面,理性却告诉他。倘若这次进攻失败的话。那么与阿兹特克帝国之间的贸易将中断。这可是相当重要的一笔收入。皇帝还记得,在黑死病肆虐的时代,这一笔从外海获得的财富,就是帝国唯一没有缩水,还可以依仗的财政收入。如果缺少了这部分的金钱的话……
最终,皇帝做出了决定,暂时不要理会征服新大陆的诱惑。而与之相对的,改为加大在新大陆的殖民力度。首先在一些更为荒凉,阿兹特克人并不在意的地区建立据点。当这些据点稳固下来,成为系统承认的城市之后。当诺曼帝国在美洲新大陆的实力到达一定程度之后。再着手进行征服行动。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情是埃吉尔皇帝所关心的。如果说与美洲新大陆之间的贸易,是帝国最后的一道保险的话,那么与富庶的东方进行贸易,就是保证帝国经济的最关键因素了。在黑死病平息之后。与东方进行贸易,便成了诺曼帝国最紧迫的事务之一。印度的香料,象牙和宝石,中国的丝绸和瓷器。这些东西都是可以换取大量金钱的紧俏商品。而幸运的是,在这之前,帝国已经贯通了苏伊士运河。更派遣了一支船队,探明了航路。
于是,西元一零一三年五月份,一支载满了帝国的工业制成品,玻璃器皿,呢绒,靴子和八音盒等物品的大舰队从克里米亚半岛出发了。诺曼皇帝给他们的命令是去印度进口香料。再去远东进口丝绸和瓷器。这么一来一回。利润恐怕要翻上十倍不止。总共两百条属于帝国政府的大海船,再加上其他附庸过来的商人和贵族的船只。这一支舰队的数量已经超过了五百艘。帝国今年的财政收入就靠你们了啊……
勃艮第、阿基坦、勃兰登堡、黑森、波西米亚、米兰、威尼斯:在诺曼帝国强有力的攻击下,这些国家相继灭亡。被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里面。从显赫一时的强大国家,变成了无足轻重的历史尘埃。
巴伐利亚、奥地利:正在由强大国家向历史尘埃转变。
西班牙三国:随着黑死病逐渐淡去。再加上比利牛斯山脉的阻隔。莱昂-卡斯提尔,阿拉贡和葡萄牙三国也逐渐恢复过来。并且开始酝酿着新一轮的收复失地运动。当然,在这之前要先解决一件事情才行——巴伦西亚伯爵熙德。这位曾经的卡斯提尔冠军剑士。曾经的西班牙三国联军指挥官。在最近一段时间力量拓展的实在太快了。
他在黑死病的混乱结束之后,所做的努力与另外一个人颇为类似——就是阿基坦公爵路易十四。然而与路易十四不同的是,熙德的情况要好很多。他所在的西班牙地区,并没有好像诺曼帝国那样恐怖的大帝国。所以熙德的计划执行的非常顺利。甚至,顺利的有些过头了……
熙德以巴伦西亚为堡垒,经过不断地战斗和渗透,这位传奇骑士将自己的领地拓展了三倍。从摩尔人手中夺取了穆尔西亚,兵锋直指格兰纳达。同时建立船队,攻破了巴利阿里群岛的穆斯林教徒,将群岛收入自己手中。并且趁着黑死病时期,他的前宗主国无法有效统治的时期,获得了托莱多的统治权利。
在极为短暂的不到一年时间内,这位大骑士南征北战。连续不断的胜利。在南方的穆斯林和北方的基督王国的夹缝中发展壮大。现在,他的领地已经达到,甚至超过了他原来的主人。在伊比利亚半岛中部,一个崭新的基督教国家出现了!
穆斯林们敬畏这个强大的对手。而基督国王更是对他颇为忌惮。但是伊比利亚的平民们,却对这位颇有骑士风范,并且极度虔诚的骑士颇有好感。依靠着人们的信任与支持,熙德成为了半岛上举足轻重的力量。在很多时候,双方都通过他进行对话。而他也成为了基督徒与穆斯林之间的一座桥梁。
摩尔多瓦苏丹国:苏丹阿尔斯兰,在伊比利亚的攻势遭到了巨大的挫折。在连续几次败给了熙德之后,这位苏丹决定调转方向,继续拓展他在北非的势力。已经失去了绝大多数力量的巴巴里海盗,现在已经完全被他征服。而他也凭借着这些海盗的残部,组织了一支海军。以拓展他在地中海的力量。
在黑死病过去之后,这位才华横溢的苏丹已经做出了新的选择,他改变了自己的目标,彻底放弃了伊比利亚的进攻。以熙德为桥梁,与伊比利亚北部的基督教国家签订盟约。以便他能够集中力量,从另一个方向拓展他的帝国。
埃及,就是他的下一个目标。在他的努力下,一支以精锐的摩尔轻骑兵,骆驼骑兵,轻装盾矛手和轻装弩兵组成的部队集结了起来。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准备之后,他的军队膨胀到了四万人!这样一支军队,对付一个混乱,衰落的埃及。足够了!
东罗马帝国&罗马尼亚&奥斯曼土耳其:在黑死病过后,帝国开始逐渐恢复。虽然一开始的时候,女皇莉莉安奴所掌控的只有一座君士坦丁堡。但是很快的,随着军事与政治双管齐下的战略。东罗马内部的叛乱和地方割据,很快就被清除掉了。叛逆的军阀们或者被杀死,或者投降。东罗马帝国再度统一。
在帝国内部的问题解决之后,接下来,女皇便要着手帝国外部的问题了。和一切新登基的皇帝一样,莉莉安奴希望自己能够在武勋方面有所建树。以向罗马人们证明,她是一个有足够能力胜任皇帝宝座的人。而如今,帝国的两端,在小亚细亚和巴尔干半岛,所面对的敌人有两个:虽然被极大地削弱了,但仍旧拥有一定实力的奥斯曼土耳其,以及破茧成蝶,如日中升的罗马尼亚。
对于奥斯曼土耳其,女皇嗤之以鼻。在黑死病流传时期,苏莱曼错误的投靠了蒙古人,被狠狠地敲诈了一笔之后,却发现蒙古人同样靠不住。因为这样的原因,土耳其人对他们的苏丹表示了极大地愤慨。一些拥有强大武力的埃米尔趁机作乱。整个奥斯曼帝国乱作一团,自顾不暇。
但是罗马尼亚就不同了。创建这个国家的枭雄匈雅提,在经过一番准备之后,已经开始了对于匈牙利的攻势。并且取得了很大的进展。阿提拉似乎真的已经老了。在面对年轻力壮的匈雅提,和他麾下的瓦达泰瑞骑兵的时候,显得非常力不从心。或许很快的,匈雅提就能够自豪的宣称,他拥有罗马尼亚和匈牙利两国的国王头衔了。
“危险的敌人!”
这是女皇对于匈雅提的评价。她知道,在获得了匈牙利之后,这位颇有野心的家伙,肯定会再将目光投向东罗马。女皇完全能够想象得到,保加利亚的凯撒。就是这个危险的男人的下一个目标……
近东,阿拉伯地区:诺曼人来了,诺曼人又走了。蒙古人来了,蒙古人又走了……不过日子仍旧要继续过下去。
蒙古帝国的侧翼攻势,最终毁灭在了他们自己造成的黑死病上面。而当黑死病过去之后,蒙古大军本身反而瓦解掉了。而余下的这些蒙古士兵只有少数选择留下来。而绝大多数则准备返回蒙古去。
在经历了战乱,黑死病以及撤军之后。留在叙利亚一带的蒙古人,只剩下五万左右。他们听命于旭烈兀。这个仍旧不甘心失败。仍旧想要留在这里,做成一番事业的蒙古皇孙。虽然他仍旧宣称听命于蒙古帝国,但是实际上,因为路程太过遥远,以及蒙古中央力量的衰落。旭烈兀所部在实际上,是处于完全的独立状态的。
更加美妙的是,在这个时代,这个地方,似乎没有人手上的牌比他更多。那些微不足道的蒙古城邦,那些阿拉伯人的残存势力。没有一个人是他的对手。凭借着数万天下无敌的蒙古军队。他很轻松的扫平了叙利亚,巴比伦两个地区,并且将手伸向了阿拉伯半岛。
在打拼了一段时间之后。旭烈兀成功整合了这些地区。他任命他所信任的蒙古人作为地方官员。以铁腕高压统治叙利亚,巴比伦和阿拉伯半岛北部。强迫各个定居点,城市的阿拉伯人提供赋税和兵役。在他的统治下,这些地区逐渐开始恢复元气。除此之外,他还有一点值得称道的,就是言辞拒绝了他的属下们,请求他宣布自己为可汗的提议。
尽管与蒙古的高层几乎联系不上了。但是旭烈兀仍旧保留着对于黄金家族的忠诚。他宣称他是蒙古大汗所任命的总督。并且自称为万户长。但是并不以可汗自居。
这位强大的将军,如今麾下已经有了超过十万人的军队。并且仍旧在不断增加。他仇恨诺曼人,鄙视阿拉伯人,希望征服波斯人。于是他的军队被他分成了三部分。最强的一支在土耳其附近。随时准备着,按照他曾经的上司博尔术的战略,假道土耳其,北上进攻诺曼帝国。而较强的一支则在南段,巴勒斯坦地区与那里的诺曼军队对峙。最弱的一支则在他领土的东方,与那些重新叛乱的波斯人对峙。
而在这个区域的西方,下埃及地区,诺曼人已经成功的将他们的竞争对手——那些同样参与第四次十字军东征的,其他国家所册封的贵族们消灭掉了。诺曼皇帝希望在这里建立一个全新的行省。以耶路撒冷,开罗和亚历山大这三个地区为中心。作为扼制中东的一颗钉子,牢牢地钉死苏伊士运河的两岸。
然而,帝国在欧陆本土极为强悍。但是在这个地区,帝国的力量却稍有不足。只有一万人左右的部队自保尚且不足,更不用说进攻了。除此之外,帝国要面对的威胁也有两方面。从北非进攻来的摩尔多瓦苏丹国是一方面。从叙利亚方向进攻的蒙古旭烈兀部则是另一方面。想要打开局面非常困难。必须投入更多的兵力才行。
波斯,中亚地区:受够了阿拉伯人的压迫;受够了帖木儿汗国的压迫;也受够了蒙古人的压迫。曾经建立过上千万平方公里的庞大帝国的波斯人再度奋起。以此起彼伏的大规模叛乱来抗议妄图将它当做奴隶的人们。虽然人们的信仰已经从古老的琐罗亚斯德教,变成了伊斯兰教。但是波斯人仍旧是波斯人。中亚地区当之无愧的霸主!
很快的,无秩序的起义军便被统一了起来。波斯人们推选出了自己的国王。为了重振古波斯帝国的雄风,这位义军领袖改变了自己的名字,他称呼自己,并且要求人们称呼他为居鲁士二世。并且振作精神,异常勤奋的工作。
虽然本人实际上和古代波斯帝国的开国君王,并没有什么血缘上的关系。但是这位已经成为国王的前义军领袖,能力还是相当强的。并且拥有极佳的个人魅力。在他的要求和煽动下,蒙古人统治下的波斯人们全都组织起来,开始暴动。而其他的义军领袖,也都自发的向他效忠。
在居鲁士二世的带领下,波斯义军连续几次击败了前来征讨的蒙古人。恢复了波斯帝国在中亚地区的大半领土。而他麾下的军队也增长到了十万人。而撒马尔罕,这座曾经的帖木儿帝国首都,便是他们的下一个目标。
印度:印度烽火重燃。当安禄山的势力从印度东北部撤退之后,便没有什么势力可以阻挡帖木儿汗席卷整个南亚次大陆了。收服了旁遮普地区的锡克人之后,帖木儿汗的实力再度膨胀。而他也发现,人口众多,土壤肥沃的印度地区,看起来并不比他之前称雄的中亚差太多。倘若能够将这个地区征服的话,那么他的势力将得到极大地恢复。
虽然印度人普遍的不能打仗。怯懦并且懒惰。但是至少至少,这些印度人还有一个优点可取——他们非常听话,非常好管理。如果说中国人老实到只要饿不死,就不造反的话。那么印度人就是饿死他也很难造反了。种姓制度,宿命论之下的印度贱民基本上和牲口没什么两样。作为奴隶和炮灰使用再合适不过了。而帖木儿汗在印度,也的确是这么做的。
“很快,我的汗国就能重新崛起于印度!”在轻而易举的击垮了安禄山留在印度东北的军队之后,帖木儿汗统一了整个印度北部。并且在与南方的马拉塔帝国作战连续获胜。印度大半的领土已经被他纳入囊中。只要再过一小段时间,整个印度就是他的了……当然,印度南部的山区地形是个不大不小的阻碍……
唐:局势逐渐有所好转——虽然江南地区几乎被蒙古——现在是大元了——侵占殆尽。但是蒙古人也没有太多的力量继续前进了。他们正在集中精神舔舐伤口。并且学习中原王朝的礼仪和制度。以积蓄力量,发起新一轮的西征……
因此,唐国顺势与蒙古签订了盟约。承认了蒙古对于江南地区的占领。在这之后便将全部力量集中在了平定安禄山的叛乱上面。只是,统辖唐蒙古队的郭子仪,李光弼虽然也算是名将。比起安禄山这等老于行伍的胡人,还是稍微差了一点。而他们所掌握的军队更是大大的不如安禄山。因此前线战况虽然有所好转,却仍旧是胜多败少。
在这样的情况下,至德帝李亨又想了别的办法——他悄悄派人前往安禄山的军中,买通安禄山麾下大将。许诺他们,在背叛安禄山之后,便将他们册封为节度使。让他们统兵治民,诸侯一方。而以为胜利在握的安禄山,却愈发骄横,再加上他年纪渐老,眼睛逐渐失明。因此猜忌日重。对于部将愈发苛刻。
在这样的情况下,安禄山的部将们纷纷反叛。最终被他的儿子安庆绪杀死。而安庆绪也很快,又被他的部将史思明杀死。而史思明同样很快,被自己的儿子史朝义和部将骆悦杀死……
就这么杀来杀去,乱七八糟的。安史之乱好歹是平息了。李亨也得以回到已经落魄的不得了的成都。然而经过这一场蒙古之后,李唐王朝威望日衰。各地节度使拥兵自重,动辄叛乱。李亨政令几乎出不了成都。这种现象在康藏地区尤为明显。雪域高原上各路土司,节度使,活佛喇嘛都抗拒李唐的统治。唐国灭亡指日可待了……
元:从蒙古帝国降格成了元朝。蒙古人也变得稍微有些“文明”和“堕落”了。这让中原文人们颇受鼓舞。并且纷纷为之效力。而蒙古统治者也希望能够借此缓和他们与汉民族的矛盾。并且更好的管理中原。在这样的情况下,被诺曼人痛殴了一顿的蒙古人开始舔舐伤口,养精蓄锐。
虽然在诺曼人那里栽了大跟头。丢失了大片的国土和军队。但是蒙古人仍旧享有东亚上千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和数千万的黎民百姓。在获得了他们的支持之后,蒙古人的力量稳固的开始恢复。但是同样的,也有一个问题困扰着窝阔台。
这位前任蒙古摄政,现在的元朝皇帝惊讶的发现。他的军队,他的族人们变得越来越“不蒙古”了。中原地区的安逸生活,开始逐渐消磨这些蒙古将士的意志。甚至连他自己也有些吃不消。
当这样的生活过了两年之后,窝阔台在一天早晨猛然惊醒,发现他已经连续几个月没有骑过马了。等到他再起来如厕的时候,还发现他的大腿上满是赘肉。他变得更加惶恐,然后跑出来,站在从诺曼那里进口的大水银镜子面前一照,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变得臃肿了。
“这,这还是我吗?!”他指着镜子里的人惊恐的大叫起来……
完全拒绝了巴伐利亚和奥地利的投降之后。诺曼帝国四路大军一齐出动。非常简单的将最后一点所谓的“叛逆”剿灭。特蕾莎女公爵举火自焚,而巴伐利亚的亨利则力战身死。
随着这最后两个反诺曼联盟成员战死。这一场持续了将近一年的战争,总算是结束了。帝国获得了法兰西,德意志和意大利的全部领土。完成了在欧罗巴大洲的征服活动。从最初的法兰克帝国灭亡后,便陷入了一片混乱与军阀割据的欧洲,终于再一次迎来了统一与和平。
对于新入手的领土,皇帝将他们分成了三个行省。他将帝国原本拥有的北萨克森,与帝国刚刚征服的黑森,勃兰登堡两个公爵领地合并。命名为北德意志行省。将南方的瑞士,施瓦本和巴伐利亚合并。命名为南德意志行省。将奥地利和波西米亚合并,命名为东德意志行省。
就这样,代表着中世纪欧洲最高权力的神圣罗马帝国成为明日黄花。他的主体,德意志和北意大利被拆分成了四个完全不同的行省。之后被诺曼人一口吞下。至此,整个欧洲的战事告一段落。诺曼皇帝虽然计戈,着,要对东罗马帝国下手。但是在这之前,无论是军事上的准备,还是安抚新征服的领土,都需要一定的时间。在将这些事情完成之前,诺曼帝国是不会再次出动的。
在将反诺曼同盟消灭之后,帝国还获得了另外一个好处。那就是帝国的政治结构变得更加完整了。所有的帝国领土都被划,分成了行省。诺曼帝国所推行的行省,郡,县的三级行政划分。彻底的落实了下去。
从北向南,自西向东。诺曼帝国数百万平方公里的领土被划,分成了十三个行省。分别是以伦敦为首府的英格兰行省,以巴黎为行省的法兰德斯行省,以图卢兹为首府的南法兰德斯行省,以奥斯陆为首府的斯堪的纳维亚行省,以汉堡为首府的北德意志行省,以慕尼黑为首府的南德意志行省,以维也纳为首府的东德意志行省……
以罗马为首府的伦巴第行省(包括科西嘉岛),以那不勒斯为首府的两西西里行省(包括撒丁岛),以克拉科夫为首府的波兰行省,以圣彼得堡为首府的罗斯行省,以维尔纽斯为首府的立陶宛行省,以基辅为首府的乌克兰行省……
除此之外,帝国还有两个正在建设中的准行省。分别是以移民方式,开始逐渐开发的西西伯利亚行省(或称喀山行省)以及位于埃及,实际上只能控制一半(上埃及沦陷于埃塞俄比亚)的埃及行省。
在将这些行省划分完成之后,埃吉尔看着刚刚兑换的,系统最新绘制的诺曼帝国地图。不由得有些陶醉。
“朕,不到三十岁,就完成了罗马帝国数百年才完成的丰功伟绩。这种完全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伟大,除了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这个高贵的名字,高贵的词汇之外,完全找不到第二个词汇来形容了。这个世界还真是,为什么,为什么会有朕这样伟大而完美的人物出现呢?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当然,这一切还不够。朕还有其他的,新的计划”在朕的计女,中,朕的帝国还应该再增添八九个行省才行。西班牙,匈牙利,巴尔干,希腊,小亚细亚,摩洛哥,北非,叙利亚和巴勒斯坦……下一步,朕要统一整个地中海沿岸。只有这样,朕才能够真正的宣称,朕超过了传统意义上的罗马帝国。那个衰朽,腐败,应该被扫入历史的垃圾堆里面的帝国,早就不应该存在了……哼……”
诺曼人又花了将近半年的时间,来稳固他们新获得的领土。派遣官员,收拢流民,执行法律,组织警备部队。除此之外,还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和金钱,去剿灭那些敌对国家的残余。以及趁势作乱的土匪流寇。事实上,当诺曼帝国几个新的行省正式建立,派遣官员并且能有效治理之后,在这些地方的土匪流寇加起来,数量仍旧会超过一万人。
不过,尽管如此,这些东西也无关痛痒了。皇帝命令他新招募的四位将军,在这些地区带着军队四处出击,不能说将那些土匪流寇全都消灭。但是,好歹将他们都赶进了深山老林里面,让主要干道恢复和平。这样也就足够了。在帝国剿抚并用的手段之下,相信这些家伙会做出正确的半断的。
于是,在新年宴会的前夕,厄斯,沃尔特,法尔,温德四位将军先后返回了克拉科夫。觐见他们的皇帝。并且获得了埃吉尔的夸奖。皇帝称呼他们为自己的臂膀,国家的柱石。并且专门与他们一起共进晚餐。提升了他们的爵位。将四位将军都提升为伯爵,帝国陆军元帅。并且给予他们十次犯罪不予处罚的特权。
皇帝如此慷慨的举动,以及动听的演讲和赞美,让几位将军一~不,现在是元帅了。让几位元帅感激涕零。一再的宣誓,誓死效忠他们的皇帝。
“好了,这种客套话就不要多说了。效忠什么的,关键还是要看各位的行动啊。”埃吉尔面带微笑着说出了这样的话来。而几位元帅听到皇帝这么说,便知道是谈正事的时候了。于是一个个正襟危坐,用热切的目光看着皇帝,希望能够在下一步的军事行动中获取一个更好的位置。
“各位也看到了,因为我们共同的奋斗,帝国的疆土已经成长到了这个程度但是还不够。朕所希望看到的,是这个世界上,阳光洒下的疆域全部属于朕的帝国!为此,我们要更加努力,更加奋斗才可以!因为之前黑死病的肆虐,其他的国家丧失了大量的国力。这正是我们动手,发动战争,夺取领土的最佳时机!”
“誓死效忠主君!”几位新晋元帅这样兴奋地喊叫着。
埃吉尔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开始讲述任务:“首先是法尔。”皇帝看向他最先招募的这位将军:“朕之前已经说过,要你率领军队进攻西班牙。而西地中海舰队和大西洋舰队。
也都做好了准备配合你们了。首先,朕的舰队会将对方可怜的,玩具一样的海军全部击沉。然后,便要看你的表现了。是翻越比利牛斯山脉,还是借助海军的力量登陆作战,这些都随你的便。朕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整个伊比利亚半岛征服!”
“完全没有问题,主君,属下会竭尽所能,将伊比利亚半岛奉献给您!”法尔元帅起身,行礼。然后这样说道。
“很好。”埃吉尔再次点头,之后看向温德元帅:“之后是你,温德。朕交给你的任务是开发西西伯利亚行省。如今在罗斯行省的几万边防军。也全部加入你的麾下。朕要你在最快的时间内,将伏尔加河下游地区,所有的游牧部落全部收服。将帝国的领土拓展到乌拉尔山脉和高加索山脉,里海一代。朕要让乌拉尔山和高加索山,成为帝国的城墙,要里海成为帝国的护城河!明白了么?!”
“是的,主君!我会在最快时间内,将那些游牧民整合起来!并且为帝国建造最坚固的防御体系!”温德元帅也很激动的回答。
“嗯,很好。还有记住,朕有个预感,在不远的将来,帝国将会再次与从东方赶来的游牧民展开一场大战一如果他们没来的话,就由我们攻过去好了!而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你都首当其冲!”
“我会做好一切准备的,主君!”温德元帅也点头称是。
“那么,接下来,厄斯。朕交给你的任务是在埃及。”埃吉尔接着点了厄斯元帅的名字:“这个任务非常艰巨。朕觉得只有你去完成最为合适苏伊士运河对于帝国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你必须要不惜一切代价防守埃及的城池,确保下埃及地区,特别是苏伊士运河的安全。东地中海舰队将会给你提供帮助。”
“是的,主君。有我在,下埃及必定寸土不让。”厄斯元帅用沙哑的嗓音说道。
“你要面对的是三方面的攻击。南方的埃塞俄比亚,东方的蒙古人和西方的摩尔人。朕估计,他们的兵力加起来,很有可能会超过十万。你务必要非常小心才行。”
“我明白了,主君。”厄斯元帅再次行礼。
“最后是你,沃尔特。”埃吉尔皇帝说到了最后:“朕给你的命令最为自由,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最为困难~朕要你带着军队,前往新大陆。”
“是的,这完全没问题。主君。”沃尔特将军点头称是,紧接着问道:“那么,我在新大陆要做些什么呢?”
“所有对帝国有利的事情,都可以去做。”皇帝这样的话语,让沃尔特将军显得更加困惑了。
“开垦殖民地,进攻当地的土著。掠夺当地的财富……还有,在那里,你人生地不熟。而你要面对的却是阿兹特克那样庞大的大帝国。所以必须记住一点。要利用土著人对付土著人。发挥你的亲和力,明白了吗?”
时光荏苒,皇帝来到异世界之后十四年。
……
虽然照镜子的时候仍旧英俊潇洒的一塌糊涂。但是仔细看的话就能看出来,稍微稍微稍微稍微的有些变化。最明显的就是嘴唇上面的八字胡。看上去倒是很性感没错啦。但是这也的确确的提醒着埃吉尔,他已经逐渐的,逐渐开始变老了。
更可怕的是某天早晨起来的时候,埃吉尔照镜子的时候隐约发现,自己竟然长了一根白头发。
“啊啊啊啊啊啊啊!!!!”
当时,克拉科夫大皇宫内的女仆们保证,说皇帝的惨叫声,就好像是第一次见到蜘蛛的小女孩一样……
姓名: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性别:男,年龄:三十岁,特征:极为英俊,极具威严,有一根白头发……
“快,快点把它拔掉!拔掉!!!朕不想再见到它!!!!!”埃吉尔毫无形象的满地打滚。同时伸出手,不管不顾的揪着一缕头发使劲扯。或者是因为他太激动了。所以扯头发的时候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好像那个头发不是他的似的……
“好痛……”
清晨,帝国皇后阿尔托利亚从睡梦中醒过来,睁开眼睛之后第一时间就感觉到,自己的头发非常痛。再一看,就看见自己的丈夫正伸出手,拉着自己头顶上的一缕头发使劲的扯,一边扯还一边小声嘟囔着梦话:“快点把它拔掉。拔掉……”什么的。
“你在做什么啊?!”阿尔托利亚怒了。一拳打在埃吉尔胸口。把他直接打下了床。埃吉尔这才真的清醒过来。
而清醒过来的皇帝,完全无视了胸口的剧痛,第一时间跑到了镜子旁边,低下脑袋拼了命的找。就这样过了一会儿,发现头发一点问题都没有,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只是做梦而已。”埃吉尔深呼吸,然后缓缓地吐出:“说起来,刚才真是吓了一大跳啊。”
“到底怎么了?一惊一乍的干什么啊?”看着埃吉尔这副样子,阿尔托利亚皱着眉。抓了抓被埃吉尔弄乱的头发,之后这样问道。
“没什么……稍微做了个有点吓人的梦。”埃吉尔小声嘀咕。
“是么……”听了埃吉尔的话,阿尔托利亚又打了个呵气,翻过身。盖好被子,嘟囔了一句:“吃早饭的时候再叫我起来。”然后就又开始睡觉了。
“……”埃吉尔稍微有点无语。说起来,最近一段时间,阿尔托利亚似乎也开始习惯这种平淡的生活了。整天吃了睡,睡了吃的。锻炼的时间便少了,也不跟埃吉尔面前嚷嚷着要杀人了。昨天晚上和她啪啪啪的时候,一搂腰,就感觉胳膊好像变短了似的。再仔细一想就想明白了——不是自己胳膊变短了。而是阿尔托利亚长肉了……
“吃的差不多还是那么多,但是因为运动量减少了,所以体型开始变化了么?这样下去可不行啊……”埃吉尔一边这么嘟囔着。一边打了个响指,早就在门口侍候着的女仆,马上就端了热水,毛巾,牙具走了进来,服侍皇帝洗漱之后,又退了出去。之后又走进来两个捧着外套便装的女仆,服侍皇帝穿好衣服。之后也退了出去。
埃吉尔再在镜子里面照了一下,感觉没什么不对劲的。便走了出去。侍女们已经站的有些远了。等在门口的只有索尼娅一个人。
“主人。现在要用餐么?”索尼娅问道。
“太早了一点。”埃吉尔摇摇头,之后说道:“先去长公主那里好了。”
“额……”听埃吉尔这么说。索尼娅却没有动身。
“怎么了?”埃吉尔问道。
“长公主的话,早一点就已经起身了。现在多半已经去了皇家咨政院。不在自己的寝宫了。”索尼娅这样说道。
“这样啊……”埃吉尔叹了口气:“准备早餐。你先去一下餐厅。朕过一会儿就到。”说完之后,埃吉尔便转身回到寝宫里去了。
“是的,主人。”索尼娅点头答应了埃吉尔的话,然后顺手将寝宫的大门合拢。就这样。诺大的寝宫内就又只剩下埃吉尔和阿尔托利亚两个了。
“喂,哈尼。”埃吉尔坐在了床边:“最近一段时间。朕总觉得自己稍微有些松懈了呢,吃过早餐之后,我们去训练场活动一下怎么样?”
“真难得啊……你这家伙竟然会邀请我做这个……说起来,我们有好几年的时间没有好好交手过了?!”听到埃吉尔这么说,本来就没太睡着的阿尔托利亚睁开眼睛,以一种看到了什么稀罕东西的眼光看着埃吉尔。
“差不多。”埃吉尔勉强笑了笑:“今天开始,就是西元一零一四年了。”
“那又怎么样?”阿尔托利亚完全听不懂埃吉尔说的是什么意思,非常奇怪的看着他。
“是啊……不怎么样。”听阿尔托利亚这么说,埃吉尔总算稍微开心了一点点。
接下来,吃过早餐。埃吉尔夫妇便到了皇宫内的训练场所。船上轻便的皮革甲胄,拿好木制的训练用武器。开始了这一轮的训练赛。
虽然并不是真刀真剑的厮杀。但是对手如此优秀。阿尔托利亚还是很兴奋的。她已经很久没有进行过水准以上的战斗了。
“啊!!!”随着一声怒吼,阿尔托利亚高举手中大剑,向着埃吉尔猛地冲了过来,那架势似乎要将埃吉尔一下子切成两半一样!
没有绝对防御者甲胄的加成,埃吉尔自然不敢与阿尔托利亚硬拼。皇帝在阿尔托利亚进攻的同时迅速后退,同时抬起左臂,举起发射油漆弹的练习用手铳,对着阿尔托利亚的胸口扣动扳机!
“没用的!”阿尔托利亚惊人的动态视力,早就捕捉到了弹丸的飞行轨迹。挥剑下劈,将弹丸猛地弹飞——倘若是真剑的话,那么弹丸恐怕就会被斩成两端了。
弹丸猛地撞在地上,破碎开来,溅出一些红色的染料来——埃吉尔的反击似乎——不,还没有!刚才的只是虚招而已。皇帝在阿尔托利亚挥剑下斩的时候猛地向前,趁着阿尔托利亚这个动作尚未结束,挥动木刀向着阿尔托利亚的左侧肋骨斩了过去。
“狡猾!”阿尔托利亚心里面想,却是连喊出来的时间都没有——却没有像是皇帝想的那样变招,用剑格挡军刀的侧面攻击。而是反手握紧剑柄,大剑“忽”的一声向上斩了过去,攻击埃吉尔的下颚。
“同归于尽么?!”埃吉尔一挪脚步,转身避开了阿尔托利亚的反攻,又从侧面直刺过去——距离更近,动作幅度更小,那速度,便更是快了三分!
速度上,是皇帝占据优势。双方的距离太过接近,双手持剑的阿尔托利亚稍微有些施展不开。陷入了被动中——才怪。
虽然速度上比不上对方,用剑格挡已经来不及了——但是战斗的话,可不止有这一种方式来着。距离什么的也可以凭借这个来获得——
阿尔托利亚侧身,堪堪躲过埃吉尔的进攻,身体也因此失去了平衡——
“好机会!”埃吉尔正准备一鼓作气拿下这场比赛的胜利,落入陷阱的,反而是自己——阿尔托利亚的左手松开剑柄,然后猛地一拳打中了埃吉尔的胸口!埃吉尔只觉得,自己好像是被战锤砸中了一样,一口气没穿好,差点背过去。阿尔托利亚攻击的,正是他白天起床的时候,被她打了一拳的地方。本来就没太养好的伤势一下子就扩大了。痛觉从胸口逐渐蔓延开来,让埃吉尔觉得相当的难受。
“你犯规!”埃吉尔被阿尔托利亚打的止不住向后退,这样一来供大剑发挥威力的距离也有了。阿尔托利亚马上抢攻。而胸口疼痛不适,连带着速度下降了许多的埃吉尔招架不及,被弄得手忙脚乱的。
阿尔托利亚兴奋地双眼通红,这样大声反驳埃吉尔:“本来就没有规则,哪里犯规了?!”
……好,的确,比试之前没有说规则什么的。埃吉尔想到这里就有点泄气。紧接着便感觉小腿剧痛,却是刚刚稍微走神的时候,没有防御住,那里被打了一下。
虽然是木剑。阿尔托利亚也留了手。但是埃吉尔还是很难看的扑街了。在这之后,阿尔托利亚上前一步,对着已经倒地的埃吉尔脖颈猛地挥剑,埃吉尔无法躲闪,只能硬接,并且在地上翻滚,试图重新站起来。
然而阿尔托利亚却不给他机会。紧跟在埃吉尔身旁,挥剑的同时还伸出脚去,想要踩在埃吉尔身上,把他固定住。连续硬接了阿尔托利亚几招,埃吉尔手腕便被震的剧痛,无法握紧,手中木刀就这样被磕飞了。之后,阿尔托利亚的木剑也横在了埃吉尔的脖颈旁边。
胜负已分。
“还真是毫不留情啊……”
战后,埃吉尔苦笑。左脚脚踝完全肿起来了。右手手腕也是。胸口也痛的厉害,简直就浑身都是伤……
“竟然这么快就失败了……还真是。”埃吉尔稍微有点感慨。记得之前自己能和阿尔托利亚打个平手来着。如果装备上绝对防御者甲胄和撕裂生命之刃。战斗力更是高的爆表……没想到这么快就堕落了。还真是……
从打败了蒙古到现在,在克拉科夫享受安逸生活的埃吉尔,除了没日没夜的啪啪啪之外,完全没有进行任何有助健康的运动。无休止的淫靡生活,对这位曾经驰骋沙场,万夫莫敌的皇帝损害极大。而几年时间没有磨砺的武艺,也变得生疏了许多。
虽然阿尔托利亚最近也懒了很多。但是人家至少保留着每天的基本训练。这几年的时间也没落下。因此埃吉尔与她的差距就这样一点点变大了……
在这之后,皇帝被皇后送到了皇室医院去。在那里消毒并且包扎伤口。看着埃吉尔手腕脚踝伤的这么厉害,阿尔托利亚也有些不好意思。当然更重要的是胸口的伤势。南丁格尔说,如果阿尔托利亚用的力气再大一点,那么埃吉尔的肋骨就要断了。
这场比试的结果就是:皇帝满身的青紫色的瘀伤。还有更加失落的心情——虽然说经过身体检查。埃吉尔仍旧壮实的跟个牲口似的。但是那些所谓的数据啊,医学啊,实际上也不是那么精确。埃吉尔对于自己的身体相当理解。他也知道。在松懈了这么长时间之后,他的身体素质不可避免的下降了。
不过这些仍旧不是重点,重点仍旧是心态,是心态。体质什么的,只要兑换一下就能够解决了。但是心态问题却不是那么好办的。三十岁。无论如何,无论再怎么掩饰,也无法解决的就是这个年龄的问题。埃吉尔不像是他的某个兄弟似的,拥有近乎无限的生命力,四十六亿岁了还可以去泡十二岁的小女孩。
所以说,基本上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的埃吉尔,现在可以冠以一个名词来形容了:大叔。
还真是可悲啊。刚刚穿越时候的青葱少年,转眼间就成了大叔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个事情更悲惨的吗?今后再看到十二岁的少女,就不能让他叫自己哥哥了。要注意辈分的问题,除此之外还有露n理道德……
好吧,这些也完全不是重点。重点就是心态。皇帝陛下的心态。如果他不在乎这个事情,那么这个事情就不是个事情。但是皇帝偏偏就把这个事情当成了事情。那么这个事情也就是个事情了……
“时间,是敌人。”埃吉尔四十五度角仰望苍天,无语凝咽,轻轻叹了口气,然后缓缓地张开嘴,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我说,你要是真的闲的没事的话,就过来帮忙处理一下公文好不好?我快要忙死了。没时间陪你玩这些文艺范儿。”在埃吉尔旁边,拼了命的批阅公文的长公主气急败坏的这样喊。
听到欧若拉这么抱怨,埃吉尔不但没有消停下来,反而变本加厉的更加吵闹了。他转过身,对着欧若拉挥舞着拳头。猩红的双眼闪着可怕的光芒。看上去好像疯了一样:
“那种东西怎么样都无所谓朕才不在乎这个国家变成什么样子呢如果这个国家没有朕的话,那么这个国家就完全没有存在的意义了你知道吗?没有意义了所以朕要活下去永远朕要长生不老长生不老”
听到埃吉尔这样的发言,欧若拉不由得一手扶额……虽然说很多皇帝都是这么想的没错啦……但是真正把这话说出来的,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埃吉尔还是头一个……
然而埃吉尔完全无视了欧若拉,仍旧沉浸在自己的妄想世界中不能自拔。他一边在欧若拉的办公室内快步的走着,一边这样嘟囔,说到最后又转过去拼了命的问:“接下来要怎么办呢?组建船队去寻找蓬莱岛?雇佣炼丹家炼制长生不老药?要不然干脆杀死一百万个人,然后用他们的血洗澡吧你说呢?你说呢你说呢你说呢你说呢你说呢?”
“闭嘴”欧若拉终于怒了,抓起办公桌上的一沓文件,猛地打在埃吉尔脑袋上:“不要在这里耍白痴啊只是过了一年而已。三十岁就三十岁好了。有什么好闹的?”
“……”似乎被这一下子打醒了似的,埃吉尔愣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点头:“你说得对,三十岁,仔细想想也没什么。朕仍旧是这个世界最强的统治者,也是这个世界最强的男人……”埃吉尔一边这么喃喃自语,一边走到欧若拉身边,将她拦腰抱起,然后大步的向着办公室旁边,有着柔软大床的休息室走了过去。
“你做什么啊?”欧若拉拼命挣扎着:“你知道我有多忙吗?才没有时间陪着你胡闹”
“所谓的人生不就是这样吗?越是缺少什么,就越是挥霍什么。越是临近死亡的时候,就会变得越疯狂。这样才会觉得刺激啊”埃吉尔面露微笑的这样说道:“就好像现在,明明知道如果不全力以赴,将公文处理完的话,帝国就会出问题。但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会觉得更加愉快。”
“你这个傻蛋……”欧若拉听了埃吉尔的话之后哭笑不得。闭上眼睛好像任命了一样。
“所以朕已经决定了。朕要比之前更疯狂,更富有侵略性,更不计一切……帝国的军队还没有准备好?物资不足?这些都没有关系。明天,朕明天就启程,去进攻匈牙利。然后是罗马尼亚。然后是那些希腊人。然后是君士坦丁堡”
埃吉尔一边这么说,一边强行将欧若拉的衣服撕破。然后脱下裤子。似乎是为了证明他所说的话一样。他并没有走到旁边的休息室去。而是将欧若拉,压在了两个房间间隔的墙壁上。之后插了进去。拼了命的蹂躏他这个性感而娇嫩的妹妹。似乎要将她整个吞到肚子里一样……
在这之后的第二天。诺曼帝国开始了紧张的备战。皇帝发动了十万预备役部队。以及他麾下的中央军。总共组织了十五万大军南下。正如他所说的那样,要一路南下,匈牙利,巴尔干和小亚细亚的全部敌人。
这让不少人觉得有些意外。因为在这之前,埃吉尔的四位将军分别出动。使得诺曼的正规部队,以及储备物资的三分之二都被用掉了。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发动如此浩大的战争。实在是有些不明智。
不过皇帝完全不管不顾的。正如同他在这之前所说的那样,变得更加疯狂了。他强制征税,威逼帝国的所有贵族和商人。要他们缴纳一笔沉重的战争税。这在一定程度上破坏了帝国的经济。并且严格来说,属于违法行为。而且也让这些贵族,商人们怨声载道。对于埃吉尔的名誉也有所打击。
但是埃吉尔不在乎。
就这样,在执政十四年之后,皇帝的政策变得更加激进和冒险。刚刚,稍微缓过一点劲儿的诺曼帝国,随着军事行动的不断升级,背上了沉重的负担。皇帝的野心和步伐变得太大了一些。在西西伯利亚,新大陆的殖民活动,在埃及,西班牙和匈牙利同时展开的军事行动……这些事情即使只是单独执行一项,也是不得了的大事了。但是皇帝却想要在同一时间将这些事情全都完成……
“你知道隋炀帝是怎么死的么?”
“撑死的。”
于是,在皇帝带着皇后和后宫绝大多数人出去打仗的时候,长公主欧若拉在办公室里面,自己对自己说着冷笑话……
“战争呢很长时间没有感觉到了,这种新鲜的空“……户外活动果然好有趣。”而在千里之外,埃吉尔的心情变得好了很多。经过两个多星期的行军之后,他的军队很快,就要到达匈牙利的首都布拉格了。一路上皇帝的大军几乎——不,应该说完全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匈牙利人在遇到诺曼大军的时候,完全没有反抗,只是稍微考虑了一下便投降了。
这让皇帝觉得,这场战争有些美中不足。从开始到现在,只有少数几个匈牙利贵族敢于站出来,反抗诺曼人的大军。他们那可怜的一点军队,还有破烂的城堡,毫无悬念的被诺曼人的铁骑碾碎了。到现在为止,帝国的非战斗减员,比战斗减员还要多——但是两者加起来也不到三位数。这让这场所谓的“大战”看起来就好像是一场武装游行似的。
“再有两天的路程,就要到达布达佩斯了。希望那里能给朕一点点惊喜。”
于是,稍微感觉到有些欲求不满的皇帝陛下这样喃喃自语。期待着匈牙利首都的反抗然而就在这时候,一个刚刚得到的消息,让埃吉尔觉得有些不知所措……
当诺曼帝国十五万大军,经过了两个星期的武装游行。眼看着就要到达布达佩斯的时候。却听见了一个极为令人惊讶的消息——匈牙利国王。曾经率领数十万游牧铁骑横行欧陆,逼迫罗马人朝贡的不世枭雄阿提拉,在听说诺曼帝国入侵之后,终于支撑不住,忧愤而死。
当然这个并不是重点。在抛弃了身为人类的最后一点羞耻感之后,这位“多年老友”的死亡。已经无法激起皇帝哪怕一丝一毫的伤感了。重点是,他死了之后发生的事情。
“一群白痴”当时,皇帝在听说了阿提拉死后,匈牙利贵族们竟然接受了罗马尼亚国王——那个暴发户一样的匈雅提。让他做他们的国王之后。皇帝出奇的愤怒:“怎么就没有哪个国家的白痴上杆子请朕去做国王呢?他凭什么?”
“……因为,能请你做国王的国家早就被你征服了?”在埃吉尔耳边,欧若拉稍显的有些无聊的声音响了起来:“毕竟你是北欧人。就算退一万步讲,算是日耳曼人。那么如今整个日耳曼民族都被你征服了。这种好事自然轮不到你头上。那位匈雅提,在血统上好歹很贴近马扎尔人来着。”
“切。”埃吉尔耸肩:“不过是一个马上就要被干掉的弱小国家的国君罢了。有什么好骄傲的。初夏,朕就能将匈牙利完全铲平。之后就是罗马尼亚”
说起来,的确是这样没错,一个马上就要被诺曼帝国干掉的国王,的确没什么好骄傲的。事实上,这位置不但没什么好处。坐上去反而烫屁股。诺曼帝国咄咄逼人,十五万大军如同泰山压顶一般,向着布达佩斯压过来。在这个节骨眼上,谁会愿意做那个出头鸟?匈牙利贵族们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当机立断。将之前还与他们打生打死的匈雅提推出来,让他坐了这个倒霉位置。
在这之前,匈雅提挥军两万,直捣布达佩斯。想的就是这个匈牙利国王的王冠。然而这一会儿,在诺曼大军的威逼下,人家直接将王冠给他送了过来,他却开始犹豫起来,是否要戴在脑袋上了。在他犹豫的那几天,他麾下的瓦达泰瑞骑兵们,最常见到他做的,就是摸脖子的动作。
“这一次说不定脑袋要搬家啊……王冠虽然好。但是脑袋都没了,王冠要戴在哪里啊?”匈雅提第一时间听说了这件事情之后,很快就想到了这一点。然而内心中的贪婪,却让他犹豫不决。一顶王冠,这可是个大诱惑。并不是谁都能拒绝的了的。
于是很快的,匈雅提又想到了另外一个反驳的理由——诺曼人来者不善。这一次恐怕不单单是想要灭亡匈牙利。一个衰落到了极点的匈牙利,不至于让诺曼皇帝动员十五万大军。恐怕诺曼人真正的目标还是自己。
如果说,在这时候缩回去了,任凭诺曼人攻略匈牙利的话,那么等到诺曼人将匈牙利吞并,下一个遭殃的肯定就是罗马尼亚而放弃了匈牙利的自己,也就会因此处于被动与其这样,倒不如接受匈牙利残部的投诚。以此增强自己的兵力。对着诺曼人迎头一击!
就这样,匈雅提在犹豫了一天时间后。果断接受了这顶从天上掉下来的王冠。然后率领自己的两万军队进入了布达佩斯。接收了匈牙利硕果仅存的数千骑兵。同时下令匈牙利与罗马尼亚两个国家进行总动员。“要在布达佩斯,和诺曼人决一生死”
这就是混在罗马尼亚军队中的诺曼间谍,给皇帝传过来的全部情报。当埃吉尔将这些东西看完之后,他再度咆哮了起来:“既然那些探子那么能干的话,为什么不顺手将那个混蛋匈牙利国王的脑袋,连同他的王冠一起带过来?”几乎是有些无理取闹一样的大吵大闹着,让人觉得很无语。
就这样,这场战争从一开始的诺曼帝国入侵匈牙利,变成了诺曼帝国与匈牙利&罗马尼亚联合王国之间的战争。乃至很有可能发展成诺曼帝国与巴尔干&希腊联盟之间的战争——这是皇帝听到的第二个坏消息。当他率领十五万大军进攻匈牙利的消息传出来之后刚刚还准备在罗马尼亚身后捅一刀的希腊人,立刻停止了行动。
具体的情况差不多是这样的。已经登基了一段时间,威望也逐渐提升的东罗马女皇帝莉莉安奴,严厉的拒绝了一些臣子的建议——不去管其他的事情,他们打他们的,罗马人打罗马人的。出动军队进攻罗马尼亚。
看起来,莉莉安奴很清楚。倘若在这时候攻打罗马尼亚,那么就等于是帮助了诺曼人。后方遭到袭击,两面作战的罗马尼亚和匈牙利必然会被灭掉。与罗马尼亚的匈雅提,将匈牙利当成自己的挡箭牌一样。莉莉安奴同样将罗马尼亚当成了自己的挡箭牌。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出现过谁主动将自己的挡箭牌拆了的。正相反。莉莉安奴不但不想要进攻罗马尼亚,还反过来想要援助他们。
这位女皇帝派遣了使者,去觐见罗马尼亚的匈雅提。提出了她的建议。她声称,愿意与匈雅提结成同盟,共同对抗诺曼帝国的攻击。并且组织起一支强大的罗马帝国军队,前往布达佩斯,与匈牙利人并肩作战。
之后的事情便暂时没有了下文。根据诺曼探子的回报。匈雅提对于希腊人的提议非常心动。但是同时又有所顾虑——他害怕请神容易送神难。让罗马人的军队进入自己的国土之后,想要再让他们离开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说不得会直接被罗马人吞了也说不定。除此之外他还害怕一件事情。倘若再退一步。罗马人甚至连帮他们作战都是假的。进入了他的国土之后直接翻脸。到时候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就因为这样的原因。匈雅提给莉莉安奴回信的时候说了。结盟可以,接受援助也可以。但是派遣援军就不必要了。倘若女皇真的有诚意的话,那么就多多的送作战物资过来就是。粮食甲胄武器战马,这些东西都好,越多越好。气的接到回信的莉莉安奴只想要杀人。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在分析过局势之后,皇帝觉得虽然匈雅提暂时不会让莉莉安奴出兵过来。但是倘若战争真的到了那时候,他恐怕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拼死吃河豚。吃也死不吃也死。早晚都要死。那就选晚死。
“到时候,朕很有可能会在匈牙利陷入一场拉锯战之中。在击败了匈牙利人之后就是罗马尼亚人。在击败了罗马尼亚人之后就是希腊人……战斗说不定会持续很长时间。如果真的发展成那样的话,就太糟糕了。”
埃吉尔说完这些之后,便转过头去,看向阿尔托利亚:“所以啊,哈尼,帮朕个忙怎么样?”
“什么?”看到埃吉尔露出了这样的表情来,阿尔托利亚也来了兴趣。因为每当埃吉尔说出“要她帮忙”这样的话的时候,就是埃吉尔要她带领军队,去进行战争的时候了。
“朕不想要有人阻碍朕。如果援军源源不断的进入匈牙利的话,战争就会变得没完没了了——所以啊,朕要你带领一支军队,乘坐战舰进入地中海。然后绕过匈牙利进攻罗马尼亚”
听到埃吉尔这么说,阿尔托利亚兴奋起来了:“听上去很不错,那么具体的计划是怎么样的?”
“赫尔松的舰队很快就能到达,到时候,你率领你麾下的凯尔特军队乘船进入罗马尼亚近海,然后进攻它的首都索菲亚。以最快的速度控制罗马尼亚领土除此之外还要做好准备,与希腊人进行作战。朕想,如果你的军队出现在罗马尼亚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希腊人肯定会动员一切力量向你发动进攻。当然,在这时候,朕也会以最快的速度击溃匈雅提。南下与你会合”
当然,说到后半句的时候,阿尔托利亚已经听不进去了。准确一点,是在听说了“与希腊人作战”这句话的时候。当想到希腊人,就会想到莉莉安奴。当想到莉莉安奴,就会想到自己与她之间的矛盾。如果问阿尔托利亚在这个世界上最讨厌谁的话,她多半会选埃吉尔的妹妹欧若拉。但是如果问阿尔托利亚在这个世界上最恨谁的话,她肯定会选择莉莉安奴。
“我知道了。”阿尔托利亚脸上露出了极度畅快的笑容。那是在感觉到,自己与她的宿敌之间多年的仇怨即将了解的时候,那种畅快的笑容。阿尔托利亚才不管什么罗马尼亚,什么后路,什么跟什么呢——她现在只注意到了一点,就是她获得了一个绝佳的,杀死莉莉安奴的机会。
“……哦,那么准比一下吧。舰队差不多在两天之后就会到达。”看阿尔托利亚笑的这么狰狞,埃吉尔感觉有点不对劲。但是一时间又想不出来是什么不对劲……
除了阿尔托利亚本部的凯尔特军队之外,埃吉尔还将四个千人队的骠骑兵,以及六千左右的东欧骑马民兵交给了她。以这些精锐的轻骑兵力量,来保证阿尔托利亚军队的速度与机动性。可以按照埃吉尔所预算的那样,“以最快的速度”将整个罗马尼亚铲平。同时,皇帝也将黑海舰队的指挥权,全都交给了阿尔托利亚。
现在的罗马尼亚,虽然仍旧叫做罗马尼亚。但是实际上的领土却相当庞大。包括保加利亚,塞尔维亚,阿尔巴尼亚和波斯尼亚在内的巴尔干半岛北部,除了传统的希腊文化圈之外,这些领地全部被匈雅提占领着。与其说是“罗马尼亚”倒不如说是“南斯拉夫”,又或者“保加利亚帝国”。在战乱年代,凭借着自己的力量与勇气,转瞬之间占据了诺大的疆土。匈雅提也称得上是一介枭雄了。
不过这样的好日子,很快就要到头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征召和发动。在布达佩斯,匈雅提已经征召了六万大军。可以说是倾尽全力。以图一战。他们之中即有马扎儿,匈族的彪悍牧民,也有南斯拉夫的野蛮山民。尽管缺乏训练与武器装备,但是彪悍的民风却能够保证一定的士气与战斗力。
这两个民族曾经世代为敌。但是在这一会儿,为了对抗更加强大的诺曼人。他们却不得不联合了起来。说起来。这也是一件颇为讽刺的事情。同时。明明是匈牙利人与南斯拉夫人的联盟,其国君却采用了“罗马尼亚”这个达契亚人与罗马混血人种的国号。同样是个很不合适的主意。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那个时代,刨根问底没事儿找事儿的学究颇少。不会有人闲着蛋疼,对匈雅提指手画脚,说:你不应该声称你是哪个国家的国君。因为根据国家与民族的特性布拉布拉布拉……之类的。如果真的有人敢那么没眼力价的话,说不得会被匈雅提大帝给砍了——的确,皇帝,这位占领了绝大多数南斯拉夫领地的国君,现在已经开始自称凯撒了。
“这就是所谓的最后的疯狂吗?”埃吉尔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这样自言自语。拥有巴尔干半岛,所谓的欧亚心脏。再加上生产精锐骑兵的匈牙利。在获得了这两个地区之后。匈雅提的确拥有了称帝的资格。但是埃吉尔更觉得,他在这种时候谋取凯撒的头衔,是一种“反正都要死了。那就在临死之前疯狂一把。”这样的感觉。
当然。就好像是欧洲几乎所有的皇帝称号,都与罗马有关。非罗马不皇帝。这几乎已经成了一个人人默认的共识一样。罗马尼亚的“凯撒”想要让他的头衔成为“法理”的话。那么就必须获得东罗马帝国的承认,又或者是获得罗马教皇的册封。
在诺曼人完全吞并了罗马教廷。只给所谓的“教皇国”留下了一个梵蒂冈教皇宫,五十万平方米的领土的情况下,想要获取罗马教廷的承认完全不可能。所以,这位凯撒将“册封他为罗马副帝”作为一个条件,以换取与东罗马帝国的全面结盟。并且“在必要时刻,可以考虑让罗马帝国军队进入罗马尼亚领土。”
这样的条件开出来之后,莉莉安奴哭笑不得。不过最终,女皇还是答应了他的请求。一个“凯撒”的头衔,换取与诺曼帝国之间战争的主动权。这笔买卖值得了。
就这样。西元一零一四年三月五日。当诺曼帝国与匈牙利&斯拉夫联军展开会战的时候。这场战争同样被史记载为“两位皇帝的战争”。同时,也有许多促狭的混账,将这场战争称之为“两个暴发户之间的战争”。虽然这么说的人都被埃吉尔弄死了。
埃吉尔非常不理解。对方为什么会放弃布达佩斯的坚城。转过来与自己进行正面决战。己方所拥有的十五万大军,是对方的二点五倍。而战斗力更不能以常理计算。不过,既然对方想要一场正面对决。那么埃吉尔自然不会拒绝。
“我们会胜利的。的确。因为这里是我们的土地!”当时,当看到这些衣衫褴褛,装备简陋的士兵高举着他们的兵器,发出震天怒吼之后,埃吉尔非常奇怪,这些家伙为什么会有这么高的士气。这位已经狂妄到了目空一切的皇帝。也永远无法理解这种事情。所谓的民族性,所谓的自豪感,巴尔干地区的南斯拉夫人们的骄傲,以及匈牙利的马扎尔人的自豪。对于皇帝来说就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心理疾病。
而除此之外,大概就是他们的数量上带来的优越感。在这个数学知识算是极高等级的技能的时代。不少的贵族都大字不识一个的时候。当他们看到“我们的人。都把布达佩斯城挤满了!”这样的盛况的时候。自然的心里就会发出一种“我们有足够力量”的错觉。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的士气进一步膨胀。胆子也变得更大。认为己方军队可以在正面作战中,主动出击。击垮诺曼侵略者。
在绝大多数人都这么想,都头脑发热,觉得自己能获得胜利的情况下。即使是皇帝,也无法阻止这些人了。匈雅提刚刚获得了匈牙利国王的王冠。也即将正式成为一个凯撒。然而他的资历,威望和力量,却不足以支撑他在他的王国内一言九鼎。在所谓的六万大军之中。真正能听他指挥的,只有一万左右的瓦达泰瑞弓骑兵。除此之外,更多的联军都是被他征服的南斯拉夫人,以及匈牙利贵族们的军队。
他害怕,如果拒绝作战的话,会被人们当成懦弱的表现。然后人们就会说:看呐,我们的国王其实是个胆小鬼!
这样一来,他骤然间得到的,好像从天上掉下来的王冠,也肯定会在骤然间失去。再飞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
“好,既然如此,我们就出动,主动出击。给那些诺曼人一点颜色尝尝!”在不断听到有人觐见,希望主动出击的请求之后。匈雅提最终下定了决心。主动出击。他派出使者,向诺曼人递交战。然后带着他的大军走出了布达佩斯城。双方在郊外的平原地区展开阵型。随即展开了一场大战!
诺曼皇帝将他的军队分成三份,每一份都有五万大军。而他的主力,诺曼帝国的正规军部署在正中央。两翼则是来自东欧的征召兵。三个部分中,中间的那五万人稍微靠后一点,而两翼的军队则前途,三军呈现一个倒起来的品字形。皇帝的意图非常明确,就是想要利用己方人数上的优势,两翼出击,包抄敌人。以此获取胜利。
而匈牙利和南斯拉夫的军队,则是以非常混乱的,几乎完全看不出来什么阵型,乱糟糟的一团的形式出现的。除了少数的正规军——瓦达泰瑞弓骑兵,以及匈雅提收买,招降的少数东罗马部队之外,其余的山民和游牧民,全都是这样的状态。匈雅提也只能勉强,将这些人分成几部分。骑兵一部分,步兵一部分。好了。就是这样。不要再指望更多了。
站在临时修建的瞭望塔上俯瞰过去。埃吉尔一时间有些恍惚——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么做了。时隔几年,又重新步入战场。尽管不像是阿尔托利亚那样的杀人狂。但是皇帝一时间也觉得非常的兴奋。
“全军,稳住阵脚。火炮预备!”
就这样,随着埃吉尔的一声命令。标志着这场战争正式开始了……
第一轮的进攻,乃是匈雅提麾下发起的。南斯拉夫山民们挥舞着战斧,弯刀,以及一些源自罗马帝国的宽刃剑,还有色雷斯样式的反曲刀,以杂乱无章,但是看上去颇有气势的阵型,向着诺曼帝国整齐的阵列发动了进攻。
“开火!”最前线,默默地计算了一下距离之后,巴麻美将军下达了这样的命令——刹那间,前线集中的五十门二十四磅步兵炮,以及八十门臼炮同时开火!经过数年积聚。诺曼帝国的火炮部队终于正式成军!并不像是之前那样,小打小闹的几门,十几门火炮。而是上百门!
这一轮炮轰震天动地。简直就好像是将几块积雨云搬到了地上,拼了命的摩擦他们所发出来的声音一样。当时,就算是一些捂住了耳朵蹲好的诺曼工程兵,也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耳膜破裂,鲜血直流。竟然就这么聋了!
而再看对面,向着诺曼人重逢的巴尔干山民们,他们的最前端整个“垮”了一部分。在诺曼人的密集轰击下,冲在最前面的一批巴尔干山民,整个被炸成了碎屑,猩红的雾气一下子弥漫开来。血腥味,还有烧焦的味道,以及肉香味,让人直欲作呕……
尽管有不少的巴尔干山民继续前进,但是还有更多的人被吓到了。开始没命的向后逃去这样一来,敌人原本就显得很糟糕的阵型,变得更加凌乱了这让匈雅提觉得非锄气。原本士兵们都士气高涨的想要获取胜利。但是双方还没等交手呢,己方部队就被敌人给打成这个德行了这可怎么好?!
正当他这么想的同时,在前线,诺曼人的第二轮炮击开始了。又是上百门火炮的齐。在如今这个密集阵型称雄的时代。火炮的轰炸可以起到的作用,要比想象中的还要大很多。单单是两轮火炮齐而已匈牙利,罗马尼亚联军就损失了超过一个千人队的兵力。
“真是无趣。”眼看着敌人,就好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上蹿下跳的,完全没有了之前那狂妄的主动进攻的架势。埃吉尔轻哼了一声。开始命令己方军队做好战斗准备。然后,是第三轮的炮轰……
第三轮的炮轰,就好像是压垮了敌人的最后一根稻草——不,上百门火炮的齐,用稻草来比喻实在是有些不妥当。但是又找不到更恰当的词汇来形容。所以就勉强用稻草好了——这是数百上千斤沉重,以一百三十枚铅制弹丸做成的,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有分量的稻草了。
在这一棵“稻草”落在联军头顶上之后—军的前锋完完全全的彻底的崩溃掉了。哪怕是士气再高昂的士兵,再勇敢的战士。在面对密集的火炮齐。那震天动地的威能的时候。都会变成最胆小的懦夫。只有经过近代职业化训练的正规步兵,才经受得起这样的震撼。
“进攻。”
三轮火炮齐已经完毕曼皇帝便马上下达了进攻的命令曼骑士曼皇家骑士,近卫骑士。留骑兵与东欧骑马民兵们全部翻上马。举起骑枪。挥舞着马刀与战锤发动了冲锋——这一次冲锋,从某种意义上讲,同样是可以载入史册的一次——因为这一次冲锋的主角从骑士部队换成了数量更多的骠骑兵——
诺曼帝国十五万大军,其中包括骑士,皇家骑士。卫骑士这些重装骑兵五千上下。同时包括新老总共四个骠骑兵军团总共两万骠骑兵。而现在,这十五万大军中的三分之二,也就是十万大军被埃吉尔交给了他的四个元帅,被分走的,有四千重装骑士和八千骠骑兵这样一来,诺曼皇帝本部所拥有的重骑兵只有一千。而皇帝本部的骠骑兵,则是这个数字的十二倍!
果然这个世界的发展方向是精锐轻骑兵。更加机动灵活,更加多功能,并且拥有更强的持久力。除此之外,强力的冲锋更是必不可少的。
在高塔上,皇帝眼看着那万马奔腾的样子——少量的骑士在诺骠骑兵与同样轻装的骑马民兵的汪洋中,几乎看不到了……至此,皇帝心里已经有了计划——在这之后改革骑士部队的制度。减低骑士甲胄的重量和遮盖范围,取消具装马甲。将这些重装骑兵改造成标准枪骑兵。
——一千重装骑兵,一万两千骠骑兵,以及……三万骑马民兵与游牧骑兵。加起来总共四万三千骑兵部队。当诺曼人用做掩饰的一个个方阵敞开来,露出作为重骑兵的本体之后,对面的联军一瞬间就呆滞了。如此混乱的阵型,以及被打击过了的士气。在这样的况下面对敌人大批骑兵的集群冲锋,失败看起来如此的接近……
匈雅提知道,在这种况下如果他再不做些什么的话,那么战争就真的要以失败告终了!
“骑兵,冲锋!!”匈雅提抽出了他的佩刀,同时高举起他以圣母,耶稣圣像与天使们为装饰的泪滴形盾牌,他以这面盾牌对准他的士兵们,然后对他们高声喊道:“看,战士们,我们无需害怕!因为我们的信仰,圣母,圣子与诸天繁星一般众多天使们全都在我们边!我们是正义的一方,获得天主赐福的一方。我们必然会取得胜利!!!”
在这位“皇帝”巧妙的说服下,他麾下的骑兵们——无论是他的嫡系的瓦达泰瑞弓骑兵,还是那些投靠他的塞尔维亚骑士。又或者是匈牙利轻骑兵。全都受到了鼓舞。他们高声呐喊起来。然后在匈雅提的带领下,向比他们多出一倍的诺曼骑兵发动了冲锋!
“正确的选择。”在对面,手持单筒望远镜的埃吉尔点了点头,暗暗赞叹他的对手的决断——在这种况下,混乱的步兵部队无法维持。已经失去了士气与阵型,装备也不对头的步兵,是绝对挡不住如此多的骑兵冲锋的。在这种时候,孤注一掷的采用骑兵冲锋的战术反而是唯一行之有效的应对方式。
“‘只是,还是太过想当然了。麾下的战士,与你们那些土的掉渣的渣滓可是有着完全的不同的……”埃吉尔轻笑着,说出了这样蔑视的话出来。
的确,匈牙利人,曾经的游牧民之王,达泰瑞弓骑兵更是结合了罗马人的技术与匈牙利人彪悍的精锐战士。而塞尔维亚骑士,也是巴尔干地区的一支精锐。但是还不够。远远的不够。远远不够——如果说在埃吉尔的军队中,他们能和谁比较的话,也只有那些非正规的东欧骑马民兵了——
不,事实上,埃吉尔觉得他们甚至连己方的骑马民兵都比不上。毕竟己方的骑马民兵和游牧骑兵,都是经过预备役训练。乃至曾经上过战场,和蒙古人较量过的半职业化士兵。特别是近年来推行秋季练之后,这些预备役部队的战斗力上升了很多。他们完全可以与一般国家的职业部队相媲美。
于是,两支,一强一弱的骑兵部队猛地撞击在了一起。就好像是两股洪流猛地相互撞击了一下一样。较弱的那一方一下子就被打散了。就好像是现在匈牙利和南斯拉夫的骑兵们一样。他们的最前排的骑士与骑兵们,在弓骑兵的掩护下发动反冲锋。对敌以轻装弓骑兵的复合弓,以及装备骑兵弩的骠骑兵弹幕掩护下的骑士与骠骑兵和骑马民兵,终的结果,以匈牙利与斯拉夫人的完败而告终。
被冲垮,被冲垮,阵线被撕破,强行割裂出大大小小的口子。然后被诺曼骠骑兵,被骑士与皇家骑士们强行穿插进去。骑兵的惨叫与战马的哀鸣此起彼伏,不绝于耳。然而在战场上,最高昂洪亮的声音却并非这些濒死者的惨叫。而是来源于诺曼人的怒吼!
“为了伟大的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为了神圣诺曼帝国!!”
类似的怒吼声不绝于耳。骑士与骠骑兵们反复冲锋,用骑枪和战斧,军刀与破甲锤一起奏鸣名为战争的恐怖交响乐。每一个骑兵都可以视作一个音符,而所有的诺曼人,都是强有力最高音。
战争至此,已经毫无悬念。
几乎没有什么策略,没有什么计谋。没有计算没有思考没有指挥艺术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只是非常简单的一次冲锋,非常非常简单的一个战术。就算是大字不识一个的野蛮人也可以做得到的工作——只要说出:“冲锋。”这个词汇。之后就不用去管了曼的精兵猛将所组成的骑兵洪流会自动帮他搞定一切。
眼看着对方几万大军,被己方军队一个冲锋搞定了大半。埃吉尔一开始的时候还觉得有意思的。但是再想想就觉得有些无聊了。后来埃吉尔又想了一会儿,这才想起来,自己还能下达这么个命令:“全军出击。”
……好吧,这个的无聊程度貌似是前面那一个的加强版。本来就已经被打的七零八落的匈牙利,南斯拉夫联军在再次遭到诺曼步兵集群的进攻之后,再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彻底的崩浪※万大军狼狈逃窜,最终成功逃回布达佩斯城的不满三千人。余下大军或者被俘,或者被杀,或者逃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而他们的“皇帝”匈雅提,则死于乱军之中。
而诺曼军队的损失则是……不到一千人。其中阵亡两百余(包括非战斗减员),重伤不能复原五百余这对于拥有十五万大军的诺曼皇帝来说完全不是个问题。也就是说,他的军队还拥有极为旺盛的战斗力。可以继续作战下去。
就这样这一场战争以诺曼人的完胜告终。刚刚建立没多久的罗马尼亚王国灭亡,传承已久,有着基督圣盾美誉的匈牙利王国灭亡。
匈雅提,这个有着鹰隼的雄心一般雄心的男人,最终还是没有逃脱北欧狼王的爪牙。虽然这位“皇帝”还有两个儿子。但是他们都没有成年。在如此战乱之中绝对无法保有匈雅提那样的优势。就这样,这位一代枭雄所建立的国家旋起旋灭。仅仅是在历史浪潮中掀起了一朵浪花,随即消失不见……
诺曼帝国如同疾风怒涛一般的攻势,让全世界为之变色。当人们听说,总共六万骁勇善战的匈牙利人和巴尔干山民组成的联军。在诺曼人的攻势之下,甚至连一刻都没有挺住的时候。全都哑口无言。
“那,那可是六万人,是六万大军!怎么可能会被一次冲锋就击垮?!这简直不可思议!”人们纷纷这样议论着。有些人相信这是真的。因为诺曼帝国的军事力量一向让人记忆深刻。
而有些人则认为这是假的。是诺曼帝国的宣传。肯定是那个皇帝用了什么阴谋诡计,所以才让联军不战自溃。相信这一点的人数量也很多。而且振振有词。因为诺曼人的狡猾,特别是诺曼皇帝的狡猾,与诺曼帝国的军事实力一样让人印象深刻。
然而,尽管观点不同,看法各异。但是人们几乎都忽略掉了一个选项一那就是诺曼人并没有击垮匈牙利与巴尔干的联军。对于诺曼人胜利的结论。几乎所有人都选择了默认。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也算是诺曼帝国的力量的证明。
随后,当消息逐渐扩散开来。当诺曼帝国的官方,将这场战争的详细经过说明白之后。人们再一次感觉到了无语。对于诺曼帝国传统意义上的领土,斯堪的纳维亚,英格兰,波罗的海沿岸,北萨克森和诺曼底来说。这样的消息只是“比较惊人”。
然而,对于诺曼帝国新征服的领地来说,这样的消息就显得非常恐怖了。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上百门大炮近五万骑兵的集群冲锋?!你确定你没有在开玩笑?!我服侍的领主老爷,在十里八乡也算是出名的人物了。人家可是个伯爵呢!他手底下才只有二十几个骑兵而已……
好像这样的宣言。不由得让早就习惯了帝国强大的人们,笑话他,说他是个土包子。在酒馆里面,来做生意的诺曼人们在听过这等“高谈阔论”之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然后便用稍微有些夸张的,半醉了的语气说了起来:“乡下人,见识短。你那个什么伯爵领主。在大皇帝眼里什么都不是。大皇帝随便一个皇家庄园。就有他的领地十个那么大。而大皇帝的皇家庄园有十几千个!”
好像是这样子的议论和称颂不绝于耳。人们对于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这位强大到了极点。并且实际的给他们带来了和平与好处的皇帝,大加赞扬。在诺曼帝国的统治之下,欧洲绝大多数领地都欣欣向荣的恢复并且飞快的发展着。
随着战乱平息,土匪流寇逐渐被剿灭。同时诺曼帝国借助系统修建的道路完成。整个帝国的交通体系逐渐改善。还有,因为诺曼帝国的统一。所以原本的,各国之间的边界不复存在。原本路过一个城邦就要缴纳一份赋税的情景再没有出现。统一的货币统一的市场,完善的商业法律,以及认真负责,并且能力卓越的地方长官……这一切一切,都让诺曼帝国领土内部的商业蓬勃发展起来。
而高明的耕作技术和农业机机,肥料和高产作物的普及,也让欧洲各地的农业很快恢复,发展。因为诺曼帝国的较为平等的法律。对于封建领主极为苛刻的政策。使得无论是自耕农,还是封建农奴的生活都变得更好了。所以帝国的人口也开始逐步的恢复。
至于贵族们,他们中有一部分死在了与诺曼人的战争中。领土被没收,然后成为了皇家庄园。(那十几千个庄园有不少是这么来的)也有的在战后因为各种理由杀死了。幸存的贵族们被剥夺了许多的权利在各地官员都由诺曼官方委任的倩况下。他们很难再参与到当地政治中去以此谋取好处。
同时,他们也丧失了许多的司法特权。想要像是之前那样,在领地内为非作歹,肆意对待平民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甚至对于自家的农奴。那些被视作私产的东西也无法随意处置。倘若被地方的司法官员抓到痛脚的话,可不是哈哈一笑就能说过去的事情。
在这样的情况下。贵族们的感觉到非常的难过。但是他们也不是没有什么进步。虽然权利逐渐离他们远去。但是生活却过得好多了。之前说过,因为技术上的进步,领地的出产增加了许多。而商贸流通加速,也让他们多了更多赚钱的机会。虽然失去了免税的特权。但是贵族们惊讶的发现在缴纳了赋税之后,他们所获得的仍旧比之前要多得多。
而同样也是因为商贸的繁荣,商品种类的增加,之前一些属于奢侈品的东西,价格也开始变得低廉。所以贵族们的政治权利虽然下降了。但是物质生活却变得更加丰富。原本想都不敢想的一些糕点饮料,香料和水果等等物品。还有那些贵重的丝绸呢绒,天鹅绒和瓷器等等。现在他们也享受得起了。这样的生活多少慰藉了贵族们的心灵。
至于政治权利。贵族们也在不断地争取。虽然暂时,他们这一代应该没有希望了。而军队的职业化,也让他们获取军功,以晋升身份地位的道路封锁。但是帝国在各个郡都设立了的学院,让贵族们重新看到了希望。
只要在学院内顺利毕业,便可以获得成为官员或者皇家骑士的资格,只要再经过几场考试,就可以成为官员,又或者皇家骑士。
军事学院就可以成为军队指挥官。加入到诺曼帝国的职业军队中去,充当低级军官。又或者在帝国的某个行省,担任预备役的教官或者地方治安官。而科技学院学成之后,便可以成为帝国技术官员。去主持各地的基础建设,农业,水利等等。文化学院学成,便可以担任法官,税务官又或者是行政官员……甚至成绩卓异的学员,还可以获得诺曼皇帝的亲自召见。今后飞黄腾过”,……
这样的好事情,让失去了权利,想要重新成为人上人想疯了的贵族们,趋之若鹜。并且纷纷将自家的适龄子弟,乃至他们自己送到学院中去。幻想着之后让自己的家世再度显赫起来。
当然这实际上这只是对外的宣传罢了。在诺曼皇帝获得了系统权限之后。这些从学院毕业的学员地位便下降了很多。各地的行省总督,大法官和保民官,税务总监等职务,全都是皇帝从系统中直接兑换的忠心耿耿的人选。而行省的各个郡,也都充斥着从系统兑换的优秀官员。
非系统的学员们最多只能升到镇长一级。这就算是到了头了。这就是那些“卓异”的学员们的最佳结果口而更多的人,则只能担任低级官员。甚至连官员都算不上的,被东方称之为“吏。”而被诺曼帝国称之为“辅助官员”的低级打杂跑腿的家伙。
而就算是这样,这些“辅助官员”以及低级官员。也不是谁都能当的上的。与原本的贵族子弟们同堂上课的,还有那些商人,作坊主,以及较为富裕的自由民,退伍的老兵,低级军官,还有小地主,乡绅们的子弟。他们的数量要比传统贵族子弟多很多。按照比例,他们今后也会占据更多的位置……
贵族阶级注定沦为平庸。所谓贵族世家,在战乱,黑死病,战乱,战乱。还有诺曼皇帝的打压之下。
注定将退出历史的舞台。诺曼皇室无视他们。因为皇帝的统治基础并非这些落伍的贵族阶级。而是他所率领的将士们,以及专业化的文官阶层。
至于那些教士们,他们的下场更加不如一在他们所垄断的知识,被诺曼人四散传播开来之后。当神权因为罗马的沦陷,以及黑死病的肆虐而低落到了极点。当他们遭遇了这个世界上最狂妄,最亵渎,也最不容置疑的皇帝的时候。这些人的好日子就到了头了。
“以诺曼皇帝的名义,收缴所有教会田产。”(十几千的皇家庄园,由来之二)
“以诺曼皇帝的名义,命令所有修道院拆除堡垒墙壁。遣散武装修士,如有不从,按照叛逆处理。”
“以诺曼皇帝的名义,废除什一税,禁止兜售赎罪券。各个修道院,教堂禁止以任何名义,收缴帝国子民任何形势的赋税。不过,自愿的募捐不在此列。”
“以诺曼皇帝的名义,今后教廷教皇,必须由诺曼皇帝任命。否则不具有合法性。”
“以诺曼皇帝的命令,各行省大圭教任命权利,集中在皇室政府手中。各行省大主教直接对皇帝负责。”
“以诺曼皇帝的命令,自今日起,罗马成为伦巴第行省首府。将教廷迁往克拉科夫。重新修缮克拉科夫大教堂,以作为教皇驻地。”
就这样,在这一份名为“天主教教廷改革法”的法案出台之后。帝国军队先后镇压了数次各地主教发起的叛乱。以强大军队为后盾。将遍布欧陆的修道院,主教区全部铲除。断绝了天主教的全部财政来源。拆掉了他们的堡垒,遣散了他们的军队,割断了罗马教廷与其他主教区的联系。彻底瓦解了横行欧陆,不可一世的天主教势力。
帝国政府蒸蒸日上,文治之功前无古人。而武勋也同样值得炫耀。
诺曼皇帝在布达佩斯城郊,横扫匈牙利与巴尔干联军。之后便派遣轻骑兵猛烈追击对方溃兵。六万联军,最终或者回到布达佩斯的只有不到三千。单单凭借三千残兵如何守备这座城市?在战役结束之后的第三天。布达佩斯军民便开城投降。主动迎奉诺曼皇帝进入城中。而匈牙利其余地方更是传檄而定。仅仅花了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匈牙利,这个在欧洲范围内也算是一个大国的国家,便被诺曼人平定了。
尽管获胜的极为轻松。但是在检查过匈牙利的状况之后。埃吉尔还是觉得非常沮丧。匈牙利诺大的国土。民众加起来却连五十万都不到。甚至连奥地利,一个公爵领的人口都比它多。
人口稀少不说,匈牙利的基础建设也糟糕透顶。因为连年不断的征战,以及部分匈牙利人,仍旧坚持游牧生活的原因。所以匈牙利的经济也濒临崩溃。土地大量荒芜。建设在野外的矿场,采石场和伐木场也都被战火摧毁。各种生活必需品严重匮乏……这一切都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经历来调整。
不过这对于诺曼皇帝来说,并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情。帝国擅长破坏。但是帝国同样擅长建设。匈牙利人并非什么好逸恶劳的民族。虽然这片土地稍微显得有些贫瘠,物产也不太丰富。让这里富裕起来不太可能。但是让匈牙利人衣食无忧。这一点诺曼帝国还是做得到的。
除此之外,匈牙利毕竟是传统上的骑兵强国。英勇善战的匈人和马扎尔人,同样是非常优秀的兵员。或许在这之后,帝国会招募部分匈牙利人,以扩充诺曼骠骑兵部队。虽然皇帝已经控制了整个东欧。拥有数百万的鞑靼人、库曼人、罗斯人、斯拉夫人和波兰人可以征召。但是哪一个皇帝会嫌弃自己麾下的精兵猛将太多呢?
就这样,稍微花费了一点时间。将匈牙利全境收复之后,诺曼皇帝又留下了一整个的骠骑兵军团把守在这里。以弹压当地局势,并且扫荡仍旧妄图抵抗的匈牙利残部。但是尽管如此,皇帝的军队却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一些——那些被击垮了,之后俘虏的匈牙利人和巴尔干的南斯拉夫人。皇帝稍微花了一点时间,便将他们招降了。
他许诺这些俘虏更好的生活,并且承诺会尊重他们的信仰——无论是天主教的还是东正教的。同时还表示愿意帮助他们发展经济。减免赋税……
在这样的条件下,再加上诺曼帝国强大军事实力的威慑,以及诺曼皇帝的强大的人格魅力。绝大多数俘虏,在稍作思考之后便同意加入皇帝的军队。这让皇帝获得了近五千人的匈牙利骑兵部队。以及近两万人的南斯拉夫山地步兵。这让诺曼人,南下,继续进攻巴尔干半岛的军队膨胀到了十六万。
当然,说是进攻恐怕稍微有点错误——因为匈雅提集中兵力的战术。所以这一会儿巴尔干完全没有什么守备。再加上大批投降的南斯拉夫带路党。可想而知,巴尔干地区也绝对是传檄而定的场面。
好吧,这里埃吉尔似乎忘记了一点事情——就是之前,他派遣的三万凯尔特军队,还有近万骠骑兵和骑马民兵。这四万大军在皇后阿尔托利亚的领导下,从黑海岸出发。沿着海路进军巴尔干地区。
皇帝原本是想要让这支军队阻拦可能会北上支援的希腊人来着。但是皇帝没想到,自己的军队已经强悍到了这种程度。不费吹灰之力,就将遛弯联军给击垮了。这一定程度上让之前派遣阿尔托利亚的行为成了无用功。甚至皇帝还觉得,或许等到自己到了巴尔干之后,希腊人的军队还没有出发呢。
但是很快的,皇帝便接到了意想不到的消息——随从阿尔托利亚一起行军的诺曼探子们向皇帝发去了讯息。阿尔托利亚并没有像是埃吉尔想象中的那么行事。
的确,在之前的一个阶段——登陆。进攻索菲亚。这两个步骤是如同埃吉尔所说的一样。但是在这之后。阿尔托利亚却没有“做好与希腊人作战的准备”。而是直接率领军队继续南下,向着希腊半岛地区继续行军了!这位皇后似乎想要直接率领她的军队,进攻希腊人的领土!
“这,这还真是……”在接到了诺曼探子们的情报之后,埃吉尔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再一想。既然巴尔干唾手可得。那么让凯尔特军队作为前锋,率先进入希腊人的领土。也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事情。这样想了想,埃吉尔便默许了阿尔托利亚自作主张的结果。并且补充了一道命令,正式授予了阿尔托利亚进攻希腊人的许可。同时要求黑海舰队予以配合。
在听说了皇帝这样的命令之后。不少人都觉得很无语。这也就是皇后殿下能有这样的待遇了。倘若换了个人。敢这么自作主张的话,别的不说,埃吉尔肯定要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之后剥夺那个人的一切荣誉与职务。乃至砍了他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对于皇后。埃吉尔却只是稍微笑了笑,然后说了一句“真是拿她没办法啊……”之后事情就解决了……
不过,刨除阿尔托利亚自作主张这一件事情不说。帝国对于巴尔干半岛的攻略,还是非常成功的。在南斯拉夫带路党的领导下。埃吉尔的军队进军非常顺利。贝尔格莱德。布加勒斯特这样的重镇都不战而降。首都索菲亚更是早就被诺曼人占领。在这样的情况下,其他地区正如同埃吉尔想象中的那样,传檄而定。整个罗马尼亚帝国,就这样轻轻松松的被诺曼人征服了。
情况发展的非常顺利。诺曼帝国势如破竹,如入无人之境。在极为短暂的时间内,便占据了两个王国,数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诺曼军队,凯尔特军队,以及匈牙利、南斯拉夫降兵……这些军队加起来,已经达到了二十万的规模。埃吉尔确信,在小亚细亚和巴尔干半岛一带,乃至是整个西方世界。绝对没有谁能对自己的这支军队造成威胁了。
这支军队,在西方范围内,就是无敌的!
当然,这支无敌的军队也并非毫无破绽。后勤补给困难,便是这支军队最大的缺点。破败的匈牙利完全无法指望。而新近征服的巴尔干地区,也多是山地地形,物产贫乏。甚至皇帝为了稳定人心,还要分出部分军需物资来,给巴尔干山民们使用。
同时,从克拉科夫到索菲亚,这路程就显得稍微有些远了。匈牙利是平原地形还好说一点。但是巴尔干地区却大多是山地。后勤补给的军队行进比较困难。而诺曼人的这支军队,也显得太过庞大了……
好在除了陆路运输之外,诺曼帝国还有行之有效的海路运输。从赫尔松港口出发的补给舰队。无论是速度还是运输量,都比克拉科夫的陆路运输强很多。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恐怕这场战争早就支撑不下去。以诺曼帝国的二十万大军生生把自己吃垮而告终了。
只是,尽管暂时还维持的下去。但是战争所带来的负担还是有些太大了。在克拉科夫的欧诺拉,已经三番五次的催促埃吉尔,要他快点结束这场战争。否则的话,帝国财政会吃不消的。
原本黑死病刚刚过去,稍微见了点起色的帝国财政,如今又变得紧巴巴的了。太过剧烈的军事行动,已经影响到了帝国的经济发展。甚至占用了一部分,原本应该用来发展经济的资金。而帝国的粮食储备,也在二十万大军人吃马嚼之下迅速的消耗着。倘若再出点天灾人祸。恐怕就要闹饥荒了……
当然这样的话,完全被皇帝无视了。
“你是首席皇家资政官,帝国宰相。这些事情归你管。”埃吉尔一句话,就打发了抱怨不断地欧若拉。不过,尽管表面上满不在乎。但是皇帝心里面也开始有些着急起来。
“尽管是这样……但是,接下来的对手就是东罗马了。无论是希腊半岛,还是小亚细亚。都是颇为富庶的地区。更不用说君士坦丁堡了……如果朕能够攻陷这座城市的话,那么这场战争造成的损耗,多少都会弥补过来吧……至少是一部分。”
当诺晏人击垮了匈牙利,南斯拉夫联军的消息传到了君士坦丁堡之后。罗马人,或者说希腊人。他们为之失声。
想象一下,当年,当他们的帝国最强盛的时候吧西尔二世也花费了数年的时间,才击垮了整个巴尔干。而匈牙利人的抵抗更是顽强。
最终整个欧洲的军队都聚集了起来。将帝国击败了。
希腊人们自然可以自我安慰:他们是在与整个欧洲所有的蛮族作战。最终因为帝国的另一个敌人,土耳其的穆斯林的进攻。所以才功败垂成。帝国虽败犹荣,而蛮族们胜之不武。这样的优越感,让希腊人觉得高人一等无论是文明的生活方式,还是文明帝国的军事实力。希腊人都觉得他们要比他们的邻居,那些信奉异端天主教的蛮子们强大很多。
直到诺曼人的横空出世。诺曼帝国横扫八方,帝国的皇帝则是一个集合了所有优秀统治者要素于一身,完全无懈可击的完美君主。在这样的情况下,希腊人们从抗拒到无视。再从无视到不得不正视。尽管他们还可以列举出无数的理由,证明诺曼人的帝国无法与伟大罗马相提并论。但是他们仍旧不得不面对另外的一个事实:伟大的罗马帝国早已经消失。而曾经想要恢复罗马荣光,并且最接近成功的那一位皇帝最终失败了。那位罗马皇帝被他们拒绝在了城外。之后悲惨的死掉了东罗马帝国,无论军事实力,还是经济实力。无论陆军还是海军。无论是城市建设还是商业发展法律,政府构成,科技实力……一切一切,所有可以组成国家的综合实力的各个因素,似乎全都比不上诺曼帝国。这让这些自认为天之骄子,自认为是欧洲,乃至世界最文明,最先进的民族的希腊人们觉得难以接受。并且异常的愤怒。
而当诺曼人,这些狂傲的,已经征服了法兰西,德意志,意大利,波兰和东欧一切土地的庞大帝国。比起曾经灭亡了西罗马帝国,瓜分了罗马人领土的法兰克帝国。僭越的号称神圣罗马帝国,乃至是罗马人的大敌,那些帕提亚的波斯人……比起这些强大的,帝国的敌人都要强大一百倍的帝国,终于向着罗马,向着君士坦丁堡伸出了他的魔爪的时候。君士坦丁堡,新罗马沸腾了。
人们走上街头,大声的抗议,高声怒骂那些忘恩负义的诺曼人一他们还记得,罗斯沙皇这个封号是巴西尔册封给埃吉尔的。同时,他们捣毁诺曼商人在君士坦丁堡开的商铺。连带着那些威尼斯人,比萨一热哪亚人和米兰人所开设的也一样捣毁。
因为现在也成了诺曼帝国的一部分。
在港口区,码头工人们将诺曼人的商船哄抢一空,然后纵火,将那些商船烧成灰烬。闻讯赶来的诺曼水手和水兵们与这些暴民展开了激战。然后城卫军和禁卫军都卷了进去。最终演变成波及整个城市,乃至是整个色雷斯地区的暴乱。人们无差别的袭击所有非君士坦丁堡人。甚至连来自帝国其他行省的人也不放过。更不用说是那些东方的穆斯林,波斯人和蒙古人的商人和使者们了。
他们将所有的这些非君士坦丁人抓住,从地窖和房屋里面拖出来暴打一顿。然后抢光他们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
还有一些人,则向着君士坦丁大皇宫,以及罗马元老院的方向发动了冲击。甚至是几个驻扎在君士坦丁城内的罗马军团,也受到了袭击。人们疯狂的嚎叫着,怒吼以及投掷石鼻,乃至是弓箭和标枪。以此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他们有理由这样发泄-因为已经两年过去了。他们的女皇帝登基之前所说的许诺,却完全没有实现。她说她能够带领罗马帝国重现辉煌。最终的结果,却是帝国的敌人们势如破竹,毫无阻碍的拓展了诺大的领地从黑死病结束到现在,诺曼帝国的版图已经拓展了差不多一倍了!而罗马人却在丢失他们的土地!这是绝对不可以接受的!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一个每次考试都第一名的三好学生,一点点的看着一个差生的成绩逐渐提升。最终达到了自己完全无法摸到的地步一样。那种羡慕嫉妒恨,心理落差以及羞耻的感觉,足以让人便的疯狂起来。
希腊人们一边到处的打砸抢,一边大声的喊叫着口号。那叫一个慷慨激昂。如果他们手里再举起来一些写着标语的牌子,以及横幅的话就更好了。只是很可惜。这个年代没有塑料那种方便的东西。
染料什么的也是奢侈品,所以人们更多的还是举着火把,草叉之类的东西。让这场酷似游行的行动更加中世纪化。
君士坦丁人们所喊的口号差不多是这样的:“杀光所有的诺曼人!!”“宣战!宣战!!派遣大军进攻他们,将他们全都杀死!就好像当年在布达佩斯城外所做的那样!!”
“打保加利亚我悄一个月工资,打土耳其我捐一年工资,打诺曼我捐一条命!”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所谓的民意一旦宣泄出来,就会变成很可怕的事情呢。毕竟平民这种生物,都不是很聪明。
于是,人们逐渐的聚集了起来。聚集在了君士坦丁堡大皇宫门口的广场上。大声的喊叫着,要他们的女皇帝出来,跟他们解释,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真该死,该死,该死!诺曼人该死,这些希腊人同样该死!!!”当听说了暴民们逐渐聚集起来的消息之后,莉莉安奴气急败坏的在她的宫殿内叫骂着:“朕和朕的父亲与诺曼皇帝签订了无数的条约。然而当那个混账认为这些东西没必要存在的时候。就毫不犹豫的将它们全都撕毁了。真是混蛋!一点面子都不讲!
还有那些白痴民众。他们以为战争是过家家吗?!因为一点面子问题就出动军队?!国家大事是做游戏?!帝国从黑死病的影响下恢复正常才两年时间而已。稍微有了点起色,他们就以为能够天下无敌了?!他们这么一闹,帝国的经济损失有多少?!合着花的不是你们家的钱。要是真激愤的话,就把全部家产捐献出来给朕卖军火啊混蛋!!!”
在这样歇斯底里的叫骂了一段时间之后。莉莉安奴总算冷静了下来。毕竟这样大喊大叫的无济于事。当务之急还是要将这件事情解决了才行。
“军队什么时候出动?!”莉莉安奴猛地转过身,对着她身旁,罗马名将中硕果仅存的一个艾提乌斯问道。
“事实上,军队已经准备好了。女皇。但是您要怎么做呢?镇压这次暴乱么?”艾提乌斯皱着眉:“虽然您在军队中的威望足够高。
但是我劝您不要这么做。”“怎么会。”莉莉安奴露出苦笑:“我们出去,和他们讲道理。”“如果您愿意用您的雄辩和演讲口才,来打动人心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艾提乌斯点点头,这样说道。
然后,很快的,君士坦丁大皇宫的大门打开来。在那些民众想要一拥而上,冲进去之前,便有数量庞大的军队首先冲了出去。身着重甲的罗马重步兵,禁卫重骑兵,特拉比松射手,塞尔柱骑射手乃至是米诺陶斯牛头怪和御林军这些精锐部队一个接着一个鱼贯而出。在君士坦丁大皇宫门外结成阵列。
在看到这样的场面之后,就算是最为勇敢的暴民,也开始觉得胆怯。毕竟他们只是一帮乌合之众罢了。如果军队真的出动镇压他们的话,很简单,非常简单就可以完成。
“我们不用害怕他们!他们不敢~”当隐藏在人群之中的一个诺曼探子,眼珠子一转,想要说出这样的话以刺激暴民们的时候。站在军队最前方的米诺陶洛斯,这个高大而强壮的牛头怪首领仰起头颅,大声怒吼了起来。让人耳膜刺痛的大喊,完全掩盖过了诺曼探子的声音。让暴民们惊恐万分,甚至吓尿了裤子……
在听到了人们惊恐的尖叫声之后,米诺陶洛斯露出狰狞的笑容来。
大步上前,对着最前排一个吓尿了裤子,瘫倒在地的人就抓了过去。
那架势绝对是想要吃了他。
“住手!”就在这时候。军队从中间分出一条道路来。身着艳丽的红色甲胄,腰挂罗马短剑的莉莉安奴从中走出。对着米诺陶洛斯大喊道。在听到这个声音之后,米诺陶洛斯不满的皱着眉,转过头,看向莉莉安奴。而罗马的女皇帝则毫不退让的与牛头怪物对视着。就这样过了一小会儿,到底还是米诺陶洛斯先退让了。将那个人不轻不重的摔到了地上。然后小声嘟囔着走会了他的部队之中。
“好吧,罗马人,你们要朕出来,朕已经出来了。你们还有什么要求。都可以向朕提出来。”
莉莉安奴看着一众惊讶的,安静下来的市民们,张开嘴,说出了这样的话……
先声夺人。当罗马人的女皇帝做出了这样的表现之后,就算是再怎么强硬,凶残的家伙也无法对她说出什么过分的要求了。比如说脱光了跳支舞什么的。好吧,但是最终,这些市民仍旧说出了自己的要求。他们希望皇帝能够率领军队,击垮诺曼人。希望罗马帝国仍旧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并且最强的帝国。无论是前面一个还是后面一个。两个要求实际上都是一个意思。
当时,女皇沉默了。然后广场上的民众们,以及女皇身后的军队也同样的沉默了。仿佛一时间,整个君士坦丁堡都沉默下来一样。此时此刻,天空中布满了乌云。沉闷的雷声示意一场暴风雨即将到来。
就这样,在一段沉默过后,女皇说出了她的答复:“朕,出兵,与诺曼人作战。”
当时,在她说出这样的话之后,整个广场沸腾起来了。人们大声欢呼,喊叫着“罗马”与莉莉安奴的名字。将手中的东西,特别是帽子什么的丢到天上去。那副样子,就好像他们已经获得了胜利似的……
当时,在看到人们这样的欢呼之后。在人群中的诺曼探子们悄无声息的撤走了。而同时,一些明白事理,但是无能为力,又或者干脆本来就不想做些什么的学者们,则记录下了这样的片段:“当女皇迫于无奈,在舆论的压力下不得不选择与诺曼人战斗之后。整个君士坦丁堡沉浸在了欢乐的海洋中。就好像已经获得了胜利似的。我无法理解他们的心态。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就好像赌徒一样~~~不管不顾,将国家前途压在赌场之中。这实在是一件疯狂的事情。但是看他们兴奋、激动的样子。要是说,他们对于国家的前途漠不关心似乎也不正确。
于是我做出了一些假设:或许在这些家伙心中。只有两个选项。战斗或者不战斗。至于胜利什么的……他们或者没有考虑,或者考虑了,然后得出了结论:如何获取胜利不是皇帝应该考虑的问题吗?又或者真的认为罗马足够强大到了不畏惧任何人的地步……
当然,事实上我还有一个非常令人不愉快的结论,这让我的心情变得很糟糕:这场战争的确与他们无关。他们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乃至是一种怂恿的,幸灾乐祸的心态促成这场战争的。他们是君士坦丁的居民。而并非阿德里安堡。萨瑟罗尼卡或者雅典的居民。他们认为他们可以躲在君士坦丁的高城厚垒之后,与这场战争隔绝开来。
他们认为他们不会受到战争的伤害——他们不在第一线。而且他们也不是士兵,不需要他们上战场。死的是与他们毫无关系的,裸露在诺曼铁骑之下的希腊半岛的居民,以及那些大多数来自外省的罗马军团,还有蛮族的雇佣兵。既然如此的话,那么为什么不呢?
这样的推论在我来到希腊半岛之后,得到了进一步的证实。这里的人们并不像是君士坦丁堡的人们那样,狂热的希望以一场战争挽回自己的优越感。因为他们的城市防御。比起君士坦丁堡要薄弱得多。很容易就会被攻破。所以他们中绝大多数人。都希望与诺曼人保持和平。只是很可惜,这些‘懦夫’和‘叛国者’、‘乡下人’的观点,君士坦丁堡的城里人完全不在乎。
不过。无论如何,罗马帝国最终做出了决定,与诺曼人的大军展开一场大战。愿上帝保佑罗马帝国。保佑罗马人。”
就这样,尽管认为自己胜算不是很大,但是莉莉安奴,仍旧带着她能够召集的所有军队出发了。虽然东罗马帝国江河日下,原本总动员,能够出动百万大军的盛况已经不复存在。但是瘦死的骆驼好歹比马大。在莉莉安奴拼了命的搜刮下。整个东罗马帝国,竟然又凑出了十三万大军。而且无论是素质还是装备。都要比匈牙利和南斯拉夫军队强很多。
四个标准的罗马军团,十一个地方守备军团和临时征召军团。一个拉丁佣兵团和一个日耳曼军团,一个塞尔柱军团。这些部队组成了帝国军队的主体。
而除此之外,帝国还拥有数量较少,已经不能称之为军团的大批特殊部队。近卫重骑兵,铁甲圣骑兵,以及阿贡托普莱骑兵。这些精锐的重装骑兵。原本都是以军团的形式存在,成千上万。但是现在,他们几个军团加起来,人数也只有两、三千。而且大部分都是后补充的新兵。装备也弱化了一些。
色雷斯战争之镰,暗夜之狼,第二伙伴骑兵。这几支拥有特殊番号的军团。在连年征战中很不幸失去了自己的军团旗帜。再加上帝国财政的问题。这几个军团并没有得到重建。他们的残部被归纳在一起。人数也有几千。这些老兵无论是作战经验还是战斗力都非常强。只是身上怨气颇重。军团重建无望。或许对这些老兵来说,战死沙场才是最好的归宿。
除了这些意料之中的军队外,罗马人还获得了一些意想不到的兵力。来自阿拉伯世界的一批佣兵。以及来自意大利的一批佣兵。前者是因为近东糜烂,所以逃难到了君士坦丁堡,而后者则是最近一段时间,在诺曼人席卷欧罗巴的情况下,才逃离了这里的。说是意大利佣兵。实际上也包括少量德意志和瑞士,尼德兰的佣兵。
这些士兵虽然缺乏素质,算是一群乌合之众。但是一个个的都与诺曼人有着深仇大恨,作为敢死队使用再合适不过了。
当然,如果说这些军队之中最令人畏惧的。还要说是那些米诺陶斯牛头怪。
原本,这些牛头怪物在叙利亚一战中,狠狠地把罗马人给卖了。之后投靠了蒙古人。是想要给自己找个更好的主子来着。蒙古的野蛮游牧民族,自然不会在乎它们吃了多少人肉。而牛头怪物们的战斗力,也让蒙古人非常欣赏。而且知晓蒙古人实力的牛头怪们,也认为蒙古人会很快的击垮东罗马。这样一来,它们的背叛就不会遭受任何惩罚了。
只是在这之后便爆发了黑死病。紧接着一连串的事情,蒙古人只余下少数人,在旭烈兀的指挥下奋力挣扎。再无法完成对于东罗马帝国的征服。
这让牛头怪们觉得非常失望。毕竟,它们的老家克里特岛,仍旧在东罗马帝国的掌控之下。希腊人们在得知了牛头怪的背叛之后,随即撤离了克里特岛。并且在随后,再没有船只前往那里。少了希腊人的贡品,牛头怪们甚至连食物问题都无法解决。而蒙古人却是完全的陆地民族,更无法在地中海上,与当时还算是希腊人盟友的诺曼人抗衡。
因此,在面临饥荒,蒙古人又爱莫能助的情况下,牛头怪们不得不放下身段来。重新腆着脸皮回到了罗马人的阵列之中。而秉承着实用主义的原则。莉莉安奴也重新接受了这些怪物,作为自己的军队。与他们重新订立了一份,条款非常苛刻的契约。彻底废除了供奉人肉的条件,而改为一般的食物。
这让牛头怪们非常不满。但是在克里特岛完全被控制的情况下,米诺陶斯们只好乖乖听话。这就是在这之前,米诺陶洛斯会忍不住,想要吃掉一个失禁了的人类的原因——它已经很久没吃过人肉了。而也同样是它在与莉莉安奴对视之后,会落在下风的原因——它有把柄在这位女皇帝手里。
就这样,当阿尔托利亚率领四万凯尔特,诺曼军队直奔阿德里安堡而来。意欲迅速击破这座要塞。然后陈兵君士坦丁堡之外。以达到先声夺人的目的。然而,当这位皇后率领着她的军队来到阿德里安堡郊外。却发现现实与她所想的完全不同。她所要面对的,不是一座瑟瑟发抖的阿德里安堡,以及它寥寥无几的守军。而是数量比她的军队多了三倍的东罗马大军!
“这还真是……玩大了啊……”当得到消息之后,阿尔托利亚稍微失神了一下。但是随即,这位好战成瘾的皇后便兴奋了起来。当其他将领因为罗马军队的数量,而心生怯意。希望皇后暂且撤退,等待皇帝率领主力部队前来,再与之决战的时候。阿尔托利亚说出了这样的话来:“十万人以上的军队吗?!那些懦弱的希腊人,还真是给了我一份很好的礼物啊!”
在发出这样的感慨之后,阿尔托利亚做出了决定,迎战!凯尔特和诺曼军队在阿德里安堡郊外的西北列阵,准备与多过他们三倍的大军正面对决!
当不列颠红龙旗帜,与诺曼白凤凰旗帜,与罗马鹰旗对峙之时,天地为之变色!两位世界上最尊贵的女腿性,诺曼帝国的皇后,与东罗马帝国的女皇将率领她们的军队,进行一场意义重大的战役!这场战役是如此与众不同,因为两支军队的最高指挥官都是女腿性!这场战争必将因此永载史册!
双方在阿德里安堡的附近拉开了阵型。随即爆发惊天恶战。凯尔特与诺曼军队占据了地势较高的几处丘陵。但是阿尔托利亚并没有依靠这些丘陵地形,凭借长弓重弩和火炮,以防御姿态进行作战的意图。
而在阿尔托利亚的对面。则是罗马人四平八稳,一成不变的重步兵方阵。四个正规军团,以及十一个地方守备军团列成了三层厚重,并且稳固的罗马方阵。他们以罗马重步兵为中坚,以守备部队的钉锤兵和剑盾兵为主力。搭配特拉比松弓箭手,以及下马的塞尔柱突厥骑射手。同时还配备更多的标抢手和投石兵。使得罗马方阵的远程力量变得更强。
莉莉安奴似乎是想要凭借这样的战术,来对抗诺曼,凯尔特的远程优势。
而同时,她将各个军团的东罗马枪骑兵都集中起来。布置在大军的右翼,一处地势较高的小丘。并且命令这些枪骑兵随时待命。以进攻诺曼人的侧翼。除此之外,一批牛头怪,还有部分近卫重骑兵,铁甲圣骑兵和阿贡托普莱重骑兵也被她组织了起来,作为强攻的力量第一时间投入战场。
在罗马大军另一侧,左翼。则是数量在三万左右乌合之众。那些来自欧洲和阿拉伯的遗民,雇佣兵被安置在了这里。莉莉安奴并不看好这些乌合之众的战斗力。他们唯一存在的目的,就是牵制这一侧的凯尔特军队。
莉莉安奴的军队数量。是阿尔托利亚的三倍以上。因此莉莉安奴能够凭借更多的部队,完成更加宽厚的阵容,她将军队分成了这三个部分。与之前,埃吉尔与匈雅提的那场战役类似。是想要发挥人数上的优势,以便在阵型宽度上胜过敌军。从而将凯尔特军队包围起来。达到战术目的。
然而,莉莉安奴所面对的,却并非是那些装备简陋,训练不佳的巴尔干山民。而是经过了严格训练。并且在装备上完全与诺曼帝国等同的凯尔特军队,以及彪悍的诺曼骠骑兵和训练有素的东欧骑马民兵。
在最近的几年时间里。凯尔特军完成了大规模的换装。无论是甲胄,还是武器装备的款式。都与诺曼军保持一致。如果不看他们的罩衣。盾徽和旗帜的话,完全无法将他们与诺曼士兵区分开来。这让凯尔特军的战斗力进一步上升。乃至达到了与一般的诺曼军团没什么差别的地步。
时间,是西元一零一四年的四月二日。大约上午九点左右。在双方军队吃过早餐之后不久。战役开始了。
在战役的第一时刻,阿尔托利亚和莉莉安奴两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下达了这样的命令:“前进!”无论是人数占优势的一方,还是处于绝对劣势的一方。全都采取了强攻的战术。看起来,这两位女性统帅,都不想要在对手面前表现出一点软弱。
尽管埃吉尔给阿尔托利亚的军队中,配备了二十门二十四磅步兵炮。这样堪称华丽的炮兵火力。但是看起来,阿尔托利亚并没有想要使用这些火炮的打算。她完全将这些火炮放到了她的军营之中。将它们当成了更先进的投石器来使用。而非野战的装备。与那些高新科技的装备相比,皇后更加相信她,和她麾下将士们的个人武勇。以及她手中的大剑。
“弩!”
当双方主力的步兵方阵,行进到了相互距离二百六十米的距离之外的时候。凯尔特军队停止了前进。最前排的一千名装备着四分之三板甲,重型滑轮弩的凯尔特重弩手瞄准罗马人。那不紧不慢的仍旧在向前行进的罗马人。
就好像是数千年前,罗马帝国与高卢,与西班牙,凯尔特和日耳曼人的战斗一样。高傲的罗马士兵们,在面对蛮族士兵的怒吼与冲锋时,仍旧不紧不慢的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以方阵阵列向前进。那等从容,那等气势。完完全全的一副嘲讽姿态:我们是文明人,你们是蛮子。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了。当罗马人——或者更准确地说,希腊人。当这些希腊人仍旧以这样好整以暇的步调前进的时候。迎接他们的并非蛮族的战斧。而是诺曼人的弩矢!
在两百多米之外。即使是使用复合弓的特拉比松弓箭手,也无法射出致命的箭矢。然而诺曼人的重弩,在这个距离内已经可以洞穿重型链甲了!
弩,这等代表着先进科技的产物,曾经罗马帝国的秘密武器之一。这一刻出现在了。被希腊人视为蛮夷的凯尔特后代手中。这不得不说是个天大的讽刺。而如果说有什么比这个更具有讽刺的意味的话。那么就是这些弩手所造成的杀伤力了!
正面,身着三层重甲的铁甲圣骑兵怡然不惧。然而那些只穿着了单层重型鳞甲的近卫重骑兵。以及预备军官团的阿贡托普莱重骑兵,在面对诺曼重弩的时候,却是吃了大亏!原本被倚做壁垒的重型鳞甲,完全无法阻挡住机械力推动的弩矢!巨大的推力甚至让他们直接从坐骑上跌落。就好像是有人用战锤,猛地向他们砸过来一样,惨叫声当时便传出了老远!
而稍微幸运一些,介于铁甲圣骑兵与其他重骑兵之间的,便是那些同样被编入先锋的米诺陶斯牛头怪。他们的厚皮虽然朕防御力惊人,但是也不能完全抵消诺曼弩矢的杀伤力。然而,这些皮糙肉厚的巨怪,生命力却是要比人类顽强很多。对于普通人类来说致命的伤害,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无关痛痒的小事情。除非是射中他们的脑袋,直接将之贯穿。不然的话就等于是做无用功。
牛头巨怪们的确被弩矢射的剧痛。然而这样的剧痛反过来,也刺激了他们的野性。它们怒吼着,单手拔出了那些三棱的弩矢。完全不在乎这样简单粗暴的处理方式,会造成伤口恶化之类的后果。也无视了从伤口不断飙出的血液。开始向着诺曼人发起了冲锋。
“真是一群怪物……”
在看到了牛头怪们的表现,无论是阿尔托利亚一方,还是莉莉安奴一方,都产生了这样的想法。这些威力强悍,足以震慑一切士兵的强力战士。的确确有他们存在的价值。尽管会消耗正常士兵十倍以上的军粮物资,特别是肉食。但是在看到它们在战场上的狂暴表现之后,一切指挥官都会觉得物有所值。
“哼……命令前锋加速前进!”在看到牛头怪们脑子一热,便擅自冲锋之后,莉莉安奴轻哼了一声表示不满。当然,实际上这位女皇也知道,在对方的远程火力占据优势的时候,快速突击是唯一的办法。所以她也默认了牛头怪们的做法。同时下达了命令,要全军加快速度。早一点接触到她的对手。
在看到数百向己方阵地狂奔而来的怪物的时候。阿尔托利亚也感到了一点压力。在第二次布达佩斯战役中,阿尔托利亚正在北方,与罗斯人作战。所以并没有看到这些怪物的表现。虽然之后,听不少人说起过。但是第二手的资料,无论如何也比不上亲眼所见来的震撼。
不过,这种震撼持续的时间很短暂。只是数秒钟之后,阿尔托利亚便恢复了正常。并且很快下达了命令接下来的命令:
“继续射击,射击那些怪物的眼球!火抢手和超长枪准备!”
接到阿尔托利亚命令的凯尔特军队马上进入战备状态——在看到了诺曼方阵步兵的强势之后。阿尔托利亚也决定效法诺曼人的新式陆军。来改造她麾下的部队。她将占据凯尔特军半数左右的重装盾矛手,全部改成了超长枪兵。并且给他们配备了新锐的,装备大型手炮的火枪兵。
这一批新式军队,全军上下都装备以四分之三板甲。赐予威尔士红龙旗帜。虽然在训练上,与诺曼方阵步兵颇为类似。但却增加了一点传统的,苏格兰长枪兵的进攻击精神。阿尔托利亚要求这些超长枪兵,在必要时刻能够端起超长枪,对敌人发动冲锋。先不论这种战术是否合适。但是至少,密集的超长枪方阵以及与之配合的重弩与火枪,在对抗罗马人正面的重骑兵与牛头怪的集群冲锋中,会起到非常好的效果。
随着凯尔特重弩手连续不断的射击。终于有部分牛头怪的怒吼变成了哀号。一支,两支弩矢不管用的话,那就用十支,二十支。而随着它们越来越接近。弩的威力自然也变得越来越大。当敌人的前锋逼近凯尔特人不足一百米的时候。即使是身着三层,乃至四层甲胄的铁甲圣骑兵也开始变得吃不消了。
“哼……还是有些用处的。”虽然不喜欢弩,这种类似作弊一样的远程武器。但是在这时候,阿尔托利亚也不得不承认。这些作弊一样的邪恶武器,的确非常有用……
最终,以损失了接近四分之一的重装骑兵——包括近百名珍贵的铁甲圣骑兵,还有八十余名欧怪物为代价。被莉莉安奴报以厚望的罗马先锋,总算到达了凯尔特阵前。在接近五十米的范围内发起了冲锋!
然后,他们得到的便是一轮致命的火枪齐射。
在经过不断地改进之后,诺曼人原本简陋,粗糙并且后坐力十足的手炮被完全改进了。有关射程,威力与准确度这些方面的事情倒是次要的。关键是新式火铳的形态发生了彻底的变化。
这种新式的火铳取消了用来稳定,减少后坐力的支架,而改为一个可以勾在使用者肩膀上的倒钩这样一来,尽管火抢手的肩膀压力很大。但是有一个极大的好处,便是机动性好了很多。已经有了一点后世横行欧陆的西班牙大方阵火枪兵的雏形曼帝国仍旧在不断进步。虽然说如今唱主角的是火炮以及弩。但是作为配角的火枪,也在不断地增强中。想必再过一段时间,更加实用的轻便火绳枪,便可以研究完成了。
在五十米的近距离内。早期火铳的威力还是很不错的——尽管面对铁甲圣骑兵的防御,还稍显得有些压力。但是要击穿一般的重型鳞甲,还有欧怪物的厚皮却已经足够了——而铅弹丸的杀伤力要比三棱的弩箭还要恐怖。被击中的人类士兵很快就会阵亡。而欧怪物们也无法像是之前那样无视这些攻击了。
就这样,前排,刚刚准备发动冲锋的罗马人,再度损失了近百骑兵这已经接近突击部队三分之一的兵力。更糟糕的是他们的战马在听到这样的巨响之后吓坏了。有些骑士直接被惊马甩下马背。然后被马蹄踩死。马术更好的骑士也要奋力握紧缰绳,努力安抚马匹。只有极少数的重骑兵还保持了冲锋姿态——然后便撞在了凯尔特人的枪阵上面。巨大的惯性让超长枪猛地刺入了身体内连人带马被刺成了筛子。而同样的,对面的凯尔特士兵也手臂脱臼。一边痛苦的喊叫着,一边倒在了地上……
这样的战果无论如何也说不上好。被罗马人寄予厚望的突击部队,就这样被凯尔特军队轻松地阻挡住了。
“可恶!”拿着望远镜观测到这一幕之后,莉莉安奴气急败坏的大喊着。而她的坏心情,更是在观察到了凯尔特人所使用的超长枪方阵之后加剧了。
凯尔特战士们身披重甲手持结实的超长枪组成密集方阵以阻挡罗马重骑兵的冲锋。在遭受了重型滑轮弩和火铳几轮杀伤,挫折了锐气之后这些罗马重骑兵已经无法冲破凯尔特人的防线了。他们或者畏缩不前,在凯尔特战士锋利的枪尖下选择退缩。又或者拼命催动战马上前,却被枪矛硬生生的抵挡住。开刃的枪尖与鳞甲相互摩擦,发出了极为刺耳的声音。以此说明了双方的无奈。
超长枪兵的杀伤力略微不足,很难破除重装骑兵的甲胄防御。然而以此阻拦骑兵前进却是再好不过。然而对于那些欧巨怪,超长枪阵列却并非无懈可击。
欧怪物们怒吼着,挥动他们手中近五十斤重的双手双刃战斧。很轻松的便将最前面一排超长枪兵的枪头斩断,又或者将枪杆拨开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什么生物。能够和这些怪兽比拼力气。倘若太过坚持。死死的握着枪杆不放开的话,恐怕会连人带枪一起,被这些怪兽扫倒下去。乃至有些手臂更长一些的怪物。运足了力气一个横扫,甚至能将凯尔特超长枪兵的手剁掉。在这样的情况下,凯尔特人的超长枪方阵无可奈何地被撼动了。
“真是一群怪物……”眼看着。在自己眼中近乎无懈可击的密集防御阵列。就这样被几百个欧怪给撕破了。阿尔托利亚这样感慨着。
前线,在长枪破碎之后,凯尔特士兵们仍旧毫不退缩,抽出了腰间的手斧和弯刀与欧怪物们继续作战。然而他们的攻击对于米诺陶斯们来说,就好像是挠痒痒一样无足轻重。他们尽可以无视这些攻击,狰狞着面容。挥动战斧将凯尔特士兵连人带甲胄一起砍——或者说砸成碎片。
能够勉强应付这些怪物的,只有手持双手焰型剑的凯尔特雷霆战士这些挥动着上好的精钢锻冶。作水线作业的大剑的战士们以奋不顾身的态度,几个人一组,无视防御猛力强攻。以浑身的力气高举大剑,向着欧怪的躯干猛刺过去。拼着同归于尽,也要将它们杀死。
尽管欧怪的皮肤号称“坚逾钢铁”但是恐怕就是真铁,也无法挡得住这一下攻击!无论是肾脏还是肝,脾。只要被击破之后必死无疑!就算是米诺陶斯这等怪物也不例外!
“竟然无法突破?!”眼看着对方奋力抵抗,雷霆娇拼死作战。竟然死死的卡死了欧怪们的进攻。莉莉安奴心中稍感不安。然后眼珠一转,便轻哼一声,看向了站在她身旁不远处的欧怪族长米诺陶洛斯。
眼看着罗马女皇似笑非笑,一脸嘲讽表情的看向自己。一直吹嘘自己的部族战无不胜。没有米诺陶斯冲不破的阵列的欧怪族长脸上挂不住了。它顾不上已经略有些年老,暗疾无数的身躯……吼一声,挥动他那比普通欧怪大了一号的战斧,大踏步的向着战场走了过去。
“这怪物近年来,虽然实力有所下降。但仍旧算是世界一流的好手。当年与蒙古人对敌的时候十万铁骑都拿不住它。倒是要看看对方究竟有什么能耐,能挡得住这个家伙!”
就这样,莉莉安奴略施小计,逼迫的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出手的米诺陶洛斯上了战场。那满腹怨气的独眼欧怪,便如同一台巨大的压路机一般。带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向着凯尔特军队冲了过去。只是在他前面,罗马帝国的主力部队前进的却是更快一些。
当罗马军队的突击部队被阻拦下来之后,阿尔托利亚的目光便对准了这些数量更加庞大的主力部队。皇后命令她麾下的长弓手们对罗马步兵抛洒箭雨。之后又命令前线的重弩手们照顾敌人的步兵。长弓箭雨和重弩强劲有力的阻击,让罗马军队步履维艰。不得不抛弃了之前那种从容的正步走的行进方式,改为一路小跑——因为全力奔跑消耗的体力太多了。
不得不说,与列国相比,更为“文明”的罗马人的战斗素质的确没的说。换成其他国家的军队的话,这“一路小跑”多半就要将阵型弄散了。而罗马人的军队却仍旧维持着一定程度的阵型。并且在前进的途中高高举起盾牌手持罗马大盾的重装步兵被部署在最前排。以尽可能的阻挡凯尔特人的射击。
这些硬木为基础,蒙着牛皮,以铁镶边的大盾防御力着实不错。虽然无法阻挡强弩的正面射击。但是对于数量更多,射击速度也更快的长弓箭矢,却是足够了。只是很可惜。之前说过了罗马人的三列阵列,是四个正规军团,以及十一个守备军团和临时征召军团。那些正规军的重步兵自然无妨。所列成的半龟甲阵,甚至可以帮助周围配属的弓箭,标枪和投石兵。但是那些属于民兵武装的士兵就不行了。
他们装备着皮甲,好一点的是轻型的链甲衫。带着的头盔样式也五花八门。罗马式的,哥特式的,土耳其式的乃至诺曼式的都有。至于盾牌,自然也不可能是经典——但是显得有些过时了的罗马大盾。而是木盾或者皮盾。而且块头也很小。完全阻挡不了凯尔特军队强劲有力的长弓射击。
一百八十米,罗马军队伤亡开始增加,一百三十米到达最大值共两千凯尔特长弓手分列十组,交替射击以压制罗马军队前进。每一轮齐射都能带走近百罗马人的性命!然而,幸好。在这个距离内,手持复合弓的特拉比松弓箭手和塞尔柱弓箭手都可以有效射击了共一千七百名特拉比松弓箭手,以及近两千名塞尔柱弓箭手。在数量上几乎多出凯尔特人一倍!只是他们的射击效果却并不理想。
尽管这两支部队都是享有盛誉的精锐之众。东方风格的复合弓,在这个时代也算得上是利器。但是凯尔特人的装备实在太令人绝望了。
普通的凯尔特步兵装备有两毫米厚的四分之三板甲。好像雷霆娇这样的精英兵种,则装备有全身板甲。凯尔特的皇家骑士们更是装备了三毫米厚的重型全身板甲这些做工精良的板甲,弓箭射到上面只有两个下场——被折断,或者被弹开“备上差距使得罗马弓箭手在多出凯尔特人一倍的情况下,仍旧无法与之抗衡。而诺曼人的这个优势,也一直保持到了两军相接,正式交锋的时候……
“接近了,接近了!投掷标枪,发射石弹丸!!!”
罗马人强有力的投枪,以及飞快的石弹丸给凯尔特军队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在近距离内,他们投掷的重型标枪足以洞穿板甲!而石弹丸稍微差一点。但是同样威力惊人。倘若是打在人脸上的话,就足以把面颊骨都打断!然而更加值得关注的,是罗马人的冲锋。近十万罗马大军所发动的冲锋颇有气势。而他们的战斗力尽管略微低下。但是凭借着他们的数量,也足以让凯尔特大军感到压力了。
罗马重步兵们举起大盾,列成严密的盾墙以阻挡凯尔特超长枪兵的突刺。同时拼了命的向前推进。希望能够挤开凯尔特人的方阵。逼迫他们短兵相接,然后以他们手中的长矛和短剑与之搏斗。
在这个阶段,双方的战斗更像是一场耐力和气力的比赛。比的就是谁能够将谁推过去。凯尔特人拼命维持自己的阵列,以超长枪拒敌。在超长枪的掩护下,以火枪,重弩和雷霆剑士组成的部队杀伤罗马人。
而对面的罗马重步兵则咬牙坚持着,他们身上的重型鳞甲,又或者是传统工艺的罗马环片甲,虽然因为制作工艺和冶铁技术的落后,比不上诺曼人精工锻冶的板甲坚固。但是也算是难得精良装备了。而他们的投石兵和标抢手,虽然不足以与凯尔特人的火枪重弩抗衡,但也能战个痛快。因此,在罗马正规军的四个军团维持的阵线,战况空前的激烈。双方将士浴血厮杀,可以说是势均力敌。
然而,在其他方向,在那些罗马的地方守备部队负责的阵线情况就完全的不同了。
单纯的装备以皮革甲胄,轻型链甲的地方民兵,完全无法防御凯尔特士兵的猛烈进攻。密集的超长枪方阵,对他们来说同样致命。往往勇敢的罗马民兵上前一步,还没等到做出什么战术动作来,便会被对面复数的超长枪捅成筛子。
而并没装备罗马大盾牌的他们,甚至连破解超长枪方阵的办法都没有。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除了被虐待,被虐待还有被虐待之外,就没有别的下场了。很快发现了这一点的阿尔托利亚马上命令不列颠长弓手们转移目标,两千长弓手专门集中攻击其中一个罗马民兵军团。打算将这一支军团先击垮从而撕破罗马人的阵列。
在这个阶段,尽管凯尔特军队在人数上不占据优势,但是战况却向着对他们有利的方向发展着。
而就在这时候当看到正面战场喊杀声一片,震天动地的同时,在罗马军队左翼的那群乌合之众,与诺曼帝国有着深仇大恨的欧罗巴,阿拉伯残余部队的前方,一批曾经的叙利亚人热血沸腾,这些装备简陋,甚至连衣服都破破烂烂的佣兵再也忍受不住。他们对于诺曼帝国的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代表着整个西方世界,对于诺曼帝国残酷征服的愤怒,这些人他们怒吼着挥舞着手中的手斧,弯刀,狼牙棒或者木棒等兵器,向着凯尔特人的侧翼发动了冲锋。而随着这些士兵的出动,在他们身后,更多的乌合之众,所有与诺曼帝国有着仇恨的亡国遗民们,也都受到感染和鼓舞,发动了冲锋。
他们数量虽然不多但是种类却五花八门。其中包括但不限来自德意志的双手剑士;来自意大利的弩手和盾矛手:来自瑞士的长枪兵和戟兵;来自法兰克的游侠骑士;来自阿拉伯的轻装骑兵和裹着面纱的剑士,宗教狂热分子,乃至是骑着骆驼的沙漠游牧民……
这些人的阵型极为混乱。完全没有个章法。士兵们都以雇佣兵团的方式,以来源的地点集结成数百上千个小的战斗团体。这些团体非常抱团,什么事情都是自己内部决定的。领导人也是自己推选出来的。这造成了这些雇佣兵战士的指挥系统混乱一、当然,这实际上也算是一种褒奖式的说法了。真正准确的说法是:这些家伙完全没有指挥系统。
不过说起来,在他们之中还是有少量部队值得称道的就是那两个在东罗马帝国全盛时期,硕果仅存的正规佣兵军团。一个拉丁军团,一个日耳曼军团。尽管原本满员应该达到一万人的一个军团。现在两个军团加起来人数也只有八千多。但是相信这八千多人加起来,要比那两三万乌合之众战斗力要强。
毕竟,他们有着统一的指挥与配合。装备和训练上虽然差了点东罗马帝国对于雇佣兵军团的态度,一直都算是后娘养的孩子但是怎么也比那些国破家亡,属于没娘养!
的野孩子的欧罗巴和阿拉伯人强。
而除此之外,这些佣兵冲锋锋时间也并非最佳。原本莉莉安奴对于这些乌合之众就不是太过看重。而对于他们的使用方式,则是“在凯尔特军队露出疲态,士气受挫的时候发动进攻,进一步削弱对方的士气”这样的方式上面。但是这一会儿大战方起。却是凯尔特军队凭借远程优势占据了上风。这时候发动冲锋的话完全达不到战略效果啊!
“真该死!这群只会惹事的混蛋!”眼看着战斗进行到这里,几个阿拉伯佣兵擅自行动,最终引起了左翼佣兵部队雪崩一般的连锁反应。莉莉安奴气急败坏的冷哼。紧接着便当机立断,做出了决定:既然是这样的话,一不做二不休,另一侧的进攻也提前好了!
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之后,莉莉安奴便下达了新的命令在右翼的六千枪骑兵,已经可以行动了!既然“进一步挫折士气”这样的战术效果无法达成。那么就以“两面夹击”来代替好了!
就这样,当正面战场陷入了鏖战之中的同时,东罗马部署在两翼的军队发动了冲锋!然而对于这样的结果,之前阿尔托利亚便有了防备!这一切都在她的计算之下!凯尔特,不列颠的皇家骑士们,以及埃吉尔交给她的一万膘骑精锐,便是为了这种时候!
“两千皇家骑士,拦住那些罗马枪骑兵。膘骑兵部队,给我冲垮那些不自量力的乌合之众!!”眼看着罗马军队的动向,阿尔托利亚也很快下达了新的命令。部署在阵列后方的平原地带,随时准备着发动进攻的凯尔特骑士与诺曼膘骑兵。骑马民兵们在得到命令之后马上行动起来。骑士们向着东罗马枪骑兵发起了反冲锋。而膘骑兵和东欧骑马民兵,则以半包围的姿态向着右翼的乌合之众们冲了过去!
莉莉安奴有自己的盘算,阿尔托利亚同样有她的计划。如果说面对三倍于己方的东罗马枪骑兵,装备精良的重装骑士们无法迅速取胜的话。那么面对三倍于己方的乌合之众,手持轻型骑枪的膘骑精锐,却绝对足以将他们击垮!
柿子捡软的捏。这样简单的道理阿尔托利亚自然明白。以那些乌合之众作为突破口的战术也充分的体现了这一点。已经发展到了准枪骑兵阶段的膘骑精锐,以及同样配备了长矛,进行过一定正规化训练的骑马民兵发动冲锋,那些乌合之众自然抵挡不住。崩溃在即。这样一来这场战役的第一阶段,便会以凯尔特军击垮罗马军一部,三万之众而告一段落。
“随后,敌人必然丧胆。而经过一定时间休整的膘骑兵们,便可以从容的突击对方侧翼,彻底击垮这些希腊人!”阿尔托利亚的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却是精明的很而莉莉安奴在看到了诺曼人这样的应对方式之后,也暗暗叫了一声“不好!”然后马上传达命令:
“要日耳曼军团和拉丁军团停下来组织防御!再派遣一批罗马重步兵,还有罗马特殊军团(色雷斯战争之镰,暗夜之狼,第二伙伴骑兵)去援助我军左翼!记住。在那些乌合之众的佣兵溃退之后,千万不要让他们反过来冲击我们的防御阵列!必要时刻击杀他们也无所谓!”
随着莉莉安奴这样的命令下达。罗马传令兵快马加鞭赶了过去,好歹还算是正规军的两个雇佣兵军团很快停了下来。开始收缩阵型,组织防御。同时一批罗马重步兵和罗马老兵也加入了进去。使得这个防御阵列进一步加强。
再之后,那些乌合之众不出预料的被诺曼膘骑兵击垮。毫无阵型可言的亡国遗民们几乎是在一瞬间,在第一个照面便被膘骑兵疾风闪电一般的冲锋击垮了。就好像是刀切牛油一样毫无悬念。端平骑枪,催动战马的膘骑兵威力惊人!甚至连抵挡都无法做到,稍微一接触之后,最前方的数千兵马便被冲垮,而后,这些原本怒吼着的乌合之众,士气就好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一个个争先恐后的调转马头,狼狈逃窜!
就这样,他们两、三万大军极为丢脸的,被少了他们一倍多的骑兵追赶着,向着已经列好了阵型的雇佣兵军团跑了过来。而在他们身后,手持军刀和骑兵弩,复合弓的诺曼膘骑,以及手持马刀,短标枪的骑马民兵们大杀特杀。留下遍地的尸体”
与诺曼骠骑兵出色而且干脆利落的战绩不同。在与东罗马枪骑兵的战斗中,凯尔特骑士们并没有占据太大的优势。尽管身披全身板甲,手持钉头锤和筝型盾的骑士们,在卖相上要比骠骑兵更出色。但是实际的战斗力却并不尽如人意。
或许这与不列颠王国,并没有像是诺曼帝国那样,让他们的骑士实行虚封实俸制度。并且将他们集中起来执行专业化训练有关。不列颠王国的骑士们,仍旧保持着传统的封建采邑制度。因而个人勇武或者比诺曼骑士们更好一些,但是职业化程度却并不太高。不要说像是诺曼骑士那样,采取整齐划一的骑兵阵列发动波段式冲锋了。甚至在战斗中保持整齐的阵型都不行。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这些战术稍微有些陈旧的骑士,仍旧是一支强兵劲旅,特别是在他们装备了重型板甲,以及诺曼五号战马的情况下。装备上的优势,以及个人武艺的优势,使得他们在面对三倍于他们的东罗马枪骑兵,这种准重装骑兵的时候仍旧仍旧能占据上风。只是一时间无法取胜罢了。
“不过已经足够了。”看到己方骑士陷入了苦战之中,阿尔托利亚却并没有太多的意外。毕竟从一开始,她所选择的战术就没有依靠这些骑士。而是将希望寄托在诺曼骠骑兵一方面。而诺曼骠骑兵也的确很漂亮的,摧枯拉朽一般,将右翼的乌合之众打垮了。那么接下来便是收割胜利果实的时间了。
如同之前莉莉安奴所想象的那样,骠骑兵们放肆的杀戮那些遗民,并且驱赶他们向着严阵以待的两个佣兵军团前进。希望能够用这些溃兵消磨对方的士气,并且将他们冲垮。
然而,早就得到了莉莉安奴的命令的士兵们,却并没有像是诺曼骠骑所期待的那样,随着这些溃兵一起崩溃。而是在喊叫了几声,要他们绕过阵列无效之后,便非常果断的开始放箭,投枪。击杀这些溃兵以防止他们冲乱自己的阵脚。
一开始的时候,这些佣兵将士还有些不忍心。但是他们身旁的罗马正规军,以及那些满腹怨气,心狠手辣的罗马老兵,很快便起到了模范带头作用。在他们的带动下,不少躲过一劫,没有被诺曼骠骑击杀的罗马佣兵,反过来却被“自己人”给杀死了。
不过这样残忍的举动,好歹避免了罗马人一路大军的崩溃——至少暂时是这样的。
当骠骑兵们发现,他们的敌人已经列好了阵型,以弓弩把守,配备罗马重步兵以及来自西欧和中欧的盾矛手。组成了坚固的防御阵列的时候。他们很快便改变了战略。骠骑兵的千夫长,百夫长们连续不断的打着呼哨,他们身边的旗手也不断的吹响号角。很快的,骠骑兵部队便改变了他们的战术,从中间突破改为两面夹击。
马术优秀的骠骑兵们带着随大流的骑马民兵,由一整支军队分成两段,一左一右绕过了阵列森严的罗马军队正面,向着他们的侧翼开始大幅度的迂回。而与此同时,这些战士还张弓搭箭,以复合弓和骑兵弩,还有短标枪攻击他们的敌人。
“该死快,快点转过去敌人绕到我们侧面去了”眼看着这些骠骑兵极力的卖弄着他们的马术和机动性。罗马军官们气急败坏的大吼大叫着。要求他们的军队转向左右两侧,以防御对方的攻击。对方的阵列因而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混乱。
然而这还不算完。骠骑兵们如风转进,迂回到了罗马人两翼之后,却并没有如同罗马人想象的那样直接发动冲锋。而是在又一阵呼哨之后,左右两翼的部队一下子再度平分成了四队。并且仍旧是向着他们的左右两侧——也就是之前罗马人坚守的正面和他们的后阵迂回了过去。
“这些诺曼人究竟在做什么?”罗马人们被诺曼骠骑兵这样的动作搞得晕头转向的。有不少人完全反应不过来诺曼人究竟是想要做什么。而少数反应稍微快一点的,则再次命令他们的士兵“转过去转到左边※右边去”
“转过去?转到什么地方?”在接到这样的命令之后,不少大字不识一个,甚至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士兵们,直接被这些前后矛盾,含糊不清的命令弄得晕头转向。而阵型也变得更加混乱了……
在这种情况下,诺曼骠骑兵如果冲锋的话恐怕会取得相当好的战果。但是他们觉得不满足——在四支骑兵两两相对,冲到了拐角处之后,其中两支竟然又调转方向,回过头去向着刚刚到过一次的罗马军队侧翼迂回过去了。
于是,在这样三次迂回之后,罗马人原本严整的阵列变得彻底混乱了。而他们的前后左右却都部署了一支两千五百人的骠骑兵和骑马民兵部队。
“冲锋”
几乎是同时,四面的骑兵们一起发动了冲锋。对着这些已经彻底陷入了混乱之中,完全无法做到有效防御的罗马人发动了冲锋骠骑兵们疯狼一样嚎叫着,端平轻型骑枪的骠骑兵们将马速提升到最快,然后向着罗马人们猛地冲了过去,诺曼的良马全力冲刺,速度几乎能达到七十公里每小时。不到两百米的距离眨眼就过了去!
然后便是骑枪的刺穿,战马冲撞,马蹄的践踏此起彼伏的惨叫声马上代替了怒吼和喊叫。成了战场上最响亮的声音罗马两万近三万的大军在一刹那间损失了四分之一,然后完全崩溃无论是士气不高的雇佣兵,还是职业的罗马重步兵,乃至那些愤怒的罗马老兵。在这一刻或者阵亡。又或者直接被恐惧浸透了大脑,完全无法思考,除了慌张的大叫,和漫无目的乱跑之外便再不能做出任何行动来了!
紧接着便是一边倒的屠杀。骠骑兵们扔掉了手中折断在地人体内的骑枪,抽出军刀或者狼牙棒、战锤和钉头锤等钝器肆意挥砍。疯狂的收割着罗马军队的生命。一时间,左侧战场杀的人头滚滚,那些罗马重步兵,那些罗马军队中堪称精锐的老兵,完全没能来得及发挥一点作用,便这样被杀了个干净诺曼骠骑兵们用如同表演一般精彩的战术,只花了半个多小时便彻底击垮了一支罗马军!
“……这简直是……”这一回,就连一直观察着全过程的莉莉安奴也完全说不出话了。完全无法评论这样的情况。就好像是第一次见到了帕提亚弓骑兵和铁甲骑兵的古罗马人一样。东罗马女皇帝哑口无言,像是看到了怪物一样看着诺曼骠骑兵们表演。
这也是多亏了骠骑兵们属于轻装骑兵,身上并没有太多甲胄和沉重的装备,骑枪也是中空轻型的。更换了新的诺曼五号战马,速度和耐力都进一步提升的原因。否则的话这样四处转圈快速迂回。恐怕不等把敌人绕晕过去,战马就已经累趴下了。骑马民兵们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几乎没能够参与到这场屠杀之中。甚至有不少人马失前蹄,被战马甩了下来跌了个半死。而他们的战马也躺在了地上直吐白沫,眼看着就要累死了……
不过这仍旧值得。
在轻松地击垮了罗马人的左翼部队,以及他们的一批援军总共四万人之后,凯尔特军队已经完完全全的占据了战场的主动权。近万诺曼骑兵站在战场一端开始休整,并且威慑罗马军队。莉莉安奴完全不怀疑,在这些骑兵恢复了体力之后,便会对他们的侧翼发动一次冲锋,以彻底击垮士气已堕的罗马军。
“朕十几万大军,难道还比不得诺曼鼠辈几万人马?”莉莉安奴女皇经过短时间的惊讶之后,便气愤的面色通红,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样的话来。然而事实的确就是这样没错。在正面,罗马人的步兵序列无法冲破凯尔特人部署的超长枪阵列。而两翼的夹攻计划也失败,甚至被对方反制了。一下子损失了四万多的兵力。
再加上正面战场的损失,罗马军队的总数恐怕已经减少了将近三分之一这已经是个非常危险的数字了。如果再不想办法的话,这场战役,恐怕就要输了十三万大军输给对方四万人。心高气傲的莉莉安奴如何能够咽得下这口气?
当时便拔出了她的佩剑怒吼起来:“全军上前倘若这场战争失败的话,那么整个帝国就完了罗马人的尊严将会被野蛮人践踏你们不是自诩文明和先进的民族吗?不是看不起那些非罗马的野蛮人吗?那么就让朕看一看你们的决心好了御林军,随朕出征”
随着莉莉安奴的亲自上阵,战争进行到了白热化的程度。与此同时,一声震天动地的狂兽怒吼从两军前线传了过来……
那一声震天怒吼,直欲分开鏖战中的两军将士。怒吼过后,无论是罗马人还是凯尔特人,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看着那难以名状的恐怖化身步入战场——米诺陶洛斯,这个生撕活人,力敌千军的独眼牛头怪瞪大它仅存的那一个眼珠,高举着巨大的板斧,向着凯尔特人的军队发起了冲锋。
“枪——火枪!快!所有火枪和弩全都集中向它开火!射死那个怪物!!”前线的凯尔特将士们马上发觉到了这个怪物,与其它牛头怪的不同。它的暴力比其它牛头怪还要强悍。而速度与敏捷更是它们无法匹敌的。这是一个近乎完美的战士——或者说,这是一台近乎完美的战场粉碎机。
事实上,不用凯尔特的军官们气急败坏的大喊,他们的火枪手和弩手早已经自动自觉的瞄准了米诺陶洛斯。甚至说在这个巨怪的威压下,就连那些应该属于它的盟友的罗马人,也都忍不住想要向它发动攻击——又或者干脆的逃离开来。事实上在面对米诺陶洛斯的时候,后面一个想法几乎会占据绝对上风。
这些与米诺陶洛斯算是同一个阵线的人尚且如此。那么不难体会出,与这个巨怪对敌的凯尔特士兵承受的,是多么巨大的压力。如果是一般的,传统意义上的封建兵团的话,在遇到这种情况之后,恐怕就已经胡n飞魄散,在它的怒吼,以及轻松的一次挥砍便能取走十几条人命的夸张攻击力下狼狈而逃。
然而。凯尔特士兵们仍旧维持了较为高昂的士气——这不单单是因为他们的统帅不列颠女王,所拥有的双属腿性。其中美德已经增加到了十六点的缘故。更是因为这些士兵接受过严格的职业化训练。纪律腿性已经深入到他们的骨髓中去了。
于是,很快的米诺陶洛斯便感觉到了不妥当——在他周围五十米范围内的所有火枪手和弩手——加起来足有上百人的远程部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瞄准了它。并且扣动了扳机!
刹那间。弹丸与弩矢如同爆豆一般。噼里啪啦的向着米诺陶洛斯轰了过去。凯尔特士兵们相信。在他们面前的就算是一头皮老的不能再老的犀牛,也无法挺过去这轮射击!
但是失算了——如果单单凭借米诺陶洛斯,比起一般牛头怪还要厚重,上面伤疤无数,结满了痂的厚皮的话。的确是无法阻挡这样的攻击。但是如果它的身上又套了比铁甲圣骑兵还要夸张的三层甲胄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江湖越老,胆子越小。这样的话可不是随便说说好听的。米诺陶洛斯纵横沙场数十年。早就过了愣头小子的年龄段。随着身上的伤疤不断增多。它也渐渐地,对于牛头怪一族引以为傲的身体防御,变得不是那么信任了。
倘若这种话在十年前说出来。牛头怪们绝对会嘲笑它的胆小,如果是五年前。那么牛头怪们会在暗地里鄙视它。但是在现在,米诺陶洛斯在米诺陶斯牛头怪的族群中,威望如日中天的时候,它给自己披挂上厚重的两层鳞甲,以及一层内衬的链甲这样。装扮的好像个铁甲怪物一样。牛头怪们就只会觉得它很狂霸酷拽叼了。
三层重甲——尽管重型鳞甲的防御力不如板甲那么高。但是以数量取胜。想要凭借弹丸和弩矢将之击破,实在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即使勉强射破了对方的甲胄,也只能遗憾的被对方钢铁一般坚固的皮肤挡下来了。完全无法造成有效杀伤。
在感觉到对方一顿射击,却只是好像挠痒痒使得,毫无危害之后,米诺陶洛斯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并且以更快的速度展开了屠杀。它挥动战斧,将凯尔特士兵们的超长枪——连带着甲胄与身体一起砍成碎片。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而是握成拳头,好像战锤一样挥动,将真凯尔特士兵们砸成肉酱。
无论多坚固的甲胄,也无法阻挡巨怪的攻击,无论多犀利的招数也无法击破巨怪的防御。米诺陶洛斯好像绞肉机一样,在凯尔特军队中横行霸道。杀人无数。而凯尔特军队则完全无法拦住这个怪物。它所造成的阵型的缺口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严重。罗马士兵因此疯狂涌入,奋力厮杀。战场的局势就这样再一次改变了!这个怪物以一己之力改变了这场战役的局势!!!
就这样,很快的,米诺陶洛斯的夸张举动,便引起了一直关注着战场的阿尔托利亚,不列颠女王的兴趣——就好像是看到了什么非常好的玩具一样。阿尔托利亚马上兴奋了起来。杀戮的兴趣,屠杀的兴趣,作战的兴趣一下子就被这个牛头巨怪引起来了!数年时间无所事事,因而积攒下来的怨气和怒气,这一刻终于有了宣泄的目标。
她的眼睛猛地睁大到了极限,而瞳孔却缩小的跟针尖一样。嘴角不自然的上翘,露出了夸张的,狰狞的笑容。身体则像是嗑药过度一样,不受控制的哆嗦了起来。连带着诅咒铠甲的各个甲片相互摩擦着,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阿尔托利亚发现了值得斩杀的目标了。恐怖的不列颠女王此时此刻,有了杀人的兴趣。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那是什么?!是什么啊?!简直太有意思了!这样的东西才值得本宫斩杀!本宫要砍掉它丑陋的脑袋做成标本,把它的皮拔下来做地毯!吃它的肉,用它的血沐浴洗澡!”
阿尔托利亚一边说着这样夸张的话,一边翻身上马。好像野兽一样狰狞着转过头,对着一众想要追上来的卫队骑士瞪着眼睛,吼了一声:“本宫一个人就可以了!不要跟过来!否则本宫先杀了你们!”
一众卫队骑士面面相觑,不知所以。却是再没有一个人敢追上去了。
就这样,阿尔托利亚狂笑着,极为喜悦的狂笑着,纵马冲入战场。怒吼着让她的士兵们分开道路让她通过,甚至迫不及待到了想要斩杀他们,以开辟道路的程度。想要杀掉那个怪物的思维几乎占据了她的整个大脑,让她整个人的气质完全改变了。人们甚至感觉到一层若有若无的黑色雾气从阿尔托利亚身上散发出来,让人不寒而栗——
如果说,那个牛头巨怪是凭借它夸张的相貌,怒吼声和野蛮的战斗方式让人害怕的话,那么阿尔托利亚单单凭借她的气势,就能够让人感觉到发自内心的恐惧。
近了,更近了!阿尔托利亚一路狂奔——到最后放弃了战马步行上阵,用她丝毫不逊色于牛头怪物的蛮力推开挡在她前面的士兵。直到距离米诺陶洛斯近五米处——前线的几个百人队联手进攻,却被它一个怪物打的抬不起头的地段——米诺陶洛斯的怒吼声,她已经听得清清楚楚。
“就是这里!”
猛然间,米诺陶洛斯觉得自己的心脏猛地跳动起来。一个“危险!”的讯号猛地传到了它的大脑中,让它的身体下意识的退后一步,抬起手中战斧做出了格挡的姿态来——这在它近一个小时的狂暴作战中,还是第一次!
——那是来源于阿尔托利亚的致命一击!鼓足勇气,以最快的速度和全身的力道爆发出来的猛烈劈斩——五米的距离,浑身甲胄的不列颠女王仅仅一个弓步,一跃便跳了过来!并且凭借这样的气势向着米诺陶洛斯当头便是一剑,直欲将它的脑袋砍成两半!
“好厉害!”米诺陶洛斯猛然的,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力道砍中了它的战斧。那种力道,甚至是它曾经对决过的一头巨大的非洲野象也比不了的恐怖。直震的它双臂微微发麻,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退了一步,打了个踉跄这才站稳!
稳稳地落在地上的阿尔托利亚趁势追击,手中大剑如同惊涛骇浪一般疯狂的挥砍,向着米诺陶洛斯连续不断的进攻——巨怪格挡,格挡,格挡——竟然在连续不断的后退!一时间这场正面的,硬碰硬的对决,竟然是阿尔托利亚占据上风!
周围的一众凯尔特人震惊的大脑一片空白,而后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亚瑟王!”的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简直像是庆典一样热闹!而与之相对的是罗马人——在看到他们视为王牌的牛头怪族长遭到压制之后,这些罗马人的士气一下子几乎降到了冰点。
后退,防御,后退,防御,后退,防御——在这样的情况下,米诺陶洛斯爆发了——被一个人类——女腿性——虽然是个疯子但是的确是个女腿性——被她压着打简直是不可接受的——自己是牛头怪一族,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战士种族的族长——被一个人类女腿性压着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米诺陶洛斯疯狂的吼叫着,巨大的屈辱感让它忘记了一切——什么安全,什么生死,什么狡猾全都忘记了——它猩红这双眼,完全放弃了防御一心进攻。只想要将这个让它蒙羞的女人砍成碎片!
十分难以想象,一个人类竟然能够抵挡这个世界上最凶恶的怪兽斗得旗鼓相当。但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人们不相信。
在米诺塔罗斯陷入了狂暴中之后,两个人之间的差距被缩小到了接近零的水准。尽管稍微有些年老,体力有所下降。但是换来的却是更加丰富的经验,以及更加熟练地技巧。而阿尔托利亚一方面——在力量上,发了疯一样的女王堪堪能比得上年老的牛头怪。同时技巧和灵活性略微胜出。
双方可以说是半斤八两。都有着优势和不足。两个残暴的战士,相互之间的战斗因此陷入了僵局。不过从目前看来,仍旧是米诺陶洛斯略占上风。因为它的体型和武器,只要击中对手一次,阿尔托利亚就要身负重伤。而同样因为这个原因,阿尔托利亚即使多次击中米诺陶洛斯,只要不是要害,那么牛头怪物便能咬牙坚持下来……
这一场旷世大战便这样陷入了僵持阶段。无论是综合的战役,还是米诺陶洛斯与阿尔托利亚的单挑。全都陷入了僵持之中。诺曼骠骑兵们刚刚鏖战一场,正在休整。而凯尔特骑士想要拿下对面的罗马枪骑兵也困难得很。至于正面战场。原本也的确是凯尔特军占据一点优势——只是,那个优势很快的,就因为之前米诺陶洛斯撕破了诺曼人的阵线而消失了。
围绕着那个缺口,凯尔特军队和罗马军队拼死搏杀了一阵。紧接着便爆发了双方战将的单对单交战。两个战士杀红了眼,完全六亲不认。挥动战斧大剑所裹挟的罡风都大的能吹倒人。更不用说再靠近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了。所以无论是凯尔特人想要合拢那个缺口,还是罗马人想要趁势加强进攻都无法完成。只能等到双方战将分出胜负之后,才能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可想而知,无论是哪一方获胜,他们的士气都会极大地提升。而失败的一方必然沮丧——对于凯尔特人更是如此,因为正在奋战的是他们的女王。可以说,这场单对单的作战的胜负,已经足以影响到整个战局的走势了。
而就在这时候,莉莉安奴,以及她麾下仅存的一支罗马人的预备队——总共五百名罗马御林军进入了战场。稍微显得有些悲壮,同时也有些孤注一掷的感觉。这支承载着罗马,这个千年帝国无限荣耀的军队向着诺曼超长枪方阵的一个角落发起了冲锋——
投掷标枪——然后拔出长剑发动冲锋。除了装备愈发增强之外,一切都与上千年前,罗马全盛时期的重装步兵如出一辙。既是传统,更是荣耀。这些士兵怒吼着,挥舞手中锋利的长剑猛地向凯尔特士兵的盔甲结合处,开面盔的脸上,以及脖颈处刺了过去。而他们的女皇莉莉安奴则冲在最前面。一身染红的甲胄以及鲜艳的红色披风异常的炫目。
只是这样的炫目,在战场上实在是一种危险。认识的知道她就是罗马女皇,不认识的也知道她多半是个大人物。于是火枪重弩照顾在她身上的格外的多。亏了身边甲士奋不顾身的替她挡枪。否则的话十个莉莉安奴也死在这里了……
不过,罗马女皇亲自上场的消息一经传出。罗马军队的确确士气大振。而御林军的援军虽然人数较少。但是的确精锐至极。挥舞长剑大盾连连出击。竟然很快将凯尔特枪阵突破了一个口子尽管随后便落入了更多的凯尔特军队的包围之中,但是随着缺口的打开,更多受到振奋的罗马军队,也开始行动起来,向着缺口处涌来,让凯尔特军队疲于应付。
毕竟,去除骑士与诺曼人的骑兵。这一个方阵的兵力也不过两、三万罢了。一开始的时候,能够抗衡四五倍的敌人进攻,是仰仗了阵型和远程武器的优势。然而现在,两军相接,远程武器优势削弱。而随着罗马人的不断猛攻,超长枪阵列也变的处处都是漏洞。那阵型上的优势,也同样的被削弱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战局一点一点,向着罗马人的方向倾斜过去。如果继续发展下去的话,那么最终这场战役的结果,应该是以罗马人的惨胜而告终的。凯尔特与诺曼的四万军队,如今已经击杀了超过他们数量的罗马军队了!
“只要能够获得这场胜利。那么朕就可以稳固自己的地位,并且在与诺曼人的交锋中占据一定的优势了——只是,单单是一批凯尔特族裔的诺曼军队就有这么强了。那么真正的诺曼军队,现在到底成长到了何等程度?”眼看着己方军队逐渐占据优势,莉莉安奴心中暗喜,而紧接着,一个无法忽视的问题,便让她稍微有些喜悦的心情变得糟糕了。
只是和自己三分之一数量,并且为凯尔特族裔的诺曼军队作战,就要全力以赴,只能拼个惨胜。那么等到诺曼主力部队来了。罗马人的军队,真的能够与他们作战,取得胜利吗?
“或者在这场战争之后,就返回君士坦丁堡固守?这似乎是个非常好的选择……”于是,莉莉安奴又做出了这样的设想:“获得了一次胜利之后,民众们多少回有所安慰。而同时惨烈的损失也可以作为坚守不出的理由。这样一来就可以凭借君士坦丁堡的坚墙阻挡诺曼人的侵略。只要度过这次危机,那么帝国仍旧大有可为”
说起来的确如此,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这样。当蛮族强大的时候,罗马人便守备在君士坦丁堡之内。只要君士坦丁堡不失守,那么帝国就有希望。无数次的,帝国丢失了大片的领土,甚至所谓的帝国,就只剩下一座君士坦丁堡了——但是最终,这些战争最终都以罗马人的胜利而告终。
——失败——退入君士坦丁堡——蛮族围攻无法攻破——日久兵疲——反攻——获胜。
这样的循环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次了。阿拉伯人,突厥人,罗斯人,保加利亚人,马扎尔人……与帝国毗邻的敌人几乎都曾经经历过这样的事情。这个套路几乎一样的剧本已经上演了不知道多少次。而这也是君士坦丁堡不落之城也的确保护了东罗马帝国许多次。这让这座城市从单纯聚居地和防御工事,上升到了精神寄托,乃至是信仰的地步……”
只是,当莉莉安奴这样兴奋地思考着的时候——又一名雷霆剑士怒吼着,挥舞大剑向着她斩了过来。野蛮的凯尔特士兵可没有诺曼皇帝那等怜香惜玉的好心情。这一击照准了莉莉安奴的脑袋砍了下去,倘若命中的话,肯定会让这位正在做好梦的罗马女皇,脑袋变成两半!
只是莉莉安奴虽然比不得埃吉尔、阿尔托利亚那等一骑当千的不世猛将。却也是难得的战士。耳边听着风声不对劲,便想要向旁边闪过去——只是这并非单对单的作战,而是战场上她身旁便是一个羽林军战士。完全没有让她闪躲的余地!
“可恶真该死”莉莉安奴暗暗骂了一声——说时迟那时快,那大剑已然斩落,莉莉安奴只得偏过头去,躲过了致命的要害,改用自己的左边肩膀接下了这一击——只听见“当”的一声,莉莉安奴的肩甲好歹承受了这次攻击——然而里衬的棉甲却无法完全吸收对方全力以赴的力道。女皇左肩遭到重击,立刻传来一阵剧痛,让莉莉安奴的面色变得狰狞了起来。
而在躲闪的同时,莉莉安奴也同时伸出手,向着对方的脖颈猛地刺出一剑,那是身着全身板甲的雷霆剑士少有的几个破绽之一!
如同毒蛇吐信一般,莉莉安奴一招得手罗马样式的短刃直刺目标,然后猛地往右侧一拉,一转,便削掉了好大的一块肉。动脉血好像喷泉一样不断涌出。目标的雷霆剑士马上便抽搐着倒地,陷入弥留状态了……
之后,莉莉安奴稍微活动了一下左肩——虽然仍旧剧烈的疼痛着,但是臂膀仍旧举得起来。也就是说莉莉安奴最担心的情况并没有发生——她的骨头没有断。
“万幸。”罗马女皇稍微松了口气。然后刨除杂念,继续投入到了战场上奋勇作战。
这样的僵持局势又维持了大约半个小时时间。罗马人的优势继续扩大着。他们侵蚀了凯尔特阵列的左右两翼,以一个半包围的形态三面夹攻。让凯尔特军队几乎难以支撑倘若这时候,罗马人能够再分出一支机动兵力,绕过交战区,从后面攻击凯尔特人的话。那么这场战争恐怕就要结束了?只是很可惜,罗马人已经没有什么预备队的机动兵力了。而能够下达命令的罗马女皇,如今也正在第一线拼命。所以这也只是个“如果”与“假设”罢了。
而在这之后,真正能改变这场战役局势的行动开始了。经过一段时间休整过后,近四千骠骑兵再度以雷霆闪电一般的威势,向着罗马军队的侧翼发起了进攻!
当然,为了预防骠骑兵的进攻,罗马人还是做出了一番努力的。在靠近骠骑兵的左翼阵列,数个大队的罗马重步兵早已经停止了对于凯尔特阵列的攻击。转过来面对骠骑兵,排列成了防御阵列,以抵御骠骑兵的冲锋。
绝大多数骠骑兵的骑枪,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折断了。不过这并没有关系。在之前的修正过程中。已经有辎重兵们带着崭新的骑枪进入了战场。让骠骑兵的冲击力得以恢复。而在休整了一段时间之后,骠骑兵和他们的坐骑的体力也得以恢复。就算战斗力比不上最开始的时候,却也差不多了——
将近四千骠骑兵的冲击力是极为惊人的。如同闪电雷霆一般的集群冲锋,即使是已经列阵以待的罗马重步兵,也略微觉得有些吃不消——在第一个照面的时候,一个大队便整个被骠骑兵冲垮了。而其余的三个大队也损失了接近五分之一的兵力。差一点,这一个侧翼便被消灭了。
“可恶——后撤”
眼看着对方勉强承受了这次突击。骠骑兵们并不恋战,而是叫骂着,催动战马转身离开。同时用骑兵弩和复合弓向罗马人射击。他们准备再发动一次进攻,以彻底冲垮这个残破的防御阵型。之后援助他们正在苦苦支撑的凯尔特盟友。
然而,就在这时候,两个事件让这场战争的走势,一下子变了模样——并且也打破了战役的僵持局面!
在一阵欢呼声,以及怒吼声和不甘心的哀号声中——凯尔特人的阵列最终被一批不要命的罗马人穿凿开来他们不断地冲击,冲击。最终将左翼的凯尔特阵列与他们的主力彻底分离开来把总共三千人左右的凯尔特部队,从他们的阵列中挖了出来。并且四面包围,疯狂的进攻!
在这样的情况下,凯尔特人的阵列破碎了一半进攻他们的军官仍旧气急败坏的怒吼着。命令他们麾下的士兵们转身,在他们的侧翼组成另外一个比较小的超长枪方阵,以此来阻挡罗马人的进攻——甚至,一批凯尔特雷霆剑士,还不甘心的向罗马人发动了一次反冲锋,想要将陷入敌阵之中的友军解救出来。但是这些完全无济于事。
——他们的数量实在太少了。少的可怜。只是稍微突进了一小点距离,之后便被罗马人分割开来,面对十几倍的敌人无奈的被打翻在地。然后杀死,乃至身上的甲胄和武器都被当做战利品扒了下去。
就这样,在正面战场。罗马人的相对优势变成了绝对优势。凯尔特人的失败已经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了——在被杀死了近万大军之后,在他们的女皇不得不上阵杀敌的情况下,罗马人终于有了发挥他们数量优势的时候凯尔特人的超长枪阵列已经变得处处都是漏洞。几乎维持不下去了!
罗马人可以用他们的长剑、钉锤和长矛从容的近距离作战。而凯尔特人的超长枪,在这个距离却成了累赘。不少超长枪兵不得不丢掉他们的超长枪,改用腰间短剑与罗马人作战。这样虽然能够稍微挽回一点劣势。但是他们毕竟不是职业的剑士,训练剑术的时间远远短于训练超长枪阵列的时间。所以总体上,凯尔特军队仍旧处于劣势。
“好士兵们罗马的勇士们就是这个势头再加一把力气,彻底打垮这些野蛮人”眼看着己方军队终于占据了绝对优势。莉莉安奴松了口气,便在御林军的护卫下撤到了相对安全的第二线。同时这样大喊着,要她的军队继续进攻。
罗马人士气如虹,奋勇争先。而凯尔特人虽然仍旧在奋力抵抗。却愈发显得力不从心。不过,这也能从侧面体现出这些士兵的精锐来。即使是在如此逆境之下,也极少有人显得慌张,乃至狼狈逃窜。而是仍旧选择坚守岗位,奋勇作战。
而在另一边,另外一个足以改变战局的事件,便是牛头怪米诺陶洛斯,与阿尔托利亚之间的战斗有了结果。
在听到己方军队陷入了苦战的消息之后。阿尔托利亚怒火更盛。而反过来,牛头怪米诺陶洛斯,在刚刚过去那一会儿狂暴的劲头之后。体力消耗加剧,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每一次与阿尔托利亚正面交手,这头巨怪都觉得手臂隐隐作痛。甚至有些时候都握不住它的战斧了。而它的动作也愈发缓慢。之前与阿尔托利亚攻守平衡的局面,又逐渐变成了守多余攻。有好几次,如果不是它身上那厚重甲胄的防御效果的话,它便会受到重创!
很快的,阿尔托利亚也发现了这一点——米诺陶洛斯身上的甲胄,已经成了它避免失败的最关键保证。它放弃了甲胄保护地方的防御。专门的守备裸露在外的眼球和头颅。因而保证不会受到致命伤。在明白这一点之后,阿尔托利亚马上改变了她的战术。手中黑色大剑改劈砍为切割。用力巧妙,却是将全部攻击力施加到了对方的甲胄上面。每一次攻击,都能够破开对方的甲胄。而一组攻击下来。便能切掉米诺陶洛斯身上一部分的甲胄。
在几次攻击之后,米诺陶洛斯身上便甲片横飞,惨不忍睹了。在这时候,阿尔托利亚才开始真正的进攻——手中大剑专门向着甲片已经被砍落的胸部,腹部进攻。让米诺陶洛斯穷于应付。
“真该死”在这样的情况下,米诺陶洛斯不得不增强了它对于那些地方的防御。招式开始倾斜。同时随着阿尔托利亚进攻的愈发猛烈,也完全落入了阿尔托利亚的节奏之中——然后,便是杀招!
“去死吧”阿尔托利亚猛地挥出一剑,逼迫米诺陶洛斯战斧向下,护住了脾脏,紧接着便猛地跳起。右手挥舞大剑,直指向米诺陶洛斯的心脏。米诺陶洛斯大惊失色——以为这就是阿尔托利亚的计策。便顾不得许多,连忙松开战斧,双臂握拳绷劲,死死护住胸口。
——紧接着,阿尔托利亚刚刚背在身后的左手边猛地,对着米诺陶洛斯仅存的独眼甩出了一物——便是它之前趁着米诺陶洛斯不注意,从地上捡到的折断的枪头!
看到有东西飞了过来。米诺陶洛斯心里面“咯噔”一声,暗想着“上当了”手臂想要回防已经来不及。只能闭上眼睛,准备躲闪——然而那枪头的速度却比它更快之前将注意力集中在了阿尔托利亚的大剑之上。这一下子就损失了一刹那的时间——想要再做挽救,却是已经来不及了牛头怪的皮再怎么厚重,眼皮也无法强到铁甲的程度——而阿尔托利亚孤注一掷,恐怕威力已经超过一般的弩矢之后便听到巨怪大声惨叫了起来。折断的枪头直接刺穿了它的眼皮,将它的眼球打碎了……
剧烈的疼痛,以及完全无光的世界,极度的恐惧——自己已经瞎了这样的事情结合起来,米诺陶洛斯疯了!
“啊啊啊啊啊”
牛头怪物愤怒的吼叫,痛苦的哀鸣。挥舞着它手中的战斧胡乱的挥砍,想要砍中它的敌人。然而阿尔托利亚一击得手,早已经料到了结果。在米诺陶洛斯疯狂的胡乱攻击的时候,早已经退回到自己的军队中去了。
巨怪疯狂的攻击着,完全不知道东南西北,完全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除了疯狂的攻击,疯狂的跑动,疯狂的挥舞战斧之外,再不知道如何是好。大脑中一片混乱的米诺陶洛斯七转八转,却是冲进了罗马人的军队中去了。罗马的士兵们,甚至是那些牛头怪族人们大喊着,告诉它这里是自己人的军队。但是疯狂的巨怪完全听不进去。杀,杀,杀。除了杀戮之外再没有别的动作。罗马人的军队一下子便被它冲垮了一脚。
“杀了那个废物。”
眼看着原本被当做王牌的米诺陶洛斯,这一会儿反而成了屠杀己方士兵的凶手。罗马女皇莉莉安奴轻哼了一声,轻启朱唇,然后说出了这样的话来。然而罗马人的军队中,完全没有人敢上前与它作战。即使是同为牛头怪的它的族人们,也不愿意面对这个疯狂的家伙。他们只愿意躲得远远地,用弓箭,弩,标枪和投石来攻击它。
而这样的攻击,更是让米诺陶洛斯愤怒。它继续进攻,继续杀戮。似乎永无止境的疯狂的进攻。所有的弓弩,标枪和投石打在它身上,都不能阻止它前进。转眼间,它又在罗马人的阵列中横行了将近一个小时。杀死了数百,上千罗马人——也有几次调转方向,昏头昏脑的冲到了凯尔特人的阵列中,杀死了不少的凯尔特人。
这一会儿功夫,它身上的甲胄彻底破碎了。裸露出全都是伤口的身体来。而同时,又有不少的弓箭,弩矢和标枪给它造成了新的伤口。但是它仍旧在活动,仍旧在不断杀戮。尽管它已经没有多少力气,而且血也流的太多了。动作明显放缓下来。但如果有谁胆敢在这个时候接近它的话,它仍旧能将那个愚不可及的傻蛋碾成碎片……
渐渐地,牛头怪物的活动停止了。因为失血过多的剧烈眩晕感,让它在一次猛烈地挥砍过程中失去了平衡,然后倒在了地上。
但是看起来还没有死。它还大口的喘着气。同时挣扎着。这时候人们——不管是罗马人还是凯尔特人都有了默契。他们决定放着那头怪兽不管。两支军队自动自觉的以那个怪物为中心空出了方圆百米的地盘来。都不过去靠近。
就这样,在混乱的战场上却出现了这样奇怪的场面。前后左右,四面全都是激战的两军士兵。只有这里,这个巨怪喘息的地方鸦雀无声。除了无数尸体残渣与破碎的甲胄兵器之外,再没有别的东西了。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也算是一种尊重,或者说敬畏。尽管心中恐惧更多一些,但是前面说的两种感情的确也还存在着。这个世界上少有能与它相提并论的战士。而在这个十几万人的战场上,能够与它抗衡的也就只有一个阿尔托利亚而已——而在这时候,阿尔托利亚正在忙着别的事情。在将米诺陶洛斯的独眼刺瞎之后。这位皇后便冷笑着推到了一旁,心里暗想着:此人已不足为虑。转身向着另外一个方向前进了。
“东罗马的皇帝本宫来杀你了我们算一算总账吧”
阿尔托利亚施展了死亡残暴技能,以维持己方军队的士气,让他们不至于崩溃。随后便向着莉莉安奴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在离开了统帅的职位之后,这场战役她已经无法完全掌控了。事实上即使不离开也不可能获得胜利。
所以,事已至此,想要改变战局的话,那么就只有擒贼擒王这一个办法了。擒获,又或者击杀莉莉安奴那么罗马人的攻势必然会被打乱,士气大降而后崩溃阿尔托利亚要用自己的方式获取胜利!
“瞄准那个女人快弓箭,弩瞄准她杀了她”
眼看着阿尔托利亚向着自己的方向冲了过来。莉莉安奴面色大变。然后便气急败坏的对着周围的士兵大喊起来。然而完全没有作用。所有的弓箭弩矢,标枪和投石在逼近阿尔托利亚之后全都会被无形的气旋偏转开来。她身上的诅咒铠甲,可以保证她不受到几乎所有远程投射攻击的伤害。至于近距离内……如果莉莉安奴能像是孛儿只斤黄金家族那样,聚集百万精锐。那么自然不成问题……
所以完全无法阻挡,完全没办法拦住这个女人——这一会儿,莉莉安奴似乎体会到了当年泰晤士河畔战役时候,埃吉尔的心情——空耗力气,气急败坏,想尽了一切办法。但是最终仍旧无法阻挡那个女人的前进。这简直就是……
“是怪物啊……”
莉莉安奴悠然长叹:“能够击败米诺陶洛斯那种怪物的,恐怕也只有怪物了。”
这一会儿功夫,阿尔托利亚距离她已经不足两百米了——她身边的四百余名御林军士兵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尽管这些装备极为精良,经过残酷训练的战士无所畏惧。但是既然对手是怪物的话……
“陛下,请早作决断。”在莉莉安奴身边,已经有罗马军官说出了这样的话了。意思自然是要莉莉安奴看情况不对劲就逃跑。然而罗马的女皇帝摇着头,拒绝了这样的提议。
“朕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去。如果那个怪物能取得朕的生命的话,那么就是罗马帝国的失败与之相反。就是罗马帝国的胜利”
莉莉安奴这样强硬的说道——她已经看到了。骠骑兵的第二次冲锋再度以失败告终。想要袭击己方侧翼的企图再度失败。而同时,因为数量进一步下降。凯尔特人的阵线也缩短了许多。这使得罗马军队能够分出更多的军队,去防御骠骑兵的进攻了。这样一来胜利几乎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就在这种时候,在即将获取胜利的时候逃走?完全无法接受。这比杀了莉莉安奴还难受。
而同时,阿尔托利亚也同样明白现在的战况。必须尽快杀死莉莉安奴——在她的军队失败之前杀死莉莉安奴。以此挽救战局。同时也是名正言顺的为自己剪除一个竞争对手!
好吧,在战场上说这种事情的确很不合适。但是在一刹那的时间内,阿尔托利亚的确冒出了这样的想法。而更重要的是。她认为这个很正确。
“所以说,别挡路啊你们这群混蛋”阿尔托利亚挥舞着大剑,又贯穿了一支阻拦她前进的罗马军团。便如同虎入羊群一般,甲胄上上全都是血液——在已经干涸裂片的血痕上的一层粘稠暗淡的血液,在粘稠暗淡的血液上那鲜艳的红色……层层叠叠,让甲胄完全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来了。然而那血液仍旧在不断不断不断不断地增加着……让阿尔托利亚看起来真的像是个怪物一样……
“啊啊啊啊啊啊”连吼叫声都差不多……
就是这样了。当杀透了这一层罗马人之后,便只剩下不足五百人的御林军了。只要将他们穿凿,那么在他们的后面,便是东罗马帝国的旗帜,代表着至高荣耀的圣三位一体旗帜,以及代表着罗马的象征物,华丽的雄鹰旗帜。除此之外,便是美艳绝伦的东罗马女皇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阿尔托利亚狂笑着向着那群浑身上下裹着铁甲,列成了极为严密的防御阵列的御林军杀了过去——只要杀散了他们,就是东罗马皇帝了!
然而很快的,畅快的狂笑声变成了怒吼。阿尔托利亚陷入了苦战之中——倘若一个不够的话就两个,两个不够就十个——近五百御林军形如一体,将阿尔托利亚困在其中,分成几队轮流与她交手。凭着一股狠劲,竟然将这位皇后硬生生的拦了住。
尽管阿尔托利亚怒吼着拼命搏杀,大剑横劈竖斩,连人带武器与甲胄一齐切成零碎,很快斩杀了数十名御林军士兵。但是想要很快的突破他们的阻拦却是不能。而就在这一会儿的功夫。凯尔特人的阵列又被撕破了一块。这一回轮到右翼的数千人被包围了住,眼看就要被击垮了!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阿尔托利亚每怒骂一声,便当斩杀一名敌人。全力挥动的黑色大剑完全无视了御林军战士身上的两层重甲,如同刀切牛油一般,毫无阻碍,切面光滑的简直可以做镜子了!
然而,这样的怒吼,也代表了阿尔托利亚心中的无奈——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她的军队恐怕就要全军覆没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对方女皇绝对不会再呆在原地等着她去斩杀。也就是说,这场战役她慢了一步,已经没有取胜的可能了。
在想明白这些之后,阿尔托利亚二话不说,转过身便向着她身后,凯尔特军队所在的方向杀了过去。
眼看着阿尔托利亚离开。莉莉安奴总算松了口气。毕竟被这样一个恐怖的角色盯上了,可不是什么好事情。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阿尔托利亚却猛地转过头去,有如实质的目光透过万千军士,死死的盯住了莉莉安奴。
当时,莉莉安奴如坠冰窖,就好像是被什么恐怖至极的东西盯上了,如同被巨大的森蚺缠住的软弱无助的幼童,又或者被巨大的湾鳄咬住的幼鹿一般无助。身体僵硬,完全无法行动,甚至眨眼都无法做到。
她清楚地看到阿尔托利亚的嘴唇张开,似乎说出了什么一样。只是距离太远,所以完全听不到,而她也并不懂唇语,所以无法看出来。但是尽管如此,她仍旧明白阿尔托利亚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等我回来。”
莉莉安奴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莉莉安奴就是知道,阿尔托利亚说的是这样的意思。而这种状态,直到阿尔托利亚转过头去,将一个想要趁她不注意偷袭的白痴砍成碎片才消失无踪。只是片刻的功夫,莉莉安奴已经流了一身的冷汗。感觉比刚刚一场鏖战,还有指挥军队还要累。
“不行……绝对不行……这么危险的家伙绝对不能再活下去——杀了她,在她杀了朕之前杀了她。没错,杀了她”
马上的,莉莉安奴便做出了决定。她调遣了更多地军队前去进攻阿尔托利亚,希望能将她杀死。然而那些军队都被她杀散了。除非是御林军那样的精锐战士。否则的话没人能拦得住阿尔托利亚的。这样的做法只是给她增添战绩而已。而御林军么……这一会儿莉莉安奴极端没有安全感。所以必须要这一支强兵守在她身边。她完全没有将御林军再派出去的打算。
就这样,阿尔托利亚很快又杀出了一条血路,回到了己方兵将身边。找到了在战场一脚奋战的她的卫队骑士们,然后对他们下令:“传本宫的命令,我们撤退本宫亲自断后”
当时,阿尔托利亚一声令下。早就支撑不住的凯尔特军队如蒙大赦一般。都松了口气。他们也看得出来,如果再打下去的话,全都交代在这里的肯定不是那些希腊人。
然而,女王一声令下非常简单,上万凯尔特军队行动起来,却是不能纸上谈兵了看着敌人的动向不妥当。似乎是要撤退的样子,前线罗马军队立刻加进了攻势。步步紧逼。消将凯尔特军队全歼于此。凯尔特军队后退多少,他们就前进多少。让凯尔特军队无法脱身,如果再坚持着向后撤的话,恐怕反过来,会因此扰乱自己的阵型。让罗马军队有机可趁。
阿尔托利亚之前虽然说出了亲自断后这种话,但是单单凭借她一个人,却是管不过来诺大的一个战场。单枪匹马的冲阵是一回事。但是一个人挡住数万大军,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事情只能发生在“关”内。而阿德里安堡郊外,那可是平原。别说阿尔托利亚一个,就算再加上她身旁近百卫队骑士也不当事。
皇后的确可以凭借个人武力,逼退一部分的罗马军队后退,乃至将他们打散。但是这对于撤退数万军队来说,完全是杯水车薪。在她攻破一批敌人的同时,其他方向的罗马人自然也可以进攻。将她的军队击垮。
所以,在阿尔托利亚回到自己的军队中之后,只是稍微的将战局变得好了一些罢了。她不是米诺陶洛斯那等凶兽,可以在短时间内爆发出极大地破坏力,像一台战车一样横扫千军。她没有那么大的冲击力。单单凭借身体冲撞就能撞开一条路……
就这样,又过了一会儿,凯尔特军队继续后撤,却是出了岔子。在后撤的途中被一支罗马重步兵看准机会,集中标枪一轮攒射,然后冲锋。又杀出了一条缺口。原本就有些零落的阵型崩了一脚。倘若不是阿尔托利亚看情况不对劲。奋力冲杀过来,打散了那一支罗马部队的话,恐怕这一会儿凯尔特军队就要吃了大亏。
“可恶——骠骑兵!”
在这样的情况下,阿尔托利亚无奈,只好做出了这样的命令。要在战场外围游曳,看到破绽就冲锋一次,要不然就是用手中弓弩进行远程射击的骠骑兵出击。
因为这一支部队并不算是她的兵,而是埃吉尔借给她的。所以在这之前。阿尔托利亚没太好意思给他们下死命令。不过这一会儿,阿尔托利亚也顾不上许多了。如果再不用这一支兵,那么恐怕过一会儿,她能带回去的也就只有这一支兵了。凯尔特大军成军时间不短连年征战。有胜有负。但是好像现在这样,差一步就要全军覆没的,却是少见。因此阿尔托利亚也下了狠心。
“骠骑兵绕到凯尔特人后面去,列阵准备好。接替凯尔特部队与敌人交战!”阿尔托利亚命令一下达。另边卫队骑士马上吹响号角。留骑兵们也马上行动起来,移动到了凯尔特部队后撤的道路上“锋下马持刀盾列阵。后卫下马持弓右两翼却并未下马,以护卫阵列瞬间便组成了一个标准的阵列。尽管装备上和人数上稍微有些吃亏。但是看那训练有素的样子也知道。他们不好惹。
眼看着后面多了这么一支军队,苦苦支撑的凯尔特人顿时松了口气。离得近的部队马上转过身去,从骠骑兵空出的缝隙跑过,脱离了战场。就这样凯尔特军队不断后撤。都顺着诺曼骠骑兵中间离开。撤退的速度便快了几分。一会儿的功夫,一万余兵马便撤了个干净,离开的还有那些早已丧失战斗力的骑马民兵。
就这样。凯尔特军队撤退成功。留骑兵们也不恋战。在阿尔托利亚的带领下,稍微与罗马人战了片刻。没得到便宜,却也没吃亏。再看天色已经是黄昏。估摸着这一会儿功夫,凯尔特军队恐怕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了。
心里有了底的骠骑兵们便再不犹豫,翻身上马。弓弩齐出对着罗马人一脚一顿射击。紧接着阿尔托利亚一马当先,杀开一条血路来。毕竟是骑兵部队,突围起来更加轻松。只是在之前那一场鏖战中,不到四千骠骑折了却是折损了一个千人队还多。再加上之前作战折损的,四千骠骑兵折了一半还多。也算是伤筋动骨了。
“该死!她竟然跑了!你们竟然把她放跑了!竟然没能杀了她!!!”眼看着阿尔托利亚带领军队绝尘而去。莉莉安奴毫无风度的怒吼了起来。她是真的被阿尔托利亚吓坏了。
在这之后,女皇还想着要派遣骑兵去追击。但是她麾下完全没有可以担当这个任务的骑兵。重骑兵不提,舍装的塞尔柱骑兵之前都被集中在了罗马方阵中,充当弓箭手。一时半会儿的无法将他们集中起来。
再退一万步讲,就是将他们集中起来,能不能打得过那些精锐的骠骑兵还是两说。面对咆哮着。暴怒的女皇,罗马将士们无言以对。而最后,在歇斯底里的发泄了一阵子之后,莉莉安奴也恢复了正常,看着满目狼藉的战场。她也没了精神。
“全军,休整三天收拾战场。然后……我们便回去君士坦丁堡吧。”
听到了莉莉安奴这样话。罗马将士们都松了口气,也没有人反驳,都回去睡觉了。只有莉莉安奴在战场上多待了一会儿。看着满目疮痍,不由得感慨万千,心中对帝国命运的把握,再度渺茫起来了。
就这样战役结束了。
阿尔托利亚最后的决断,拯救了剩下的一万一千凯尔特士兵。她的叁万大军折损了接近两万。包括一千余名珍贵的重装骑士。而诺曼援军折损的却远远少于这个数字,骠骑兵损了不到两千,骑马民兵折损同样不到两千。一万骑兵回去的时候竟然还有小七千的数目字这样加起来,阿尔托利亚仍旧有奖金两万可战之兵这也是不少人所认为的:再战下去胜负还难说的理由。
而罗马军队一方的伤亡,却要比凯尔特人大很多。他们损失了全部的雇佣兵,以及绝大多数精锐老兵,正面的重步兵军团和预备军团同样损失惨重。铁甲圣骑兵,近卫重骑兵,阿贡托普莱重骑兵这些精锐的损失,更是让人不能接受……这样零零总总的加起来,十三万罗马军队最终幸存——因为这场战役太过惨烈,所以让人不得不用“幸存”这个词汇来形容。
罗马军队最终幸存者为七万四千人。牵了亡近半。
除此之外,在最终打扫战场的时候,还发生了这样一件事。罗马人们单单将属于希腊人的尸体好好地收殓了。而对于其他的雇佣兵,还有敌人则统统不管。而欧怪物们也完全没有那个兴致。在战场上,数百具欧怪物的尸体就这样放着没有人管。其中最显眼的一个,就是两只眼睛全都瞎了的,身上穿着破烂的甲胄,体型比其他欧怪大了一号的米诺陶洛斯。
就是这个时间段,有几个胆子大一些的老兵走到了它身边。想要从它身上割下一点什么来,作为纪念品。回去之后也有可以吹嘘的事迹。
他们先是小心翼翼的接近了那个怪物,发觉它的伤口已经开始腐败发臭了,一些苍蝇围绕着那些伤口,叮咬着它的腐肉身体冰冷,僵硬。再看了它的鼻子,确定已经没有任何气息了。
在做完这些检查工作之后,几个老兵这才完全放松下来,舍笑着对视了一下,然后抽出早就准备好的,带着锯齿的匕首来,想要将米诺陶洛斯闪着金属光泽的牛角锯下来。
然而当他们准备这么的时候,一声粘稠的,带着痰,血而含糊不清的吼叫声再度响了起来,让人心惊胆战!紧接着巨怪举起了他身边最近的一个人,张开大口咬了下去,将那个人的上半身整个咬断!
在看到这样的场面之后,其他人简直被吓疯了。还有人尿了裤子这些身经百战的老兵这一会儿就好像是女人一样高声尖叫着,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头也不回的跑回了军营去。当人们问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他们便结结巴巴的将这件事情说了出来。
而后,一个全副武装的百人队到了出事地点。他们发现米诺陶洛斯的尸体仍旧在原地,仍旧躺在地上。仍旧毫无声息。不过那个留着新鲜血液,上半身被咬在它嘴里的倒霉鬼,也证明了那几个老兵并没有说谎。
究竟是因为杀人过多,因而引起的死后条件反射,还是因为米诺陶洛斯的凶灵,不愿意有人如此亵渎它的尸体呢?人们无从得知。不过在小心的,将那个被分成两半的罗马士兵弄出来,然后埋葬之后,再没有人胆敢去骚扰那个怪物的尸体了至连接近它都不敢。
最终,随着时间的流失,米诺陶洛斯,这个世界上最强悍的欧怪战士,到底还是被食腐动物和微生物解决了。它的骨头也被风吹散,被尘土掩盖,最终消失无踪。然而在阿德里安堡附近仍旧流传着这样的谣言:生吃人肉的欧怪物、它的埋葬地,以及它会从墓地中爬出来,再次向人类发动攻击的事……
这场战役最终是谁胜谁负。也因此争论不休。支持凯尔特军队胜利的一方说,尽管凯尔特人撤退了。但是他们却杀伤了更多的敌人,并且在这之后,逼迫罗马军队不得不退守君士坦丁堡。让诺曼帝国,在面对东罗马帝国的时候取得了战略上的优势。
尽管如此,但是最终他们还是撤退了。支持罗马胜利的一方这么说。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场战役已经结束了。没有结果就是结果。在这之后,阿尔托利亚率领军队返回了营地,之后便命令辎重兵与工程兵们加固防御,坚守不出。同时要求随军的探子飞鸽传书,告知埃吉尔所发生的事情。为了保险起见,皇后还派遣了骠骑兵作为信使。双管齐下,以确保消息能够到达埃吉尔的手中。
“希望他快一点。不然的话,对手恐怕就要逃走了。”阿尔托利亚也是身经百战的优秀指挥官。自然知道现在的情况——在见识到了诺曼帝国的强大,并且损失了大量军队之后。罗马女皇恐怕不会再傻兮兮的带着部队,以野战的方式对抗诺曼帝国了。他们会龟缩到君士坦丁堡里面去。
虽然对己方的军队非常有信心。但是阿尔托利亚同样的,也知道君士坦丁堡代表的意义。能够更轻松一点的击垮敌人自然更好。如果能够将罗马人的主力堵在君士坦丁堡外面,然后将他们击垮。那就再好不过了。
只是,阿尔托利亚的计划注定落空。当埃吉尔收到了她的信件,紧赶慢赶的向着阿德里安堡赶过来的时候,莉莉安奴早就已经带着她的军队,缩回了君士坦丁堡。这让人有些绝望的庞大城池。
这样一来,无论是埃吉尔,还是阿尔托利亚都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了。因为着急赶路,所以埃吉尔并没有将他部队装备的火炮运来。事实上埃吉尔的主力步兵部队都没有到。他只是带着他的骠骑兵赶路而已。甚至连必备的辎重都不完全。
而单单凭借阿尔托利亚军队,那一点可怜的辎重。想要建造一批。足以击垮君士坦丁城防的工程机械部队,似乎太过困难了。
就这样,埃吉尔夫妇两人合计了一下,便决定不管别的,先将阿德里安堡给拿下来再说。只要控制了这座堡垒,那么就等于拥有了进攻君士坦丁堡的桥头堡。
于是,稍微花了一点时间,诺曼帝国的军队便轻松击垮了阿德里安堡的城防。因为之前莉莉安奴的撤退。使得这座堡垒的士气降低了很多。但是最终,处于荣誉的心态,他们仍旧做了一些抵抗。不过这些抵抗很明显的,只是在做无用功而已。
四月十二日下午。仅仅是经过了半天时间的攻城战,等到下午的时候,埃吉尔和阿尔托利亚就到了阿德里安堡里面商量了。埃吉尔的军队,再加上阿尔托利亚的。总数量超过了四万人。阿德里安堡也算是坚固。所以完全不需要担心防御方面的问题。
“那么,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呢?干等这么?”阿尔托利亚稍微有些烦闷的问道。
“事实上的确如此,等到后续的主力部队,以及辎重和工程兵。这是最稳妥的方式。除此之外,朕认为我们也要等待黑海舰队的到来。朕需要朕的舰队封锁金角湾,博斯普鲁斯海峡。达达尼尔海峡,乃至整个马尔马拉海,中断君士坦丁堡,从海洋上获得志愿的可能性。这样才能确保,我们进攻君士坦丁堡的力度。
所以说,耐心等待,而不是现在。凭借我们这些兵力自保有余。但是如果想要攻破君士坦丁堡的话。实在是不太可能。”埃吉尔这样对阿尔托利亚说:“大概再过一个月的时间。朕的主力就能够来了。这段时间并不是很长对不对?”
“可是……”阿尔托利亚稍微有点不高兴。难得获得了一个战争的机会。结果却并没能尽兴。输给了那个女人的感觉相当的不爽。
“如果你想的话,那么朕的确有个可以让你消遣时间的事情。”埃吉尔似乎早就已经想到了阿尔托利亚的反应。于是皇帝温和的笑了笑。对着阿尔托利亚指着地图——萨瑟罗尼卡——雅典——科林斯这条线路。
“希腊。曾经被看做欧罗巴最为文明先进的种族所在地……哈尼,想要去那里看看么?”埃吉尔的语句中带着诱惑的意味。事实上就算不这样说,阿尔托利亚也已经被吸引住了。的确,莉莉安奴将她的大部分军队,都收缩到了君士坦丁堡里面。那么换而言之,就是说其他城市的防御极为虚弱。只要稍微花点力气就能够攻破。就好像是刚才的阿德里安堡一样。
“朕给你两个军团的骠骑兵。将整个希腊地区全都打下来。应该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吧?”埃吉尔这样问道。
“当然。”阿尔托利亚自信满满的这样回答。虽然说君士坦丁堡那等高城厚垒,皇后殿下没太大的信心攻而破之。但是如果目标换成兵力不足的希腊地区的话。那么情况就另当别论了:“你要趁着对方将兵力收缩在君士坦丁堡的时机,将希腊地区全部占领么?的确是个好主意。”
“没错,就是这样。”听到阿尔托利亚的夸奖,埃吉尔愉快的说:“虽然说人们一直都只是看重君士坦丁堡。但是你要知道,希腊地区,爱琴海沿岸。那才是东罗马帝国最重要的地区。毕竟君士坦丁堡再怎么重要。也只是一座城市罢了。还是一个太庞大,所以必须要整个东罗马帝国输血给它,才能够存在的城市。
所以说,只要我们将希腊地区,将整个巴尔干地区,乃至将君士坦丁堡外围的色雷斯地区都攻占下来的话。那么单单凭借一个君士坦丁堡,东罗马帝国,也就无法称之为一个帝国了。”
“那么希腊人所占据的,小亚细亚半岛部分领土呢?”阿尔托利亚接着问道。
“那正是朕的舰队存在的意义。”埃吉尔这样说道。
“的确如此。因为海军上的优势,在小亚细亚地区的资源,领土和军队就全都等于没有了。”阿尔托利亚点头称是:“这样一来,就算我们在这一次战役中不能击败东罗马帝国。长此以往,他们也会逐渐衰落下去。单单凭借一座城市——就算是君士坦丁堡那样伟大的城市,也无法称之为一个强国的。”
“就是这样没错。”埃吉尔点头:“那么哈尼,你愿意去完成这次征服么?代表着欧洲文明的源头,希腊民族的发源地。你愿意作为一个统帅,征服它么?”
“那还用说,当然愿意啊!”阿尔托利亚马上这样回答。
“很好。休息几天。然后就出发吧。”埃吉尔点点头,然后这样说道。
“再快一点不行么?”阿尔托利亚稍微有点迫不及待了。
“朕麾下的骠骑兵也需要休整一段时间啊。”埃吉尔这样回答:“除此之外……朕有点想你了。哈尼……”
埃吉尔一边这么说,一边慢慢伸出手,搂住了阿尔托利亚的腰。然后再以用力,便将阿尔托利亚揽进了他的怀里……
就这样,在大概一个星期之后,诺曼帝国的皇帝留在阿德里安堡,等待着后续部队到来。而诺曼皇后则带领着她新获得的一批军队,向着她的第一个目标,爱琴海畔的赛萨洛尼卡,这座重要的商贸港口城市飞奔而去。根据之前获得的消息,希腊人在这里只派驻了一千左右的老弱残兵。
在这之前,埃吉尔又叮嘱了她一番。告诉她说,希望她尽量能够维持希腊半岛的原状。抢劫可以,但是尽量不要多杀人。以至于那个地方产生太大的抵触情绪。毕竟很快的,那些领土就要成为诺曼帝国的领地了。所以破坏的太多的话,最后要头痛的还是……是欧若拉。这位帝国实际上的宰相是专门管理这种事情的……好吧,尽管如此,但是要花钱的可是埃吉尔。
“相信,很快的哈尼就能够占据那座城市。然后就是雅典,再之后就是科林斯……整个希腊半岛……呵,说什么欧洲文明的发源地。实际上也不过是在两河流域斗争失败之后,丧家之犬的聚集地罢了。
这些笨蛋自认为高人一等,瞧不起除了他们之外的所有民族。但却总是被他们眼中的野蛮人所击败,统治。然后却又恬不知耻的,将那些异族统治者的功劳当成自己的。又或者因为能凭借‘文明’的生活,将他们同化而沾沾自喜。
他们对马其顿人是这样,对罗马人也是这样……在另外一个世界的历史上,奥斯曼土耳其同样是这样……而后,在土耳其人不可避免的衰落了之后,便又非常果断的和他们撇清关系,宣布独立。将自己装扮成无辜者,将一切罪恶都附加在他们原本服尸过,歌功颂德过。‘同化’过的土耳其人身上……呵呵呵呵呵呵呵……”
当诺曼皇后带着她的大军一路南下。小型的希腊村庄和乡镇全都望风而降。大军转眼间已经到了萨瑟罗尼卡的时候。在阿德里安堡,被诺曼皇帝辟为临时行宫的将军官邸内,埃吉尔接待了来自君士坦丁堡的使者。
尽管在进门的那一刻,还带着文明人特有的高傲。同时也想要显示出来自己的勇敢,智慧与气节。事实上在听说了埃吉尔的名号,而且在两个国家处于交战状态的时候,还敢过来,也的确算得上是勇敢的了。
但是埃吉尔完全没有给他显摆的机会。在看到他手里面有书信的时候,这位诺曼皇帝心里面就有了底。既然有书信,那么这个所谓的使者,也就没有什么存在的意义了。皇帝并没有心情跟他说什么所谓何事啊……之类的扯淡。直接一个问题,就将使者打发了。
“下面来的希腊使者,见了皇帝为何不下跪行礼?”埃吉尔一边这么说,一边对着站在门口两侧,也就是使者身后的卫队骑士使了个眼色。两个卫队骑士心领神会。马上就做好了准备。
“我东罗马帝国乃是——啊!!”
从这里就能看出来,人类虽然分成很多亚种。但是的确都是一个种族的证据了。他们的惨叫声是一样的——这个使者刚刚说了一半的话,后面卫队骑士就马上上前一步,一剑鞘抽在了他膝盖后面的麻筋儿上。力道刚刚好。一下子就让他跪下了。而另外一个骑士则追上了两步。转身。一伸手“咔吧”一下,卸下了正想要破口大骂的使者的下巴。
剧烈的疼痛让那个使者想要挣扎,然而很快的,两柄闪着寒光的手半剑便抵在了他脖颈上。
“再动一下,就让你脑袋搬家。”卫队骑士这样冷冰冰的话,让那使者只觉得汗毛倒竖。紧接着,他的下巴就又被安了回去。痛的浑身大汗的使者,却是的确好像卫队骑士所说的那样,一下都不敢动弹。
“对了,就是这样嘛。大家要和谐。这样就天下太平了嘛。哈哈哈哈哈……”坐在垫着虎皮坐垫的椅子上,埃吉尔哈哈笑着,说出了这样欠揍的话。
当然,因为他是诺曼皇帝。所以基本上不会有人收拾他。最多最多就只是千里之外的欧若拉,轻哼一声“有病”这样就算了。而这种等级的语言攻击,以埃吉尔的脸皮厚度自然可以完全无视。
在这之后,使者手里面的书信被恭敬的递到了埃吉尔面前。这年头也没有炭疽热什么的。纸张上涂毒的事情基本不可想象。但是怕死的皇帝仍旧让人好好地仔细检查了一遍。这才将信件拿过来。一目十行的看过。然后撕成了碎片。
“废话。”皇帝轻哼了一声,看着下面被剑抵着,强迫下跪的使者:“一派胡言。”
再之后,没等使者说出什么话,埃吉尔便挥挥手,准备要卫队骑士们将他处理掉。于是卫队骑士们收剑回鞘,一人拉着他一只胳膊。就要把他往外面拖。
那使者完全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草率就要把自己给砍了——这和剧本不一样啊——这种情况下,扮演坏人的诺曼皇帝,不是应该处处刁难,想要在言语上占到便宜。却被聪明的使者驳斥的无地自容。恼羞成怒然后才下令杀死。成就了使者千古英明的吗?!一句话不让说,上来就要杀人这是闹哪样?!
只是,这家伙快要拖出去之前,皇帝又改了主意。一挥手,几个卫队骑士就站住了。然后,诺曼皇帝缓缓地走了过去。对在瘫倒在地上,因为剧烈挣扎而被卫队骑士们狠狠地揍了几下,已经没力气站起来的使者说道:“朕饶你一命。”埃吉尔压低声音:“然后,朕要你回去,对你的女皇说。不要痴心妄想了。她开出的条件无法满足朕的胃口。更何况在几年前分开来的时候。朕就已经做了许诺。朕必然会毁灭整个罗马帝国。君士坦丁堡的城墙也无法阻止朕的步伐。当年匈族的阿提拉曾经想过要得到一个罗马人的公主做他的妻子。他失败了。但是这一次,朕会成功的。”
在说完了这话之后。埃吉尔再挥挥手。便要诺曼骑士们将那个使者丢出去了。使者趴在阿德里安堡外面的地上。休息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之后便马上返回君士坦丁堡,对女皇报信去了。
在听说了埃吉尔最后对他说的话之后,莉莉安奴良久无语。出言安慰了一下吃了大亏的使者。之后便要他离开了。
“果然,这样的条件,他也不会接受么……”莉莉安奴轻轻叹了口气。她觉得她做出的让步已经够多的了。帝国将放弃对于西班牙,意大利,巴尔干和近东地区所有领土的宣称权。并且承认诺曼人在巴尔干地区的军事行动为合法。承认诺曼人在巴尔干地区的主权。同时在今后与诺曼人相处的时候,双方以平等帝国的身份交往。每年东罗马帝国还会上交给诺曼人五万诺曼金的贡金。以作为诺曼人放弃对帝国进攻的补偿。
“真是,她把朕当成什么人了?”
而与此同时,埃吉尔也在他的行宫里面生着闷气:“没有见识的野蛮人吗?!稍微割取一点边境的贫瘠土地,再给点钱,给个封号满足虚荣心。这样就可以打发了?!如果她心目中的朕是这么个形象的话,那还真是有必要好好地调教一下呢。”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随着诺曼皇帝拒绝了东罗马女皇的和约。两个帝国最后的一丝和平希望,就这样失去了。君士坦丁堡开始组织防御。原本认为自己能够躲过一劫的市民们被强行组织起来,作为预备队随时准备参加战斗。这一会儿,这些之前叫嚣着罗马荣耀的家伙开始抱怨起来了。认为军队无法保护他们还算什么军队……之类之类的。
“不用管他们,谁不服就杀了他。”在听说了这种事情之后,莉莉安奴冷哼着下达了这样的命令:“他们不是以罗马自豪吗?不是叫嚣着打诺曼捐一条命吗?那么现在正是他们为国尽忠的时候了。别说一套做一套的让人耻笑。”
而同时,当东罗马巩固城防,准备与诺曼人决一死战的时候。诺曼人的主力部队也到达了阿德里安堡。两万巴尔干仆从军,五万东欧征召兵以及四万诺曼常备军。加起来总共十一万大军携带着这个世界上最先进的攻城机械制造技术,以及一个只手遮天的皇帝的野心,向着君士坦丁堡进发了。
战争即将开始。诺曼人准备好了一切他们应该准备的。大量的木材,钢材以制造攻城机械和铸造火炮。同时骠骑兵封锁了君士坦丁堡附近的所有道路。而黑海舰队则在舰队司令乌沙科夫的带领下,封锁了整个马尔马拉海。并且将军舰开进了金角湾。准备炮轰君士坦丁城堡。而运输舰也准备好了,要将诺曼军队运输过去,从海路的方向发动登陆作战……
就当君士坦丁堡山雨欲来的同时。在另一个方向。阿尔托利亚在希腊地区的攻略进行的非常成功。骠骑纵横,极为迅速的将萨瑟罗尼卡攻破。之后阿尔托利亚在那里留下了一个千人队驻守。余下近万骑继续南下,向着雅典,希腊人曾经的,最强大的城邦飞奔而去。
在希腊半岛的罗马守军在雅典城聚集了起来。不足五千人的老弱残兵。再加上少数自发组织起来的希腊人——数量大约在两千左右。这样无论数量还是质量都不如人的部队,即将在雅典城与诺曼人展开一场战役……
只是,虽然在数量和质量上都有所不如。但是他们依靠着被重新修缮过的雅典卫城。还算是坚固的城防体系作战。在一定程度上占了优势。毕竟诺曼人虽强。却都是骑兵。不擅长攻城。更没有装备太多的攻城机械。这让阿尔托利亚稍微有些头痛。
“逼不得已就只能使用一些强制手段了。不过在这之前,还是稍微试试劝降好了。”不用说,皇后的劝降基本上就是:你们这群渣渣还不快点跪下!把吃的和钱都教出来。否则本宫砍死你们!这样除了m之外,基本不可能成功的行动。
不过什么事情都要有个过程。好像做爱做的事之前要调情,收贿受贿之前要客气客气,结婚之前要买车买房一样。好像是诺曼皇帝那样,二话不说上来就要杀使者的人还是很少的。这是个工序,虽然基本没用但是必不可少。是作为正常人类的基本技能。
于是,在劝降失败之后,阿尔托利亚便冷笑着派遣部队,将雅典包围了起来。主力部队却南下而去。劫掠,征服其他地区去了。既然攻城困难。那么就将这块最难啃的骨头留在最后好了。当整个希腊地区全都被征服了之后,区区一个雅典城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看起来,和埃吉尔待了这么长时间。阿尔托利亚无论是战略智商还是战斗智商,都增长了不少……
阿尔托利亚征服希腊地区的行动,仍旧进行的非常成功。在留下三个千人队,监控雅典的情况之后。她便带着余下的兵力继续南下。
当希腊其他地区的人们,看到阿尔托利亚的军队之后。还以为他们的军队已经被消灭了。所以完全没有做出太多的反抗。很快便投降了。
于是,西元一零一四年的五月到六月份,在希腊半岛上演的,便是这样的剧目:诺曼骠骑狂风一般呼啸而至。愚蠢者化为齑粉,懦弱者望风而降……
因为之前埃吉尔的叮嘱。所以在这一连串军事行动中,阿尔托利亚并没有大开杀戒。制造什么什么大屠杀之类的事情。当然,如果真的有什么不开眼的白痴,跳出来妨碍帝国接管希腊地区的话,阿尔托利亚也不介意砍几颗脑袋作威慑。
就这样,很快的,希腊地区除了雅典一座城池,尚未被攻破之外。余下两座大城萨瑟罗尼卡和科林斯。全部被阿尔托利亚麾下攻占了。更不用说其他的小村镇。那完全是传檄而定。阿尔托利亚在科林斯留了一千骠骑兵弹压局势。又将两千余骠骑兵分散到希腊各地。来回巡逻以镇压不轨。
在战争时期。这些地方将执行严格的军事管理制度。不过,等到战争结束。诺曼击垮了东罗马之后。克拉科夫的皇家政府,便会正式的派遣官员来治理这里。埃吉尔已经有了具体的计划。他要将新征服的领土分成三个行省。匈牙利行省,南斯拉夫行省和希腊行省。
在完成了这些事情之后阿尔托利亚便率领余下的部队返回雅典城外,与那里的军队会和。
在分出了四千骠骑兵之后,阿尔托利亚麾下仍旧有五千以上的精锐骑兵。对比起雅典守军仍旧占据很大的优势。而除此之外。阿尔托利亚还抓——不对,是请,请来了萨瑟罗尼卡,科林斯。以及其他稍大一些的希腊小城的人。请那些有头有脸的贵族,富商到她的军队之中。然后对着雅典的守军喊话。同时展示了她在这些地区掠夺的一些战利品。以及城市的旗帜之类的东西。
在这样的心理攻势之下,雅典守军的士气愈发低落。可以说已经处于了崩溃的边缘。不过他们仍旧没有投降。而是勉强坚持着。阿尔托利亚也曾经尝试着进攻了一次。但是看对方的气势。想要攻破雅典的话恐怕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于是阿尔托利亚便放弃了强攻的打算。
“只要再等待一小会儿时间。雅典的军队就会自动投降了吧。”阿尔托利亚也明白,这些雅典的守军仍旧在坚持。无非是因为君士坦丁堡的缘故。那座已经神化了的城市,支持着他们最后的一点抵抗心理。
“只要君士坦丁堡不会陷落。那么帝国就不会失败。总归会有胜利的一天。”那些可怜的白痴看起来就是这么想的。不过很快的他们就会意识到了吧。君士坦丁堡什么的,归根结底也只是一座城市而已。既然是一座城市,那么就有被攻陷的那一天。
“稍微等待一段时间吧。本宫可是答应过那个人。要将整个希腊都攻陷的。如果这个时候回去的话,那个人说不定会笑话我的。反正局势已经发展到这个阶段了。对方投降与否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等一等好了。”
就这样,在这样的心理下,阿尔托利亚带着她麾下的骠骑兵驻扎在了雅典城外,围而不攻。每天只是派遣骠骑兵围着城市射上几箭。以继续打压对方的士气。
而就在这段时间。埃吉尔所率领的军队,十一万诺曼,巴尔干大军到达了君士坦丁堡之下。
在他们进入色雷斯的第一天。还稍微的遭遇到了一些抵抗。那些古色雷斯人的后裔。手持逆刃刀的精壮战士向诺曼人发动了一场袭击。不过很快的,这些乌合之众便被诺曼人的长弓劲弩射杀了大半。再之后便狼狈逃窜了。这些人衣着简陋,几乎没有甲胄。更没有头盔。看起来实在不成样子。所以埃吉尔也没有太过在意。
“应该是这个地区的人,自发组织的反抗吧。不过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这个时代已经不是勇敢啊,勇气啊,意志什么的强烈就能获胜的时代了。职业化军队,统一的精良装备和系统的指挥体系。这才是今后发展的主流。乌合之众只是乌合之众而已。”
皇帝一边发表这样的感慨。一边命令他麾下仅有的一批职业山地步兵。那些稍微训练了一下,装备和战斗力都得到了一定增强的巴尔干山民带路。再加上一批诺曼步兵,长弓手配合起来。便扫荡了君士坦丁堡之外的整个色雷斯地区。将那些桀骜不驯的色雷斯山民狠狠地收拾了一通。让他们知道了这个世界现在谁才是老大。
在这之后,诺曼军队便顺顺当当的,到了君士坦丁堡城外五里处安营扎寨。然后辎重兵开始砍伐树木,准备制造工程机械。工程兵们开始布置营寨防御。同时修建进攻君士坦丁堡的前线阵地。军营的工匠和铁匠们开始升炉,铸造埃吉尔所预想的,可以“将君士坦丁堡轰飞”的巨型火炮。
这些准备工作还需要一段时间。等一切准备完成之后,才能够正式发起攻城战——当然。如果是从海路进攻的话,却是现在就能够实行。诺曼帝国的舰队舰炮足以承担支援火力。将君士坦丁堡北侧城墙轰个千疮百孔。以支援军队登陆作战。
但是狡猾的皇帝在计算之后,觉得凭借君士坦丁堡的几万守军和数十万居民。以及坚固的防御工事。足以应付单单海路一面的进攻。而且登陆作战能运输的兵力有限。攻城机械也同样有限。除此之外,皇帝还想要将这个招数当做撒手锏来使用。这个时代的人们局限性很大。说不得从海路进攻这个招数,在关键时刻使出来能够起到很大的作用。
于是,因为需要一段时间来准备。在这些准备没有完成之前,诺曼军队便没有什么战斗任务了。君士坦丁堡城高池深,拉弓放箭的话也占不到什么便宜。所以就像是阿尔托利亚那样的“每天派弓骑兵远远地射上两箭”也做不到。
不过这并不是说皇帝就没事情可做了。事实上,皇帝有兴致的很。在第三天。他召见了色雷斯山民的几个领头的人。软硬兼施。让色雷斯人不得不听命于他。为他贡献了将近一万炮灰。而在第五天。他则带着他的军队,到了君士坦丁堡的城外。在弓弩的射程范围之外登上了一台最先制作好的楼车。开始观察君士坦丁堡的城防。
说起来,这并不是埃吉尔第一次来到君士坦丁堡了。不过在这之前,他是以东罗马帝国的同盟身份前来的。心里面虽然想着:有朝一日朕攻破了这座城,然后把这里洗劫一空……但是在当时,他也只是想一想罢了。而这一回埃吉尔真的以征服者的姿态来到这里。再看君士坦丁堡这座城市,却是另有一番感慨。
之前他看君士坦丁堡。看的是东罗马千年帝国的底蕴,文化与城市建设规划。君士坦丁堡居民的富足生活。而这一次,他再看。看的却是君士坦丁堡的城防,堡垒,箭塔和城墙上的守备军队。
埃吉尔一边登高望远,看着君士坦丁堡,一边回想着已经无数遍看过的,诺曼探子们传过来的君士坦丁堡的防御结构图。
以皇宫为起点,君士坦丁一世修筑的城墙分成两路,向西延伸。由于君士坦丁堡的南北两边都濒临大海,因此这两段城墙的高度只有12到15米,在城市的西端坐落着第三段城墙,即长达4.3公里的君士坦丁城墙。
提奥多西二世皇帝在君士坦丁城墙的西边修筑了提奥多西城墙,由于城外就是色雷斯平原,因此这段城防系统被设计得复杂无比。提奥多西城墙从外向内依次为外护墙、护城河、护城河内墙、陡坡护壁、外城台、外城墙、内城台、内城墙。
外城墙高约8米,内城墙高约12至20米。城墙外侧陡立,用花岗岩巨石砌成,墙顶为人行道和作战平台,并有雉堞掩护士兵。城墙内侧为斜坡,有岩石护墙、藏兵洞和仓库。外城墙和内城墙上耸立着96座塔楼、三百多座角楼和碉堡,塔楼凸出城墙约5米,平均间距60多米,形成强大的火力支援系统。城墙外为宽约18米的护城河。
与这样庞大的城市防御体系比较起来。在西欧,皇帝的将军们所征服的那些法兰西,德意志或者意大利的城市。完全不值得一提。而拥有如此严密的防御体系。也难怪希腊人会将它认作是难以攻破的。
“不过这一切都将成为过去。”埃吉尔这样自豪的自言自语。而后,他的声音变得更大。皇帝双手张开放在嘴边,做成喇叭的形状,然后对着君士坦丁堡的方向大喊了起来……
当时虽然已经夕阳西下。但是诺曼皇帝何等人物?他出现在君士坦丁堡城外,还带着他的十万虎贲。
特别是这位皇帝还非常风骚的将他那几面八米高,四米宽的旗帜带出来的时候。那凤凰旗帜,陆军半凰旗帜,皇帝意志苍狼旗帜迎风招展。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来了似的。
于是,在埃吉尔双手做喇叭状,身体前倾的向着君士坦丁堡的方向喊话的时候,对面城墙上已经聚集了数万大军了。东罗马仅存的几个重步兵大队,御林军和少量的重骑兵单位全都没落下。更不用说莉莉安奴这个东罗马皇帝了。
而除此之外,在听说了诺曼皇帝到来,很有可能是要攻城的事情之后。君士坦丁堡的市民也马上行动起来。埃吉尔,还有诺曼大军所在的西侧城墙跑过来。
就这样,在对面,听着埃吉尔喊话的东罗马军民,总数恐怕要超过十万人。达到二十万也不是什么不可想象的事情。
有时候,胆子小的人在看到下面黑压压的一片人之后,就会心生怯意。然而有一些人却是人越多就越觉得兴奋。埃吉尔之前不知道自己属于哪一种类型。但是自从他当上国王,之后又加冕成了皇帝之后。那么可以妥妥的说,他就是属于后面一种类型了。
当时,眼看着前面敌人二十几万。自己身边军队也有十万。总共三十几万人在听自己演讲。埃吉尔那个兴奋啊。扯着嗓子以最大的音量便大喊了起来,而且为了确保所有人都能听得见,博学多才的皇帝还是用诺曼语和希腊语各喊了一遍,确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懂:“朕将征服这个古老的帝国。罗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欧罗巴的现在,是属于诺曼帝国的!”埃吉尔这样大喊着,首先一句话便制定了基调。之后,站在他身后的索尼娅,还害怕他这么喊喊坏了嗓子。便非常通情达理的递过来一个铁皮喇叭。
然而,当人们认为这位皇帝是要发表演讲。以打击东罗马帝国的士气,而振奋己方士气的时候。埃吉尔的发言却一下子变了。
“谢谢。”埃吉尔转身,对着索尼娅点头致谢接过了简易喇叭,然后便对着对面继续大喊起来:“听到了么?!莉莉安奴?!”皇帝在楼车上大喊着:“朕来兑现上一次与你分手时候的承诺了!朕带着十二万人的迎亲队伍来娶你了!准备好嫁给朕吧!东罗马帝国什么的,就作为你的嫁妆好了。朕会勉为其难的收下这份礼物的!”
当时,在听了埃吉尔的话之后诺曼东罗马两支大军相继无语。埃吉尔身旁一众诺曼将士险些站不住脚:“合着这位皇帝带着十几万大军南征北战。并不是为了开疆拓土,而是为了迎娶东罗马女皇?!而且不对劲啊。帝国皇后还没死呢。天主教执行着严格的一夫一妻制度。他娶个毛啊?!”
特别是站在埃吉尔身旁的,这位皇帝的几个情人作为骑兵指挥官的普林西娅,这位在一连串战役中打了一连串酱油的半人马郡主,还有最近又升了官,成了帝国禁卫军总指挥官的巴麻美将军。更不用提刚刚递了个喇叭给埃吉尔的那索尼娅……”这几个女孩看着埃吉尔的目光同时不对劲了。就好像要把这位诺曼皇帝给扒了一样。
而在千里之外的克拉科夫皇家咨政院,长公主欧若拉也同样破口大骂:“你在耍什么白痴啊?!”
想必听了这话还能淡定的无动于衷的,就只有皇帝的宠物,不太懂人类语言的猫娘爱恩了……
而在对面一众东罗马将士也同样晕头转向:“合着这位皇帝过来,把帝国搞得一团糟,只是为了一个女人?!这算什么理由?!千年之后人们提到伟大罗马,难道要把我们和特洛伊相提并论吗?都拥有世界最坚固的城市,而且都是因为女人什么的……话说把这位女皇送给那个野蛮人的话,他会不会就这样退兵?”
就这样,一众东罗马将士看着莉莉安奴的眼神,变得非常危险了。而身为当事人,同样被埃吉尔的话弄的大脑短路的莉莉安奴,却完全没能够发现这些危险。
于是就这样,皇帝的这一番演讲从某种意义上讲非常成功。他成功的同时将诺曼人和希腊人的士气一齐降低了。
在说完这样的话,自认为已经炫耀过武力。目的已经达到了的诺曼皇帝。在心满意足的自我陶醉了一小会儿:“果然朕是个天才。”之后,便发现了场面稍微有点不对劲。看着一众男腿性将兵眼巴巴的看着自己。而那他的那几个情人则用“能把他吃了一样”的眼神看着他。埃吉尔这才觉得,他似乎说错了什么话。
同时系统提示随即来到:你获得了一个新的特腿性:渎神。
渎神:不管你是处于什么样的原因。但是你说出的话是为异端邪说。并且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影响。这让人们对你的虔诚表示了极大的怀疑。表虔诚-5,里虔诚-5。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啦。表虔诚什么的暂且不论。
但是皇帝的里虔诚的确在很早之前就已经爆表了负数的。所以皇帝完全不在乎这个。反正他的威望足够高。而这个世界上,也再没有所谓的罗马教廷,像是个婆婆一样管着他。
所以,在万众瞩目下,皇帝露出了微笑,然后说出了这样的话来:这位皇帝是一个著名的人一从何种意义上说,他都是一个足以载入史册,名垂千古的人。可以想象。在皇帝死后的数百上千年,他所说的名言名句也会被无数人引用。那些专家学者,作家和史学家,政治家以及辩护律师,还有爱用排比句的小学生。
但是,如果说这位皇帝所说的名言之中,哪一句知名度最高,而且日常使用的最多的话,恐怕就是这时候,这位皇帝所说的这语句了。
嘴角上翘,这位已经三十岁,但是仍旧风度翩翩,英俊至极的皇帝嘴角的胡子也随即翘了起来。
“上帝用男人的肋骨创造了女人……而众所周知,人类有二十四根肋骨。”
当埃吉尔皇帝说出这样的话之后,万众欢呼。皇帝感觉他的军队在一瞬间,变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效忠自己。而与他相好的几个女孩也松了口气,感觉轻松了很多。同时隐约间有些期待了。
就是这样。这一天将被历史永久铭记,西元一零一四年的五月八日。在敌对双方三十万军民的注视下,在千古帝都君士坦丁堡城下,诺曼帝国的皇帝,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对东罗马女皇尼禄克劳狄乌斯喉鲁苏好”日耳曼尼库斯求婚。夕阳之下,诺曼大军欢呼雀跃。仿佛他们已经征服了整个宇宙一样。
在这一天,太阳最有一丝光线即将消失之前,在大批披甲兵将,如林铁枪与长弓重弩映衬下,皇帝向公众说出了他的浪漫。残酷的,带着血腥味儿的,战场上的浪漫。属于诺曼皇帝这种疯狂而无所顾忌的男人的浪漫。
让人不齿,愤怒,难以接受以及……震撼。
与诺曼帝国欢呼雀跃,如同狂欢一般的气氛不同。在对面,在君士坦丁堡城内却是一片死寂。莉莉安奴张了张嘴,却是什么都没能说出来。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最后看了一眼大约五百米之外的诺曼皇帝。交代了一句:“好好守备。有什么事情再来叫朕。”说完这话之后便转身离去。眼角隐约有泪光闪烁。只是因为光线暗淡,而且人们又处于震惊的状态,所以完全没听到罢了。
等女皇回到了寝宫之后,面色已经恢复了平静。吃过晚餐,餐点。甚至又停了一会儿歌剧。在问过说,诺曼人已经离开了。平安无事之后。这才就寝。
待到尸女们铺好床褥,退了出去,整个房间清净无人。只有月光从窗外照射进来的时候。莉莉安奴这才忍耐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那个疯子,真会惹人讨鬼”……”
之后便蒙上被褥抱头痛哭……
就这样一天过去了。又过了几天过去了。皇帝的攻城机械和怪兽巨炮都还没有准备好。而君士坦丁堡内的也并没有发生什么政变之类的。不过这并不是说这几天就没有事情发生了。事实上,的确,这几天,准确的说是五月十二号这一天发生了一件大事。
得到了在君士坦丁堡城外所发生的事情之后,他的正室妻子阿尔托利亚却已经快马加鞭的杀了过来当时埃吉尔正在郊外和普林西娅骑马。正准备找个没人的小树丛钻进去。便听见一声极为具有穿透力的声音传了过来一“埃吉尔!!!!!!!”
然后一柄黑色大剑就对着埃吉尔当头砍了下去,那架势,几乎要将诺曼皇帝劈成两半……
当时,那柄剑距离埃吉尔的脖颈只有零点零一毫米……不过没关系。因为埃吉尔身上的绝对守护者甲胄,可以帮他抵消五次即死伤害。所以说如果这个攻击是真的想要置他死地的话。那么现在这次攻击,恐怕早就因为不可抗力而抵消了。埃吉尔也会接到系统提示音。
但是完全没有。完全没有声音。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埃吉尔不躲不闪。就站在那里。而最终的结果也像是皇帝判断的那样。那剑在距离埃吉尔脖颈零点零一毫米的地方停下了。
“为什么不躲开?”在对面,勉强在最后一刻,控制住了自己的力道的阿尔托利亚,装出一副恶狠狠地样子来这样问道。
“因为无法躲开啊。”在她的对面,埃吉尔的笑容如同阳光一般灿烂。因为黑色大剑剑刃锋芒,因而被擦破一丝伤口的脖颈缓缓流血,他却恍若未觉的样子。
“你——”在旁边,刚刚没能来的及反应这一会儿才缓过劲来的普林西娅当时便怒了。拔出腰间弯刀上前一步,站在了埃吉尔身旁手死命的把他往回拉,对着阿尔托利亚就是一刀——这可不像是阿尔托利亚之前带着威慑性质,非致命的攻击。普林西娅因为阿尔托利亚伤了埃吉尔,所以心里面气愤。再加上原本对她的嫉妒这一刀却是使出了十成的力气。要将阿尔托利亚斩杀。
半人马的力量天赋相当强劲,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稍微比欧怪物米诺陶斯差一点之外,没有谁是他们的对手。而普林西娅也同样不例外。埃吉尔还记得第一次和她做爱做的事情的时候,她在意识模糊的情况下施展出来的力气,差点把自己勒死。
而除此之外,普林西娅的技巧和经验也同样不差。作为半人马王族,获得战争技巧的途径自然宽广。而普林西娅本身也算颇有天赋,而且非超力这一刀乃是她灌注了全部力量与技巧。以及对于爱人受伤的急切,还有对于对手的嫉妒于一体。在巅峰时刻还要再爆发一下。可以说是施展了十二成的本事。半人马郡主自信满满。发誓要将对面那个讨人厌的女人一刀两断——
“住手!”埃吉尔眼看着普林西娅挥刀过去,眼看着就要击中阿尔托利亚,埃吉尔在旁边气急败坏的大喊起来,想要制止普林西娅的行动。
是在为阿尔托利亚的吗?怎么可能?埃吉尔的反而是攻击的一方。阿尔托利亚现在的状态很明显的不正常。就算是自己也不一定稳赢这个状态的阿尔托利亚。更不用说外强中干。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或者说,两个女孩。完全没有听埃吉尔讲话的意思。特别是普林西娅自信满满的认为她能够将阿尔托利亚杀死。再不济也要给她个终身难忘的教训。让她知道草原民族是不好惹的。
然而失算了。完完全全的失算了。那一次攻击在阿尔托利亚的眼中什么都不是。她只是轻轻地抬起左手,然后便空手接住了普林西娅全力挥砍的一刀。
“哈尼!”埃吉尔没想到阿尔托利亚会这么做——如果是格挡。躲闪乃至攻击的话反而更好办一点。但是她却选择了这样和自虐没什么区别的应对方式。空手接白刃可不是那么好玩的。就算是阿尔托利亚力气再怎么大。技巧再怎么绝妙这一招施展出来之后,手上仍旧擦破了一层皮—液缓缓的流出。
“小姑娘。你早上没吃饭么?”似乎完全不知道痛一样,阿尔托利亚任凭血液顺着她的手掌流下去——反正这一点小伤,对于杀人无数的诺曼皇后来说算不了什么。只有埃吉尔在旁边看的好心痛。
“可恶——”感觉自己被小看了——事实上也的确是被小看了的普林西娅用尽全力。想要将阿尔托利亚握着的弯刀收回来。发觉一只手不够用,便又加上一只。双臂一起用力。然而那刀,还有对面阿尔托利亚的手臂却是纹丝不动。再配合上阿尔托利亚嘴角的一丝冷笑。大高手虐待菜鸟的剧目鲜明的刺眼。
“你们两个给朕差不多一点!”埃吉尔在旁边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好。于是便大喊了一声。之后换来了阿尔托利亚鄙视的目光。看起来因为之前做的事情太过分。皇帝已经无法命令她了。除非是埃吉尔敢对阿尔托利亚拔刀相向。否则的话是无法阻止她的。
然而因为做错了事情一场心虚的皇帝,是完全没有立场,在阿尔托利亚面前拔刀的。事实上刚才的大吼也有些色厉内敛的感觉。
在听到了埃吉尔的话之后。阿尔托利亚冷哼了一声。紧接着手臂用力,之后便听见“咔”的一声。对面普林西娅手中精工锻冶的纯钢制弯刀便被她单手折断了。
紧接着,阿尔托利亚趁着普林西娅愣神的时候上前一脚。将体重在两百斤左右的半人马女孩一下子踢出了老远。直接撞在后面的一棵树的树干上这才停下来。然后便晕过去了。
就这样解决了一个之后,阿尔托利亚转过身,对着埃吉尔露出了堪称狰狞的笑容。之后说出了很恐怖的话来:
“我早就该想到了,你们这些男人都是贪得无厌的禽兽。尤其是你这个笨蛋。以前是我对你太放纵了。不过今后不会这样了。我会把这些女人全都杀了。然后把你像条狗一样拴起来。放在身边时时刻刻的看着你。如果这样都没用的话,就干脆把你阉掉好了!你这个满脑子只有精液的渣滓也不如的混蛋!!!”
“……只有这个请千万不要做。”埃吉尔脱口而出。然后看到阿尔托利亚眼中闪烁的凶光。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尝试说服阿尔托利亚冷静下来。
“事实上,哈尼,你稍微有点误会了。这么做是有理由的。而且是充足的理由——你知道传说中的罗马帝国对于欧罗巴的号召力究竟有多大么?”
“——这种事情我才不在乎!我只知道有个人渣,为了迎娶罗马人的公主,竟然连天主的教诲都可以随便更改!而那个人渣就是我丈夫!!!和我一起生活了十四年的人!!!你让我怎么接受?!随便笑一笑就过去了?!你当我是什么啊?!”
……
无言以对。
看着越说越激动,后终于哭出来了的阿尔托利亚。埃吉尔无言以对。的确,忍受这样一个疯子,这样一个淫荡放纵的丈夫。就算是脾气再好的人会受不了吧。更何况是阿尔托利亚这样性烈如火的女人。
然而阿尔托利亚却仍旧忍受住了。并且在很长时间内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可想而知她承受了多大的压力——或者说她有多么的喜欢埃吉尔。竟然愿意为了他制自己的脾气。忍受其她女人和她分享一个丈夫的事实。
“……”
非常狡猾的皇帝,很快便想明白了这些事情。并且变得非尺愧。
虽然自己有很多很多理由可以反驳。但是说不出来。感觉如果在这种时候还要反驳阿尔托利亚的话,那就太过卑鄙了——不,卑鄙不卑鄙的完全无所谓。关键是阿尔托利亚的心。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装满了自己,再无法容纳外物的凯尔特女王的真心。
“对不起。”埃吉尔原本能言善辩的一张嘴。在这时候,就只能说出这个简单的词汇了。
“……”阿尔托利亚摇摇头,然后一下子,莫名其妙的露出了笑容来了:“我知道,我阻止不了你的。之前说的全都只是气话罢了。不要放在心上。”
“哈尼——哈尼你怎么了?”听到阿尔托利亚,忽然说出了这样的话。埃吉尔反而有点吓坏了。阿尔托利亚这话听着。怎么听怎么像是要寻死似的。
“你想什么呢?”阿尔托利亚笑的如同彩霞一般让人目眩。然后丢下了她手中的大剑,上前一步抱住了手足无措的埃吉尔,在他耳边轻声呵气:
“我才不会死呢,我如果死了,不正如了你的心意了么?我会活下去的,而且会活的比你长。也不用太长了。只要稍微长一点——一天。一天时间就足够了。”
“……哈,哈尼……”听阿尔托利亚这么说,埃吉尔当时便感觉一阵恶寒。冷汗禁不住的直冒出来。他完全明白了“稍微长一天”究竟是个什么意思。紧接着这位皇帝就好像布偶一样被阿尔托利亚摆弄着,脱掉了甲胄和衣服。与她赤裸相见。然后阿尔托利亚便骑在了埃吉尔身上。好像疯了一样压榨,发泄。似乎要将自己全部的不满都这样释放出来一样……
在那一天之后,埃吉尔和阿尔托利亚之间的关系似乎恢复了正常。就好像往常那样。阿尔托利亚吃了睡睡了吃,或者以训练的名义进行殴斗。而埃吉尔则仍旧混迹花丛之中。过着糜烂的生活。双方似乎都忘记了之前那一天所进行的对话。就好像它从来没发生过一样。相处起来仍旧有说有笑的。夜间生活也很和谐。看起来仍旧和之前一样n一对全世界都羡慕的很的模范夫妻。
当然,事实上,双方也都知道,他们的关系已经回不到过去了,裂痕已经产生。而且在逐渐增大。尽管双方都有试图弥补的想法。但是也仅仅是“想法”罢了。阿尔托利亚不会退步。而埃吉尔则不知道怎么退步。事实上就是想要退步也不行。他的后面是三十万听众还有九个地下情妇组成的深渊。
而除了他们两个之外,在那天的另外一个当事人普林西娅连样受到了很大的触动。阿尔托利亚玩笑一样的攻击,毁掉了半人马郡主的自尊心。在那之后,她难过了好一段时间。而在恢复心情之后,她便投入到了疯狂的训练之中。似乎想要依靠大量的训练,来增强自己的实力,之后击败阿尔托利亚。
而除此之外,事实上,在那一天还有另外一个人,也将所有的事情都看在了眼底。埃吉尔的贴身护卫索尼娅。当时就在不远处的树梢上。用冰冷的目光盯住了阿尔托利亚的脖颈手中精巧而致命的淬毒飞刀举起来,又放了回去连续进行了几次这样的动作。直到整件事情结束。
虽然没有听到最关键的那句话。但是通过之前,阿尔托利亚的怒吼。以及之后态度一瞬间的转变。索尼娅也多少能推测出一些事情来。从此,这位埃吉尔背后的影子杀手的名单中,又多出了一个人来。
“无论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只要对主人产生了威胁。那么就是敌人了。我会好好盯着你的。”在下一次看到了阿尔托利亚的时候,索尼娅在心中这样暗暗发誓:“如果这个女人真的敢伤害主人的话,我就杀了她。就算主人因此将我处死也无所谓。”
就这样,在这样极端压抑的气氛下。皇帝仍旧延续了他的声明,对当天。在君士坦丁堡城墙下的演讲说出了正式的书面的文件命令。他宣布更改基督教的戒律。根据他之前说过的“人有二十四根肋骨”的强词夺理的狡辩。规定一个男人最多可以拥有二十四个妻子。并且将这个规定以法律的形式,在书面上写了出来。
在这条法律规定出台之后。不少的卫道士,以及神职人员都提出了反对。不过很快的,这些反对皇帝所指定的法律的人。便遭到了各项的指控。当地法院以“强奸”、“鸡奸”、“有碍风化”、“猥琐”等罪名,将这些人全都抓了起来。并且摆出了真的。或者是伪造的证据。彻底搞臭了这些白痴的名声。
于是一时间,整个诺曼帝国——也可以看做是整个欧罗巴,整个欧罗巴噤若寒蝉。再没有人胆敢反对皇帝的命令了。而早在之前,宗教改革中便损失了绝大多数力量的天主教会。也无法反对诺曼皇帝的倒行逆施。就这样,这条法律正式通过了。
在这条法律正式通过之后,诺曼皇帝便向君士坦丁堡派遣了使者。数式向莉莉安奴求婚。当然这个请求遭到了东罗马女皇的拒绝。原因是诺曼皇帝要她。将整个东罗马帝国当做嫁妆送过来这样过分的要求让一向雍容华贵,注重仪态的莉莉安奴气急败坏的大喊大叫着,吵了起来:
“他究竟是想要娶朕。还是想要这个帝国?!”
“……你还真想要嫁给他啊?”当时,在听到莉莉安奴那样闹脾气的小女生一样的吵闹时候,一众东罗马将军。贵族相继无语。面面相觑的在心里面这样吐槽。
就这样,诺曼皇帝最后一丝“努力”宣告失败曼帝国与东罗马帝国之间,围绕君士坦丁堡的最终决战,看起来已经再所难免了。
诺曼帝国总共集中了十三万大军——四万诺曼正规军,五万征召兵,一万余凯尔特军队万巴尔干与匈牙利军以及近一万色雷斯军队,还有黑海舰队的上万海军,维京海盗部队与三百余艘战舰。如果再加上沿途运输辎重的辎重部队。以及工程兵的话。那么诺曼人进攻君士坦丁堡的军队,恐怕要超过二十万。
二十万。在东罗马帝国全盛时期这个数字还真不算什么。当时整个帝国的正规军加起来便超过二十万。而临时征召的预备役部队,则超过一百万。
然而十四年后的今天。当诺曼帝国强势崛起的今天,东罗马帝国却不可避免的衰落了。别说是二十万人的军队。就算这个数字的一半。也是要倾尽整个帝国的力量才能够凑出来——之后便被诺曼帝国的一支先锋给击垮了。
“不过没关系。只要这一场防御战胜利之后。那么帝国便会迎来新生。帝国将会获得胜利。因为这里是君士坦丁堡!”
当时,六月四日。一个晴朗的早晨。天气稍微有点炎热。但还不到让人难以忍受的等级n个不错的好天气。就在这一天,诺曼帝国终于开始发动正式的攻击。
诺曼皇帝亲自上阵。并且他将他的军队,攻城机械,火炮全都带到了君士坦丁堡西侧,唯一可以从陆地方向进攻的开阔地带。大军衣甲鲜明。军旗招展,气高涨。而得到了消息的东罗马女皇,也马上带着她的御林军。到达了西侧的提奥多西城墙。她将君士坦丁堡的主力部队,毕竟南北两侧都是海绵。而东侧虽然有一些陆地。但是也要登陆才能过去。
只是,这位女皇完全忘记了,诺曼人拥有制海权这一回事——曾经的地中海霸主。在现在及时将全部的战舰加起来,也不够五百艘战舰了。而且这些老旧的战舰,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进行维修。船的吃水线以下长满了藤壶上重影响了速度和灵活性至连水手和水兵都不齐全。
不过,虽然是这样一种状况。但是莉莉安奴仍旧有一定的信心——这些战舰,如果外出作战的话或许很难对诺曼帝国的新锐炮舰获得胜利。但是如果集中起来,守备金角湾的话。那么这样的任务好歹可以胜任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她这才将西侧,当做了诺曼帝国的主攻方向。而从今天的态势看起来这个预测也的确没错。
站在君士坦丁西侧,塔楼林立的提奥多西城墙处。莉莉安奴女皇发出了这样的怒吼声!紧接着,整个君士坦丁堡仿佛沸腾了起来一样。数万大军大声欢呼。用他们的武器敲击他们的盾牌,发出剧烈的噪音。让不远处的诺曼帝国军队士气稍沮。
在这之后,一众诺曼军队,乃至是凯尔特军队,巴尔干和匈牙利军队~雷斯人……他们这些处在攻城位置的将士们都向着诺曼皇帝的位置看了过来巴巴的看着这位皇帝所在的楼车。消这位皇帝也能够讲出一些激动人心的话。以便让士兵们摆脱掉对方欢呼所带来的影响。
而诺曼皇帝这位征服了大半个欧罗巴的男人,也翘起了胡子。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他的声音并不是很大。但是却异常的清晰。让他周围的人们精神振奋。
“朕在这里。”
皇帝只是说出了这样一句话。便顶的上一般人说的千言万语。极度自信的音调让一众军士们为之疯狂。随后,诺曼军队中爆发出了,比之前君士坦丁堡守军还要剧烈的,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进攻。”
伴随着这样的欢呼声。埃吉尔下达了进攻的命令。随后,便有大批的诺曼工程兵,推着数十台架桥车,向着提奥多西城墙前方的护城河前进过去。而在他们身后,总共八十门二十四磅步兵炮,以及一百一十门臼炮,还有十门六十四磅巨炮开始装填丹药——在这些火炮的周围,是数量更多的配重式投石器,大型弩炮和装载着数千长弓手,重装弩手的数百架云梯车。
这些攻城机械和火炮如此的密集。以至于其他的部队几乎无法再上前。在对抗君士坦丁堡的第一线曼帝国集中的上万大军。全部都是远程援护射击的部队。
而在他们的对面,罗马人的城防也同样堪称华丽‘二米高,五到七米厚的城墙,以及坚固的,一米高,半米厚的雉堞足以抵御绝大多数的攻击。而在那密布的数百个塔楼上面,罗马人制造的弩炮,蝎子弩和投石器,也开始有条不紊的运作起来。搭配那些手持希腊弩,复合弓的弓弩部队组成了君士坦丁堡最为坚固的防线……
第一波次,向着提奥多西城墙发动进攻的,并非帝国的精锐士兵。而是刚刚加入到诺曼军队中没有多长时间的色雷斯军团。可想而知,诺曼皇帝是想要让这些装备简陋,训练不佳的军队作为炮灰,以消磨对方的体力和防御用的物资。
当然,事实上这样的招数完全没有起到效果。或者说。效果非常糟糕。当诺曼帝国的工程兵们,推着他们引以为傲的攻城机械。那些做工精良的架桥车。准备在护城河边缘假设桥梁——虽然对方的护城河平均宽度达到了十八米。绝大多数地方,都超过了架桥车的最大限度。但是仍旧有几处比较窄的地方,可以让桥梁架设起来。
“说起来啊,如果是没有朕这样高明的攻城部队的话。那些可怜的蠢货要怎么过河呢?这么宽的水面。要游泳过去吗?”埃吉尔一边这样说着没营养的话,一边看着他麾下的工程兵,好像工蜂或者工蚁之类的生物一样。非常勤快的将架桥车平摊开来。在对面的君士坦丁守军惊讶的目光注视下。一瞬间便将对方依仗的“可以凭借这个,守上几个月”的护城河变成了坦途。
“该死!这些诺曼人用了什么魔法吗?”眼看着城市的第一道防线,就这样宣告终结了。对面的希腊军队气急败坏的这样大喊着。并且士气稍微降低了一点。
“攻击!射击!把他们的桥打断!那些临时赶工的东西不会太结实的!!”也有一些反应稍微快一点的守备部队。这样子大喊着。
遍布在提奥多西城墙各处,每隔六十米便有一处塔楼。总共九十六座塔楼上面,数百具投石器。弩炮连续不断的发射出去。猛烈地轰击在诺曼帝国刚刚架设好的桥梁上。刹那间。巨大的弩枪与石弹便连续不断的从君士坦丁堡内投射出来。形成了密集的弹幕。
这样的场面异常壮观。并且让人震惊。诺曼士兵们惊讶的望着他们同伴的脸。完全说不出话来。因为这种场面,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只是从他们自己的军队那边看到。却没有想到,这一回他们的敌人,竟然也会施展出这样的远程攻击来了。
石弹与弩枪或者投入护城河中,掀起巨大的浪花,又或者砸中桥面。让临时搭建的木制桥梁剧烈的颤抖起来。尽管这些桥梁的用料十足。因而非常结实。同时也是因为对方的这些机械武器,准确度不是很足。所以这一轮轰炸过后,并没有任何一座桥梁塌陷。
但是,在这样密集的火力之下,想要通过桥梁渡过护城河。从而接近对方的城墙。却是一件非常困难,并且危险的事情了。在这样的情况下,一向以蛮勇著称的色雷斯人,也踌躇不前。无论诺曼的军官如何对他们怒吼,用马鞭和剑鞘抽打他们。他们也不敢上前一步。
“发给他们甲胄和挡板车。同时告诉他们。第一个登上君士坦丁堡城头。将帝国的凤凰旗帜竖立起来的人。朕将授予他伯爵的爵位与领地。以及十万诺曼金的重赏——就算他在战役中阵亡了。这份奖励也会由他的子嗣继承下去!”
眼看着军队前方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埃吉尔冷哼了一声,紧接着说出了这样的话来:“传达朕的意志。要这些野蛮人好像疯狗一样进攻吧!”
很快,卫队骑士便将诺曼皇帝的许诺传达了出去。听到如此丰厚的奖励之后。色雷斯士兵们变得激动起来了。而那些诺曼军队分发给他们的,做工精良的半身板甲和厚实,抱着铁皮的挡板车。也让他们重新的有了信心。与此同时。诺曼军队一方的援护射击,也开始向着君士坦丁堡的城墙轰炸过去了。
两百余门大小火炮,以及五百余台配重式投石器,三百余架重型弩机。这些装备在巴麻美将军的指挥下分成了六个批次。开始向着提奥多西城墙,连续不断地发动进攻。巨大的爆炸声让大地颤动起来。无论包裹着多么厚重的甲胄,铅制的弹丸也能将之打成肉酱。弩枪也能够将之刺穿。而剧烈爆炸起来的开花弹,更是能让方圆数十米之内所有的人类全部重伤!
比刚才。君士坦丁堡的部队所发射的弹幕更加密集,更加震撼人心,也更加致命的轰炸,由大批专业的工程兵施展开来!尽管有着城墙的防御,有着厚重的雉堞可以护住身体。但是在如此恐怖的攻势下,东罗马的士兵们仍旧不可避免的,变得心惊胆战!那种毁天灭地一样的攻击,就好像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在了他们的心脏上面。让他们头晕眼花,手脚酸软。无法行动。
“这是世界末日吗?!上帝对人类的最终审判到来了吗?!”当时有的人这样哀鸣起来。
“不!这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魔的军队!”在他身边,有人这么回答道。
就这样,在重金许诺燃烧勇气,在精良装备的保护下获得信心。在大范围的投射武器的掩护下。色雷斯军队开始重新前进了。东罗马军队,在诺曼帝国的攻势下显得有些慌乱。只有少部分人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向着那些躲在挡板车后面,推着楼车,云梯车向着提奥多西城冲过来的士兵们射击。
在这样的射击下,不少的色雷斯人惨叫着,跌到在了木桥上,也有一些掉到了护城河里面。诺曼出产的半身板甲虽然精良,但是在面对劈头盖脸砸过来的,十几公斤沉的大块石弹,以及自上而下猛烈射过来的弩枪,仍旧有些不够看的。而因为对方的这些塔楼所形成的交叉火力,只能挡住正面的挡板车,也没有像是一些人想象中的那样,让色雷斯士兵们豁免了所有的攻击。
不过,仍旧更多的色雷斯士兵奋力的,渡过了十几米宽的护城河。来到了对岸,提奥多西城墙下。在这之后,他们便按照之前工程兵们教导的那样,将云梯车搭了过去,又或者从楼车的楼梯向上跑过去。准备登上城墙。与敌人交战。
“只要能第一个登上城墙,我也能是贵族了!伯爵!领地!金币!!!”色雷斯人疯狂的喊叫着,手里拿着战斧,长柄逆刃刀,长矛和剑等等武器,向着城墙上蜂拥而去。只是那提奥多西外墙足有十二米高。一时半会儿却是无法爬到顶上。而这一会儿,东罗马军队也缓过劲来。逐渐习惯了诺曼军队猛烈地投射攻击——反正这样的攻击无法将帝国的城防击垮。所以完全没问题!
习惯了这样恐怖的攻击之后,东罗马军队继续凶悍的抵抗起来。他们向着正在向上冲锋的色雷斯人投掷石块,发射弓箭弩矢,投掷标枪以阻挡他们继续向前。
不过,被埃吉尔的许诺刺激到的色雷斯人,却是完全不顾城头的攻击。仍旧在奋力冲锋。前面的人阵亡了之后,便被后面的人当做盾牌举着,继续向前冲锋。尽管在东罗马军队密集的交叉火力攻击下,色雷斯人伤亡极大。但是眼看着,他们就要冲到城头上来了!
眼看着色雷斯的野蛮人即将冲到了城头上。东罗马士兵们一边抓起身边的长矛,刀剑准备近身搏斗,一边靠在了一块组成阵列。同时,还有一些希腊军官大声喊叫着:“希腊火!”要士兵们准备使用东罗马帝国的秘密武器。
就这样,当色雷斯人眼看着就要冲上来的时候——忽然,猛地,希腊步兵的阵列一下子散开来。露出身后的几根铜管。紧接着那铜管便“忽”的一下喷出了油柱,那油柱被铜管前面的灯火一下子点燃。一条火龙便张牙舞爪的向着色雷斯人烧了过去!
“啊呀!!”冲在最前面的色雷斯人惊讶的大叫起来,下意识的后退——然后感觉到滚烫的热油猛地喷在自己身上。冲开了自己的皮肉,直接灼烧起了自己的骨头来!
几乎不像是人类声音的惨叫声,就这样在提奥多西墙上此起彼伏的响起。被烧成了火人的色雷斯士兵慌不择路的从十几米高的墙上掉了下去。摔死,又或者被烧死了。而有更不堪的人则转身,向着自己的同伴冲了过去,将慌乱和恐惧传播到了其他地方。
而相反的,希腊军队的士气却一下子提升起来。士兵们再加了一把力气,拼命的攻击,投掷,射击。将色雷斯人赶了下去!
余下的色雷斯人士气全消。再不敢继续攻击。而是狼狈的丢下武器,顺着临时搭建的木桥逃了回来。这一次试探腿性的攻击,便以希腊人的全面胜利结束了。
提奥多西城墙上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即使是在诺曼人密集的火炮,投石器和弩车的轰炸下,那些士兵也敢露出身体来,对着诺曼人的阵列大呼小叫。士气上来了之后,希腊人的投石器和巨弩也猛烈地发动反击。护城河对岸的诺曼人,也开始出现了伤亡……
就这样,诺曼帝国的第一次进攻,以失败告终了。那些逃回来的色雷斯人垂头丧气,士气低落连带着让其他的诺曼士兵也变得有些沮丧起来了。皇帝尝试着,想要让士兵们打起精神来。但是效果并不是很好。
“这样一座拥有足够守军和物资,气高昂并且防御森严的城市。究竟要怎样才能将它攻破?我们最大口径的火炮,打在上面也只能震掉一点灰尘。而我们的军队要过去,就要承受他们交叉火力的攻击。他们和我们的帝国一样。拥有做工精良的投石器和弩车。除此之外还有希腊火喷射器,这种恐怖的武器。或许只有上帝,才有办法攻破这座城市。”
当时,在听说了这件事情的全过程之后。在希腊半岛处便有吟游诗人,以诺曼士兵的口气编写了这样的歌词。并且流传开来这让蒙受着诺曼军队,严格的军管制度。感觉非常不好的希腊人重新看到了消。他们窃窃私语,道路以目测算着诺曼人究竟什么时候会失败。就好像是其他妄图攻占君士坦丁堡的野蛮人一样,在坚墙后垒面前,撞个头破血流。
就算能够将提奥多西墙的外侧城墙击垮,那么还有一道内墙要进攻。就算再将内墙击垮。那么希腊人还有一道君士坦丁城墙可以防守。他们会依托城墙,不断地削减诺曼人的士气,进攻意志以及兵力。并且在诺曼人被削弱到了不堪一击的时候,再轻轻松松的将之击垮。
在这样的情况下,正面,从西侧的陆地方向进攻。恐怕并不是个好主意曼人的火炮技术,还不足以铸造乌尔班巨炮那等巨型火炮。
事实上就算铸造出来那等巨炮,也不一定能够轰开君士坦丁的要塞——这可不是数百年后,东罗马帝国衰落时期,已经少有兵,处处缺口的残破城垣。而是完整。完好的君士坦丁城防体系。
而且就算是当年,那门巨炮也是轰击了好几个月,才将外墙轰开一个小缺口的……而在这之后,巨炮就不堪使用的炸膛了。君士坦丁的守军自然可以撤退到后面的内墙,以及君士坦丁城墙去继续守备。所以认真的计算起来,传说中被吹嘘的神乎其神的乌尔班巨炮,实际上在君士坦丁堡沦陷的战役中,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就这样曼军队在装备方面的优势,因为敌人坚固的防御而抵消掉了。而诺曼人的科技优势。也不足以破坏掉君士坦丁堡如此厚重的城市防御。如果正面强行攻击的话,恐怕!
就算是诺曼人再多十万大军。也不一定能讨得到便宜。更何况这样死命的打消耗战,这样的赔本买卖曼皇帝也不想要做。
当色雷斯军队撤退回来之后。埃吉尔并没有生气或者懊恼之类的情绪。反而嘴角上翘,露出了笑容来。在见识过希腊人正面城防的守备力量之后这位皇帝已经知道了。凭借他的兵力正面攻击,是一个几乎不能完成的任务。如果他真的那么做了的话,那么最终的结果的确,就会像是其他进攻了君士坦丁堡的野蛮人那样,铩羽而归……
但是诺曼皇帝并不是愚蠢的,没有大脑的野蛮人。数相反,诺曼皇帝聪明得很。
君士坦丁堡西侧的防御太过严密。那么就从另外的方向寻找突破口就是——东侧虽然地方较为宽阔。但是那里的防御也同样坚固。不容易突破。而南侧对面则是大海,乱石滩和悬崖峭壁。无法完成登陆任务——也就是说。
“所以说每一次每一次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这样。在原本的历史上。君士坦丁堡两次沦陷。一次威尼斯,一次奥斯曼土耳其。的确都是这样的战术来着……”
在稍微盘算了一小会儿之后,诺曼皇帝便定下了主意——金角湾。君士坦丁堡的码头区域。城墙低矮同时是天然良港。将码头清理之后,便能容纳数万大军!难怪了当年两次君士坦丁堡沦陷。老丹多罗和征服者穆罕默德二世,最终都将这里当做了决定胜负的地点。
“朕拥有足够的海军。事实上可以这么说。的海军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凭借朕的海军攻破君士坦丁堡,并不是一件太过困难的事情。”当时,埃吉尔这样对自己说。他维持了一贯的自信。并且在命令火炮部队继续轰击了一会儿。以挫折君士坦丁堡守军的士气之后。便回去他的营地休整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曼军队外松内紧。表面上仍旧维持着大火力掩护,强行冲击提奥多西城墙这样的攻击方式。而在背地里。却开始集中力量备绕过君士坦丁堡的城防,冲击金角湾以获取优势了。
诺曼皇帝组织了总共四万人的军队。包括一万名长弓手,连弩手,重弩手和操纵火炮的工程兵组成的远程掩护力量共两万五千名精锐的,穿着板甲手持战斧的诺曼步兵,和五千名诺曼突击步兵。皇帝要求黑海舰队运输这些部队。并且以舰队数百门大小舰炮作为掩护火力,以援助大军进攻。只要能够将大军运入金角湾内。便是胜利。
在埃吉尔的预算下。进攻金角湾的行动将会极为顺利的成功。紧接着,占领了君士坦丁一道城墙的诺曼大军便会蜂拥而入。或者对手还会再坚持一段时间。或者自己的军队将会在君士坦丁堡内,与希腊人的军队进行巷战至对方还会有残余兵力固守在提奥多西城墙的几个塔楼处坚持着。但是这完全改变不了大局这场战役最终的结果,将是诺曼军队的完全胜利。帝国将会成为千年来,第一个征服这个不落的都城,君士坦丁堡的最荣耀的征服者。
希腊人的帝国将彻底崩毁。西元前便存在的伟大罗马帝国。将会彻底消失在历史的尘埃中。被诺曼人取而代之,埃吉尔也将得到对他来说最好的酬劳,娇媚的东罗马女皇帝莉莉安奴。
然而,很快的。一个消息打断了诺曼皇帝的妄想——诺曼探子传来了最新的报告。君士坦丁堡的守军似乎察觉到了诺曼军队的异动。似乎是认为自己的舰队无法守备君士坦丁北侧的金角湾。于是他们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以增强他们的守备——数十条巨大而沉重的铁链,将整个金角湾的入口封锁了,对方还向金角湾方向派遣了三个重步兵大队,近五千人的职业部队守备。以增强那个方向的力量。
诺曼皇帝的战略尚未达成,便遭到了扼制这让埃吉尔觉得有些恼羞成怒——在这之后,在诺曼皇帝的怒火之下曼人的军队强行向提奥多西城,连续进攻了三天曼皇帝将他的军队分成了十几个波次,不间断的,日夜不停的发动攻击。让希腊人的军队疲于应付。
双方就这样,连续进行了三天高强度的作战。相互之间射出的弓箭,弩矢,标枪和铅弹超过百万发。互相投掷的石块,弩枪和炮弹也超过万发。提奥多西城墙的雉堞几乎毁坏殆尽。几座塔楼也被轰炸的不能继续使用。大批的弓弩弦线被拉断,投石器和弩炮损坏,乃至火炮炸膛也不鲜见曼军队消耗了大量物资,损失了近三千最精锐的职业部队,以及近万色雷斯,巴尔干和匈牙利仆从军。然而仍旧无法攻破提奥多西城墙的防御。
在这之后,诺曼军队改变了战术。再没有派遣军队进攻。而是在提奥多西成下,护城河前面堆砌土山。并且构筑木栅栏和土墙。似乎要用这样的方式对抗东罗马军队的城市防御。在土山建成之后,便将火炮部队迁到上面去。直接轰击君士坦丁堡城内的建筑。
这样的举动,让希腊守军稍显惶恐。不过他们再稍微盘算了一下——诺曼军队的工程兵能力虽然不差。但是要堆砌一座近二十米高,足够坚固,还要容纳数百门火炮的土山阵地。恐怕也要用上一段时间。而且就算是堆砌完成。那么东罗马军队也不一定就害怕。
最近一段时间,希腊人也没有闲着。他们重新加固了提奥多西城墙下的各个藏兵洞。以应对诺曼人臼炮所发射的,轨道弯曲的炮弹。在用掉不少的石材和木料之后。希腊人们确信,这样的防御已经足够抵御诺曼人的炮轰了——于是,只要在对方炮轰的时候躲在藏兵洞里面。等诺曼人冲锋的时候再上城墙防守便是了在不行的话,还可以退到提奥多西内城墙去。完全没必要的。
在这样的想法传播开来之后,希腊人的守军稍微松懈了一些连续的高强度的作战让他们疲倦起来。而连续的胜利则让他们开始骄傲,看不起自己的对手看着对面的土山一点点增高。却是没什么太大的感觉。每天相互用投石器,弩炮对着轰击,也成了例行公事一样的应付……
西元一零一四年八月一日。君士坦丁堡攻城战已经持续了将近两个月。而诺曼帝国对匈牙利,巴尔干和希腊的一连串征服行动,已经过了大半年。尽管开头颇为顺利。但是在君士坦丁堡曼人的进攻受到了重大挫折这让希腊人倍受鼓舞。继而有些飘飘然了。
野蛮人毕竟还是野蛮人上不了台面口到底攻不破君士坦丁堡。
在这样的思想引导下,希腊地区开始出现了小规模的骚乱。虽然很快就被驻扎在希腊地区的膘骑兵粉碎了。但是如果这种思想继续流传下去的话。恐怕会对诺曼帝国的统治造成影响。
所以说,需要快一点行动了。
原本埃吉尔皇帝还想要再过几天。再充分的准备一点,再佯攻几次,让君士坦丁堡的守军更加松懈。但是在接到了诺曼探子,这样的报告之后。皇帝便改变了主意。决定在这一天动手了。
深夜,新月。天空中乌云滚滚,将星光也遮掩住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出动海军有些危险。不过黑海舰队早已经将这附近的航路全部探明。所以完全没有问题。
在诺曼皇帝的命令下,诺曼军队即将展开一场新的攻势,以打破这两个月以来,对君士坦丁堡战争的不利局面共四万诺曼步兵,携带着工程兵们赶工出来,蒙着牛皮,铁片的高耸攻城塔的零部件,轻型火炮连续不断的登上了运输船。在一批特制的,最近才完成的轻快帆船的引导下向着金角湾的方向前进了。
而整个黑海舰队。除了封锁马尔马拉海的少部分部队没到之外,其余的都聚集在了一起一一总共二百二十艘战舰将整个金角湾入口处围的水泄不通!
“开始行动吧!”
凌晨一点钟。当所有船只全部就位之后,一艘庞大的一级旗舰上,黑海舰队的总指挥官乌沙科夫将军一声令下舰上登时响起了沉闷的号角声!整个舰队最前方的十条特殊快船离开阵列,向着金角湾方向行驶过去这些小型舰船上装满了火油和茅草,硫磺等易燃物。除此之外,船上的水兵还携带者巨大的双手战斧,锯子和铁锤这正是诺曼皇帝用来对付封锁金角湾的铁链的道具!
与另外一个世界,穆罕默德二世买通希腊人,在陆地上铺板抹油。以越过铁链封锁,将战舰推入金角湾的战术不同曼皇帝的办法更加野蛮,暴力,而且强势。乃是效法当年西晋水师灭吴之战,破解东吴铁索横江的战术。有诗为证:
王谗楼船平益州,金陵王气黯然收兵,搜寻铁链沉江底,一片降幡出石头。
而这一回,诺曼海军连夜突袭。却又是另外一番气象。海面上无数浸满了火油的草垛在铁链上剧烈燃烧起来。金角湾外火光冲天!而那些铁索,在不断地燃烧,加热之后也逐渐的,一点一点的变软了。
“融化了!果然!快,砍断这些铁索!!”小船上诺曼海军军官眼看着那些铁索被烧的通红,知道火候到了。马上这样命令道。于是士兵们先用长矛杆将草垛挪开。紧接着划,船靠近。抡圆了大斧铁锤,对着铁链猛地砸过去。三两下便将被烧软了的铁索砸断‘艘小船一上的水手一齐动手。那铁链便被砸成了几段。很快沉到了水底下去。
就这样,诺曼舰队不断地烧,砸。很快的将大半的铁索破坏掉看着舰队即将进入金角湾这一会儿功夫,金角湾内的希腊舰队才反应过来!眼看着外面一片大火便暗叫不好。东罗马的海军将军们,舰长们马上怒吼着,要将战舰开出去,与诺曼人拼个生死。
然而,尽管诸位海军将军一个个的都很勇敢。但是一时半会儿的想要出航却是不可能一因为之前诺曼皇帝的佯攻战术。以及金角湾的铁链封锁战术得一众一般的希腊水兵,都认为自己这里不会成为战场。因此愿意在狭窄肮脏,而且摇晃着的船舱里面过夜的水兵。数量还不到全体船员数量的一半。更多的水兵都在港口的营房里面睡觉。更有的去了娼妓家里过夜。
在明白了这种情况之后,将军,军官们气急败坏的怒吼了起来。要他们身边的水兵快点、上岸,找来他们的同袍做好战斗准备。然而这一时半会儿的如何能成?便听到金角湾内码头上一片混乱。越忙越乱。片刻的无法完事儿。
而在听到了对面的吵闹之后曼水兵们也急了。有的也不等铁链烧红便拼命砍过去。消能够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将铁索完全破解开来。让己方舰队进攻。
然而之前说了,越忙越乱越急就越成不了事儿。没等铁链烧烫,那碗口粗的铁链单单凭人力根本就无法砍开曼水兵们傻眼了一会儿。紧接着眼睛就红了。二话不说便出动了最后手段几艘小船先是向后划了一会儿。紧接着所有水手便一齐划桨,那小型快船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猛地向着铁链冲撞了过去!
之后便听到“砰!”的一声闷响。剧烈的震动让快船上的诺曼水兵头晕脑涨。特殊加固过的船头与铁链猛地碰撞在一起口却是两败俱伤!铁链出现了裂缝,崩开了一个口子。而船体也发出了不堪忍受的“嘎吱”声。
“快!再撞几次,撞几次就撞开了!”小船上的水兵们怒吼着,再退后然后猛地冲过去一一如此反复了三次。船体终于受不住撞击的力道“咔吱”的一声从中间断成了两节!不过那铁链也因此被撞断了!
“这是最后的铁链了!埃吉尔大帝万岁!”落入水中的水兵们,有不少都因为冲击力直接晕了过去。也有的卷入了沉船的漩涡之中。无法逃脱。在最后的时刻。水兵们却大声欢呼起来!最终,总共四艘小型快船沉没。五十几名诺曼水兵阵亡。然而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在这场战斗中,诺曼海军获得了先机口提前一步,在希腊战舰准备好之前进入了金角湾!!
“发射!开火!杀光他们!!”
巨大的诺曼战列舰鱼贯而入。搜救仍旧幸存的诺曼水兵,对准金角湾对面的港口区域猛烈地发射火炮!总共二百余艘诺曼战舰,一侧侧舷齐射,近八百门各式舰炮一齐开火。
在如此近的距离内,如此密集的火力产生了无与伦比的威力!刹那间,整个港口区域便成了一片火海!正在港口处停泊的希腊战舰舰上的,码头上的大批水兵就在这一轮齐射中灰飞烟灭!
“上帝啊!”
眼看着诺曼人一轮火炮,如同天火降临,雷霆闪电一般口刹那间便将希腊人那可怜的百余艘小战舰毁灭了一半还存的希腊水兵登时张口结舌口无论是将军还是士兵这一会儿除了上帝,圣母,耶稣这样子惊叫之外,便再没有了动作!便如同当年罗斯人被希腊火逼退时候的震惊一样。只不过这一次轮到了希腊人。
紧接着,诺曼军队的战舰又忙碌了一阵。在几分钟之后,第二轮侧舷齐射又轰了过去收旧的木片,船帆,残肢断臂四散横飞。又有不少的战舰在这一刻缓缓沉没在这一轮炮轰过后。希腊海军的士气被彻底瓦解口在战舰上的鬼哭狼嚎的往岸上跳,在岸上的屁滚尿流的往城墙的方向跑。
而在不远处的城墙上面。一众东罗马重步兵,这一会儿也都醒了过来一舰炮齐射那么大的动静口除非是死人才会安安静静的躺着不动一事实上,这一轮舰炮齐射之后,大半个君士坦丁堡都陷入了混乱之中……
“长官……我们要去援助吗?”眼看着一众海军士兵屁滚尿流的向着城墙的方向逃了过来。有的士兵便这样问道一一之后便被长官狠狠地一巴掌抽的滴流滴流转。
“援助你妈哗!你想作死就自己去!我们能管好自己就不错了!”
就这样,一众,接近五千东罗马军队惶恐的看着不远处,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的港口区。紧接着便看到诺曼人的运输舰不断入港。大批大批的士兵,鸦重连续不断的从船舱里运输出来。那些零件组装一下,便成了一台台的攻城楼车—眼间,一个进攻阵地便出现在了这些士兵眼前……
而同时,在君士坦丁大皇宫内,莉莉安奴也很快跳下了床近展示紧急‘皇都是和衣而眠的。所以也不收拾。
马上便推开门。对着守在外面,同样一脸焦急的御林军士兵问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女皇也是急糊涂了。门口两个御林军士兵一整夜都在执勤。怎么可能知道金角湾方向发生的事情?随后女皇便反应过来,一伸手,制止了两个御林军士兵说话。之后便继续大踏步的,向着寝宫门口走过去刚走到一半,便有传令兵急匆匆的跑了过来,看到莉莉安奴之后便跪倒在地大喊了起来:
“女皇,诺曼人的舰队进入金角湾了!”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莉莉安奴的脸顿时变得煞白……”
当金角湾失陷,诺曼舰队进入港口区域的消息传播开来之后。整个君士坦丁堡陷入了一片惶恐之中。毕竟,那个方向算得上是君士坦丁堡少有的漏洞之一。在这之后,诺曼人便可以不用再正面强攻防御严密的提奥多西城墙。转到北侧码头区域发动进攻。而一旦那里的城墙失守。那么君士坦丁堡就宣告陷落。
这样的战略。相当于将攻陷君士坦丁堡的难度缩小了四分之三!君士坦丁堡纵有高城厚垒,塔楼林立。却也无法施展出来了!
西元一零一四年八月一日。注定是一个无眠之夜。在得知消息之后,任凭是平时再怎么心宽的人也睡不下去了。从莉莉安奴女皇陛下以降。帝国元帅艾提乌斯,以及其他帝国将军们在得到消息之后,全都在第一时间穿好衣服。召集了他们所能召集到的所有军队,以最快的速度向着君士坦丁堡北侧城墙狂奔了过去。
这一边赶路,莉莉安奴一边暗暗感慨:亏了君士坦丁堡在设计的时候未曾偷工减料。不像是一些城市那样,沿海的一面干脆未曾设立城墙。否则的话这一会儿也不用打了。直接投降算了。
就这么着,眼看着女皇元帅将军的一溜一溜的,向着城北跑过去,不少慌里慌张的君士坦丁市民也随大流向着城北跑了过去。他们想要亲眼看看,想要听到一些权威人士的评论。想要有所安慰。让自己知道这个君士坦丁堡仍旧是在帝国的掌控之中,仍旧是不会失陷的最佳要塞。
然而他们注定要失望了。当看到无数城堡一般大小的战舰。在金角湾内耀武扬威。无数碗口粗的大口径火炮连续发射,将北侧的城墙轰的颤颤巍巍。当他们看到数以万计的诺曼士兵冷笑着。在已经成了废墟的码头区域搭设营房。组装那些狰狞的攻城塔……
当君士坦丁堡的军民看到这幅场面之后。所有人。从莉莉安奴到一个普通的君士坦丁堡市民。全都震惊和惶恐的说不出话来了。
“不要慌!快点做好准备,对方要攻城了!罗马人,朕命令你们振作起来。勇敢的迎战这些野蛮人!不要慌张!我们还没有输!”
很快的。莉莉安奴便稳定了下来。然后对着她身后的君士坦丁堡军民这样大喊着。给他们打气:“虽然没有提奥多西城墙坚固。但是这里仍旧是君士坦丁堡!仍旧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坚固的要塞!只要我们上下一心,努力守备。那么对方就无法攻陷这里!我们物资充足,人力也足够。根本不需要害怕!!!”
当女皇的话音落下之后。君士坦丁堡的军民们大声怒吼,欢呼以作为响应。很快的。这些士兵和民众,便拿着武器登上了城墙。缩在雉堞的后面,紧张的看着码头区域的诺曼军队。等待着他们的进攻。
然而在这之前,他们必须要承受诺曼火炮那恐怖的,威力巨大的舰炮侧舷齐射。只是三轮齐射。便将整个港口化为废墟的火力。这一会儿倾泻在了君士坦丁堡的城墙上面。剧烈的爆炸,轰击。不少的塔楼坍塌,无法使用。也轰平了一部分的雉堞。连带着将躲在雉堞后面的希腊人也炸成了肉末。
这样的场面极度震撼人心。一般的士兵,即使是在战场上杀过人的。在见到了如此场面——一个刚才还站在自己身边。好端端的人转眼间就被炸的成了四分五裂的碎块。无论如何这也是无法接受的。更不用说那些从未上过战场的普通市民了。
有些人被火炮轰掉了手脚。痛的大喊大叫。有些人则被烧糊了的肉末糊了一脸。吓的发疯失禁。也有的人直接丢下武器,连滚带爬的跑走。甚至慌不择路的直接从城墙上掉了下去,摔得粉碎……
紧接着,便有炮弹打中了城门。那硬木质地的城门无法像是砖石的城墙一样完全防御住这种轰击。一下子便被打出了一个窟窿。正面看到这个场面的诺曼士兵随即大声欢呼起来!
“轰击他们的城门!集中轰击他们的城门!!这样做要比随意轰击他们的城墙更有价值!!”当时,手持望远镜。努力的在火光中看到这一幕的乌沙科夫将军,兴奋地大喊了起来:“通知舰队。集中轰击他们的那几座城门!把那些城门轰开,我们就赢了!!”
于是,随着乌沙科夫将军一声令下。舰队开始集中轰击不怎么牢固的城门处。尽管这个年代的火炮准确度不是很高。而且现在是凌晨两三点钟。一天中最黑暗的一段时间。但是几百门火炮撞运气一样的轰击。还真的有几发炮弹轰中了城门。当时城门处木屑横飞,几块板子都被单片撕扯掉。已经露出一个大窟窿了!
“快。去搬运石块。把城门封死!”眼看着防线即将出现漏洞。希腊的军官们马上气急败坏的下令。君士坦丁军民顶着这等火炮轰炸。马上将被轰下来的石头,木材。以及原本用作守城投掷的石块搬运过来。垒在了城门口。好歹将城门封死了。守军这才松了口气。
就这样。好像暴风雨中软弱无力的芦苇一样。君士坦丁堡的守军,在诺曼人狂风暴雨一般的火炮轰炸下。忍受了大约三个小时的时间。在三个小时之后。天已经蒙蒙亮的时候,诺曼舰队这才停止了炮击。
三个小时的炮击。诺曼舰队总共发射了数千发弹丸。尽管最终的战绩不尽如人意。杀伤的希腊人不过千余名。但是在消磨对方的士气方面。这一轮轰炸却是极为奏效。在这样的轰击过后,城墙上的数万希腊军民,几乎全部陷入了混乱状态。而这时候,太阳也升了起来。光线变得充足。诺曼的陆军部队也休整完毕。便趁着希腊人陷入混乱中的状况,开始进攻了!
“冲锋!!”一个个百夫长,千夫长们怒吼着,推动巨大的,刚刚组装好的攻城塔,向着对方前进。抱着一层铁皮,十几米高的攻城塔,足有数吨重。虽然在下面安装了三排轮子,在轮子上也涂抹了油料润滑。但是行军速度仍旧不是很快——不过这已经足够了。
因为在这一侧城墙,并没有太多的防御机械。投石器和弩炮寥寥无几。只凭借单兵武器,是无法破坏这些坚固的攻城机械的。用火烧的方式也非常困难。
尽管在出事之后,莉莉安奴女皇便下令,要将正面,西侧的提奥多西内墙以及君士坦丁墙上,暂时用不着的大型机械运送到北侧这边来。但是急切之间。完全无法做到这一点。那些珍贵的机械武器,现在仍旧在搬运的路上。无法运输过来。
“将现存的投石器,弩炮火力集中起来,攻击那些攻城塔!”
在诺曼战舰的炮击结束之后。女皇,和部分职业士兵从城墙侧面的藏兵洞中爬了出来。然后冲到了城墙上。眼看着那些狰狞的攻城塔缓慢的,但是坚定不移的向着己方移动过来。莉莉安奴女皇便这样下令道。
不过。单单凭借十几具投石器和弩机。是完全无法击破这些裹着铁皮的攻城塔的。他们或者打偏了。又或者击中了之后,便从那些铁皮上弹开来。完全无法阻止诺曼人的脚步。
“真是该死。看起来我们必须要准备作战了。”眼看着这些攻城塔越来越近。希腊人们便放弃了毁掉这些东西的打算。等到这些东西更近了一点之后,有些希腊士兵便试图向他们投掷希腊火罐。以毁掉这些东西。不过诺曼人早就准备好了应对策略。马上有跑得最快的士兵,提着装满了沙土的木桶跑上攻城塔。然后一桶倒过去,便将火焰熄灭了。
就这样,士兵们推着十几台这样的攻城塔向前,终于接近了城墙。紧接着,诺曼士兵们便向着城墙上冲了过去。手持长弓重弩的诺曼长弓手和重装弩手们也冲到了城墙下面,向着城头发射弓箭弩矢。
而城墙上面,希腊士兵们也怒吼着,使用他们的投射武器向诺曼人还击。同时,他们又集中了所有的投石器,弩炮进行最后一轮的轰击。而仅有的一具希腊火喷射器也发动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终于毁掉了一台攻城塔。但是这完全没用。在城楼下,更多的,总共十六架攻城塔的掉闸已经打开。诺曼人们急不可耐的冲上了城头。与希腊人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进攻!只要将这一道城墙占领,君士坦丁堡就是我们的了!!”诺曼们大声吼叫着。对着仍旧有大半敌人处于混乱之中。无法组织起有效地防御的希腊人们发动了猛烈地进攻。长柄斧和战斧猛烈地挥砍过去。将所有靠近的希腊人砍成碎片。积累了一夜的体力,战斗欲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形成了足以毁灭一个帝国的战斗力!
面对诺曼人猛到地攻击。仍旧处干混乱状态的希腊军民完全无法抵御。很快的变要诺曼步兵,在几处登上城墙的地点站稳了脚跟。并曰一点一点,向着城墙其他地方推进。
“该死的!快!援军!将所有兵力都投入进去。将那些诺曼人打回去!!”眼看着己方军队受到了猛烈地打击,处于下风。
莉莉安奴气急败坏的下令。而这个时候。从西侧提奥多西城墙运输过来的机械武器虽然没有送到。但是援军却已经来了。和被诺曼人的火炮吓破了胆子的之其他士兵不同。他们仍旧保持了一定的士气和组织度。
在这之后,在莉莉安奴的命令下,这些士兵便很快的冲上前去。推开那些无所适从,不知所措的友军。在城墙上组成严密的盾矛阵列以应对猛冲猛撞的诺曼军队。
诺曼人以突击步兵为箭头,对罗马重步兵组成的阵列发动冲锋。而余下的诺曼步兵则掏出飞斧,投掷出去以造成杀伤。这样的战术在狭窄的城墙上发挥了极大的杀伤力。让罗马军团伤亡惨重。然而仍旧差一些了差一些东罗马的军团仍旧在坚持守备着他们的阵线。同时,那些普通的市民,民兵。遭受到炮击陷入混乱的军队也逐渐恢复过来。并且加入了战斗。
在城墙下方。靠近君士坦丁堡一侧。城内的希腊人集中了他们能够集中的所有远程投射装备。并且对准了诺曼人的前进阵地疯狂的射击和投掷。各种款式的弓弩箭矢,长短标枪,石质弹丸好像暴雨一般向着诺曼人射击过去。这些箭矢,标枪和弹丸有的力道不够。便在诺曼人身上的甲胄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又或者击中他们的四肢让诺曼士兵受伤,动弹不得。也有少部分击中了他们的头颅,让诺曼人阵亡:
而那些最强劲的标枪和弩矢,则直接穿透了诺曼步兵的板甲,造成了更大的伤亡……在这样的情况下,在数千,上万投射兵的攻击下。在如同暴雨一般的石块,箭矢和标枪的攻击下。诺曼军队几乎寸步难纪!
尽管士兵们已经竖起了盾牌。组成了防御用的盾墙。并且护住了头顶一这些装备更加精良的诺曼人,就这样组成了一个个,类似罗马龟甲阵一样的阵列。然而这仍旧不能保证他们不会受到内侧的希腊军队的伤害。而更重要的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的防御力虽然变得很强,但是机动性却大打折扣。想要继续发动进攻,获取优势却是有些不太可能了。
此时此煎,诺曼军队十六台攻城塔,分别搭在了城墙十六处地方。冲上城墙的军队加起来不过三四千。主力部队仍旧在城墙下面焦急的等待。倘若不扩大阵地,投入更多的军队的话,是无法将这道城墙夺过来,彻底掌握在手中的。
就这样,如果不做出防御姿态就要被对方密集如雨点般的弓弩投枪击杀了但是做出了防御姿态,就没有足够力道进攻那些敌人。这样一前一后两个矛盾。让冲上前去的诺曼军队左右为难:希腊军队趁势组织了几次反击。虽然没能完全将诺曼人赶下去。却也让对方缩小了在城墙上的立足点。
然而,也同样是因为这样,诺曼人的阵列变得更加紧密。盾墙一层挨着一层。身穿板甲的战士们严阵以待。甚至连投石器的攻击,也无法让他们伤到太多。双方就这样僵持了起来。这一僵持下来:希腊军队就蛸微有些腻味了。
一般来说,攻城的一方在这和时候,就应该士气降落,然后撤退了。但是诺曼人却仍旧像是牛皮糖一样赖在城墙上不走。希腊人的军队连续几次进攻。出动了包括希腊火在内的所有武器。最终却还是无法将他们击垮。这让莉莉安奴觉得非常不安。
“真是该死。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可是不妙啊”,……”,眼看着这种情况希腊军民都非常头痛。双方就这样一直僵持到了中午的时候。希腊军队开始换批次的休整一一而就在这时候。诺曼人抓住机会发动了一次攻击。十几个登城地点一起发动进攻。
在这样的情况下。希腊军队稍微有点懵了。他们没想到从半夜一直奋战到现在。已经连续战斗了十个小时的诺曼人,竟然还有这样的精神。猝不及防之下,几支诺曼军队便得了手。他们猛烈地突击。杀散了周围的希腊人阵列。开辟了更大的阵地:
在这之后,便有更多的诺曼士兵沿着攻城塔登上了城墙。这些生力军将只经连续作战一段时间的诺晏军队替换下来。然后继续维持进攻势态。有两支军队,已经快要攻下希腊人的一座塔楼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希腊人也顾不上吃饭和休息:不得不抓起身边的武器,再次投入到战斗之中。然而,在组织度和素质完全比不过诺曼人的情况下。这样的连续作战对于希腊守军。特别是那些非正规的临时征召兵,地方守备的二线部队以及君士坦丁堡的武装市民来说。是非常不利的。
没有经过专业的耐力训练的士兵,是无法应对数个小时连续不停的高强度作战的。而经过职业训练的诺曼人却并没有这个问题。于是,很快的,在占据上风的情况下。希腊人的那座塔楼失守了:诺曼军队踏着希腊人铺在地上的一层层尸体,占领了这座塔楼。并且迅速的组织了防御。
尽管第二批的攻城机械无法尽快送过来。但是诺曼人们仍旧想出了别的办法、在塔楼顶端的士兵们,将粗壮结实的麻绳丢了下去。之后地上的士兵们,便顺着麻绳开始艰难的向上攀爬。弓弩优先:以巩固塔楼的防御力了就这样忙碌到了下午。那小小的一个塔楼已经显得有些人满为患了。总共超过三百人的长弓手,重装弩手占据了塔楼上层的射击平台,依托着锥堞向着稍低一点的城墙上,还有城墙下面放箭。而在塔楼下层和第二层:则囤积着超过六百名诺曼步兵和突击步兵。这些士兵轮流替换着防守塔楼两侧,通向城墙的入口。与拼了性命向里面冲锋,想要重新夺回这座塔楼的希腊人作战。就这样,这座占地不足五百平方米的小小的塔楼,便成了整个战场的焦点一一诺曼帝国的其他几个地方,行动并不如这里顺利。余下十四个登城地点还在坚持的只有六个。余下八个全都被希腊人击退。无奈的离开了城墙。转而在攻城塔的最上层与希腊人廖战。而还有四个也只保留了城墙上的一小块根据地。好像这样攻占了一座塔楼的事情再没有发生。
“该死的!”
眼看着己方军队潮水一般的冲过去。又在对方的弓弩射击,之下损失惨重。被对方士兵阻挡在入口处。最终无奈的,又如同潮水一般退了回来。莉莉安奴女皇更加着急起来。眼看着这一天就要过去了:她连饭都没吃一山从凌晨到傍晚都泡在战场上不断指挥军队作战了而最终却只换来了这么一个结果。这实在是她无法接受。
“当年,朕也听说过耶路撒冷一战,埃吉尔那厮率领十字军与异教徒作战的事情。耶路撒冷城防虽然不如君士坦丁整。但也是难得的坚城:最终沦陷原因其余的不说,有一条便是因为十字军攻陷了一座塔楼,以此作为前进基地攻击异教徒。最终这个战术起到了很大的效果:而这一次看起来,他又想要用这个办法了……
的确,从某和意义上说,莉特安奴女皇的猜测是正确的。虽然诺曼皇帝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直接指挥这一线的战斗。直到中午,吃过午饭之后才乘坐战舰。进入了金角湾。以遥控作战。但是在得知己方攻占了希腊人的一座塔楼之后。皇帝的确大为振奋。并且很快做出了战术调整。接下来的一连串固守作战的指挥。都是出自这位皇帝的手笔。说他想要故技重施也不是不可能。
然而知道是一回事情。但是要怎么去应对,那就是另外一回事情了:与诺曼人连续奋战了十几个小时。尽管轮换着休息了一段时间:但是希腊军队仍旧变得非常疲惫。体力大量流失:稍微有些不堪再战了:莉莉安奴知道,如果再战斗下去的话,不说讨不到什么便宜。更有被对方趁机强攻,再吃了亏的可能。
于是,尽管心里面不甘愿。但是莉莉安奴仍旧下达了命令。要士兵们撤退下来休整。暂时不去管那座塔楼,先集中精力,将其他的登上城头的诺曼人赶下去。之后便休战。休息一夜,等明天再来对付他们:自己也好吃点东西,好好睡一觉。
只是,莉莉安奴是这么想的没错。却不代表着诺曼军队也要这么做一一城墙上的几千诺曼军队是战了一天,精神疲倦了。然而在城下等着的诺曼军队,却全都是生力军……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战争却并未因此停止,反而愈演愈烈。诺曼军队所期待的新的一批攻城机械。被运输船承载着送入了金角湾内。更多的楼车,更多的云梯车。让诺曼军队获得了更好的投送军队的能力。士兵们借着一点月光,星光。当然更多的是火把的光亮推拉着这些战争机械,向着君士坦丁堡的城墙处前进。并且发动了新一轮的进攻。
埃吉尔的计划,非常简单。连续作战。二十四小时,乃至两三天,十几天的连续作战。
凭借诺曼人的士气、战斗意志和训练程度轮流作战。以连续不断的战斗拖垮对方的士气——在强大的军事生产能力,以及精良的攻城机械的辅助下,希腊人在北侧金角湾的防御优势已经无限的缩小了。只要帝国军队这样坚持作战下去。绝对可以将希腊人彻底拖垮。而自身伤亡也不会太大。会维持在一个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当时,随着战事进展,皇帝已经登陆,从战舰上下到了码头区域,他站在一座刚刚运输到,装配好的楼车上面,并且对着他的军队说出了这样的话:
“我们诺曼军队的坚韧和作战意志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没有什么人能够比得过我们。这些在君士坦丁堡居住的,躲藏在君士坦丁堡城墙内的软弱的希腊人更不能!因此,进攻,进攻,再进攻!让那些悲哀的,软弱的希腊人浸泡在恐惧之中无法自拔。最终的胜利属于诺曼帝国,荣耀属于朕!”
在听到了诺曼皇帝这样的怒吼之后,诺曼军队大声欢呼了起来。他们高举着他们的盾牌和战斧。大声喊叫着“埃吉尔万岁”于是,很快的,这样一支士气高昂的大军便被投入到了。对君士坦丁堡的作战中去了。
同时,诺曼皇帝还说出了他的承诺,以换取诺曼军队的贪婪和作战意志——他许诺,在君士坦丁堡沦陷之后,除了大皇宫与圣索菲亚大教堂之外,其余地方准许诺曼军队自由劫掠十天时间!
就这样以荣耀鼓舞,以利益引诱。埃吉尔确信,他的这支军队是不可阻挡的!
诺曼大军连夜作战,并没有休息的意思,而是选择了继续的进攻!在得到这样的消息之后。刚返回最近的一处军营。准备吃点东西,休息一下的莉莉安奴女皇忍不住脱口而出,说出了这样的话:“这些诺曼人难道不觉得累么?”
之前便有说过,经过专业训练的诺曼军队其体力,耐力都相当优秀。再加上白天时候大部分诺曼军队,实际上并未登上城墙作战。因而到了晚间,这些士兵仍旧有一战之力。因此,除去连续射箭不停,手臂酸软了的长弓手之外。诺曼其余三万左右的军队,仍旧可以迅速投入战场,发动进攻!
在这样的情况下希腊守军却有些支撑不住。连续作战了一天的守军。如今能保持一半的战斗力就不错了。当诺曼军队推拉着楼车云梯车到了城墙边。又开始发动进攻的时候,希腊年队没能支撑住。吃了大亏。数千守军被诺曼军队猛烈地冲锋击垮。一大段城墙就这样在很短暂的时间内便失陷了。
“进攻!继续进攻!将君士坦丁堡攻陷之后,皇帝许诺自由劫掠十日!!君士坦丁堡金山银海任凭你们抢劫!!”在诺曼军队之中,得到指示的诺曼军官们大喊着。给士兵们鼓舞士气。在火光映衬下。因为皇帝的许诺而陷入疯狂的诺曼军队,一个个狰狞的如同野兽一般。
“抢啊抢啊!!”士兵们一边这么喊叫着,一边高声欢呼,大笑。大喊着:“埃吉尔皇帝万岁!”向着希腊守军发动一轮一轮的攻势。让他们节节败退。随着登上城墙的守军越来越多,希腊人便开始逐渐的,显示出溃败的迹象了。
“真该死!”莉莉安奴从军营赶到了城墙边上,便看到了这样的事情。她一边怒吼着,带着御林军士兵上前。一边对其中一个喊叫着:“快点去西侧再调遣一批援军过来!”
就这样,东罗马女皇不得不亲自上阵。尽管数百名御林军。在整个战场上能够起到的作用有限。但是却大大的鼓舞了希腊军民的士气。眼看着披挂鲜艳红色披风的女皇步入战场。君士坦丁堡士气大振。士兵们咬牙坚持,拼命抵抗。一时间却也挽回了一点颓势。与冲上城头的诺曼人斗了个旗鼓相当。
不过莉莉安奴知道,这种临时升起的高昂士气,是无法维持太久的。如果无法在一定时间内将对方击败的话。那么士气便会很快的滑落。甚至到达比之前还不如的地步。而看这些龙精虎猛的诺曼军对怎么看都不像是短时间内就会被击垮的样子。所以这个就可以不用指望了。莉莉安奴现在只是暗暗祈祷,希望己方援军能够快一点到达。这样一来己方也有了生力军。也就能继续支撑下去了。
莉莉安奴打定了主意,便将全部注意力投入到了战场上。一边挥舞着罗马短剑与诺曼人搏斗。一边指挥着身边的御林军结成阵列以对抗敌人。御林军人数少而精锐。在城墙上这种狭窄地形正好能够发挥优势。一众超重装步兵列成盾墙齐头并进,好歹也维持了一段城墙不失守。甚至隐隐的,在与诺曼人的对抗上占据了一点上风。
然而,不足五百人的御林军,在战场局部占据一点上风,是无法改变战场整体,希腊人受挫的情况。从夜间八点钟到现在九点四十分。希腊人受挫,高昂,再受挫。无论好歹都战斗了接近两个小时。久战不下的情况。让他们最后一点士气也沉沦了下去。崩溃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罗马人!振作起来!保卫你们的城市,妻儿和财产!想想看这些诺曼人攻入君士坦丁堡会发生什么事情?!作战!坚持下去,作战!!!”眼看着四周都发生了的溃散情况,莉莉安奴这样大喊着,希望军队重新振作起来。然而她的声音在这样混乱的战场上,是无法传出去太远的口在她周围的希腊人听到她的话之后,的确咬牙坚持了下来。然而其他人,距离稍远的那些则仍旧在惊慌失措的四处逃窜。
“真是该死!难道这里要完了么?!”当时莉莉安奴也觉得分外的绝望。一时间甚至万念俱灰的准备自杀。
然而就在这时候,莉莉安奴远远地看到了一批从城内奔跑过来的军队。这让她重新燃起了希望。
“是援军!”
也有不少希腊人看到了这一幕,这样欢呼了起来。在经过将近两个小时的行军之后,部属于提奥多西城墙的大批援军终于赶到了北侧城墙。总共一万名精锐的职业重步兵,以及较有战斗力的预备役军队的加入。让希腊军队的战斗力得到了提升。莉莉安奴这才松了口气。
当这一批军队投入到战斗中之后,诺曼军队尽管无奈,却也只好接受现实一一这一场战斗已经无法达到最佳的效果了。皇帝在检阅战场之后,便当机立断的做出决定。暂时收缩阵线。巩固在城墙处占领的几座塔楼。
于是双方的战斗力再度维持到了一个较为平衡的地步。对于这样的结果,无论是埃吉尔还是莉莉安奴都不甚满意。不过也可以勉强接受。
不过,仔细计算一下,仍旧是希腊人的方面占劣势——当提奥多西城墙的守军到来,稳定了战局的同时,他们也带来了一个坏消息一诺曼人在提奥多西城的方面,也发动了猛烈地攻势。因而守军无法抽出更多地兵力过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还能支撑多久?”在接到这个消息之后,希腊人们不由得这样扪心自问。随后,他们获得的回答是在下半夜,凌晨两点钟的时候,诺曼军队发动的第三次攻击。皇帝抽调了更多地部队,携带着更多地攻城机械来到了北侧港口区域……
当下半夜。莉莉安奴在临时搭建的军营里面稍微眯了一小会儿。之后便听到了又一阵的喧哗。“诺曼人又来进攻了!”听到这样的喊叫声之后,女皇不由得露出了苦笑:
“看起来,他是想要把我们都累呢”,莉莉安奴一边这样自言自语,一边使劲拍了拍脸,希望这样子让自己精神起来。之后便抓起身旁的罗马短剑,向着城墙的方向跑了过去。只是效果似乎不是那么好。她的脚步仍旧有些虚,就好像是踩着棉花似的。
一天多的连续作战从昨天凌晨到今天凌晨,连续不间断的作战,而且没时间进食和休鬼”,……这让女皇的身体承受了很大的负担。看起来已经有些不行了。
而一向身体强健,保养的很好的女皇在这一会儿也不行了。其他的士兵,平民自然更加不堪。看起来,这场战役很快就要有结果了……”
当诺曼帝国的大军进展顺利。很快的,眼看着就要将传说中的君士坦丁堡攻陷的时候。世界的另一侧,已经改为“元”这个名称的蒙古帝国发生了一次剧烈的政变。
当时,当发觉到自己很可能无法上战场之后,蒙古,或者说元朝的皇帝。曾经豪情万丈的想要击败埃吉尔的英杰。曾经纵马驰骋欧亚大陆的枭雄窝阔台变得有些神经质了。他变得胆小,懦弱,而且多疑。他怀疑他仅存的那个兄弟会背叛他。于是他便将那个人,也就是成吉思汗的第四子托雷毒杀了。
这样倒行逆施的行为,引起了蒙古贵族们的反感。而他独断专行的行政,也在一定程度上违反了蒙古人的传统。如果这事情是成吉思汗做的话,自然不会有人说话。但是窝阔台的威望照成吉思汗要差的很多。这样,逐渐的,蒙古贵族便更加离心离德了。
同时,为了维持他享受的奢侈生活,并且预备着征讨唐国,窝阔台还征收高昂的赋税。此时此刻黑死病尚未平息。兵灾瘟疫沉重赋税。让中原平民的生活变得凄惨无比。在这样的情况下,各地区的起义接二连三的兴起。
于是,最终,窝阔台的所作所为遭到了报应。在硕果仅存的蒙古大将哲别的支持下,托雷的儿子忽必烈,打着为父亲报仇的名义率军叛乱。而失去了蒙古贵族支持的窝阔台,很快便被叛军杀死了。
在杀死了窝阔台之后,忽必烈召集了蒙古贵族们,宣布保证他们的利益,以获取支持。于是蒙古贵族们便推举他,成了元朝的第二位皇帝。
然而事情还没有结束。领兵在外,在边疆安抚中亚游牧民族的贵由,在听说自己的父亲窝阔台,被忽必烈杀死之后。马上做出了反应,他从中亚地区带来了近二十万的精锐铁骑。准备杀死忽必烈,报仇并且抢夺皇帝的宝座。
尽管贵由也算是个难得的指挥官。拥有很高的指挥艺术,同时是个聪明的,擅长聚敛人心的人。但是他的对手却是忽必烈,这个蒙元帝国新生代皇族中,最强大的一个。
当听说了贵由率军进攻的消息之后,忽必烈马上行动起来。一边组织军队,一边派遣说客游说那些中亚部落的头人和酋长。许诺好处,并且兼之威胁。就这样,当双方的军队最终在西域大戈壁展开决战的时候。那些中亚的哈萨克人。乌兹别克人纷纷倒戈。冲乱了贵由的阵脚。最终使得这位自命不凡的孛儿只斤后裔兵败身死。
在击败了贵由之后,忽必烈的骑兵旋风般的扫平了国内的叛乱。同时降低赋税,授予民众田地以安抚民心。然后挥军向西,连续击垮了唐国的大军。并且最终灭掉了这个富庶的国家。不过随着不断地胜利,他的野心也更加膨胀了。当然,他也完全没有掩饰他的野心的意思。相反,他很光明正大的将它说了出来。“诺曼帝国,朕要为朕的祖父报仇,要带领蒙古铁骑。彻底征服这个国家!”
“就这样,新一轮的战争即将开始,究竟是这位年轻的游牧民领袖,元帝国的皇帝能够胜利,还是伟大的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穆松能笑到最后,我们拭目以待……”
当埃吉尔将这封信看到最后的时候,这位皇帝不由自主的读出声音来了。读完之后。埃吉尔便抬起头,看着眼巴巴的看着他的内穆利斯。胡子一翘,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有些吓人。
“真没想到啊,你精挑细选的,派遣到了远东地区,以监控那里的人竟然是个小说家。这份报告文采斐然,写的意外的,相当的不错呢。”
“是。是这样的,主君。您喜欢就好。”看到埃吉尔说出了这样的话,内穆利斯稍微松了口气——在战事进行到了最激烈的关头,这个家伙不合时宜的出现在了埃吉尔的面前。并且声称有来自东方的重要情报,要向皇帝陛下报告。
这样的消息,让正沉浸在攻破君士坦丁堡。享受无尽荣耀的美梦中的皇帝相当不满。但是他仍旧分得清轻重缓急。有关东方的重要情报除了那些恐怖的蒙古人之外还能是谁皇帝曾经设想过,在对方回复了一定力量之后,很可能会再度发动一场对西方世界的远征。
尽管在莫斯科地区被埃吉尔抓住机会,伏尸百万。但是草原民族的生存力,也的确和野草一样顽强的很。在埃吉尔的心中,这些蒙古人仍旧是一个可怕的对手。如果说西方世界的残渣,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王国是疥癣之疾的话,那么传说中的蒙古人便是心腹大患。
所以,埃吉尔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马上将战场的指挥权下放到了中层的诺曼军官们手中。然后便随着内穆利斯回到了营帐内。打开了信封开始阅读。在将这封文学价值还算不错。但是从情报的角度讲狗屁不是的信件看完之后,埃吉尔做出了这样的决定:“把那个写这封信的白痴撤职。他那么喜欢写小说就让他去写小说好了!”
就这样,皇帝不经意间再度改变了一个人的命运。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事实上在几天前,皇帝也受到了在喀山地区筑造城堡,开垦荒地的温德将军的信件。信件中表示,最近乌拉尔山以东的游牧民们,活动忽然变得频繁起来了。
虽然其规模并不大,只有几十骑兵,甚至十几骑这样子。所做的事情也只是抢一头牛,烧两栋房子这样小打小闹的。但是他觉得事情不平常。便派遣了一批骠骑兵,翻越乌拉尔山山口进行侦查。
结果得到的事实让温德将军觉得非常惊讶。在乌拉尔山以东,原本只是一片平常的牧区的地方。如今变成了一片足以容纳数十万军队的大营房。而且不断有驼队运输粮食,武器,箭矢和药材等军需物品进入。这让他感觉相当不安。
“属下如今正在增强喀山城的防御。并且尽量训练移民们,让他们在短期内形成一定战斗力。然而具体要如何行事,还要主君决定。”
温德将军一封忧心忡忡的信件传过来。那皇帝看了之后心里面也不好受。此时殖民喀山地区未满一年。倘若蒙古大军真的越过乌拉尔山前来攻打。那么这一处殖民点恐怕就要毁了。喀山的殖民活动关系到帝国的将来,关系到帝国掌控广阔富饶的西伯利亚的大计划。喀山的毁灭是埃吉尔无论如何也不想看到的。
这两封信件一前一后。落到了诺曼皇帝的手中。让他觉得非常为难。
眼看着就要到手了的君士坦丁堡,就好像是脱光了的莉莉安奴女皇一样诱人。但是蒙古人的威胁,也好像暴走了的阿尔托利亚一样危险。几天之前,埃吉尔接到温德将军信件之后,便已经萌生退意。然而他仍旧想要做最后的一次尝试。想要试一试自己的运气和莉莉安奴的谁更好一点。
只要能够在真正出事之前,将君士坦丁堡击垮。那么这一次赌博便算是成功了。埃吉尔给自己设定的时间限制是半个月。攻占金角湾之后,诺曼军队将强行的,连续不断的向君士坦丁堡发动半个月的攻击。以期待击垮这个庞大的都城。而如果说,在半个月之后君士坦丁堡依旧屹立不倒。那么埃吉尔便会派遣使者,与东罗马帝国进行谈判。然后撤军回去克拉科夫。再着手准备对于乌拉尔山脉一代,喀山殖民点的援助行动。
当然,与此同时,诺曼皇帝还催逼着他手下的探子们,继续打探有关远东,乌拉尔山以东,蒙元帝国的情报。以期获得更加详细,准确的军情。以此制定下一步的计划。
然后,更详细的。或者说详细的有些过头了,并且详细的不是地方的情报就来了。这里面有荒淫无道的暴君,野心家,枭雄和连续不断的战争。如果编成话本,那说不得能大卖一票。但是埃吉尔皇帝最关心的问题——蒙古人,会在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向自己的帝国发动进攻。这里却完全没有提到。所以皇帝这里说那个写材料的是个失败者,也不能算是错误。
“继续去查看,朕要更加详细的资料。”在对着内穆利斯发了一阵火之后,埃吉尔便不耐烦的挥挥手,这样对他说。要打发他离开了。
“可是大规模的行动需要花费很多钱啊,主君。”内穆利斯这样小声抗议。
“朕会给你行动资金的。”听到内穆利斯这么说,埃吉尔轻哼了一声,然后小步走过去,压低了声音对他说道:“朕也能够容忍你的这些行动资金‘漂没’一部分。但是这有一个前提,朕交代给你的任务你必须完成!知道吗!你这头猪!!”
将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贪污腐化了的间谍头子赶了出去。埃吉尔揉了揉太阳穴稍微感觉有点头痛。
如果只是单纯的稍微侵吞一点活动经费的话,皇帝多半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稍微放纵一下这个混蛋。毕竟他还指望着这条狗帮自己咬人呢。不过这个家伙做了一些很糟糕的事情,让埃吉尔对他有些不耐烦了。
“这个人用字的职权谋取私利——如果单单是这样就算了。朕不会在意。偏偏这个人的吃相难看的让人无法忍受。他利用情报网路的下属机构,那些被整合了的黑帮做着大量恶心的买卖。走私,贩卖人口,绑架,敲诈勒索等等等等——当然更过分的是这个混蛋不给朕交税——还有违背了帝国法典,那些非法所得的钱财应该有朕的一半才是。”
曾经,皇帝这样子跟长公主抱怨着。说到最后的时候收获了欧若拉风情万种的白眼,以及+5的鄙视。
“好吧好吧。”埃吉尔耸耸肩:“除此之外,违法乱纪,扰乱市场秩序以及对于敌对国家的走私物资,侵害了国家利益。这些事情也都是值得注意的。这个家伙的组织,从某种意义上说,已经成了帝国的一个毒瘤了。朕想要的是一个遍布全世界的情报体系。要的是一个如同神经系统一般,可以快速传递消息的器官。可不是一个寄生在帝国身上吸食营养的犯罪网,这可不是朕想要的东西。”
“那么为什么不干脆干掉他呢?”听埃吉尔开始讨论正事了。欧若拉也认真了起来。然后便说出了这个。听起来非常简单直接的建议。
于是埃吉尔回敬了+5的鄙视。
“你当间谍网的事情是那么简单的?换人?换谁?如果是体系内部的人,那就是换汤不换药。空降一个?那就要忍受情报体系运转不灵,乃至瘫痪。甚至崩溃的后果。如果不是因为这样的话,八个内穆利斯都死了。你以为朕的脾气很好么?”
“那要怎么办?”听埃吉尔这么说。欧若拉便接着问道。
“等到天下平定,就是卸磨杀驴的时候。”皇帝信誓旦旦的说道。
“……你还真是直接啊。”听埃吉尔这么说欧若拉稍微有点无语了——当然,实际上还有一个理由埃吉尔并没有说出来。在这个年代,诺曼皇帝起兵近十五年。原本最初跟随他的人已经寥寥无几。说起来也让人感觉有些唏嘘。
大主教伯多禄因为与埃吉尔在政治上的分歧,兼之不满他对于罗马教廷的做法。除此之外也是为了自保而退出政界。现在在克拉科夫大教内过着半隐居的生活。等闲见不了一面。新年酒会上皇帝和他见了一面。原本壮实的好像一头牛一样的大主教,现在满脸的皱纹和老人斑。走路都颤颤巍巍的。看到权威日盛的皇帝,却是连话都不敢多说。除了“是是是,皇帝万岁”之外。便没了词。让人觉得可怜的很。
死亡骑士阿尔法,则在帝国与蒙古人的战争中,验证了诺曼皇帝的预言。死于乱军之中。被蒙古铁骑踏成肉泥。身上黑铁甲胄四分五裂。长剑和骑枪则被蒙古人夺走,成了战利品。在战后收敛尸体。最只找到了几片黑色钢片。除此之外再无他物。一代悍将至此陨落,只留下克拉科夫郊外皇家军人墓园的一处衣冠冢。以及皇帝亲自撰文,书写的一墓志铭:这是个强悍的骑士,他曾经为朕出生入死。
长弓兵队长罗宾汉,因为最近一段时间弩和火炮的发展。同时甲胄的重型化使得长弓的战略价值下降而郁郁寡欢。身体越来越差。精神也很不好。年前生了一场大病差点死掉。埃吉尔亲自去了他家看望。那时候病床上昏迷的罗宾汉已经形容枯槁,瘦弱的只剩下一副骨头了。哪里还有一点神箭将军的样子?别说拉弓射箭,甚至连下床走路都不行……
书记官塔列朗年前刚刚升格成了子爵。不过爵位提升了。地位却下降了许多。在获得了系统权限之后,皇帝马上以一群忠心耿耿的书记官和侍从。将这个心思叵测的家伙更换了。再一回想,貌似和他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见面了。最后一次得到他的消息。是偶然间看到了一张文件“首都治安环境恶化,失意贵族肆意横行。违法乱纪……”上面,最后皇帝好像批了个从严查办。也不知道是关了还是砍了……
海军元帅卡特死的更早,当年黑死病来袭的时候,便染上了这个不治之症。躺下了之后便没能再起来。这两年尸体一直安葬在马耳他岛上。皇帝专门给他安排了一处陵园。鸟语花香,风景秀丽。以供英灵安息……
就这么着。内穆利斯就成了诺曼皇帝麾下,硕果仅存的一个起家的大将。基于这样的原因。皇帝不想要随便的把他给弄下去。而是想要以一个相对平和一点的方式,让他体面的退休。这样大家都好看。
这一段时间,皇帝也明里暗里给这个人发出了不少的提示。但是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是真的被权利迷昏了头听不懂,还是另有所图。内穆利斯并没有像是埃吉尔所想的那样,主动地,乖乖的递交辞呈。于是,皇帝的耐心逐渐消失了……他决定在完成了一切之后。便赐内穆利斯自尽。
好吧,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当皇帝被他的间谍头子带走,获得了来自东方的消息的同时。君士坦丁堡的攻城战仍旧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诺曼人想尽了一切办法,要将君士坦丁堡占领。而君士坦丁堡的军民,则拼了性命的抵抗。双方打得不可开交。
在意识到了诺曼人连续不断的进攻,是想要让己方军队陷入疲劳之中,不战自溃之后。莉莉安奴女皇开始改变策略。她花了一定时间。将君士坦丁堡内近三十万的居民——无分男女老幼全部加起来,与她手上的五万军队混编。组成了八个新的军团。
女皇要求她的这些军团,每一个都要连续不间断的作战六个小时。当六个小时之后,便以新的军团代替他们继续作战。就这样两天时间轮换一次,以应对诺曼人连续不断的进攻。
在最初的几天时间里。新编组的军团产生了一定的混乱。而在夜晚的时候,因为生理上的不适应。士兵们的体力和情绪也不是很好。这让诺曼人抓住了机会,获得了一定的优势,并且取得了一点小的胜利。
但是紧接着,在第二个两天内,军团似乎稍微掌握了一点窍门了。他们打的更加出色。能够与诺曼人打个旗鼓相当。而在第三个两天,甚至有些时候,君士坦丁堡的军队能够稍微占据一点上风了。当然在那个时候,就会出现一些不正常的情况——比如说己方军队忽然间变得软弱起来,士气莫名其妙的下降。又或者诺曼军队的战斗力一下子上升了。这样一来之前的一点优势很快就不见了。
“不过,如果按照这个程度发展下去的话,我们应该可以守备住君士坦丁堡。”在连续作战了十天时间之后,莉莉安奴计算了一下。发现尽管在金角湾北侧的加拉塔堡垒已经失陷。金角湾几乎成了诺曼人的内河。北侧城墙,更是有三分之一的塔楼被占领了。君士坦丁堡付出了大约三万人的伤亡——但是,这座城市——尽管千疮百孔,疲惫不堪。但是它仍旧掌握在罗马人的手中。
“啊呀呀……如果按照这个程度发展下去的话,朕就无法攻陷君士坦丁堡了啊。”与此同时,诺曼皇帝在盘算了一下战局之后,则发出了词汇大多类似,但是内容却完全相反的感慨来。
“那要怎么做?”听见埃吉尔这么说。坐在他旁边的阿尔托利亚,巴麻美,普林西娅,还有站在他旁边的玛丽娅,索尼娅全都转过来看向他。而趴在他膝盖上打着呵气的爱恩也应景的抬起头。
说起来,在埃吉尔身边的人才,将领不断凋零的情况下,他身边的女人却越来越多了……
“说起来,欧若拉也开始催促了。后勤补给开始出现困难了。几乎支持不下去。如果再这样发展下去。我们就要饿肚子了。”埃吉尔接着这么说:“而在喀山地区的温德将军也发来了情报,蒙古人恐怕又要发动一次远征。他们恐怕要支撑不下去了。”
“所以呢?”阿尔托利亚在听到“饿肚子”这个词汇之后显得有些紧张,语气也急切了不少。
“所以说……刚刚有人来汇报,说君士坦丁堡一方又派来了使者,想要和我们议和。你说我们是把他剁了脑袋比较好,还是下油锅炸了比较好?”
当然,没有人将他的话当真。事实上在说出了之前那样的话,左一个困难,又一个危险。然后又说出来东罗马帝国,君士坦丁堡派出了使者要求议和之后。所有人都觉得埃吉尔已经支撑不住,想要摆脱这一次战争了。而他们的猜测,在某种意义上也是正确的。
从新年伊始到现在,眼看着就要到九月份了。诺曼帝国大军横扫了巴尔干半岛。连年累月的战争。让士兵们身心俱疲。而君士坦丁堡的防御,也让诺曼人觉得厌倦了。尽管埃吉尔花了很多力气,让诺曼人的攻势更加猛烈。并且做出了很多的许诺,以激起诺曼人的贪婪和作战欲望。但是这已经是极限了。
特别是在连续十几天,与东罗马帝国之间的恶战。让诺曼人丧失了最后一点进攻的欲望。大军之中暮气沉沉,士卒多有抱怨。尽管依埃吉尔的威望。可以避免哗变或者类似的事情发生。但是军队丧失战斗力。乃至像是其他攻打君士坦丁堡的军队那样,被罗马军队反攻,因而失败。这样的事情却非常有可能出现。
更不用说,诺曼帝国现在还面临着蒙古人的威胁。
“如果议和能够解决问题的话,那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巴麻美将军小声嘟囔了一句。这个会场上,也就只有她有资格,并且有意思说出这样的话了。爱恩这样的人形宠物暂且不提,索尼娅和玛丽娅两个身份都不够。并非贵族出身,也没有爵位。官职也一样不行。尽管皇帝最近修改了法律,男性最多可以娶二十四位妻子,她们大概很快就会获得正式的身份。但是至少现在。她们还没有发言的资格。
当然她们还不算最惨的。至少她们的身份——机要秘书和贴身侍卫还可以让她们在埃吉尔身边占据一席之地。而另外一个随军出征的,职业是专属护士的南丁格尔干脆没出场。连酱油都没得打。
而另外两个有身份的。半人马郡主普林西娅,自从上次与阿尔托利亚之间发生冲突之后。再和她呆在一起就觉得浑身不自在。所以也很少说话。而阿尔托利亚则因为不喜欢结束战争。但是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很不妙。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所以不想要说什么。
就是这样了。埃吉尔在听到巴麻美的话之后。很认真很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露出了一副认同的样子来:“的确是这样没错哦。嗯嗯嗯,想不到你竟然这么聪明。真是让朕刮目相看了哦。那么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们既不把他油炸,也不清蒸或者红烧什么的。而是好好地让他进来,与他商讨议和的事情。当然朕本意是想要战争继续进行下去的。毕竟诺曼大军战无不胜是这样没错吧,啊哈。啊哈,啊哈哈哈哈哈……”
皇帝一边这样说着自我感觉良好的自欺欺人的话,一边拍打着巴麻美的胸部——话说这种时候不是应该拍肩膀才对吗?
当然了这些都不是重点。虽然定下了与对方议和的结论。但是与此同时,诺曼人的进攻却并且停止。皇帝想要凭借这样的攻势所取得的优势。来增加自己谈判桌上的筹码。所以战争仍旧在非常激烈的进行着。无论是君士坦丁堡正面,西方的提奥多西城墙。还是北方金角湾码头。这两处的战役都在进行着。震天的喊杀声。让获准面见诺曼皇帝的东罗马使者感觉压力很大。
“不过,无论怎么说,我不能露出害怕的样子来。不能给我的祖国抹黑。即使是在面对那个杀人如麻的魔鬼一样的诺曼皇帝的时候。也要显示出罗马人的风采。不卑不亢,令人信服。”那个使者一边这样自己对自己说。一边强作镇定。在数百上千不怀好意的诺曼士兵的注视下,向着埃吉尔所在的营帐前进。
只是,这位使者刚刚走进营帐内,还没来得及自报家门。说明来意。对面皇帝就说了一句:“看他那样子完全不像是来乞降的。拉出去砍了。”然后这个使者就莫名其妙的被旁边,同样莫名其妙的诺曼卫队骑士给拉了出去。在校场上转了一圈,然后又转回来了。
不过那使者心理素质却是相当的好——在这一会儿仍旧保持了一定理智。既没有吓成傻子。也没有大喊大叫。他实在想不明白,诺曼皇帝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如果不想要谈判的话,就直接在他禀明来意之后,就可以杀了他。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呢?
“嗯,我明白了!那个野蛮人的皇帝实在装腔作势。想要用这种拙劣的伎俩让我害怕。好在接下来的谈判中占据优势!嗯,一定是这样的!所以我要做出更加强硬的姿态来,让他的阴谋破产!”
在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之后,东罗马使者便做出大义凛然的样子来。很顺利的跟着卫队骑士向着校场的方将走了过去。
然后就被砍死了。脑袋轱辘轱辘的被砍死了。毫无悬念的被砍死了。
与此同时,在营帐内,诺曼皇帝和皇后正在用午餐。
“所以,你为什么要把那个使者杀死?我们不是已经确定了,与希腊人谈判的策略了吗?”在埃吉尔说出了这样的话之后,在他身旁,阿尔托利亚奇怪的问道。
“为了显示朕的强硬啊。我们在阿德里安堡附近击败了希腊人。然后又马不停蹄的将整个希腊半岛占领了。紧接着又进攻了君士坦丁堡。并且在攻城战中同样占据上风。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要谈判呢?”
“不是说蒙古人要打过来了吗?”阿尔托利亚听埃吉尔这么说,更加莫名其妙了:“除此之外还有补给和士气方面的原因啊。”
“但是希腊人不知道这个消息啊。”埃吉尔轻笑着:“他们最多能猜到一些补给和士气方面的事情。但是单单凭借这些,肯定无法确定我们的真实立场。所以说朕要给他们造成一个假象。朕的确有一点谈判的意思。但是朕的这个谈判却是苛刻的很。就看他们如何是好了。”
在这之后,诺曼军队向君士坦丁堡城内射出了箭书。上面写着很简单的话语:那个使者太过桀骜不驯。所以被朕杀死了。倘若罗马人真的想要谈判的话,那就找一个骨头最软,看到了诺曼军队就会吓得直哆嗦的家伙做使者过来吧。
在接到了诺曼帝国方面这样的解释后。东罗马帝国上下都觉得。这实在是太过分了。这些希腊人什么都可以不要。但就是不能不要体面。如果诺曼人要他们割地赔款。说不得他们会同意。毕竟他们向野蛮人割地赔款已经不止一次了。甚至好像这样子,整个希腊半岛被人占领的,也并不是没有过。
当年保加利亚帝国最强盛的时候,便是整合了整个希腊半岛,以及大半个巴尔干半岛。当时的保加利亚皇帝自立为保加利亚和希腊凯撒,并且获得了罗马教廷的承认。东罗马帝国尽管不情愿,却也无可奈何。
不过那又如何呢。野蛮人终归是野蛮人。虽然可以称雄一时。但是无法永远强盛辉煌下去。武力所维系的帝国只能是一时间的,而文明所维系的帝国却能够存在数千年。风雨不倒。很快的保加利亚帝国便风光不再。吃了多少就给东罗马人揍的吐出来多少。
就是这样,有这样的例子在,还有东罗马与奥斯曼土耳其之间的恩恩怨怨,各种推与逆推。所以对于割地赔款。罗马人是非常不在乎的。
——但是面子就不行了。
很快的,诺曼人信件的内容传遍了君士坦丁堡。大批的贵族听到之后群情激奋。马上串联起来,跑到君士坦丁大皇宫内,都嚷嚷着要与诺曼人继续战斗下去,至死方休。任凭莉莉安奴如何安抚也不行。
“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混蛋!”听到这些人口号一个喊得比一个响。莉莉安奴心里面却是气得很。她可不是那种听了就信的老实人。而是心计深沉的女皇帝。敢将自己身患重病的父亲丢在城外活活气死的冷血无情的家伙。
她自然知道,这些混蛋的话是不能当真的。这时候叫唤的越响亮。等到失败之后投降的就越快。只要给新主子跪舔就能继续享受荣华富贵。节操什么的自然没有性命和荣华富贵来的重要。到时候该死的只有她这个“首恶”而已。
当然,莉莉安奴不是吃素的。心里面虽然很不得抽出剑来砍了他们。表面上却仍旧笑眯眯的,并且说出了这样的话:“非常好,各位。朕非常感动。各位都是罗马帝国的栋梁之才。朕有诸位辅佐,何愁大事不成?”
女皇先是给这些人带上了一顶高帽子,然后便说出了让一众东罗马贵族心惊胆战的话来:“各位都如此愤慨。朕便也决定,与诺曼人血战到底——来人,给诸位罗马勇士一人一套盔甲和兵器。现在就送他们上战场,与诺曼人鏖战以完成他们的心愿!”
当莉莉安奴说出来这样的话之后,在场的全部东罗马贵族都傻眼了。他们并非那等胆敢进入军队,一刀一枪拼个富贵的勇敢进取的贵族——那些人现如今都在军队里面和诺曼人拼命呢,也没见他们过来。正是叫的欢的只是叫的欢。真正做事的忙得连叫唤的功夫都没有。
就这样,莉莉安奴一句话过后,整个皇宫内针落可闻。当一众御林军士兵捧着长矛短剑甲胄头盔。噼里啪啦的堆在一众贵族面前的时候。那流冷汗,咽口水。眼睛都直了的也不是别人。
就是这样,这一种东罗马贵族喊口号喊得比谁都响亮。然而要真的让他们上战场的话,自然是不可能。然而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难道可以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再支持和诺曼帝国的谈判吗?又或者说自己肚子痛头痛,最近两天感冒了,要放血治疗不能上战场?吐出去的痰是不是能再舔回去?屙出去的大便能不能再坐回去?
东罗马的贵族们表示:我能。
“事实上我刚刚想了想,如今帝国民生凋敝,国力匮乏。和诺曼人暂时停战,休养生息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说起来最近两天稍微有点肚子胀不消化,上了战场肯定会碍事的……”
“我晕血……”
“我得了不能上战场的病。”
“人家那个来了啦……”
在一瞬间,各种靠谱的不靠谱的乍一听上去靠谱但是仔细想想不靠谱的乍一听上去不靠谱但是仔细想想的确靠谱的理由。就一个个的说了出来。让一众心思单纯的御林军士兵知道了什么就做毫无节操——你一个三十几岁的大老爷们怎么可能来大姨妈?!
于是,东罗马帝国内部,反对议和的势力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但是这并不代表莉莉安奴就真的会如了埃吉尔的心愿,真的派出个软骨头的使者过去和他谈判。这和买东西讨价还价差不多。为了获得最大利益,一番争论是少不了的。为了占据上风,埃吉尔明明想要快点结束战争想的不得了,却偏偏做出一副刁难的样子来。而莉莉安奴自然也不肯示弱。
很快的,莉莉安奴的回信便到了:“可以接受派遣使者的要求。但是要诺曼皇帝亲自进入君士坦丁堡来谈判。”
然后很快的。埃吉尔也回信了:“要进入君士坦丁堡可以,但是要带着他的十万大军一起进来。”
就这样双方扯皮了好几天。单单是一个谈判地点的问题,就来回来去的讨价还价个没完。双方要价的差距可以说是天差地别。但是每一次退步的幅度却要以毫米计算。每天消耗的箭书上百封。谈判的结果却是为零。
最可恶的是谈着谈着埃吉尔来了兴致。假公济私的在箭书里面夹了封情书递过去。而莉莉安奴一时间也是大脑短路,把正事忘了,给埃吉尔写了封声情并茂的回信。这样两个人都谈上了瘾。每天都会往箭书中夹杂一些私人信件。
甚至是一些很无聊的“吃了吗”、“睡了吗”“你在做什么”、“朕在做爱”这样的日常用语。也要通过箭书相互传递。早中晚的没事儿就射一封。这样正事没谈妥,私人感情倒是有了不小的进展。后世考古学家考证。埃吉尔和莉莉安奴的这种行为,就是后世恋爱中的男女朋友相互发短信的滥觞……
期间战役仍旧在继续。但是双方将士打的却是越来越有气无力了。而在议和的消息传播出去之后,双方将士也没有多少想要在这时候白白送死的了。每天的攻城守城的战役看起来。就和过家家没什么区别。诺曼人开两炮,然后发动一次冲锋。希腊人一顿箭矢然后就撤回去。双方这一场“较量”就算完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莉莉安奴和埃吉尔之间的谈判。总算变得实际了一些。再经过几天时间的来回扯淡。双方总算将第一个问题——也就是谈判地点给定下来了。既不是在君士坦丁堡,更不是在埃基尔的座舰皇家海军胜利号上面。而是在提奥多西城墙五百米之外。双方军队之间的空地上。
紧接着,双方便开始很没有效率的讨论第二个问题了——参与谈判的究竟是什么人。
一开始的时候,埃吉尔非常“公平”的提出。双方都不带兵将。单单是两国国君。也就是埃吉尔和莉莉安奴两个人,各带一个书记官以记录谈判内容。这样就可以了。
然而这样貌似很“公平”的提议,莉莉安奴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开玩笑,诺曼皇帝是一骑当千的绝世猛将。当年莫斯科一战单人独骑(继续省略一百卫队骑士和四千狂战士)赢了蒙古人百万大军。面对这样的人,就算带上大军也不觉得安全。单独会面。万一他想不开,把自己先奸后杀了怎么办?
就这样双方继续扯,继续扯……最终谈判人员总算定下来了。仍旧是两国国君埃吉尔和莉莉安奴本人。但是埃吉尔只能带上一个书记官。而莉莉安奴则可以带上一支千人队。
西元一零一四年九月二日。埃吉尔梳洗打扮的一尘不染。披挂着绝对守护者宝甲。佩带撕裂生命之刃妖刀。带着装扮成书记官的索尼娅,走出了军营前去与莉莉安奴谈判。原本这种文职工作,是应该交给玛丽娅才对。但是埃吉尔却觉得这种危险工作,带上一个天然呆实在是不像话。便用索尼娅顶替了她的位置。这让玛丽娅觉得很不满。哭闹了很长时间。直到埃吉尔把她喂饱了为止。
埃吉尔的确遵照约定,只带了一个世界级的杀手前往。而莉莉安奴这边也不含糊。近五百御林军。全都带上了。而余下的五百多个名额。她全都给了牛头怪物米诺陶斯一族。
自从族长米诺陶洛斯死后。这些牛头怪物最大的利用价值——一个举世无双的强劲战士消失了。而连年的征战也让他们的人口数量——特别是可以作战的成年战士的数量下降到了一个非常可悲的数字——总共五百余名牛头怪物,已经是他们全部的战士了。而对于这些强劲的战士。莉莉安奴也将他们当成了最后的一道撒手锏。在之前战役不是那么紧张的时候,便没有让它们上战场。
当然这些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无论是东罗马的御林军也好。米诺陶斯牛头怪也好。在经历了大半年的战争生活,实力已经完全恢复的埃吉尔面前。不过就是一盘菜而已。
就在这一天,上午九点钟。提奥多西城墙侧面堡垒,唯一一道尚未封死的城门缓缓打开。东罗马如今能拿出手的一千,最强劲的战士走了出来。护卫着他们的女皇,一身戎装,披挂着大红色披风,同样大红色艳丽甲胄的女皇莉莉安奴。向着约定好的谈判地点前进。而诺曼皇帝,却是早已经在这里等了一段时间了。
从埃吉尔攻陷罗马,列国朝贺最终分别得那一天算起,到现在。双方已经几年没见了。然而双方仍旧在第一时间认出了对方。当时,尽管有千言万语。但是无论是埃吉尔还是莉莉安奴都无法说出口。就那么直愣愣的看着对方。
最终,到底还是奢侈了很多年。见识的更多的埃吉尔首先清醒了过来——当然他侧后的一直不动声色的,拼了命的拉着他衣角的索尼娅也功不可没。在清醒过来一些之后。埃吉尔便露出了微笑,脚步向前,要更靠近一些——然而莉莉安奴前面,一众御林军将士却早已经排列好了密集方阵。将埃吉尔和莉莉安奴两个人隔了开来。让埃吉尔无法走过去。
“既然要谈判的话,为什么不靠近一些呢?”埃吉尔无奈,便这样问道。
而这一会儿的功夫,莉莉安奴也恢复了常态。女皇帝稍微有些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然后装作不认识埃吉尔似的。以对待陌生人的冷淡口吻说道:“诺曼皇帝武艺无双,当年单枪匹马,在百万鞑靼人阵列之中纵横,杀掉对方大汗如入无人之境。朕自愧不如。还是保持这样的距离比较好。”
听到莉莉安奴这么说,埃吉尔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对着女皇说道:“朕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朕想要的女人也一样。你以为单单凭这一群酒囊饭袋就能挡住朕?”
“酒囊饭袋朕不知道。但是你在君士坦丁堡城外打了三个月的时间。却无法攻破罗马人的城市。这个,朕却知道的很清楚。”
“的确。”埃吉尔听莉莉安奴这么说,埃吉尔现实做出一副深思的表情来,然后展颜一笑,这样说道:“你没来之前,朕的确没办法。但是你来了。朕的办法就来了。”
“你果然想要耍手段!”听了埃吉尔的话之后,莉莉安奴的心咯噔的一跳。紧接着再不说话。调转马头便向着君士坦丁堡的方向狂奔。那五百御林军也进入了临战状态——然而,就在此时,护在莉莉安奴侧后的一众米诺陶斯牛头怪物,却相互交换了一个眼色。之后便挡住了莉莉安奴逃生的路!
当一众牛头怪物拦住了自己的去路的时候。莉莉安奴心中明悟——这一回。自己的确是栽了。或者从战士的角度讲。这些米诺陶斯牛头怪的确非常强悍。乃至最好的人选。但是从忠诚度的角度讲,这些牛头怪就和自己的名字一样,显得极度的没有节操。
眼看着东罗马女皇花容失色。对面诺曼皇帝却是笑容可掬。尽管女皇堪称人杰。更简直心计深沉,手段毒辣。但是跟这个疯子皇帝比起来,那可真就是小巫见大巫了。那牛头怪物米诺陶斯令人印象深刻至极。埃皇自然会有一番布置。
在围困君士坦丁堡的战役刚开始的时候。诺曼皇帝便派遣了一支偏师乘船前往克里特岛。一番征战。用黑火药的大炮打碎了牛头怪战士的自尊心。再加上诺曼帝国情报网的咨询。知道当年牛头怪反水了东罗马帝国之后,希腊人是如何收拾他们的。这一回诺曼人自然如法炮制。埃吉尔一封信送过去。牛头怪们最后一点抵抗心理就烟消云散了。
“你们倘若是不投降。朕便封锁整个克里特岛。焚烧林木草地,污染河流溪水。让你们全都困死在岛上。朕乃是诺曼皇帝。朕麾下海军天下无敌。朕说到做到。”
于是,就这样,牛头怪们很顺从的投降了。之后,诺曼皇帝便想尽办法,与君士坦丁堡城内的牛头怪佣兵们取得了联系。将来自克里特岛的信物,还有诺曼皇帝的信件拿出来之后。这些牛头怪佣兵,也很毫不犹豫的做出了反叛的决定来。
之后便有了上面的这一幕。
眼看着一众牛头怪物拦住了她的去路。并且挥动兵器向自己冲过来。莉莉安奴无奈,便策马转身。又向着她的御林军的方向跑了过去。而对面诺曼皇帝眼看着一众牛头怪气势汹汹的混蛋样子,也连忙大喊道:“不要伤了她!朕要活的!”
同时拔出佩刀上前两步,手起刀落变便挑断了一个御林军士兵脖颈的筋腱。面对近五百御林军士兵。诺曼皇帝全力施为,手中妖刀紫色光芒闪耀的如同一轮邪日。那御林军将士引以为傲的双层重甲,精良武器。彪悍身手和无间的配合。在皇帝面前什么都不是——手起刀落,手起刀落,手起刀落。如同收割性命的死神一般。刹那间,皇帝面前便空出了一片!近二十名御林军士兵,只是一下子便被埃吉尔割断了脖子。无奈阵亡。
前面有杀神一样的诺曼皇帝。后面是反骨仔的牛头怪。莉莉安奴尽管退入了御林军护卫之中。处境却仍旧相当困窘。在索尼娅的掩护下。诺曼皇帝每一分一秒。都向着她的方向前进。而牛头怪物们的攻击也极为猛烈。即使是御林军士兵也很难阻挡住他们。
眼看着这一次的会面没说上三两句。便成了地狱战场。莉莉安奴心中冷笑。却是早有了准备。尽管牛头怪物们的反叛超出了她的计算。但是她仍旧有着可以翻盘的机会。
只听见莉莉安奴身后忽然号角声大作!原本几道应该是被石块封死的城门。这一会儿却毫无阻碍的被打开!以硕果仅存的数百重骑兵为先导,上万东罗马大军蜂拥而出!沿着之前诺曼架桥车搭建的桥梁,向着谈判地点杀了过来!
“朕面前也敢卖弄!”埃吉尔眼看着莉莉安奴这一点小把戏。仰天一笑。身边索尼娅会意,一束礼花弹升上天空。声响过后,西侧诺曼人阵营一边,数万大军兵分三路。左右两翼直奔着希腊人而去。中间这一路则向着诺曼皇帝冲了过来!
眼看此情此景,莉莉安奴几乎气的吐血。这正是小偷遇见了贼祖宗。小家雀儿斗过老家贼。女皇自认为她已经很无耻很不要脸了。但她还是低估了人类所能拥有的下限。这里就有个比她更无耻更不要脸的。便是一边继续杀散她的御林军。一边说着:“别走,乖乖的跟朕回去当个皇妃。这比什么都强!”的诺曼皇帝。
两翼的诺曼军队无论数量上还是质量上。都比冲出来的希腊军队强很多。再加上一阵数百牛头怪战士的辅助。很快便占据了上风。将希腊人硕果仅存的几百重骑兵杀了个干净。更是将希腊军队打得节节败退。
如果在这时候,希腊人能够做出决断,退回君士坦丁堡的城墙内的话,那么事情恐怕还不会发展到更加糟糕的地步。然而这些人却并没有那么做。因为他们的女皇莉莉安奴还在城外。被诺曼大军围困着。所以没人敢下这个决心。又或者说,没人敢负担这个责任,下达退守的命令。
也就是这么一犹豫的功夫。诺曼军队加紧了攻势。弓弩齐放,突击步兵与牛头怪拼命冲阵。诺曼皇帝听到喊杀声越来越远。便知道战况对己方有利。马上又施展了冥府尖啸技能。这样多重因素之下。希腊军队顿时兵败如山倒。大军士气完全被消磨殆尽。这一会儿不用哪个将军下命令。兵士们便自觉地沿着桥梁,向着城门口跑了回去,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完了。”
莉莉安奴分神关注哪一边的战场。在看到己方兵败。甚至被对手顺着攻进城去之后。便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正当她要晕倒的时候。埃吉尔伸手将她拉住了。而在这位诺曼皇帝身旁。中路的诺曼军队也将仅存的两三百名东罗马御林军围在了正中间。
“你们的皇帝在朕手上!识相的就放下武器乖乖投降!”皇帝一句话过后。一众东罗马御林军相互看了看。最终无奈投降。长矛短剑噼里啪啦的落在了地上。
莉莉安奴一个没忍住流出了眼泪。然后赶快抹掉。并且挣扎着想要从埃吉尔的怀抱中脱离开来。然而诺曼皇帝何等人物?在甲胄加持之下,埃吉尔甚至可以和全盛时期的米诺陶洛斯相提并论。到手的水嫩嫩的女皇,自然不会让她给跑了。事实上莉莉安奴多少也能想明白这件事情。她这么做也只是想要做出一个姿态而已。
“好了。你跑不了了。这里全都是朕的人。你能跑到什么地方去?”眼看着事情已成定局。皇帝也露出了笑容来。手中妖刀虚空中一挥。“刷拉”的一声便是一阵血雨。然后便收刀回鞘。左手和空出来的右手一起搂住了拼命挣扎的莉莉安奴这样说道:
“你已经输了,乖乖跟朕回去吧。”
听埃吉尔这么说,莉莉安奴挣扎的更厉害了。一边挣扎一般恶狠狠地对埃吉尔大声说:“你做梦!”
“错!”埃吉尔却完全不管莉莉安奴如何作想。一弯腰,用公主抱的姿势将莉莉安奴抱在了怀里,之后这样说道:“朕是美梦成真。”
就这样,凭着自己的卑鄙无耻阴险毒辣。困扰了诺曼军队三个月之久的提奥多西城的外城墙彻底被诺曼人占领。鼓足余勇的诺曼军队继续进攻提奥多西内墙。因为议和的事情。并没有多少准备的希腊军队再度失败。大军将半个君士坦丁堡丢了出去。好容易才逃入了君士坦丁城墙内。组织起了新的防御。这一会儿天色不早。诺曼人便停止了进攻,得胜凯旋而去。
君士坦丁攻城战的极大进展。是诺曼帝国的一个胜利。而另外一个比这个进展还要重大的胜利,则是被俘获的东罗马女皇。这个筹码用好了的话,绝对不逊色于攻陷了一座君士坦丁堡。
现在,埃吉尔将莉莉安奴软禁在了军营内。每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并且派索尼娅专门看管。确保这位女皇不会自寻短见。埃吉尔还想着要在君士坦丁大皇宫内和她举行婚礼。并且宣布诺曼对于罗马的继承。
虽然嘴里面说着不在乎不在乎的。但是实际上埃吉尔心里面,却对“罗马”这个名号在乎的不得了。无罗马不帝国。这几乎已经成了西方世界的一个定律。罗马人自己暂且不说,那野蛮人的日耳曼,野蛮人的罗斯,野蛮人的保加利亚,甚至是野蛮人的阿美利加。一个个都往自己脸上贴金的说自己是罗马的正统继承者。这一个词汇从某种意义上,便是西方世界最大帝国的继承权!
“士兵们!很快,只要再过一段时间,这座欧洲最古老并且伟大的城市,便要在诺曼铁蹄的攻击下陷落。整个欧罗巴,这一次只会余下一个帝国,那就是朕的诺曼!”
原本只是想要试一试自己的运气而已。却没想到自己的运气的确爆表了的埃吉尔。马上改变了与东罗马帝国议和的决定。而是继续进攻这座城市。在之前扩建的提奥多西城墙后面,同样是东罗马帝国数百年经营所积累的财富。一回抢劫诺曼大军——连带着那些匈牙利,巴尔干和色雷斯的仆从军都赚了个盆满钵满。原本有所下降的士气,就这样又回升了上来。一双双眼睛饿狼一样的盯着君士坦丁城墙后面的内城。想要再好好地抢劫一次。
西元一零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二日。终于终于终于终于终于……在不顾乌拉尔山以东蜂拥而至的蒙古人,在不顾中东那个现任大汗的兄弟旭烈兀,现如今的伊尔汗国大汗的策应。不顾在喀山地区拼死挣命的温德将军,不顾在埃及快要挂了的厄斯将军。一切一切都不顾了的情况下。诺曼军队对君士坦丁堡的围攻,终于要大功告成了!
花费了数万条人命,数以百万计的诺曼金,数以亿计的粮食辎重之后,砍光了一座森林来制造攻城机械。但是最终最终,还是获得胜利了!
站在君士坦丁堡的城墙上面,看着自己的军队顺着城墙的各个缺口处蜂拥而入。惨叫声和狰狞的爆笑声不绝于耳。埃吉尔也嘴角上翘,露出了一个畅快的,神经质的笑容。
在最后的攻城战中,希腊人表现的格外强硬。在他们的身上隐约能够看到数千年前斯巴达人的影子。无论男女老少,全都拼了性命的作战。在面对诺曼帝国精锐凶残的大军的时候,也没有显露出丝毫的畏惧——但是最终,这些人仍旧死了。君士坦丁堡仍旧陷落了。这些人最后的命运,或许在数百年后会被某些闲的蛋痛的文人写成诗词,歌剧或者小说什么的。但是在现在,他们的命运却完全没有人在乎。
“总算是结束了。近半年的攻城战噩梦呢。这算是什么?希腊人的最后的挽歌吗?”
诺曼人的皇帝。现在也是西方世界最伟大帝国的皇帝埃吉尔,将他的妖刀收回鞘中。这样子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依靠着一处略显残破的城楼稍微休息一下。他下意识的踢飞了一个狰狞的,看起来死不瞑目的希腊人的人头,然后看到底下露出来的东西的时候稍微有点出神。
然后,埃吉尔便将它捡了起来,仔细辨认过后,认定这是一个折断的长枪的枪尖的一部分。而系统也同时传来了讯息,告诉了他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东西。实际上是希腊人所收录的圣物之一,当年圣乔治屠龙时所用过的长枪的一部分。
当诺曼帝国的攻势猛烈到,这些希腊人几乎承受不住的时候。圣索菲亚大教堂里面,普世牧首塞尔吉乌斯二世出面,将城内大小教堂内供奉的所有圣物一一搬运到了城头,以激励人心。或许这个就是这些市民们,在最后一刻能够爆发出这样强大的勇气,战斗力的原因之一。有句话不是这么说的么。信仰的力量,超越一切逻辑。理性和感觉。
如果可以的话,埃吉尔也很想要他的帝国有一些正确的信仰来着。比如信仰自己就不错啊。如果可以的话,把耶稣什么的赶走。把自己的雕塑搬进教堂去也是个很不错的,很有创意的想法嘛。虽然基本上不可能实现了。不过再退一步,自己生而封圣。今后大家谈论到自己的时候,就会在自己的名字前面加个点st。你说这该有多好。
尽管信仰的力量是如此之强,特别是在中世纪这个科学不昌盛的时代更是如此。但是这仍旧改变不了东罗马帝国败亡的事实。同样适用不科学的方法讲,这就叫天命。埃吉尔就是天命所归。纵然东罗马帝国有漫天神圣庇佑,也改不了诺曼当兴,罗马当灭的宿命。君士坦丁堡到底被诺曼大军攻陷了。
“结束了呢。今后仍旧要继续战斗下去,不过至少这一次战争。我们获得胜利了。”埃吉尔一边把玩着手中的半截矛头。一边这样自言自语。然后随手将这个可以说是很值钱,很稀有的东西好像垃圾一样丢了下去。之后便大踏步的向着城内走了过去。
城内处处烽火,家家户户全都被攻破。无论是普通市民还是贵族富豪,诺曼军统统一视同仁。抢个精光。尽管皇帝已经吩咐了不要杀人,上女人要给钱。不过如果有人敢反抗的话,那么诺曼人还是可以将他们砍杀了的。至于上女人的钱,那个就更无语了。反正钱是从女人她们家抢来的。
就这样。整个君士坦丁堡笼罩在一片乌烟瘴气之中。唯独两个地方,圣索菲亚大教堂,以及君士坦丁圣宫。因为埃吉尔的命令所以并没有遭到洗劫。甚至诺曼人的军队都没有进去,将这两个地方控制起来。
以至于后来有不少希腊人逃到这两个地方寻求庇护。诺曼军队也不管。这让他们产生了一种错觉。原本只是一群丧家犬的笨蛋希腊人,在安全了之后,竟然还认为自己能够继续抵抗下去。于是这两个地方,圣索菲亚大教堂以及君士坦丁大皇宫。便成了他们的基地。
“这个世界上还真是什么人都有。”在听说了这样的事情之后,埃吉尔感觉有些哭笑不得。自己不对那两个地方动粗。是看中了那里的价值。各种艺术品,宗教圣物和建筑物本身的价值。这些全都是无价之宝。埃吉尔想要将它保留下来,供自己享用。同时也是为了在战乱之后,自己能有一个保存完整的地方,和莉莉安奴举行婚礼。并且举行一个加冕典礼,以证明自己获得了罗马帝国的继承权利。
然而。这个世界上就是有这么不开眼的人,你看现在情况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也应该认命了吧。就算不认命。也应该逃离君士坦丁堡,去尼西亚地区想着复国。怎么可以还在这里呆着给自己,同时也是给伟大的诺曼皇帝找不自在呢。
原本皇帝想要在局势稳定下来之后,再进入君士坦丁堡来着。但是既然出了这样的问题。那么皇帝自然不能再等下去了。这就是埃吉尔来到这里的原因。他将观察一下。审时度势,看看能否将盘踞在圣索菲亚大教堂内,还有君士坦丁皇宫内的希腊人说服,让他们自动的投降。
然而迎接诺曼皇帝的,却是一阵乱箭。
“我们是绝对不会屈服的!你这个暴君!”
在听到了皇宫内的希腊残兵败将,这样有骨气的宣言之后,埃吉尔嘴角的笑容消失了。
与此同时。
当皇帝恼羞成怒。调遣来了大型火炮,以及数百斤天堂烈焰火油和投石器。准备将整个君士坦丁大皇宫付诸一炬的时候。在君士坦丁堡的外城,已经被开拓为诺曼帝国的军营的一处广场上。最边角的地方,一处守备森严的营帐内,关押着坐立不安的莉莉安奴。而在莉莉安奴身旁,则是一声不出,纹丝不动,仿佛雕塑一般直勾勾的看着她的索尼娅。
“说起来,朕也曾经和你见过面,你叫索尼娅是不是?”
“……”
“你身手很好么?那个人派你过来监视我?”
“……”
“站了这么久,不觉得累么?”
“……”
莉莉安奴试着想要拉拢索尼娅,不过到目前为止,双方连最起码的交流都没办法进行下去。无论莉莉安奴说什么,索尼娅都沉默以对。这让莉莉安奴觉得非常失望。她也曾经想要试过,偷偷地袭击索尼娅然后逃跑。但是她原本引以为傲的身手,在世界第一的刺客面前就好像是玩笑一样。很无情的被索尼娅打击了一顿之后,莉莉安奴便不得不放弃了逃跑的想法。
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至少好歹,可以从索尼娅身上套出一些有用的情报吧。莉莉安奴退了一步再退一步。然而最终仍旧什么情报都没有套出来。任凭威逼利诱。索尼娅都跟雕塑似的一个字都不说,这让莉莉安奴也没了办法。
只是,虽然不说话,但是莉莉安奴,仍旧能从索尼娅淡漠的眼神中看出一些东西来:“别做梦了,乖乖的洗白了,等着埃吉尔过来蹂躏你就是了。你下半辈子就这样,没任何的指望了。”
就是这样,这样的眼神让莉莉安奴如坐针毡。特别是每天每天的。都有人送来大桶的牛奶加上柠檬。然后她就要在索尼娅半强迫的服侍下洗牛奶浴,她一边洗,在旁边的索尼娅一边往里面削柠檬。这时候那种感觉就异常的强烈。
的确,莉莉安奴也有好几次想过要自杀。最有创意的一次是,她想要在沐浴的时候用牛奶把自己淹死。不过众所周知,无论如何努力,单独一个人都是无法让自己窒息死亡的。所以莉莉安奴的自杀计谋很华丽的失败了。倒是把脸泡在牛奶里的行为启发了索尼娅,于是今后每天洗澡的时候,索尼娅就会强迫的按着莉莉安奴,把她的脑袋按到牛奶里三十秒。再强迫着把她拉出来。这样重复个几十次的……
这样经过几天——准确的说是两个多月将近三个月的时间,莉莉安奴再看到索尼娅就感觉不舒服。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她的确怕了这个无血无泪的三无脸杀手了。肌肤被洗的水嫩嫩的莉莉安奴,没了办法,也只好认命的准备嫁给埃吉尔了……
西元一零一四年十二月一日。当温德将军几万大军十几万民众被困在喀山叫救命。当厄斯将军遭受埃塞俄比亚,摩尔人和伊尔汗国三面夹击快被打死了的时候,诺曼皇帝正在君士坦丁大皇宫——准确的说,是君士坦丁大皇宫的废墟上进行他的加冕典礼以及结婚仪式。
在城破之后,现任的东正教普世牧首塞尔吉乌斯二世,非常有骨气的痛斥诺曼侵略者,然后便被皇帝按照有骨气的敌人的处理办法,把他的脑袋给砍了下来当球踢。在这之后,埃吉尔又任命了另外一个普世牧首。那是一个在诺曼大军到来之后,为了活命躲进粪坑里瑟瑟发抖的胆小鬼。不过也正因为征服者的炫耀这条蛆虫很胆小。所以埃吉尔才会选中这个家伙。毕竟,在蒙昧的中世纪,宗教是皇权必不可少的点缀之一。皇帝与女皇之间的婚礼需要一个分量足够的主持人。
就是这样,皇帝派遣他的军队,强行将君士坦丁堡的所有人都聚集在了大皇宫废墟外面的广场上。密密麻麻的围的水泄不通。这些被诺曼士兵的屠刀威逼着来到的宾客们不得不强颜欢笑,用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以及言不由衷到了极点的吉利话,将自己化作这场婚礼的装饰品之一。
然后便是新人了。首先,是昨天晚上小心翼翼的陪着阿尔托利亚喝了晚上酒。好歹把她伺候好了。或者说灌醉了以便让他不闹事儿的埃吉尔。这位皇帝仍旧是一身的绝对守护者甲胄。腰挂撕裂生命之刃。这甲胄和之前与蒙古人鏖战那一次一样。经过最好的甲胄师和染匠。艺术家的休整。彩绘和纹饰全都焕然一新。让埃吉尔整个人看上去都精神的很。
而在埃吉尔身边,则是穿着一身大红色婚纱,捧着几束红玫瑰的莉莉安奴。
征服者的炫耀纱是埃吉尔从系统那里兑换过来的。玫瑰也一样。十一月份的君士坦丁堡,尽管是地中海气候。但是玫瑰仍旧是稀罕物。更何况这一朵朵都和刚刚采下来的一样。旁人看了,还当这位皇帝何等的骄奢淫逸,派了快马日夜兼程送过来的呢。
这两人一个甲胄在身,另一个却穿着全套的礼服。男的显着英武,女的显着娇美。看上去却是般配的很。只是在一众君士坦丁堡民众眼中,这个“般配”却又显示出了另外一个含义。那浑身甲胄,腰挂军刀的埃吉尔。可不就是诺曼帝国武力征服的象征?而在他身旁被牵着,一步一步沿着红地毯向着大皇宫废墟走过去的莉莉安奴。自然是象征着被政府的东罗马帝国。
希腊人都是很聪明,哲学而且感性的生物。这一会儿不少哲学家,文人看到这一幕之后。都忍不住痛哭失声——紧接着。这些人便被诺曼兵将从人群中拉了出来,毫不留情的砍掉了脑袋。
“你——”眼看着这一幕,原本被惨不忍睹的现实世界折磨的,精神都有些麻木了的莉莉安奴这一会儿反应了过来,公主脾气上来了。伸出手拉住了埃吉尔。停在了红地毯的中间,杏目圆睁的瞪着这个疯子皇帝。
“怎么了?”皇帝的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得意:“今天是朕和你的好日子。你看那些人跟哭丧似的。杀了有什么不对么?有什么不对么?!”前面一个“有什么不对”是对着莉莉安奴说的,后面一个,却是皇帝转过身,大声的对着周围一众敢怒不敢言的希腊人说的。
在诺曼人的屠刀威逼之下,希腊人不情不愿的小声答应了:“是的”、“对的”这样的话。
“大声一点啊!朕听不见!整个君士坦丁堡的人说出来的话还没有朕一个人的生意大吗?!那么你们存在的意义也就没有什么了嘛。是不是?”皇帝中气十足的这样说道。的确盖过了之前几千人不情不愿不清不楚的发言。
仍旧是在屠刀的威逼下。希腊人提升了音量,大声的喊叫着:“是的!”“就是这样!”之类的话。
“再大声一点!说些好听的让朕开心!”埃吉尔笑的越来越畅快了。而听到他的发言之后,监视着这些希腊人的数万诺曼大军也大声的重复着埃吉尔的话:“说些好话,让主君开心!大声一点!”
“埃吉尔皇帝万岁!”
“再大声一点!”
“埃吉尔皇帝陛下万岁!!”
“再大声一点!!”
“埃吉尔皇帝陛下万岁万万岁”
“再大声一点没吃饱饭吗?!”
一众希腊人心里面嘀咕着:“可不就是没吃饱饭呢吗……粮食都被你们诺曼人抢去了。每天分给我们的就只有二两混着木屑和沙子的黑面包……这一会儿自然没力气喊那么大声。”
然而他们也只是敢在心里面想想罢了。真正敢说出来的人早就在这之前,在动乱中被诺曼人给杀死了。
“埃吉尔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超大声,超大音量的喊叫声从会场数万希腊人的口中喊了出来。如果乍一听上去,不知道究竟的话,恐怕会认为这位征服者皇帝,非常的讨人喜欢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听到这样言不由衷,却不得不大声喊出来的万岁。埃吉尔的恶趣味一时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放声狂笑了起来。就这样。在希腊人山呼海啸一般的万岁声与埃吉尔的狂笑声中,这场婚礼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了诺曼皇帝一个人的舞台了。整个君士坦丁堡,整个希腊文明都随着这个所谓的“野蛮人”的指挥棒转动。
这个过程大概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每一个嗓子喊哑了,或者没有力气因此停止了呼喊的人。都被在旁边监视着的诺曼士兵拉了出来。当场斩杀。让这场所谓的婚礼血腥味更浓烈了几分。
就这样,没有埃吉尔的许可。没有一个希腊人敢停止欢呼。即使是嗓子喊叫的几乎要破掉了也不敢。有些人喊着喊着,就全身虚脱倒在了地上。然而周围的人根本不敢管。就这样热烈的呼喊声一直持续了半个小时。埃吉尔这才心满意足的停止了狂笑。挥了挥手,这样说道:“好了,各位,不要这样。你们这么热情,朕会觉得不好意思的……啊哈哈哈哈……”
话说到这里,埃吉尔又忍不住狂笑了起来。
而在埃吉尔身旁,曾经的东罗马女皇,现在的诺曼帝国准皇妃莉莉安奴已经不争气的掉下了眼泪。在这样山呼海啸一般的呼喊口号声中摇摇欲坠,差一点摔倒在地。不过埃吉尔到底是眼疾手快,马上搂住了她的腰肢,将莉莉安奴揽在了怀中。
“你为什么要这么羞辱我?!”莉莉安奴在埃吉尔的怀里剧烈挣扎起来了。她一边哭喊着,一边踢打着埃吉尔的身体。当然这对于穿着绝对守护者甲胄的诺曼皇帝来说,完全就像是挠痒痒一样。一点感觉都没有。
“因为朕爱你啊。”埃吉尔理所当然的这样说道。而换来的是莉莉安奴难以置信的眼神。
“因为……爱我?”当时莉莉安奴的大脑一片混乱。完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事实上在听到埃吉尔这样惊世骇俗的表白之后,周围的希腊人和诺曼士兵也都愣住了。如果这个暴君说出何等残忍或者没有人情味儿或者功利主义的话。那么这些人都会接受。但是埃吉尔竟然说出了“爱”这样一个无论如何也跟战争,攻城,劫掠和奴役不沾边的答案,这让人感觉接受不了。
“没错啊,朕爱你。所以朕击败了你的军队,攻破了你的城市,将你抢到了手,并且为了让你不再离开朕,朕便让你的国家完全毁灭掉。再没有复兴的可能。这有问题吗?”
问题大了去了。但是当时,听到埃吉尔这么说的莉莉安奴,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她只是痴愣愣的看着埃吉尔,任凭埃吉尔拉着她的手,一步一步的向着红地毯的另一边,同样强颜欢笑的东正教普世牧首的方向走了过去。这时候,这位女皇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好了。是应该为了埃吉尔的痴情,以及热烈的爱感动?还是应该大喊着:“你是白痴吗?!”把埃吉尔腰间悬挂的军刀抢过来,让他好好地试验一下困扰了他很久的问题:究竟是他的甲胄更好一点,还是他的军刀更锋利?
不过最终,莉莉安奴哪个都没有做,她只是傻愣愣的任凭埃吉尔牵着她的手而已。而几十米长的红地毯,也很快到达了终点。普世牧首为埃吉尔与莉莉安奴证婚完之后,便又册封了埃吉尔为“全体希腊人,罗马人的皇帝”。紧接着将原本属于莉莉安奴的那一顶皇冠拿了过来,准备戴在埃吉尔的头上。
然后,埃吉尔一把将那顶皇冠抢了过来,转过身,将它戴在了莉莉安奴的头顶上……
“记住了,朕要迎娶的,是东罗马的女皇莉莉安奴。”埃吉尔一边这么说,一边继续大笑着用公主抱的形式将莉莉安奴抱了起来。一路向着他的营房走了过去……
暂且不提埃吉尔在君士坦丁堡如何的蹂躏希腊人。且说喀山地区。在从乌拉尔山以东蜂拥而至的蒙古铁骑的攻击下摇摇欲坠的喀山殖民点。
说起来,喀山地区所拥有的兵力数量着实不少。当年的几个守备军团组合成的国防军,这些都是正规的精锐的职业部队。总共三万左右。而温德将军的直属部队,同样有两万多人。殖民点的移民中,也包括近万民兵。其中青壮年都接受过一定程度的武装训练。必要时刻便能够上阵作战。他们的数量超过了三万人。除此之外,在喀山地区定居的半人马也能抽调出三千青壮加入战斗。这是温德将军麾下最强的一支军队。
就这样计算一下,在伏尔加河下游新开辟的农庄,牧场和城市之中。诺曼人总共能拉扯起十万大军。
然而蒙古人的数量是五十万。
当忽必烈做出了决定,要做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超越了他爷爷铁木真的功绩之后。他便动员了整个蒙古——不,应该说,动员了整个蒙元帝国的力量。总共十万最精锐的蒙古军队,三十万的汉人军队以及十万左右的中亚色目人和畏兀儿人军队被武装了起来。横跨乌拉尔山,进入了喀山地区。
忽必烈准备沿着当年成吉思汗西征走过的道路再来一次。尽管面对莫斯科绝对防御圈的坚固要塞,这位新的大汗,或者说元朝的新皇帝心里面也没有底。
然而蒙古人没有想到。诺曼人的抵抗,从他们刚刚翻越乌拉尔山便开始了。
那些骑乘着诺曼人的主力部队淘汰下来的三号,或者四号战马。又或者并没有具体的分别的混血战马的东欧骑马民兵。那些投降了埃吉尔的皇朝的鞑靼人,钦察和库曼人。这些草原民族的游牧骑兵。以及来去如风,骑乘诺曼五号战马。战力彪悍超过蒙古弓骑兵的诺曼骠骑……
这些骑兵三五十人一队。安息人射箭术使的滴流滴流的。一轮弓箭过后便跑的不见人影。倘若有人敢追过去的话,他们就敢把追兵往包围圈引过去。就这么样,在喀山一带,诺曼人的军队使用的这样的战术与蒙古人作战——这让蒙古人感觉有些哭笑不得。因为在这之前,一直以来施展这种战术与敌人作战的都是他们蒙古来着。
除此之外还有那些战斗力强劲的半人马。他们是蒙古人最恐怖的敌人。这些半人马几乎每一个,都有家人朋友被蒙古人杀死过,可以说是与蒙古人有着血海深仇。每一次与蒙古人作战的时候。这些半人马都如疯似狂,奋勇争先。让诺曼军队又喜又忧。喜的自然是这些半人马不要命的德行。而忧的则是害怕他们这样的狂热误了事情。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大约一个月的时间。从八月份到九月份,温德将军将他麾下的一万五千余轻骑兵全部派遣了出去。顺利的阻击了蒙古人的军队一个月之久。
然而在这之后,蒙古人的军队还是来了。忽必烈使用了更加猛烈和迅捷的战术。他派遣他的骑兵部队疯狂的奔驰。迂回。迂回到了诺曼骑兵包围圈的后方。就这样。当一批骚扰的部队带着他们被骚扰追击过来的蒙古人,冲进包围圈之后,他们很快就会发现反过来,被包围的是他们。被他们包围的敌人和包围他们的敌人一起里应外合。将诺曼轻骑兵打的大败。
在连续几次尝到了这样的失败之后。温德将军气愤极了。他亲自率领了一支三千人的轻骑兵部队去,与蒙古人进行战斗。这批骑兵在广阔的罗斯大草原上与蒙古人相互追逐时聚时散。疯狂的比拼着速度。机动性与耐力。而最终的结果是温德将军无奈的输了一筹。因为在一次混战中,他麾下的半人马部队不听号令导致军团阵脚被冲破。最终只得撤退了。
不过温德将军虽败犹荣。尽管他麾下的三千骑兵最后只剩下一千多回了去。却杀死了近五千的蒙古铁骑。甚至连忽必烈的营帐都一度可见。
在这一次战役失败之后,温德将军再无法阻挡蒙古大军的前进。当然,如果率领麾下步兵出城鏖战的话。的确还可以再打一阵。不过温德将军没那么傻,放着坚城不守。却要用步兵和蒙古人。在平原地区打野战。
喀山殖民点,一开始设定的地位。便是防御的要塞。因此在移民过来之后,温德将军注重的便是城市防御。经过半年多的经营,尽管无法做到莫斯科绝对防御圈那样的恐怖。也比不上克拉科夫或者君士坦丁堡那等大城,又或者是奥斯陆,斯摩棱斯克那等军事要塞。但是一座标准的,拥有双层八角棱堡防御的大型城堡,却仍就算是坚固。再加上近十万诺曼守军,以及充足的军备物资和储备粮食。蒙古人想要攻破也困难的很。
忽必烈也想过,留下部分兵力围困这座要塞,主力部队继续前进。然而很快的,这个想法就被他给否定了。
在喀山城内,诺曼屯兵近十万。如此大的一颗钉子钉在自己的后路。忽必烈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心的下。真的执行这个计划的话,说不得前脚刚刚离开。后脚温德将军就杀出城外,断了他的后路。更何况,这位大汗雄心壮志,想要为祖父报仇,击垮诺曼帝国,杀死诺曼皇帝。如今诺曼皇帝没见到,距离莫斯科绝对防御圈还有好几百公里……
结果,自己却在这里,这一座小城,一员诺曼将领度拿不下来。那么他的雄心壮志还从何说起?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这么一想,忽必烈便和温德将军卯上了劲。日夜不停催促麾下汉人步兵进攻城池。大批量的回回炮,弓箭手辅助进攻。云梯井阑地道土山变着法子的进攻。还向温德将军许诺,说倘若他愿意归属大元皇帝,便册封他为罗斯汗。掌管罗斯草原一切事物。
然而这一切招数都被温德将军一一破解。至于那封劝降的信件,温德将军更是看都没看。直接撕成了碎片,连带着把劝降的使者剁成了十八段拿去喂狗了。
于是,镜头再转回到君士坦丁堡。
当时,埃吉尔大笑着,抱着莉莉安奴回到了自己的营帐内。这幅场景后来还被画家根据描述画了出来。标明题目为“征服”。拿去拍卖了一千两百五十一亿又五千万美元。当然那个时候全球经济崩溃了一次,美元已经贬值的跟废纸差不多了……
在彻彻底底的调教了半个君士坦丁堡的居民之后,这位皇帝心情变得非常好。再加上和莉莉安奴很久没见面了。所以相当的迫不及待。而莉莉安奴也是久旷之身,虽然一开始说着不要不要的。但是很快就用大腿缠住埃吉尔的腰了。双方就从下午两点钟,一直玩到了第二天中午十二点钟。埃吉尔就好像有无穷的精力一样,让莉莉安奴几乎承受不住。
“如果想要翻本的话,就试着生个孩子出来吧。在这之后,你可以试着用对付你父亲的方式对付朕。这样的话你的孩子就是朕的帝国的唯一的继承人了。在朕死了之后,整个帝国就都是他的。怎么样,很划算吧?”埃吉尔埃吉尔一边拼了老命的在莉莉安奴身上行云布雨。一边说着这样神经病一样的话。怂恿着他的妻子尝试着怀孕,母以子贵,宫廷政变什么的。
“当然了,如果让朕知道了你敢背叛朕,欺骗朕的话。朕就把你调教成女犬!”
眼看着莉莉安奴眼珠子乱转,埃吉尔便轻哼了一声,一边加快了动作,一边说出了让莉莉安奴打冷战的话出来。
就这样。莉莉安奴以“全体罗马人的皇帝”的身份,加入了埃吉尔的后宫之中。成了点缀埃吉尔宫廷的装饰品笼中鸟。诺曼帝国与东罗马帝国之间的战争告一段落。就好像是之前所设想的那样,新征服的土地,被埃吉尔划分成了三个新的行省,首府在布达佩斯的匈牙利行省。首府在索菲亚的巴尔干行省,以及首府在科林斯的希腊行省。
至于东罗马帝国的首都,沙皇格勒,千年皇都君士坦丁堡。则被埃吉尔边缘化了。
皇帝将大量的居民迁出的君士坦丁堡,拆除了它的城墙。只保留了金角湾码头的部分居民区。单纯的将它作为一个海港城市来使用。以此来进一步的打击希腊人的自豪感。
在完成了这一切之后,皇帝在君士坦丁堡的废墟上竖起了一座花岗岩雕刻成的,十米高的纪念碑。命令能工巧匠在上面雕刻了诺曼大军攻破君士坦丁堡的浮雕。然后以诺曼文和拉丁文两种文字,在上面书写了:诺曼皇帝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灭东罗马帝国于此地。大军随即回转克拉科夫……
如果说正在被蒙古五十万大军集体围观的喀山地区,是热锅上的蚂蚁的话。那么正在被阿尔斯兰率领的摩尔大军,被旭烈兀率领的伊尔汗国蒙古大军,被埃塞俄比亚勾结埃及残余势力组成的军队攻打。被三面攻打的埃及行省就仿佛切菜板上的鲤鱼王了。
毕竟,温德将军那里能凑出十万大军。而且是防守姿态。因而勉强可以支撑下去。然而在埃及地区,已经完全沦陷的上埃及暂且不规,而在下埃及,也全部都是信仰伊斯兰教的异教徒。他们不给厄斯将军添乱就算不错了。怎么还有可能会提供协助?
而原本在这里的守备部队,一个膘骑兵军团和一个标准守备军团,经过连年累月的镇压当地异教徒暴乱,以及对抗埃塞俄比亚帝国的侵略,也都损失了许多兵马。之前因为地中海的通讯,被黑死病所阻止所以一直得不到补充。这一会儿通讯好歹算是恢复了。因而补充进去了大量的新兵口虽然数量上没什么变化。但是战斗力却下降了一些。
而且就算是这样,他们也只能提供一万军队而已。尽管一万军队对于旧欧洲的封建领主们来就已经是一个很大的数量了。但是对于战斗规模上升到了帝国级别的战争来就。就不算是什么了。
厄斯将军所带来的军队数量也不是很多。尽管埃吉尔知道他的任务艰巨,尽量照顾了他。让他所获得的军队比其他三位将军的多了不少。但是仔细算起来,也只有三万而已。三个千人队的膘骑兵,一个千人队的诺曼骑士。一万诺曼步兵和一万诺曼新式陆军。长弓重弩三千左右。突击步兵三千左右。加起来三万人。就多不多就少不少。面对敌人的三面进攻,实在是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这一天,苏伊士运河地区告急,厄斯将军带兵前去,在运河南岸的炮台指挥大军击垮了想要强渡过来的伊尔汗国部队。又过了几天,有报告声称阿尔斯兰轻骑来犯。上万峰骆驼和三万摩尔战士兵锋直逼亚历山大城下,厄斯将军又带兵过去。一场鏖战杀退了摩尔人。还没等他喘口气儿呢,便又有情报传来。开罗城内居民听就大军开拔之后,便举行暴动,里应外合将上埃及和埃塞俄比亚联军放进城内,守备军团正在苦苦支撑。请求支援……
“我勒个去的。”
尽管厄斯将军能力卓著,更号称诺曼帝国第一擅长守备的将领。但是在这样连续不停的战争中。他仍旧感觉到身心俱疲。忍不住这样抱怨了一声。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就算是怪物一样的厄斯将军能够忍受住这样高强度的作战。但是其他的,一般的诺曼士兵却无法忍受下去了。厄斯将军于是做出了决定。他返回了开罗城。镇压了城内穆斯林的第。次叛乱。然后便据城固守,再不出去。
只是分出部分兵力固守苏伊士运河沿岸炮台。膘骑兵来回巡逻亚历山大与开罗之间,新造好的铺石路。除此之外,便是请求东地中海舰队协防亚历山大城。并且运输足够的物资和粮食进来因为在一片混乱和抵触情绪旺盛的埃及地区,他无法获得足够的补给。
在这样的情况下,厄斯将军只能保证亚历山大。开罗和苏伊士运河。这样一小块地区勉强的平稳。至于下埃及的其余地区,则只能无奈的被那些暴动的伊斯兰教徒,还有摩尔人所占据。
这期间厄斯将军向诺曼皇帝写过几封求援信件。详细的汇报了这里发生的情况。并且希望皇帝能够给出个主意。如果能给他一部分援军的话那就更好了。不过那时候埃吉尔正在拼了命的攻打君士坦丁堡。所以并没有兵力什么的给他。只是给他回信。勉励他的奋战。并且同意了他现在固守下埃及重要城市的战略。并且向他保证,在君士坦丁堡事情了结之后,便开始关照埃及地区。
于是时间再推移到一零一四年的十一月份。诺曼大军得胜凯旋的时候。
埃吉尔大军折返克拉科夫。那君士坦丁堡陷落之后,雅典不战而降。整个巴尔干半岛,以及爱琴海上无数岛屿。包括战略位置极为重要的罗德岛在内。全都成了诺曼帝国的新领土。
在征讨这些岛屿的时候,帝国还稍微遇到了一点阻碍那是来自安纳托利亚地区的希腊人。这些悲哀的亡国者的反抗。
在诺曼帝国完全占领君士坦丁堡前夕,一批绝望的希腊人用吊绳将小船从君士坦丁堡东便的城墙上吊了下去。历经艰难险阻逃到了安纳托利亚地区。在尼西亚,这座东罗马帝国亚洲领土最重要的城市。
他们中的一位皇亲,东罗马前代皇帝巴西尔的妹婿提奥多雷·拉斯卡利斯被拥立称帝。他们,还有东罗马在亚洲部分的兵力和民众拒绝承认莉莉安奴如今的皇帝位置。宣布他们才是罗马的正统继承者。提奥多雷一世加冕为尼西亚帝国皇帝。并且宣布要与诺曼人斗争到底。
只是,暂时的,诺曼皇帝并没有将安纳托利亚纳入他的战略之中。在攻占了爱琴海,地中海上大批量的岛屿。完成了对新生的尼西亚帝国,又或者残存的东罗马的包围,将战略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之后,埃吉尔便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了。
因此,首先,尼西亚帝国所面对的对手并非与他们有着血海深仇的诺曼人。而是,恢复了元气,准备继续向西方扩张的土耳其人。
苏莱曼到底是一代雄主。在迅速摆平了国内的叛乱之后。他又据理力争,以政治,军事和外交手段休正了他与蒙古人或者就伊尔汗国之间的关系。使得原本的附庸国地位得到提升。而伊尔汗国如今正忙着攻略埃及的事情。所以暂时管不到他们。所以权衡利弊过后,旭烈兀便免除了对方高昂的贡金。
于是,经过了这几年的休养生息,土耳其逐渐的是复了力量。于是又一轮向西方扩张的战争开始了。
当然这些和埃吉尔都没什么关系。埃吉尔现在当注的是喀山地区。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在克拉科夫稍微休整一段时间之后,便再来一次全国总动员。亲率大军前往喀山。与蒙古人再分一次胜负。
在这样的情况下,原本许诺给厄斯将军的援军自然无法到达。不过皇帝也不会亏将广了这位将军的。大批量的火炮通过地中海,黑海舰队源源不断的向着埃及地区运输过去。以巩固在当地的防御。既然暂时无法抽调足够兵力进攻的话。至少在防御问题上不能有半点漏洞。补给物资也是一样。
有了充足的物资,以及大批量的火炮,还有诺曼皇帝的指令“守备好苏批士运河一线。无过便是有功。”厄斯将军便也安心下来。每天查岗放哨,巩固防御,安抚军心。一时间,那三路大军也奈何不了他。埃及行省便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衡状态出来。
伊尔汗国兵将秉承蒙古人战术,彪悍异常。更兼之旭烈兀木承丛了大批穆斯林的狂热战士。阿拉伯部落的精锐骑兵。所以战斗力极为强劲。然而一道苏伊士运河却让他们的优势荡然无存。运河南岸诺曼大军筑起炮台严密守护。运河两端更有着东地中海的两处军港。必要时候,诺曼帝国东地中海舰队能够直接驶入运河内作战。
海军一直是蒙古人的短板东方的,继承了中原遗产的元帝国还稍微好一点方但是在中东的伊尔汗国海军能力却基本为零。他们继承的中东穆斯林造舰技术虽然还算不差。但是从第四次十字军东征到现在,近东地区早已繁荣不再。在诺曼人完全控制地中海的情况下。想要建立强大海军实在困难得很。
再就阿尔斯兰麾下的摩尔大军。这些骑乘着骆驼,蒙着面纱的凶恶沙漠牧民战斗力的确也不错。只是北非地区荒芜一片。他们又没有海运的能力,只能通过荒芜的北非陆路运输补给,以及就地征募。所以日子过得也很苦。缺乏攻城手段的摩尔人,在面对亚历山大港的城堡,以及沿海巡逻的诺曼战舰的时候,顿时感觉压力很大。
至于埃塞俄比亚的军队更不用提,一群黑非洲的土著而己。土的掉渣。无论装备,训练程度还是战斗力都落伍世界一百年。凭借人数和地理上的优势吞并了上埃及,就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至于下埃及,他们则是有心无力。那里的穆斯林暴民们打出来的旗号是埃及法蒂玛王朝。根本不鸟这些黑非洲来的渣滓……
就这样,时间到了西元一零一四年的十二月。当诺曼皇帝,以及他的大军返回克拉科夫的时候。埃及地区的形势仍旧没有发生多大的变化。”
带着从君士坦丁堡掳掠的无数战利品。埃吉尔返回了克拉科夫。虽然最后,他没有得到他最想要的君士坦丁大皇宫之内的珍藏,和皇宫本身。而圣索菲亚大教堂也遭到了兵燹。但是他所获得的财富,仍旧超过了想象。通过系统估算,埃吉尔得知他所分到的那“一半”变卖的价值为一亿七千万诺曼金,相当于帝国两年的财政收入总和。
这样的财富数字,让皇帝的眼睛都直愣了。更不用说在远征中所获得的大量点券——君士坦丁堡几十万居民被皇帝杀了一半还要多。纵然比不上当年莫斯科郊外与蒙古人屠杀的场面宏伟,却也颇为可观。而这一场抢劫的收入,却是妥妥的,比当年洗劫了铁木真的黄金大帐所获还要多。
这一场远征可以说是名利双收。不少士兵一下子就成了大富翁。纵然在变卖他们的战利品的时候,要被那些无良商人宰一刀。但是对这些当兵的大老粗来说,一千万和一百万有差别吗?没有。完全没有。不少士兵抢劫了这一票,比他们之前半辈子所抢来的钱财还要多。这让他们不得不感慨——什么富裕的意大利城邦。什么流着奶和蜜的圣地耶路撒冷。和君士坦丁堡比起来,哔毛都不算。
只是很可惜,帝国规定的退伍年龄是五十岁。就算是从毕亚德跟到现在,和埃吉尔并肩作战了将近十五年的老兵。无病无灾的也不可能退伍。一众发了大财的士兵。尽管心里面跟猫抓的一样难受。想要尽快的拿着钱财去东欧地区购买田产,当个土豪。又或者拿着这笔钱当资金,投入到哪个商行,又或者哪个工场去,等着分红。胆子大一些的。眼光开阔一些的。则瞄准了正在开发的喀山地区,又或者想要走远洋贸易。去远东淘金,还有的想要去中美洲看看……
然而退伍年龄不到,又没病没伤残。那么这些事情就只能是想一想而已。
在听说了这样的事情之后。诺曼皇帝非常善解人意的出台了“提前退伍”办法。规定士兵们只要出一定数量的钱财。就可以提前退伍。消息一经推出。不少早就攒够了棺材本。打断了腿都够吃一辈子的老兵,马上成了第一批的受益者。一边哭着喊着:“舍不得皇帝陛下您呐。”一边兴高采烈地缴了钱。然后带着这些年抢劫所得的钱财逍遥自在去了。
这些老兵南征北战,有的是见识。在军队这等诺曼化程度最高的地方呆的时间久了。组织能力相当的高。而且很抱团。人脉也广。对于诺曼帝国如今的情况,心里面也有谱。不少的低级军官退伍之后,马上就拉拢旧部,组成了一个个的商团,或者开拓队,探险队之类的组织。开赴东欧,各个尚待开发的荒地进行屯垦。又或者做起了买卖。
在这样的刺激下。帝国这个季度的财政收入一下子增长了一大截。而东欧开发的近程也快了许多,商贸更加繁荣。而这个新兴的老兵阶层,对于诺曼帝国的归属感和认同感都相当的强烈。让这一个阶层站住了脚,帝国的统治便更加稳固了。
就这样,皇帝做了好大的一笔买卖。又赚了不少。这些钱除了投入到新征服的三个行省上去。从系统处兑换精明忠诚的官员。以及开展基础建设,修建道路,复苏城市,开垦田地,码头。发展工商业之外,便是用来扩充军队。
总共三个军团。一万五千人的骠骑兵。二十五个团,两万五千人的新式陆军,以及一万人的诺曼步兵加入到了帝国军队之中。埃吉尔皇帝一下子便扩充了五万大军。再将他麾下出征东罗马受损的军队补充完毕。这样,皇帝手中便又有了十万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
在克拉科夫皇家咨政院,咨政官,同时也是诺曼长公主欧若拉的办公室里面。这位看起来,似乎一点都没显得变老的殿下一边这样说着,一边对趴在她身后,椅子的靠背上。搂着她的脖子笑而不语的埃吉尔这样说道:“你倒是好算计。做了人情又赚了钱。给自己拉拢了一大票的支持者。赚的钱还可以征募,比之前多好几倍的大军。啧啧啧……这算盘打的。你要是认真起来的话,本宫这个兼职的商业咨政官,岂不是没得做了。”
“怎么会?朕也就只是稍微有些天才罢了。灵机一动就会想出一个绝妙的点子什么的。但是那些琐碎的乱七八糟的,平常的公务处理之类的啊。朕可一点都不在行。还要你来做才行。”埃吉尔一边这么说,一边双手逐渐向下,从衣领伸进去,摸到了欧若拉那双丰乳上面捏啊捏,然后揉面团似的揉啊揉,并且不停拨弄着上面两个粉红色的蓓蕾。受到挑逗的乳首不堪刺激,变的硬挺了。
从欧若拉外套的白色洋装看过去,能够若隐若现的看到那两点粉红色,这是因为就在刚才,手法紧跟准确地埃吉尔,一瞬间便将欧若拉的胸罩解开的缘故。
“笨蛋——你做什么啊。”听到埃吉尔那个明贬暗褒,不知道是夸奖还是嘲讽借口,欧若拉正哭笑不得。然后就觉得自己的胸部受到了袭击。只是这位长公主虽然是这么说着,但作出的反应也只是不轻不重,挠痒痒似的拍了一下埃吉尔正在作怪的手。与其说是抗拒还不如说是调情。
“好长时间没见到了。朕想要回味一下……嗯,好像又变大了一点。你平时到底吃了些什么啊?”埃吉尔一边这么解释,一边轻轻用嘴唇,咬住了欧若拉的耳垂,吮吸着。
“就,就是平常的那些东西啊。”因为埃吉尔熟练地手法的缘故。欧若拉觉得身体变得很热。很渴望被人抱,声音也变得颤抖起来了。
“朕不相信。一定吃过什么特殊加工的东西。”他一边这么说,一边稍微加重了一点力道:“就是那种加快生长的激素之类的啊。要不然怎么会变得这么大。”
“都说了没有那种东西啊!”虽然平时的时候很强势。但是这一会儿,欧若拉已经被埃吉尔欺负的快要哭出来了。
“那就让朕好好地检查一下。”埃吉尔一边这么说,一边稍微加大了一点力气。
“痛啊,不要这么用力。”欧若拉这样子,用半是撒娇,半是嗔怪的语气这样对埃吉尔说。同时也反手拉住埃吉尔的衣领,作势想要将他推开。却反而被埃吉尔顺势吻住了双唇。两个人就这样吻在了一起。
“因为朕觉得,如果用力的话或许会挤出奶水来呢。”过了一会儿,接吻完之后,埃吉尔继续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
“怎么可能……还没有生过孩子。是不可能挤出奶水来的。”被埃吉尔吻的浑身无力的欧若拉这样抗拒的说道。
“那还等什么呢?给朕生个孩子——”埃吉尔一边这么说,一边缩回手,然后将欧若拉拦腰抱在怀中。不管欧若拉的惊呼,径直向着办公室隔壁,有着柔软舒服的大床的休息室走了过去……
差不多就是这样。在休息室发生的事情则是“哔——”“哔——”以及“哔——”。简单的说就是“以下略——”。这样子。
大约两个小时之后。埃吉尔裸露着上半身躺在床上。而欧若拉好像小猫一样偎依在埃吉尔怀里。因为流失了大量体力的缘故。所以两个人暂时都不想要动弹。至于工作什么的更是忘到了脑后。不过这样子就什么都不做只是呆着好像也没什么意思。于是埃吉尔便给欧若拉诉说现在的形势。玩命的吹嘘他这两年来的丰功伟绩。
“法兰西德意志意大利,不过一群跳梁小丑。朕分分钟便将他们打得灰飞烟灭。而东罗马帝国看起来很强悍的样子。但是实际上也不过是外强中干。更不用说什么塞尔维亚,什么匈牙利。朕只要一根小手指就能碾死他们。
现在,法尔将军传来了讯息,关于西班牙的攻略也快要完成了。大半个西班牙已经被征服。莱昂—卡斯提尔,阿拉贡和葡萄牙全部被征服。南放摩尔人的领地也占据了一部分。这样一来,正想要征服埃及的阿尔斯兰听说之后,肯定会军心动摇,不得不撤退了。
朕到时候再派遣西地中海舰队,运载一批部队,在北非中途拦截他们。就算不能完胜,也能将北非阿尔及尔地区全部占领。与埃及地区连成一片。之后西班牙,摩洛哥这两块土地也是朕的了!
同时,朕将会动员大军,前往喀山地区,这一回一定要彻彻底底的将蒙古人消灭掉。将乌拉尔山以西全部占领!然后几路大军一齐出动,占领小亚细亚,近东,阿拉伯地区!整个西方世界到时候就都是朕的了!建立一个比亚历山大帝国还要强,比罗马帝国还要强的大帝国!这样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啊哈哈哈哈哈……”
“——我怀孕了。”
“啊?!”
当时,听到欧若拉这么说,埃吉尔就凌乱了。彻彻底底的凌乱了。这什么情况?!什么情况?自己不在的将近一年时间里究竟发生了神马事情?!离开家将近一年,然后回来之后,刚刚兴高采烈地打了个冷战,老婆却告诉自己说她怀孕了。
我了个擦!埃吉尔第一个反应就是勃然大怒拔刀准备把欧若拉给砍了。第二个反应是勃然大怒把她关到地下室去凌辱调教怀孕PLAY什么的。第三个反应则是勃然大怒扑上去再来一炮。
当时埃吉尔大脑一片混乱。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莫名其妙的就说出了这样的话来:“这尼玛不科学啊!!作者还想不想混了?!听上去好像有道理的样子我是男主角,是男主角诶!竟然敢让朕被ntr?!这个世界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他当他是查良镛吗?!我勒个擦的”
不过最终,埃吉尔哪个都没选。而是“呵,呵呵……”这样勉强的露出了一个笑容,嘴角抽搐着看着,似乎刚刚只是说了什么微不足道的话,因此表情没什么变化的欧若拉。
“怎么怀上的?”这一会儿的埃吉尔脆弱的跟个什么似的。声音虚弱的甚至给人一种可怜的感觉。
“精子和卵子结合。之后就怀上了啊。”而欧若拉却仍旧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反过来看着埃吉尔,就好像看白痴一样。认为他的问题太过愚蠢了。
“呵,呵呵……”听到这样的回答之后。埃吉尔双手撑地,做人生败犬状。看起来是受到了极大地精神打击。以至于变得很奇怪。
“你怎么了?你不是一直想要个继承人吗?现在做出来这样子给谁看啊?”结果看到他这样子,欧若拉的语气变得有点不满了。
“这个混蛋跟别人生了个孩子,还说要当朕继承人。朕生气了他反而不高兴?!我勒个擦!”当时埃吉尔“忽”的一下就起来了。也不顾自己刚刚“哔”了很长时间所以全身赤裸有碍风化的样子。扭过头便从床边拿起了撕裂生命之刃。妖刀出鞘对准了欧若拉大喊起来:“贱人!你跟谁有的孩子?!什么时候怀上的?!瞒着朕多长时间了?!你说!朕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当时,眼看着就要鲜血的结末。皇帝下一刻就要挥出妖刀剖开欧若拉的肚子,然后失魂落魄自欺欺人的说一句:“里面什么都没有……”然而欧若拉的下一句话,瞬间就又把埃吉尔放倒了:“跟你的孩子啊,就刚刚怀上的,怀上了就告诉你了。”
“——这不科学”
“比你穿越了当皇帝还不科学?”
“……”
好吧,就这样,埃吉尔晕晕乎乎的接受了自己和自己妹妹干了一炮。之后妹妹马上就怀孕了的事实。但是看他的样子就知道。其实他并不是太高兴。而这一会儿。看到埃吉尔莫名其妙的闹了这么长时间。欧若拉心里面早就笑开了花。作为系统精灵,拥有一定权限的她自然能够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她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体内有两个小生命正在孕育着。这让她觉得很烦躁。完全没有所谓“当了母亲很开心”或者“变得温柔起来了”的感觉。
所以说,再看到害的自己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欧若拉便气不打一处使。所以才准备这样作弄他一下。之后便有了刚才的一幕。
虽然说性格非常恶劣。心境跟疯子差不多。但是在这种事情上,埃吉尔表现的和一般男性没什么差别。着实让欧若拉看了一场好戏。
“总之就是这样吧。十个月之后就生下来了。”欧若拉一边这么说,一边开始穿衣服:“现在好好想一想应该怎么办吧。毕竟名义上,我可是你的妹妹来着。如果事情被捅出去的话,对于帝国恐怕不好吧。”
“没关系。”这一会儿埃吉尔已经缓过劲来了。听到欧若拉这么说。埃吉尔便这样回答道:“什么兄妹关系什么的,朕完全不在乎——反正帝国法律已经修改了。完全不需要在乎——我们结婚吧!明天就结婚!”
埃吉尔一边拉着欧若拉的手,一边直勾勾的看着她说出了这样的话。
“诶?!”这一回轮到欧若拉惊讶了。
“有问题吗?没有问题吧。就算有问题也就只能这样了。因为这是朕的意思。你除了乖乖接受之外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可是伦理道德什么的——”
“——你觉得朕会在乎那些东西吗?!”
“别人会怎么看我们——”
“——你觉得朕会在乎那些东西吗?!”
“你甚至没问我愿意不愿意——”
“——你觉得真会在乎那些东西吗?!”
欧若拉一连三个问题。都被埃吉尔以相同的答案回答了。这让她感觉很无力。好像埃吉尔这样的疯子一旦来了兴致,就是宇宙毁灭都无法阻止他。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欧若拉也只好听天由命了。
“好了,事不宜迟。朕马上就去写文件。然后发布公告。通知全世界!你去找那些咨政官,还有克拉科夫市长。要他们快点准备!明天朕就要和你结婚!”
一瞬间化身为结婚狂的埃吉尔。爆发出了属于诺曼皇帝的强大气势。让欧若拉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好吧,就这样了。”看欧若拉再不说话,埃吉尔便点点头,转身向着门口走过去。
“等一等!”就在埃吉尔准备打开门走出去,准备起草大逆不道的公文的时候,欧若拉再一次叫住了他。
“还有什么事?!”埃吉尔转过身,异常坚定的看着欧若拉:“事先声明,要朕放弃是绝对不可能的。就算是地球倒转世界毁灭,也完全不能阻止朕!”
“无论怎么样,你先穿上衣服。”
“……知道了。”
就这样,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埃吉尔差一点就成了裸奔狂——当然因为他是皇帝所以就算是他想要裸奔,而且真的绕着克拉科夫跑了一圈,也不会有人管他的。也同样因为他是皇帝,所以最终也不会有人说出什么不妥当的言论。人们只会夸奖说:“哦,皇帝的巨根真是雄伟。不愧是皇帝。”
所以说,同样的道理。当埃吉尔真的,正式的发布公文,声称要与自己的妹妹——还有贞德,索尼娅,玛丽娅,普林西娅,巴麻美,南丁格尔还有爱恩结婚的时候。大家尽管在心里面想着:主啊,赶快把收了这个妖孽吧!但是表面上仍旧是喜气洋洋的。
于是,西元一零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这是值得大书特书的一天。在这一天,诺曼皇帝同时迎娶了八位新娘做他的妻子。尽管这对比起中东的苏丹,以及远东的天子成百上千的老婆什么都不算。但是在当时的西方,欧洲世界却实在是个前所未有的大事情。听说了这件事情的人们无一不被这位皇帝的胆大包天所惊讶。脱口而出大喊一声:“我的上帝!”
不少的人因为这件事情来到教堂祈祷。也有不知道多少不满埃吉尔统治的人那这件事情来说道。甚至有不少人都认为这只不过是一个恶劣的玩笑。尽管皇帝在君士坦丁堡的演讲震惊四座。但是人们都认为,这不过是皇帝为了迎娶东罗马的女皇,以加强自身的正统属性的权宜之计。是一个政治上的举动。
然而尽管如此,这一个意义重大的,甚至有人说:“代表着欧罗巴的野蛮人,终于战胜了罗马人。并且继承了罗马遗产的”行为,仍旧遭到了不少保守的,传统人士的诟病。
那东罗马女皇莉莉安奴身份地位之高,代表的意义之强烈。埃吉尔迎娶了她尚且遭人诟病。就更不用说这一回,一下子迎娶八个老婆这么严重了。更何况这其中还有一个,乃是诺曼帝国的长公主,皇室征服的首席皇家咨政官,堪称欧罗巴第一美人的欧若拉,埃吉尔的亲妹妹。
虽然在几年前,埃吉尔一发疯将欧若拉给办了。两个人的关系就隐隐约约的传了出来。但是这事情跟很多的秘密一样。如果不说出来的话,那么就算多少人知道了也可以当做不存在。但是如果说出来了的话,那么就是天大的事情了。
一时间,无数见过欧若拉相貌的,疯狂的迷恋她的贵族少年——当然也有平民少年或者大叔什么的。都捶胸顿足破口大骂。想不开自杀的大有人在。还有的甚至铤而走险,准备发动叛乱劫走长公主。乃至杀了皇帝。想必这样的事情到了后世,那妥妥的就又是一个埃及艳后克丽奥佩托拉七世,又或者古希腊海伦那样的故事。
不过,这些为了爱情变成白痴的白痴们。最终还没等到发动什么叛乱呢,就被诺曼探子们接到了消息,分分钟的剿灭了……
就这样,尽管稍微遭受到了一点小挫折。但是这场婚礼仍旧按照约定的时间那样,顺利的开始了……
尽管埃吉尔只给出了不到一天的准备时间。但是克拉科夫却不愧为诺曼帝国首都。一众官员没命的忙碌,甚至克拉科夫市长都亲自上阵,好像苦力一样大包小包的忙活。埃吉尔也派出了他的十万大军调遣布置。于是,第二天,当人们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整个克拉科夫都变得完全不一样了。埃吉尔一高兴,便命令克拉科夫市长以高级的布料缠裹树木,用美酒洒街,鲜花铺路。整个克拉科夫处处披红挂彩,装扮一新!
最为惊讶的,可能是来自东方的那些大商人们了。特别是那些自认为天朝上国的远东华人。原本他们认为,只有可能出现在东方皇帝——而且是正统皇帝身上的奢侈到了恐怖,让人感觉眩晕的场面。竟然就这样,出现在了他们瞧不上眼的西方帝国的土包子皇帝身上。这让他们稍微有点接受不了……
“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皇帝陛下今日大婚。全城百姓,无分男女老幼。统统赐酒一壶,肉一斤,白面包一斤,食盐一两,蜂蜜一勺!”
那户籍制度乃是最近几年,随着解放农奴法令一起颁布出台的。皇帝在自己的国家内进行具体的人口统计。发放木牌户籍。在上面记录家庭成员的人名,性别和婚姻,工作状况。帝国居民们婚丧嫁娶,打官司告状。买卖不动产或者做信用保证,开店做买卖,或者做学徒工。短工,佃户……都需要这个东西作为凭证。
帝国因为这样的策略而获得了第一手的资料。统计户口有助于帝国对于居民的掌控。以及收取赋税和管理。这样的先进的制度,也是帝国得以发展的保证之一。
只是,这项政策推行起来却需要极大地人力物力。同时遭到了不少瞒报户口的地主贵族的反对。并且因为之前的一场黑死病,死伤无数。所以户籍管理变得到处都是漏洞,等到黑死病过后,帝国逐渐恢复元气,户籍政策才开始逐渐恢复。但是到现在,也只有帝国早起疆土——斯堪的纳维亚,东欧,不列颠这些地方——还得是城镇。才勉强处理完成。
而一般的小村镇乃至一些边远地区。人们甚至都不知道这项政策。至于新入手的法兰西,德意志意大利等领地,这个政策才刚刚开始实施。还不知道要花费多长时间才能成功。
这样的声音由禁卫军的大嗓门喊出来。让还沉醉在这纸醉金迷世界中的克拉科夫市民们惊醒了。毕竟这城市便的多奇幻也影响不到他们的饭碗。而之前那一嗓子,却可能是自己一辈子都吃不到的奢侈品。
“怎么回事?!”
在关系到自身利益的时候。人的行动总是相当迅速的。当时,在大街小巷,各个居民区。听到了这样的声音之后,人们便纷纷行动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件事情打听清楚了。
“皇帝大婚。普天同庆!克拉科夫阖城上下无论男女老幼,凭借户籍证明,都可以在街道管理处领取这些物资。酒一壶,肉一斤。白面包一斤,食盐一两。蜂蜜一勺!”那禁卫军士兵眼看着黑压压一群人眼巴巴的看着他,却是一点怯场的意思都没有。仍旧这么说了一遍。大嗓门让周围一群人全都听得清楚了。
听到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那些富商豪绅。贵族领主什么的不为所动。但是那些平民百姓却是兴高采烈地很。连忙回去了家里面。拿了皇室政府颁发的户籍证明的木牌子。去了居民区正中央的街道管理处领取物资。而办理这事情的官吏们也不含糊。看了户籍证明的木牌,便在上面盖了个戳。然后按照上面的人数给了物资。
那面包,肉都是用细麻绳穿起来的,酒有瓦罐装着,食盐则放在布袋里。只有蜂蜜稍微麻烦一点,一人一勺蜂蜜,这可不好拿。那处理事情的官吏也不管,便用勺子蒯了一勺,然后让来领东西的人伸出手来,将蜂蜜洒到他手上去……
一些人半信半疑的,或者反应慢了一点。便没有在第一时间行动起来。结果等到有人兴高采烈地提着面包,酒肉回来。这才知道这是真的。也忙乎乎的向着街道管理处跑了过去。
尽管帝国堪称富足。但是对于一般平民百姓来说,这个富足的程度,也只是吃穿不愁罢了。好像白面包这种奢侈品只有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才吃一次。而食盐什么的也同样是紧俏的货物。至于蜂蜜,糖什么的带甜味儿的东西。不少人一辈子恐怕都没吃到过一次。当时不少领了那一勺子蜂蜜托在掌心的克拉科夫市民闻着那个香味儿就忍不住了。一口恨不得把自己半个巴掌都啃下去。
在这之后,那蜂蜜的甜味儿使劲的刺激着他的味蕾。前所未有的感觉从舌尖一直蔓延到了全身上下。让他整个人都沉浸在了一种异样的幸福感觉之中。有些人恨不得将自己的舌头都吞下去。有些大哭大笑,手舞足蹈好像疯了一样。有些人则直接傻了,呆在原地直愣愣的。而藏在人群中的诺曼探子们看着这个机会,便连忙喊叫起来:“埃吉尔皇帝陛下万岁!”
一时间山呼海啸一般的“万岁声”不绝于耳。埃吉尔的支持率一下子提升了二十几个百分点。
与此同时,在克拉科夫大皇宫内,身穿黑色的结婚礼服的埃吉尔,正在做最后的准备。紧接着便听到大门“砰”的一声被打开。穿着白色婚纱跑进来的欧若拉,急慌慌的到了埃吉尔面前,张嘴就问道:“你是不是要给全城的市民分发物资来着?!”
“是啊。酒肉面包,食盐和蜂蜜。一个不少。”埃吉尔转过身,笑眯眯的看着欧若拉坦然承认。
“你知不知道这要花多少钱?克拉科夫的居民加起来有将近三十万!”听埃吉尔坦然承认了,欧若拉一副要抓狂的样子:“这恐怕要花好几百万诺曼金!”
“错!”埃吉尔很快纠正了欧若拉的话:“是几千万——朕已经下了命令,在其他行省首府和主要城市也发放一次物资!”
“你疯了吗?!”听埃吉尔这么说,欧若拉差点晕过去:“刚洗劫了君士坦丁堡,赚了钱不知道怎么花了是吗?!帝国内这么多正事不做,你有闲心思往河沟里撒钱玩?!”
“错了错了错了……”埃吉尔一边摇晃着右手食指,一边走到了欧若拉身旁,按住她的肩膀:“朕可不是乱花钱——你看,用这几千万,买来帝国百姓对我们婚姻的祝福。这怎么了?很划算——非常的划算。”
听埃吉尔这么说,欧若拉也没了脾气。翻了个白眼一把推开了埃吉尔,轻哼了一声:“这要真的是我们两个都婚礼,那本宫也认了。”埃吉尔听出来了。她在“我们两个”这个词汇上加重了声调。看起来是把埃吉尔将其她女孩子与她并列起来,一起举行婚礼的事情颇为不满。
“嘛。的确参与婚礼的还有贞德,玛丽娅,索尼娅,南丁格尔,巴麻美,普林西娅和爱恩七个女孩子。不过这有问题吗?完全没有问题。因为朕对你的爱是独一无二的。这个世界只要有爱就可以了。就算是妹妹只要有爱就没问题了。天主绝对会宽恕朕,并且祝福朕的。”
埃吉尔一边这么说着,一边上前一步,再一次抱住了欧若拉。而这一次欧若拉并没有抗拒,而是靠在了埃吉尔的身上,反手搂住了他。并且小声呢喃着:“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
就这样,双方拥抱了一小会儿,埃吉尔便松开了欧若拉:“再做最后的准备吧。婚礼在中午十二点的时候开始,时间已经不多了。”
“嗯。”听埃吉尔这么说,欧若拉也松开了手,然后踮起脚尖在埃吉尔侧脸轻轻吻了一下,便转身离开了。
在欧若拉离开之后,埃吉尔这才转过身去,对着从刚才到现在,一句话都不说,同样穿着婚纱,但是存在感异常稀薄的索尼娅问道:“情况怎么样了?”
“不是很好。”索尼娅摇了摇头。尽管身上穿着和欧若拉一样款式的婚纱。但是怎么说呢……完全的不匹配,穿上龙袍不像太子那个等级的不匹配。那副面瘫一样的表情,还是穿着劲装的适合作战的短打扮,又或者干脆穿着男装更好一点。不过这一会儿埃吉尔也顾不上取笑她或者把她扒光了再换别的衣服顺便占便宜了。
“啧,贞德还是不愿意么?”埃吉尔接着问道。
“是的,主人。”
“今后不要叫主人了,叫一声夫君给朕听听。”
“是的,主人。”
“朕不是说……算了随便啦。”埃吉尔很快放弃了让索尼娅改口的打算。心里想着:“就当做是主仆PLAY好了。”因为现在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当时埃吉尔悠然长叹,美大叔的忧伤多半能迷倒全世界百分之九十八点四的女性以及百分制二十二的男性。别的不说,距离埃吉尔最近的索尼娅就是一阵面红耳赤心跳加速。不得已低下了头,强迫自己不去看埃吉尔的脸。这才缓过劲来。
如果说这场婚礼最大的变数,不确定性以及阻碍。那么非贞德莫属。对于埃吉尔开场子娶妻的事情,其她女孩都是又惊又喜,唯独贞德是喜忧参半。
在经历了几年的隐居生活之后。这位曾经的法兰西圣女,曾经的天主之剑,帝国元帅的性格愈发淡漠了。每天平平淡淡的生活,做弥撒,为埃吉尔祈福祷告。布施穷人,去帝国的公义院帮忙……贞德觉得,这样的生活才是她所期望的。尽管现在的年龄也只有三十岁而已。但是那种悠然的气息却好像是七八十岁的老婆婆。
这让埃吉尔觉得很痛心。
在远征君士坦丁堡回来之后,埃吉尔曾经找贞德谈过一次。再一次看到贞德之后,埃吉尔简直有些认不出来她了——并不是相貌或者衣着打扮的原因。而是气质。
原本的贞德坚韧不屈。高傲的如同冰山雪莲一般。散发着领袖的气质让人着迷。然而现在的贞德,却是将一身的锋芒全都藏了起来。仿佛一泓秋水,不起波澜。
尽管看到她这幅样子,埃吉尔心凉了半截,但是他仍旧不死心,想要重新把贞德拉回来。于是,他坐下来,忍住了嫌弃冰冷的木头椅子,忍住要拿来一个柔软的毛绒坐垫的欲望。尽量的让自己显得很开心的样子。他和贞德开始讲话——当然只有他在说,而贞德只是在听而已。
埃吉尔所讲的,是他这一次远征的故事,一路上灭亡了两个王国。以及一个帝国的伟大事迹。他着重的形容了这次战争的正义性,以及宏伟的理由。将自己描述成一个雄心壮志,正义而且虔诚的伟大领袖。
他也描述战场上的金戈铁马的豪迈。正奇谋略的较量。那些狂暴的牛头怪战士,驰骋如风似电的骠骑兵,坚韧的超长枪方阵,雷鸣一般的火炮齐射。以及罗马人数千年的文明与辉煌君士坦丁堡高耸的城墙,坚固的要塞和无数的财富,艺术品以及科学成就……
这一切的一切都令人心驰神往。而埃吉尔是个口才相当不错——不。应该说,简直就是能够口吐莲花的雄辩家。在他的演说中,原本只有十分的东西会扩大到一百分,而原本只有一百的东西则会扩充到一万!埃吉尔觉得听了他的话之后。铁人也要动心。也要心驰神往,恨不得投入其中,做出一番事业来。
而埃吉尔之所以这么做,目的是想要用这样的故事,来激励贞德,他想要让她重新向往这样的生活。回到军队中来。重新成为帝国军队的元帅,以及那不勒斯的女大公。这除了政治上的原因之外,更主要的是认为这位皇帝觉得她这样的生活实在太痛苦了。
清贫而简单的苦修士的生活,对于埃吉尔来说不吝于酷刑。推己及人。皇帝为贞德难过起来。他不忍心看到自己深爱的女人生活的如此艰苦。所以才会如此的卖力。
然而这位皇帝注定的要失望了。无论他如何诉说。如何的舌灿莲花滔滔不绝,最终说的口干。贞德的表情却是一直都没有变化。永远维持着淡然的笑容,让埃吉尔觉得自己很失败。
当听完了埃吉尔所说的话之后,贞德微笑着站起来,走到另一旁提过了水壶,给埃吉尔倒了一杯清水。然后这样说道:“我会为你祈祷的,一生一世。”
说完之后便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十紧握着十字架,看起来是不想要再说话了。这让埃吉尔觉得很失败。他站起来,张开嘴还想要说什么。然而看着贞德的样子,却什么都说不出。觉得很苦闷的皇帝拿起桌子上的木杯一饮而尽。喝光了什么味道都没有的清水。看着贞德又伸出手,想要把她抱到床上去。这一招对于别的闹脾气的女人相当管用,埃吉尔也相信,已经几年没做过的贞德肯定会很寂寞。
然而看着贞德的样子,皇帝最终还是缩回了他的手。
“回来不行么?大不了。朕将法兰西王国吐出来就是。朕去找卡佩家族的后裔,把他封为法兰西国王。这样还不够的话,朕就把布列塔尼和诺曼底也给他。只要你回心转意,回到朕的身边来,什么事情都可以商量。”
说到最后,埃吉尔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哀求的意思。听到他说的这话之后。一直道跟他处在灵魂衔接状态的欧若拉忍不住气急败坏的咆哮起来:“你究竟要白痴到什么程度啊?!为了一个女人就要舍弃两个行省,复苏一个敌对国家?!没见过你这么会败家的!”
不过,尽管这位长公主说的冠冕堂皇,但是那语气中的酸味儿隔着老远都能闻得着。好像打翻了好几十缸醋一样。然而埃吉尔完全无视了欧若拉的咆哮。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贞德,等着听她的答复。
贞德再度睁开了眼睛,平视着埃吉尔。仍旧是那样淡漠的表情。甚至埃吉尔还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怜悯和悲哀。她仍旧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摇了摇头。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之后无论埃吉尔说什么,她都没有再答应。于是,皇帝无奈,只好起身离开了。
欧若拉刚刚吃醋吃的狠了。这一会儿听到埃吉尔碰了一鼻子灰,欧若拉如果不嘲讽两句那才叫怪事:“所以说你们男人就是贱得慌。平时那么多女的你勾勾手就能带上床你不稀罕。偏偏想要这么个对你不理不睬的。只可惜了,人家根本就没拿你当一回事儿。”
“你不懂的笨蛋。”埃吉尔轻哼了一声,完全没把欧若拉的嘲讽当一回事儿。在这之后,便发生了欧若拉怀孕事件。再之后便是诺曼皇帝集体婚礼事件。这位处事淡漠的修女名列其上,并且排名很靠前,仅次于长公主欧若拉。
皇帝并没有太多时间陪着贞德玩你追我跑的游戏。事实上诺曼大军已经开始征集了。如果不是预备役军队的征召需要一点时间的话,恐怕这次婚礼都要延后。皇帝甚至连圣诞节都不想要过,便准备带着他的军队去罗斯草原与蒙古人一争高下了。对于食髓知味,喜欢上了这种疯狂的战争生活的皇帝来说,一下子让他闲下来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皇帝决定先斩后奏。直接强行将贞德娶到手。然后把她打包了一起带到罗斯草原上去吹吹血腥味儿。皇帝觉得这样一来贞德便能够恢复过来。并且接受自己。这样一来,一个是因为时间太短,只有一天。另一个是因为贞德平日里淡然处世,和她交好的人不多,只有一个玛丽娅还是个迷糊性格,没人告诉。第三是因为皇帝本身,就带着生米煮成熟饭的意思,虽然不是刻意,却也存了隐瞒贞德的心思。
这样三个因素加起来。结婚天大的事情,贞德这个新娘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就是二十号上午十点钟。距离中午十二点还有两个小时,贞德正在她的房间里面祈祷呢,外面却来了一队十几个女仆。跑进来之后便把她围在了中间,梳洗打扮换起衣服来了。弄得贞德莫名其妙的。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究竟是怎么了?你们在做什么?”贞德被这些女仆弄得头昏脑胀的。莫名其妙的就换上了衣服。梳洗打扮完了之后,这才抽出空来向这些女仆问道。
而听她这么问,这些女仆也都很奇怪——要结婚的是你,怎么你反倒问上我们了?有个女仆害怕出了差错,便反问了一句:“今天不是您与陛下大婚的日子么?”当时就把贞德给问愣了。
“我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事情。”贞德这样的回答,让一众女仆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双方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不过贞德毕竟聪明,这一会儿已经想明白了。知道是埃吉尔出的主意。觉得既好气又好笑。同时还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动。甚至一时间还有种冲动,想要干脆就这样,顺水推舟嫁给埃吉尔算了。
然而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情感。贞德摇了摇头,对着那些不知所措的女仆说道:“我想这件事情肯定是有什么误会。你们或许找错人了。陛下怎么会娶一个修女为妻呢?你们走吧。我还要继续祷告。”
听贞德这么说,这些女仆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心思灵活一点的暗暗腹诽:“怎么会搞错了呢?好像皇帝陛下那种人,修女不修女什么的,完全不会在乎吧。”
然而想是这么想。但是她们可不敢说出来。谁都知道这位穿上婚纱很好看的女人,是埃吉尔的老相好。并且很有可能会成为一位皇妃。谁肯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罪她?双方就这么僵持着。
眼看着她们不说话,贞德微微一笑,便接着说道:“那么就这样吧。没别的话,你们就离开吧。”说完之后便转身要进屋去。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同样身着婚纱的索尼娅却从阴影中走了出来,用不带一丝感情的话语对着贞德说道:“这里面没有任何误会,就是你了。跟我们走吧……”
当时贞德看到了索尼娅过来,便知道这件事情不能善了了。她与玛丽娅交情莫逆。很长一段时间,两个人都生活在一起。而她这几年过着清贫的生活,往日的人情来往都淡了。而她也乐得清闲。也就只有玛丽娅一个,还经常来她这里。给她说说最近发生了什么新鲜事儿。
而玛丽娅所说的事情之中。最多的便是与索尼娅相关的了。又被索尼娅欺负啦。又被索尼娅欺负啦。或者又被索尼娅欺负啦之类的。当然真实情况是她看索尼娅不顺眼,所以率先去撩拨索尼娅,之后被教训了来着。这是从萝莉时代一直延续至今的仇恨。当时玛丽娅还只是个小修女来着。每天吃吃睡睡,和埃吉尔做些爱做的事。闲着无聊就看看主人给她的书籍什么的解闷。然后莫名其妙的就成了埃吉尔的机要秘书。
这样的生活比起之前在大街上流浪,有上顿没下顿的生活好了不知道多少。玛丽娅对此相当满意。也很喜欢在埃吉尔面前扮演笨蛋萝莉的角色。当然这只是她这么想。她是真笨,不用装。
生活就这样一直持续着,玛丽娅本以为她就会这样过上一辈子。直到索尼娅的出现。这个虽然性格差很多。但是同属笨手笨脚的萝莉属性的女孩子,让玛丽娅感觉到了很大的压力。所以她才会一直找索尼娅的碴。当然最终结果都是被索尼娅教训了。而这种事情玛丽娅不敢告诉埃吉尔。便只有跑到贞德这里说。
这样子好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仇恨”埃吉尔自然不会放在心上。而贞德也一样的并没有太担心。只是一来二去,玛丽娅说得多了,贞德对于索尼娅的看法也变得不是那么好了。
“是个会胡乱使用暴力的冷血杀手。埃吉尔手下最锋利的短剑。”这就是贞德对于索尼娅的印象。而这样一个大特务头子,这一会儿穿成这样子来要自己走。贞德自然不会认为这是好事。
“不。”贞德直截了当的拒绝了索尼娅的要求:“如你所见。我已经是一名修女了。过去的所有事情都与我无关,即使是诺曼帝国的皇帝,也无法命令一名修女嫁给他。”
“时至今日,上帝也并未显示神迹。而皇帝却可以发布命令,在他的帝国做出任何他想要做到的事情。无论你是什么身份。都无法反抗。”索尼娅似乎早就料到了贞德会拒绝她的要求。便这样对她说:“你无法违背他的命令。趁着事情还没有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快一点跟我走吧。”
然而贞德沉默以对。以沉默来抗拒索尼娅的要求。这让索尼娅稍微有些无奈。
埃吉尔的贴身侍卫稍微思考了一小会儿。然后下意识的想要握住腰间的短剑。但是她很快就发现,今天穿的是婚纱来着,并不是平时的装扮。短剑什么的自然也无从说起。不过索尼娅仍旧没有放弃用武力解决的想法。她摆出了进攻的姿势来,毕竟,一个杀手得要学会用任何一种工具去杀人。最简单的杀人工具就是双手了。
“如果你还不答应的话。那么就用暴力让你屈服。”索尼娅这样对贞德说道。而这一切也都符合贞德对于索尼娅的认识。她完全不怀疑索尼娅所说的话的真实性。然而她仍旧没有任何同意了的表示。
眼看着贞德软硬不吃的样子,索尼娅却是没有真的好想她说的那样“使用暴力让她屈服。”而是转过身。回到了埃吉尔的身边,将这一切事情都告诉了埃吉尔。让他想办法。
“拿着朕的信物,去告诉她这是朕的恳求。无论如何,这一次婚礼已经通知了全世界。整个帝国都在看着我们。朕希望她能够答应朕。”
在这之后,埃吉尔将他一直戴在脖颈上的那枚大德鲁伊戒指摘了下来。递给索尼娅作为凭证。之后索尼娅又去了一次。在听到了她传达的话之后,贞德的确有点松动。毕竟按照埃吉尔的身份。通知了整个帝国成千上万的人。但是在结婚当天新娘却不见了。这样的事情的确让人很没有面子。
然而贞德仍旧拒绝了。她回答说,可以让埃吉尔娶另外一个女人作为代替。这样在公众面前便有了交代。
这就是刚刚发生的事情。索尼娅第二次带着戒指走了回来。埃吉尔轻轻叹了口气,将戒指重新带回到脖颈上去藏好。
在这之后,埃吉尔又派了不少女官,还有同属新娘的玛丽娅过去劝说。但是无论是谁过去劝。贞德都坚定的回绝了。眼看着时间越来越近,埃吉尔便一咬牙,一甩袖子,对索尼娅说了一声“走。”之后便亲自向着贞德房间的方向走了过去。一会儿的功夫,便到了地方。埃吉尔推门而入。看到贞德之后却是稍微有些失神。
因为婚纱的纽扣全都是在背后。所以想要独自一个人脱下来是不可能的。这一会儿贞德就穿着这样的一身婚纱坐在毫无装饰的屋子里面。与前两天看到的穿着黑色修女袍的贞德比起来,简直是判若两人。埃吉尔一时间竟然有些看呆了。
似乎早就猜出来了埃吉尔会过来。贞德看起来完全没有吃惊。她用那种母亲或者老师。询问犯了错误的小孩子那样的语气。向埃吉尔质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面对这样稍显强势的贞德。埃吉尔似乎又找到了当年,在法兰西那里面对这个圣女时候的感觉了。带着有些感动,有些感慨的心情。埃吉尔并没有直接回答贞德的问题。而是径直上前一步,单膝跪在了贞德面前。伸出双手握住了贞德的右手这样回应道:
“请你嫁给朕。美丽的贞德女士。”
当时,埃吉尔这样可以说是过分了的动作,让贞德原本准备好的措辞全都飞到了不知道哪里去。而在旁边看到这一切的索尼娅,则是嫉妒的咬牙切齿,下意识的发出了“嘎吱嘎吱”的磨牙声。全都也死死的攥紧了。
“我……我……我……”贞德一连说了三个“我”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下面拒绝的话来。事实上眼看着这位天潢贵胄。帝国皇帝。如此英俊如此优秀的男人竟然愿意跪在地上想自己求婚。就算是天使恐怕也会忍不住答应了吧。
被埃吉尔炽热的目光注视着,贞德感觉自己好像快要被点燃了一样。原本不起波澜的心境一下子破碎了。
埃吉尔感觉到了她从手掌上传来的温度。嘴角上翘。露出了阴谋得逞似的笑容。然后缓缓站起来。轻轻地搂住了贞德的腰。被这样对待的贞德发出了愉悦与痛苦交织在一起的呻吟声。愉悦出自肉体,而痛苦源于灵魂。她感觉到,她已经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了。
“如果,如果是朕的话,你愿意与朕一起在地狱中沉沦吗?”埃吉尔这样子,贴着贞德的耳边问出了这样亵渎的问题。
“如果……如果是你的话,我愿意分担你的罪恶。”最终,经过一番挣扎,贞德最终说出了这样的话。然后好像用尽了浑身上下的力气似的。瘫软在了埃吉尔的怀中。
“我多杀一个人,你就少杀一个。我多做一份罪恶,你就少一份。既然我无法阻止你,我便多替你分担就是了。”贞德一边这么说,一边止不住的流泪。因为自己的软弱无能受到了诱惑而感到耻辱。
“朕将一个天使拉入凡间了。”埃吉尔更加用力的抱住了贞德:“竟然爱朕个人胜过爱整个世界。朕何等荣幸。”
“你满意了吗?!”听到埃吉尔这么说,贞德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整个人好像虚脱了一样倒在了埃吉尔怀里。
就这样。西元一零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正午十二点钟。欧若拉等八位新娘与埃吉尔一起步入了克拉科夫大教堂内。接受了伯多禄大主教的祝福。贞德赫然位列其中。而在台下观礼的皇后阿尔托利亚,却一反常态,笑得阳光灿烂。在这之前,她也得到了那个消息。
“竟然怀孕了啊……呵呵呵……竟然和自己的亲哥哥……那个混账,不要脸的女人……本宫会杀了你的。绝对会杀了你的。还有其她几个女人。你们全都该死!埃吉尔是我一个人的!”
阿尔托利亚这样子在心里面咆哮着,疯了一样的咆哮着,然而她越是愤怒。表面上的笑容就越发灿烂。她越是绷紧自己的身体,面容就越发的缓和。她将整个人缩在繁杂的皇后的礼服之中。不让人看到她因为极度的气愤,而不受控制的颤抖着的身体。
她极力的控制自己,让自己不至于冲出去,挥舞着大剑将这里的所有人全都杀死。然而尽管笑容灿烂。但是这位皇后散发出的低气压,仍旧会让人很容易注意到。并且为之侧目……
在热闹了一整天之后。到了晚上,埃吉尔夜御八女大被同眠。各种和谐场面,各种雪月风花……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实上。在婚礼完事之后,一众人等脱了婚纱就还是该怎么过怎么过。只是吃饭的时候,好像原本要侍立在旁边,不能入席的索尼娅,玛丽娅可以跟着坐在一边了。除此之外还有平时不在一起的几个,南丁格尔,巴麻美,贞德她们现在都聚在一起。
当然,还有人对此不太满意。就是现在的巴勒斯坦女大公爱恩。在这之前,为了满足埃吉尔的恶趣味,这只猫娘一直是趴在地上用猫盆吃饭的。偶尔埃吉尔还会拿了肉条,好像是逗宠物一样放到爱恩稍微够不着的地方。就看见她小爪子向上够啊够的。感觉很有趣。
而爱恩似乎也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现在让她到餐桌上吃东西,她反而觉得很不舒服。就好像是之前穿着婚纱的时候一样。觉得浑身上下都痒痒。如果不是埃吉尔好好地劝她,说不得要闹出笑话来。
习惯了直接用手抓,或者直接用嘴吃的爱恩,抓着刀叉敲着桌子,不知道应该怎么用,学着别人的样子试了几次。却完全学不来。肚子饿得厉害。就可怜巴巴的看着坐在桌子另一边埃吉尔。低声的呜呜叫。那意思就是想要埃吉尔喂她。
然而这一会儿埃吉尔却是没工夫管她。因为坐在她身边的几个女孩——阿尔托利亚,莉莉安奴,欧若拉和贞德几个人。全都面色不善的很。那气氛压抑的就好像是在海底两万里一样。
埃吉尔感觉着围在她身边的这四个皇妃,似乎形成了一道无形的结界一般。在她们身边是一个世界,距离五米那就是另外的一个世界。跨越了空间与时间,生与死,正义与邪恶……让皇帝陛下觉得度日如年。
在获得了系统权限之后,埃吉尔购买了更高级的药物和补品,将贞德的旧疾完全治疗好了。尽管许久未曾舞剑。但是有着杀身成仁的觉悟的圣女。其实力仍旧不可小觑。这一会儿圣女正在和疯皇后对视。贞德一身白色轻甲,与阿尔托利亚黑色甲胄形成鲜明对比。而阿尔托利亚形如实质一般的杀人目光,和贞德风轻云淡的态度也同样泾渭分明。双方都一边单手拿着餐刀吃东西,另一只手按着剑柄。随时准备拔剑拼杀。
这一边武勋派很有可能展开一场热血的战斗。而另一边两个政治家的态度同样不是很友善。帝国长公主欧若拉和东罗马女皇莉莉安奴两个人,表面看上去态度似乎不错,说说笑笑的跟老朋友似的。然而仔细听一听就能明白,两个人的话语中暗藏机锋,冷嘲热讽算是好的。诛心之言听得埃吉尔直觉得肝颤。比起对面两个肌肉笨蛋。同样属于阴谋家序列的埃吉尔觉得,这两个女孩更加可怕。毕竟用舌头杀人比用剑杀人要高明得多。
而更加糟糕的是,虽然几个女孩看起来是相互对立的。似乎眼中只有仇敌容不下其他。但是埃吉尔很清楚,她们都分了一份神在自己身上。倘若自己有个什么异动的话。说不得这四个女孩就会放下彼此之间的仇怨。暂时联合起来一致对外,把自己先砍死了再一争高下。
就这样,埃吉尔拼命拼命的隐藏自己的气息。希望自己能够不起眼一点。这在心高气傲,狂妄至极的诺曼皇帝来说还是第一次。他已经不止一次的哀号了——如果索尼娅还在身边那该有多好啊。这个对自己忠诚的不得了的傻妞,可是最佳的挡箭牌了。可惜了可惜了……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挣命。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埃吉尔宁愿单独面对一万个最狂暴的牛头怪战士。或者面对十个成吉思汗的蒙古大军。也不愿意在这里活受罪。尽管餐桌上的食物丰盛,烹饪的恰到好处。但是埃吉尔将这些美味佳肴送到嘴里面去,却是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简直就是活受罪。
最终,这场堪称战场一样的晚宴。史无前例的进行了两个小时。人数增加了,时间也延长了。然而消耗的食物却只有往天的三分之一。在这样的气氛下,也就只有玛丽娅这样的天然呆,还有爱恩这样的动物模式才能吃得下去东西。特别是阿尔托利亚将力气全都用在了和对手较劲上。根本就没有花在吃东西上面。
不过最终,这些女孩还是达成了一致。或者说找到了解决她们之间矛盾的方法——那就是埃吉尔!
“你到底喜欢——”
当时,四个女孩子几乎是同一时间说出了这半句话。然而她们再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埃吉尔早就已经不见了——他又不是傻瓜。刚才那种气氛很明显是要拿他开刀。如果留在这里的话说不得连个囫囵尸体都留不下来。连带着其她六个女孩也都见势不妙躲的远远的了。旁边伺候着的女仆们。更是有多远就躲多远。不见个人影。
眼看着正主不见了。刚才还在争风吃醋的四个女孩子“忽悠”一下子就起来了。一瞬间交换了个眼色,便确定了搜查的范围。四个人一人负责一个方向。妥妥的要将埃吉尔拉出来,不问清楚了是不肯罢休的。
然而他们找来找去。找了大半夜都没找到。埃吉尔封死了与欧若拉之间的心灵衔接,所以她也无法感知到埃吉尔究竟在什么地方。
与此同时……在克拉科夫郊外的一处小树林。埃吉尔拿着饭盒,一勺一勺的将俄罗斯风格的云吞送到趴在他膝盖上的,爱恩的嘴里面去。偶尔自己也吃一个。
“肯定饿坏了吧……真是可怜呢。”埃吉尔空闲的左手轻轻地抚摸着爱恩的秀发。同时这样说道。而爱恩也发出了撒娇似的呻吟声。用脑袋蹭着埃吉尔的大腿。看着自家宠物这样可爱的表情,埃吉尔也露出了笑容。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朕也够可怜的了……”
就这样,埃吉尔搂着他的宠物猫,在大冬天的十一月份,寒冷的东欧郊外熬了一夜。尽管穿着绝对守护者甲胄,里面套了天鹅绒的防冻衬衫这面也披着白狐裘(二代)披风。但是在这天寒地冻的时候,埃吉尔仍旧觉得寒风刺骨。一人一猫相互偎依在一起,互相取暖。虽然抱的很紧各种吃豆腐。但是这一会儿他们还真没有什么心思做爱做的事。因为实在是太冷了。“哔”——因为天气的原因缩小的不能用。
事实上到了后半夜的时候爱恩就有些受不住了。作为宠物喵,她身上穿的本来就很犯规。几乎起不到什么悲的作用。再加上她出生在巴勒斯坦地区黄沙大漠之中,对于东欧的寒冷天气抵抗力低得很。所以尽管埃吉尔把她抱在怀里,用披风整个把她包裹起来,但她还是冻的直哆嗦。
埃吉尔眼看着再这样下去,自家的宠物恐怕就要这么冻死了。无奈之下只好把她抱起来往城里面跑。皇宫什么的自然不敢再过去了。而是径直的去了禁卫军的军营。到那里蹭了一间营房,拿了几床棉被给爱恩包起来,又让火头军烧了热汤喝。爱恩这才活了过来……继续趴在埃吉尔怀里面有气无力的蹭。
而这一会儿,埃吉尔也缓了过来。再准确一点就是“哔”可以用了。看着躺在自己怀里慵懒可爱的猫娘,很自然的就会产生“来一发”的感觉吧。没什么不正常的对不对?
有了想法的皇帝开始行动,搂着爱恩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一边撩拨着爱恩的乳首,一边轻轻揉搓着她下面的小豆豆。就这样,很快的爱恩就发出了很可爱的“呜呜”声。根据大德鲁伊戒指的翻译,就是对埃吉尔发出了交配的请求。
“真是拿你没办法呢。”埃吉尔得了便宜卖乖。一边感慨着一边准备脱裤子。
然而正当埃吉尔准备猥琐他家宠物的时候,营房的大门忽然“砰”的一声被打开来。埃吉尔麾下最能打的两个,贞德和阿尔托利亚两个率先走了进来。跟在后面的则是莉莉安奴,以及她麾下的,仍旧向她效忠的四百余东罗马御林军——这种事情自然不好出动诺曼军队。因此也只有让他们这些。跟埃吉尔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希腊人来做了。
眼看着自己行迹败露了。埃吉尔当时便以最快的速度穿戴整齐,然后用被褥将爱恩蒙了起来。一众人等感觉只是一折的功夫。他们对面的皇帝陛下就换了一个人使得。当时便都是一愣。
然而埃吉尔知道羞耻,兽性多过人性的爱恩却不知道。被非洲狮子养大的她,虽然经过了多年的驯化。但是本质上却仍旧是个野兽——就算是宠物猫,在你看不见的地方还会猎杀鸟雀田鼠呢。更不用提这头母狮子。
好事儿被人搅黄了。埃吉尔的第一反应是掩饰。而爱恩的第一反应却是发怒。她四肢伸直的弯下腰,对着走进来的贞德和阿尔托利亚亮出雪白的牙齿——当年,就是这一副牙齿,要了不可一世的沙漠之王萨拉丁的性命。
对面阿尔托利亚和贞德看着这只猫要扎刺儿。却也不敢大意。她们平时杀人杀的多了。和野兽搏斗的经验却少。如果掉以轻心的话,说不得也要栽在他手里。
这只宠物喵可不管那么多,别人不让她好过了她就想要了那人的性命。当时爱恩便瞄准了阿尔托利亚的脖颈,准备一击必杀——当然在那之前她就被埃吉尔给拉住了。
被埃吉尔这么一拉。爱恩又倒回到了埃吉尔的怀里面扎了几下想要再跳过去。却被埃吉尔死死的按住了不能动弹。因而发出了受了委屈一样的“呜呜”声。
“乖一点,听话。”埃吉尔一边抚摸着爱恩的脊背,一边这样对她说。于是很快的,爱恩就冷静下来不动了。只是看着破门而入的阿尔托利亚和贞德等人,仍旧充满了敌意。
“你在这里做什么?”阿尔托利亚语气不善的这样向埃吉尔问道。
“朕在体察民情。”埃吉尔理所当然的这样说道。
“大晚上的顶着零下四十度的气温体察民情?”这一会儿欧若拉也分开了人群走了出来,这样对埃吉尔质问道。
“正因为是大晚上的零下四十度。所以才更有体察民情的必要啊。是诺曼皇帝,朕要为了朕的国家和人民负责任。”
埃吉尔一番话让一众女孩子感觉无语。然后莉莉安奴又接着问了起来:“那为什么又到了禁卫军军营这里来了?”
“那是因为……秘密。”埃吉尔这样回答。然后眼看着她们几个向前一步,一副想要把自己生吃了的感觉。便马上改口了:“事实上是这样的,朕来这里主要是为了接下来的战略。你们知道不知道。在喀山地区共五十万蒙古人组成的联军,已经将温德将军和殖民地的所有民众包围起来快要半年了!朕必须派遣军队去支援他们。”
“这件事情早几个月前就知道了吧!”欧若拉忍不住这样抱怨。
“是啊,所以更显得刻不容缓。”埃吉尔这样说道:“所以朕已经决定了,即刻,连夜动员军队组织起来向喀山地区前进。再一次击垮蒙古人。”
“这可是晚上啊!”贞德惊讶的这样说道:“大家都在睡觉。不要给人添麻烦。”
“你们这不是都醒着呢吗?你们这么闹腾,整个克拉科夫恐怕没人能睡得着觉了吧。”
埃吉尔一句话让一众女孩子相继无语。的确,眼看着埃吉尔不见了。在将克拉科夫大皇宫翻了个底朝天却还是没找到的情况下这四个家伙便又开始折腾克拉科夫市民了。现在整个克拉科夫几十万的市民都被搅扰的鸡犬不宁。埃吉尔的猜测几乎完全命中。
就这样这一场危机被化解开来了。原本两文两武四个女孩。还想要缠着埃吉尔接着问他到底最喜欢谁,这样诛心的问题。但是埃吉尔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说着:“好忙好忙啊。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不用陪朕了……”
当时,埃吉尔使用转移话题大法,并且假戏真做。派遣使者,向着克拉科夫附近一众在兵营传递消息。直接召集兵马,做好了出兵的准备。
尽管这一会儿功夫,距离比较远的英格兰,法兰西的征召部队还没有到达。但是与之对应的。帝国从它新征服的德意志领地,获取了数量更多的征召兵。再加上斯堪的纳维亚和东欧所征募的军队,以及十万诺曼职业部队。埃吉尔仍旧拥有超过七十万的大军。
这七十万大军,便散布在首都克拉科夫,以及克拉科夫附近的波兰行省的各个兵营内。各种物资,补给从帝国各处源源不断运输而来。端的是大军国主义的气象。士兵们吃的是羊羔肉,喝的是烈酒。每天拼了命的训练。
那些在军校念过书的贵族子弟们鼓励着,那些在大战场上见识过的老兵们一个个的炫耀着。更显眼的是那些在君士坦丁堡抢了一票,如今都变成了财主的老兵。那可是实打实的活招牌。唬的一众新兵心里面痒痒的很。恨不得大皇帝一声令下便上战场和鞑靼人拼个生死。军官们指望着功名,士兵们则盼着抢出来的富贵。
这一票用诺曼金喂出来的精兵猛将,一个个都急吼吼的想要上战场去挣命。日盼夜盼的。有些人甚至睡觉做梦都梦到与之相关的事情。大喊着杀敌的梦话。结果差点造成营啸。最后被军法办了的……但是他们也真的,实在是想不到。诺曼皇帝竟然真的就在大半夜的。凌晨了两三点钟的时候吹了集结号。
当时,闻讯赶来的玛丽娅作为机要秘书,写下了这样的话作为历史记录。通篇不提埃吉尔被他老婆撵到军营里面的事儿。好生给自家男人遮掩了一番:“初。克拉科夫城沸。处处灯火,夜如白昼。原因大皇帝结纳皇妃,普天同庆。阖城笑颜。然不过半日。大皇帝闻听鞑靼人五十万军越乌拉尔山,寇喀山甚急。大皇帝闻讯大急,于宴席间奔走,至禁卫军营中。传达皇命。召集大军。即刻奔赴喀山作战。
左右劝谏皇帝,节日隆重,可暂缓。喀山城坚,一时无碍。然则大皇帝勃然作色,屏退左右。击鼓传召。登台晓谕三军。曰:不忍见手足袍泽坐困城中,而独自一人享乐。言毕,语气哽咽。三军为之动容,山呼万岁。遂连夜进发,奔赴喀山去也……”
就是这样,玛丽娅一篇文章,硬是把黑的说成白的。把埃吉尔这个怕老婆躲在军营里的混蛋。说成是爱兵如子的好领导。这记录流传后世。时间再过去个几百年。有谁还能知道当年的真想?谁会不把埃吉尔,当成是个先公后私的伟大领袖?难怪了胡适博士说了,历史是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就这样,英明神武的诺曼大皇帝,带了九个老婆和七十几万大军前去喀山。准备狠狠地揍蒙元一顿。而与此同时。在西班牙南方重镇格兰纳达附近。帝国征服伊比利亚半岛的战役也达到了最高峰。
当埃吉尔的有力走狗,帝国元帅法尔按照皇帝的指令。借助诺曼帝国西地中海舰队,出其不意的对西班牙领主,巴伦西亚的熙德发起进攻的时候。世界为之震惊。
这座如同诗歌一般的城市。长着棕榈树,有着无数海鸟海鱼。物产丰富的滨海城市。商贸发达而人文鼎盛。在熙德的治理下逐渐变得富饶起来的城市。被在地中海的风浪中挣命,晕船晕的失去了理智的法尔元帅一把火烧成了灰烬。而熙德,这个征战半生的老兵,勇敢而坚强的战士。以及伊比利亚最擅长战争的将军和统治者。也随同他的城市一起化成了灰烬。
这一场战役并没有太多新意。只是诺曼大军跨海作战,伊比利亚的乡巴佬们从来没听说过。所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罢了。伊比利亚半岛这个地形寸的很。三面环海一面临山。历来都相当封闭。侵略者或者渡过直布罗陀海峡,从北非进攻。又或者从北面比利牛斯山脉翻越过来。这一南一北两个地方。将伊比利亚人的眼光,见识给限制住了。
他们从来没有见识过,有如此庞大的军队。可以一下子运输数万大军登陆的。就算是当年的东罗马帝国全盛时期,占据了大半个伊比利亚半岛的时候。也必须要以巴利阿里群岛作为中转站。这才勉强能走海路,运输军队和物资补给。
而这一次,伊比利亚列国也知道诺曼人对与自己的野心。然而他们通常都认为,诺曼人会从北方,比利牛斯山脉翻越过来进攻。因此最先被攻击的应该是阿拉贡王国才对。而不断有消息传来。诺曼人在南法兰德斯行省调兵遣将。积蓄物资。也间接证明了这个猜测。人们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比利牛斯山脉北方。法尔元帅的那支佯攻部队的身上去了。
就这样,攻陷,焚毁了巴伦西亚城池之后。诺曼元帅轻骑出动,在伊比利亚高原上四处劫掠。攻城略地。而随着熙德的死。他所维系的巴伦西亚公国也随之烟消云散。在诺曼骠骑兵恐怖的攻势之下,骑乘着安达卢西亚战马,手持标枪骑兵弩。号称是来去如风的伊比利亚骑兵们纷纷战死。伊比利亚领主们引以为傲的精锐轻骑兵,在遇到了诺曼骠骑兵之后,便如同雪狮子进了桑拿房一般。一个照面便溃不成军了。
就这样,稍微花费了一点点时间。整个巴伦西亚公国——包括伊比利亚中部重镇托莱多,统统纳入了诺曼帝国的统治之下。伊比利亚四分之一的领地被征服了。
在这之后,伊比利亚南方的摩尔人领地。因为苏丹阿尔斯兰远征埃及去了。所以群龙无首。处于防御姿态因而不会发动进攻。而在伊比利亚北方。狡猾的莱昂-卡斯提尔国王阿方索。则想出了一个计谋来——他派遣说客,想要游说法尔元帅独立。自立为巴伦西亚公爵——又或者国王也可以。
“您手握雄兵盘踞一方。英雄盖世。怎么会甘心在诺曼皇帝那个暴君的手下做事呢?只要您愿意自立。那么我家陛下便愿意与您结为盟友。守望相助。您也可以在伊比利亚称王称霸。这该有多好?我家陛下还有个年方十四的女儿未曾嫁人……”
使者说到一半之后,便听见法尔元帅哈哈大笑起来。然后也就陪着笑了起来。然后笑完了。法尔元帅便将那个使者给砍了。
劝诱宣告失败。于是阿方索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准备与法尔元帅决一死战。北伊比利亚三国。莱昂-卡斯提尔的阿方索国王,阿拉贡的拉米罗国王和葡萄牙的卡洛斯国王三个,将他们的直属部队以及封臣全部动员了起来。再加上一部分残存的佣兵部队一起,组成了一支五万人规模的大军。这在偏僻的伊比利亚地区,可以说是一件旷古烁今,前无古人的事情了。就算是恢复失地运动最激烈的那几年。这几位国王也不曾动员过如此多的兵力。看起来法尔元帅是真的把他们打怕了。
于是,在六月份的时候,诺曼帝国的两万大军与伊比利亚北部联合军队在托莱多附近展开了激战。出乎预料之外的是——当双方爆发激战的时候。一个消息,让联军的乌合之众士气全无!又一支诺曼军队,趁着联军南下,国土内部空虚的时机翻越了比利牛斯山脉!并且将联军的三个国家大半领土都占据了!
在老家被占领的情况下。联军的乌合之众被诺曼军队的探子们稍微撩拨了一下,就作鸟兽散。不战自溃了。
随即。诺曼大军主动出击。轻松地击垮了三个国王和他们仅存的一点亲卫扈从部队。
就这样,诺曼帝国又占据了伊比利亚北部的大片天主教领土。将整个伊比利亚半岛的五分之三都占领了。之后,法尔元帅再度领军南下伊斯兰人的领土。连战连捷。攻陷了半岛中南部重镇科尔多瓦。兵锋直逼摩尔人在半岛上最后的一个要塞格兰纳达。
倘若,这座只有两三千人的要塞被诺曼人占领的话。那么摩尔人在整个半岛,便再没有一处足够坚固的据点,他们便不得不乖乖的退出这个半岛。滚回到他们的老家的北非去。这对于国力蒸蒸日上的摩尔多瓦苏丹国来说,可以说是一场无法形容的重大打击了。
然而就在这时候。得到了消息,急匆匆的放弃了对于埃及的进攻的阿尔斯兰,带着他麾下的三万精锐摩尔大军回到了北非……一场旷世大战即将开始——才怪。
事实上,阿尔斯兰的确想要继续北上,回到他位于格兰纳达的领地,与诺曼人拼个你死我活——然而他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诺曼人的西地中海舰队,将他征召的巴巴里海盗,最后的一点家底打沉在地中海里,并且封锁了直布罗陀海峡。他没有船。就算有船也无法打破诺曼人的封锁。就这样被困死在北非,无法继续前进了……
就这样,摩尔人的主力部队无奈的被困在了北非,无法度过直布罗陀海峡,以支援北方的伊比利亚领地。这导致了诺曼军队的完全的胜利——诺曼帝国在八月份彻底统一了整个伊比利亚半岛。然后,因为这一块新的领地崎岖不平,有太多的山岭地带。所以比较贫瘠。埃吉尔便没有好像是他对待法兰西,德意志和意大利那样,将它拆分成几块。而是直接设立了一个行省。
西班牙行省,以新兴建的,在伊比利亚半岛中心的新兴城市马德里为首府。正式加入了诺曼帝国的行政体系之内。
在这之后,皇帝给法尔元帅布置了新的任务。继续南下,攻击摩尔人的领地——尽管那贫瘠荒芜的北非地方,皇帝并不看得上。但是在这样一个民风彪悍的地方,出现一个统一的国家,并且拥有一个算得上雄才大略的领导人。这是埃吉尔不想要看到的。所以,皇帝这一次给法尔元帅的任务,并不是攻城略地,而是破坏,蝗虫过境一样,将北非摩尔人的领地全部破坏。并且杀死阿尔斯兰。这个有能力领导摩尔人建立一个强盛国家的苏丹。
就这样,在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整过后,十一月份。已经陷入了绝望之中,无奈的接受了丧失在伊比利亚的领土。准备经营北非。重新振作的摩尔人,迎来了下一轮的猛烈攻击。原本将他们困死在北非的诺曼舰队,这一回又运输了大批量的敌人过来。准备彻底毁灭他们的这个国家……
当西班牙被纳入帝国的领土之后。作为一个标志性的存在。欧洲进入了一个新的时代。诺曼人终于,最终,经过近十五年的苦战。在雄才大略的诺曼皇帝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的领导下,终于统一了整个欧罗巴!从西班牙到罗斯。从斯堪的纳维亚到那不勒斯。由南向北,自西向东。整个欧罗巴上空再无一丝封建割据。所有的城市,领地,森林,田野。庄园……全部都悬挂着诺曼帝国四翼三足双色凤凰旗帜!
正如同两年前,在黑死病过后,埃吉尔发表新年谈话中所讲的一样。这是一个伟大的时代。一个统一的时代!一个属于诺曼人的时代,属于他,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的时代!
全欧罗巴一千余万平方公里,九千四百万民众。全数归了诺曼帝国统治!而且是绝对有效统治!没有任何封建割据,附庸国,都护府。羁縻州,土司的实际有效统治!帝国皇帝可以随意的任命各个行省,各个郡,各个市的长官!可以任意的征召任何土地上的民众作为士兵!可以获取任意一块领地的出产和赋税!这不得不说是个奇迹!是一个政治上的奇迹!
在当时世界上。或者有的国家比诺曼帝国的疆土更大,人口更多。但是绝对没有诺曼帝国的行政体系有效。绝对没有诺曼帝国对于自己的资源利用率高。综合国力也绝对没有诺曼帝国高。稳定程度也是一样。埃吉尔的功劳不仅仅是将整个欧罗巴统一了起来,他还创造了一套行之有效的行政体系。足以保证这个国家数百年,乃至上千年的存在下去。
又一个千年帝国,或者说,埃吉尔想要的是一个寿命超过罗马的伟大帝国。在他死后千年,万年,他的后代仍旧是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人。
万众欢腾,举国欢庆。八月二十八日正式被埃吉尔定名为“统一日”作为帝国法定节假日存在。这一日学院停课。工厂停工。商店停业,全民庆祝诺曼帝国的伟大胜利。
想一想也挺不容易啊,从北方冰天雪地中走出来的一个小贵族,在十五年时间内扫平了整个欧罗巴,南征北战东征西讨。最终建立了偌大的帝国。这在一众人眼中简直就是无法理解的奇迹。在谈论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就算是再记恨埃吉尔的人,再瞧不上埃吉尔的人,也无法从容。
他们大可以谈论皇帝的荒淫无道。大可以谈论他的残暴和疯狂,大可以抨击他的各种政策,可以说他穷兵黩武,荒谬而亵渎。但是他们唯独不能以无能。或者类似的词汇形容埃吉尔。
“他是个疯子。但是是个有能力的疯子。他的能力足以遮掩他的一切缺点,并且让全世界陷入与他同样的疯狂之中,随着他的鞭子抽打不得不去跳火圈。”
后世,即使是最刻薄的评论家,在说到这位皇帝的时候。无论骂的有多难听。末了都不得不酸溜溜的说一句:但是能力还是有的。而更多的人则是完全无视了埃吉尔的各项缺点。将他看的好像无瑕的圣人一样……
而与此同时,当帝国最终统一了欧罗巴。将这个世界从数百上千年的混乱中拯救出来的时候。在北美洲新大陆。帝国的另一个传奇正在书写着。
算起来,这是帝国第三次远航至新大陆了。当然,在这期间,也有不少买到了帝国政府许可的大商人们,自行开着海船前来进行贸易。在中美洲临近的加勒比海上。帝国已经占据了不少的海岛。开辟出了上万人规模的殖民地。将哈瓦那作为这块领地的首府。甚至。一些人直接做出了决定。想要在风景宜人的加勒比群岛定居。
作为诺曼皇帝派遣出来。远征新大陆的首领。沃尔特将军经历了数个月的远航之后,到达的第一站便是哈瓦那。这座新兴的,只有数千人口的小城市。倘若放在欧陆本土的话绝对什么都不是。别说行省首府。就是郡首府也算不上。但是在这里,在这个狭窄的甚至算不上一个郡的岛屿上,这座城市却有着极大的象征意义。
欧洲文明,至此正式登上了中美洲舞台。并不是那些天文历法,数学和农业异常发达。却无法冶炼钢铁,甚至不会青铜锻冶的。没有合适的大型坐骑,无法发展骑兵。没有合适的牲畜,因而没有制造出车辆和轮子……在物理学方面并无建树,无法制造大型的战舰和攻城机械的瘸腿种族。而是以精良的钢制武器,黑火药和战马武装到牙齿的,对土地,金钱,信仰有着狂热追求的欧罗巴人,诺曼帝国的征服者。
如今,定居在中美洲的欧罗巴人,以及定期前来的商队,已经是当地的阿兹特克人,习以为常的景色了。除了患病在床,已经变得有些老糊涂了的蒙特苏马二世皇帝之外,几乎没有多少人将他们当成是神。当然,这并不表示他们对于诺曼人的热情衰退了。
或者奇幻的神话传说,能够维持一段时间的新鲜感。但是与诺曼人带来的各种变化相比。这种感觉就什么都不是了。随着诺曼人的到来,这个古老的中美洲帝国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帝国的商人们带来的铁器,玻璃和布匹——亚麻,呢绒,丝绸都有。这些华丽的布料让只懂得棉花纺织的阿兹特克人惊喜不已。而铁器则比他们最好的黑曜石战斧还要精良,锋利并且坚韧。
诺曼人还带来了耕牛,犁,各种农具。以及先进的大庄园生产技术。他们雇佣当地人进入大型庄园内,开辟土地种植可可,香料和糖——特别是糖。诺曼人们发现,他们第一个殖民的岛屿。现在被命名为古巴郡的地方,是极为优良的土地。这里极度适合甘蔗种植。从印度引进的甘蔗可以在这里生长的很好。事实上甘蔗种植,以及蔗糖加工。已经成了这个新兴殖民地最大,也是收入最多的行业了。
与另一个世界历史不同,帝国并非西班牙那样,眼里只有黄金的乡巴佬。帝国更看重的是土地,以及土地上的出产。如今帝国每年都能从中美洲获得大量的蔗糖和香料,可可。这样的贸易让帝国的生活变得更加丰富多彩。
但是,诺曼人带来的并不单单是先进的技术、贸易品和新的宗教信仰。除此之外还有瘟疫——当在欧罗巴本土,黑死病的风潮逐渐度过的时候,这个疾病却随着帝国的商旅们漂洋过海,来到了与世隔绝的中美洲。
除此之外还有天花,麻疹,肺痨……各种土著人从未见过的奇怪的,他们毫无抵抗力的疾病。让阿兹特克帝国的人口数量以一个极为恐怖的速度下降着。他们整个村镇,城市的接连不断的患病,死亡。一众末日降临的气氛让他们觉得很是惶恐。
于是,帝国对于中美洲的贸易品中又多了一项紧俏物资——药材。
沃尔特将军就是在这个时间段来到这里的。他所面对的并非最初遇到的那个,恐怖的拥有上百万精锐战士的庞大帝国。而是一个陷入了瘟疫,内乱之中的绝望的国家。
“虽然主君警告过我,但是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征服这里或许其实很容易……”
当听到当地的诺曼商人们这样说,沃尔特将军心里面便有了盘算。
呈现在诺曼帝国的征服者面前的,是一个衰落的大帝国。全盛时期绝对会超过五千万的人口。现在恐怕只剩下不到一千万了。而且人心惶惶。最可怕的是在这个时间段,外部的敌人对他们展开了侵略。
在中美洲的北方,一望无际的美洲大平原上。追猎着野牛的奇奇梅克人和阿帕奇人组成了庞大的军队。向着阿兹特克的领土发动进攻。他们的战士用棕红色的染料涂抹全身。穿着兽皮或者茅草的服饰。佩戴羽毛作为装饰品。装备着石制的长矛,战斧和弓箭。其中一些精锐战士装备藤条编织的简陋甲胄。
尽管这些人装备简陋,而且毫无纪律。但是他们的数量却多到数不过来。据阿兹特克的边境哨兵说,奇奇梅克人和阿帕奇人的上千个部落,总共二十几万大军一路南下,烧杀抢掠。几乎无法阻挡。
这让沃尔特将军非常奇怪。不管今后说的再怎么好听,原始部落就是原始部落。就算同属一族,也会自相残杀。原始部落的制度要比封建制度更加落后,凝聚力和动员能力弱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在这样的情况下。对方能够集结上千个部落,数十万大军。这是何等样的事情?简直就是无法想象。
而对于命途多舛的阿兹特克帝国来说。北方蛮人的进攻,还并不是最致命的——最致命的乃是帝国南方,那个曾经被帝国征服。取代了的民族的叛变。
玛雅人,曾经获得过中美洲霸权的强大民族,在阿兹特克人最虚弱的时候竖起了叛乱的旗帜。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武装起来。重建了他们的城市,要塞和神庙。驱逐了阿兹特克帝国的官员。并且将驻扎在当地的阿兹特克军队杀了个精光。因为位置比较偏僻,所以他们受到瘟疫侵袭的程度不是那么高。这保证了他们的人力。
总共有五万装备着黑曜石战棍,黑曜石长矛,投枪和弓箭,以及厚重的棉布甲的精锐玛雅军队,开始向着北方进军。他们的目标是阿兹特克人的首都,全盛时期人口超过五十万人的超大城市特诺奇提兰。
就这样,内部遭受了恐怖的瘟疫以及叛乱,外部则有大批的野蛮人。侵略。而在这样危急的情况下,阿兹特克皇帝蒙特苏马二世,却是年老昏聩,卧床不起。
在这样的情况下无论怎么看,阿兹特克帝国都是死妥了。如今掌握阿兹特克实权利的库伊特拉华克。这位美洲虎勇士的领袖,蒙特苏马二世的侄子,急的就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因为阿兹特克帝国的高压统治,平时还好。但是真正出了事情,各个地区的居民们都不愿意继续向他们效忠。只有既得利益者的特诺奇提兰居民才靠得住。
他派遣使者。努力地游说其他城市的居民,希望他们能够为他提供兵员和物资。但是最终相应的人非常少。在这个时刻,绝大多数的阿兹特克贵族处于半独立状态。坐视曾经压在他们头上的皇帝,以及特诺奇提兰处于危险之中,完全不管他们的死活。
于是,最终。库伊特拉华克,只获得了一支不到三万人的军队。尽管他将他所能获得的最好的装备——通过与诺曼人贸易获得的那些钢铁的斧头,刀剑和弓矢给他的军队装备上了。但是在面对数量接近他的军队两倍的玛雅军队仍旧不见得能赢。而面对那几十万的北方土著。他甚至连战斗的勇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候,诺曼人来了。原本库伊特拉华克,是不想要去搭理这些装神弄鬼的家伙的。他并不像是他的傻叔叔那样,对诺曼人毫无戒心。相反,他不单单警惕着这些人。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他还将这些人看作是帝国最大的敌人。他经常和他的部下和朋友们说:“如果哪一天,阿兹特克人真的无法生存下去了。那么原因肯定是因为那些诺曼人。”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所说的话的确是正确的——如果没有诺曼人的到来,也就没有大瘟疫。阿兹特克的实力就不会被削弱。玛雅人不会发动叛乱,而北方的野蛮人也会被帝国的大军碾碎。
当然,这些事情这个土著人是不知道的。他和这个时代,一般的阿兹特克人没什么区别。也通常是将恶性传染病,与天罚之类的联系起来。完全想不到诺曼人与这场瘟疫之间的关系。而诺曼人之中低级的水手水兵自然也不明白。而见多识广的商人或者官员。就算是知道,也绝对不会告诉这些可怜的阿兹特克人。
所以库伊特拉华克也并不是智慧出众,有先见之明。只是直觉很敏锐并且很准确罢了。
听说帝国在如此紧急的时刻,那些诺曼人却仍旧慢悠悠的跑到这里来做生意。库伊特拉华克觉得很气闷。本待属下不去理睬他们就是了。却听那属下又说了一句。他才真正重视起来这件事情——那属下说了。这一回前来帝国的,并不只有诺曼商人,还有大批量的武士。前去打探消息的人说。这些武士的数量足有上万人。分别乘坐着数百艘战舰。
听说了这件事情,库伊特拉华克觉得很惊讶。然后他便接着问:“这些诺曼武士来这里是想要做什么?他们也想要做我们的敌人吗?!”
尽管对于诺曼人多有提防。但是他也知道,这些诺曼人的确掌握着一些,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像是神一样的技术。那些庞大的好像堡垒一样的战舰。那些最完美的黑曜石战刀也无法媲美的钢铁武器。还有那些简直可以称之为刀枪不入的全身甲,以及速度比人跑的快得多的,被诺曼人称之为“马”的生物。特别是可以爆炸的那种,一下子便几乎将皇宫炸塌了的黑色粉末……
尽管不想要承认,但是库伊特拉华克知道。这些诺曼人的战斗力极为强劲。就算是那些并非正规军的水兵,海盗船员和商队的护卫组织起来,也要比他引以为傲的美洲虎勇士部队强很多。更不用说他们传说的,征服了无数城池,国家的职业部队,那个恐怖的埃吉尔皇帝的军队了。
所以,尽管情报显示,这些诺曼人的军队比起北方的蛮族和叛乱的玛雅人的数量都要少。但是库伊特拉华克可不想敢因此小看了他们。
“马上派遣使者过去,问问他们究竟是想要做什么?记住,尽量表现的友善一点。不要惹怒他们!”
很快,这位阿兹特克帝国的王储便下达了命令。使者飞奔而去,献上了大量的羽毛,最精美的棉纺织品以及金银器皿作为礼物。之后获得了沃尔特将军的召见。
在看到了沃尔特将军,是一个面貌和善的人之后,使者仍旧不敢大意。恭恭敬敬的询问了沃尔特将军的来意。
而沃尔特将军也不愧是系统调节出来的顶级人才。这一会儿哈哈一笑,便将刚刚想好的事情说得跟真事儿一样:“是因为主君听说了贵国时局不稳。所以担心帝国在这里的种植园发生问题。因此派遣了我前来,带领军队以守护我们的产业。”
沃尔特将军所说的种植园,便是诺曼人所经营的,利用阿兹特克人力进行生产的大兴庄园。有大量的蔗糖,香料和可可生产出来。运输回到帝国去。阿兹特克人也看得出诺曼人对于这些庄园的重视。所以沃尔特将军这个理由,听上去似乎很有道理。
在得到了这样的回答之后,使者便又客套了几句。之后就回去汇报情况了。库伊特拉华克在听说了这件事情之后,稍微思考了一下。的确在帝国陷入混乱状态之后,滨海的几个种植园的安全问题,就是诺曼人自己在负责了。凭借他们的少数兵力击退了不少暴民武装的进攻。不过接下来的对手,很有可能就是拥有正规的职业军队的玛雅人了。这些诺曼人的非正规武装不一定够用。因为这件事情派遣军队到来,也是情有可原的。
虽然说是这么说。但是库伊特拉华克仍旧觉得这件事情有古怪。只是现在的情况不容他多想。于是,他便吩咐了手下一句:“继续注意这些诺曼人的动向。有什么情况立即向我汇报。”说完之后便去忙碌其他的事情了。最近一段时间,北方又有几座城市失守了。那些野蛮人越来越接近特诺奇提兰了……是主动出战还是据城固守,人们还在不断地争论着。要忙碌的事情很多。
这是一个可以说得出来的理由,而另外一个理由则是说不出来的——那就是,库伊特拉华克就算是想要对付诺曼人,也是不可能的了。一个残破的阿兹特克帝国,根本无法提供足够的力量……
在那一边,未来的阿兹特克皇帝库伊特拉华克,对于诺曼大军的到来报以戒心。然而同时,诺曼人的军队,也同样显得小心谨慎,并且非常低调。
尽管沃尔特元帅对己方军队的非常有信心。但是毕竟是远渡重洋的大远征。尽管在如今风帆战舰科技,几乎到达了顶峰口并且还摸清了数条航路的状况下。原本需要一两年,才能往返一次的新大陆。现在只需要两三个月,就可以到达了口但是这一来一回,仍旧需要半年多的时间。
这便注定了沃尔特元帅所部是一支孤军。他必须要在这片人生地不熟的领地上孤军奋战。很难获得补给物资和援军的帮助。而消息也传不出去。就算是死了,埃吉尔皇帝也得过一两年才能知道自己的情况……
在这样的情况下,沃尔特元帅不得不低调行事。他这一次远征,带来的军队有一万五千中风浪击沉战舰,患病身死的有数百人。水土不服,上吐下泻失去战斗力的有一两千。而余下的部队经历了几个月的航行,也有些萎靡不振。所以,他并不想要在这样的情况下,就急吼吼的与这些土著人产生冲突。
土著虽然弱小。但是数量庞大。如果单单凭借武力征服的话。那么计算用三十个土著换一个诺曼士兵的性命也是不够。沃尔特元帅很快想明白了这一点。并且同时也明白了他的主君,埃吉尔皇帝为什么要将他派遣过来的原因。
皇帝的四条走狗之中。法尔元帅攻势猛烈如烈火燎原,不可删当。温德元帅行军速度奇快无比,迅捷如风不可捉摸这两个本是进攻侵略的不二人选。而厄斯元帅最大的特点是守备厚重如山岳,兼攻城拔寨的能力强悍口偏重防守进攻也凑合。
与其他三个元帅对比,沃尔特元帅最大的特点是他的亲和力,最得军心。并且为人处世相当的了解。作为元帅怀柔地方也很在行连僚们经肠称:“你不做元帅,倒是可以做外交官。”而在具体的作战方面沃尔特元帅却并没有太大的特点。攻击凌厉不如法尔,速度不如温德,攻坚不如厄斯。好像什么都行,却又什么静不行。
但是最终,埃吉尔选择远征新大陆这样困难的任务,却仍旧选择了沃尔特元帅口这正是看中了沃尔特元帅的亲和力!对付数以百万计的土著居民。一味的杀戮是绝对不能成事的。必须借助土著的力量去攻打土著!必须联合一部分土著,去敌对另外一部分土著。分化拉拢,聚敛人心这正是沃尔特元帅最为擅长的!
“不愧是主君。如此睿智。我万万比不上他!”当时在大西洋的风浪之中晕船晕的昏天黑地的沃尔特元帅,待到风平浪静之后,忽然间福至心灵。一下子便想通了埃吉尔派遣他前来新大陆的用意。以及给了他偌大的自主权的原因。
沃尔特元帅想通了这一点之后便早早定下了如何侵略中美洲帝国的办法。先用花言巧语哄骗住了阿兹特克人。然后便带着他的军队,到了中美洲东海岸岸边新兴开辟出来的所谓种植园。
这所谓的种植园早已经被纳入了诺曼人的掌控之中口他们雇佣当地人,或者购买奴隶作为劳动力,将周围数百公里的肥沃土地全部占据了。建村庄,开垦土地,建造码头和手工作坊。乃至开垦矿山,锻冶铁矿当然锻冶技术都是掌握在诺曼人的手中口并没有外传。
面在阿兹特克帝国陷入溉L中之后。
诺曼的殖民官员们又趁机以暴民作乱为借口。堂而皇之地组织了种植园的警备队。并且在种植园中央修建了一座坚固的城堡作为防御要塞这几年的发展下来。所谓的种植园,早已经成了一个小型城市。在这座城市中生活着上千诺曼人,以及近两万阿兹特克平民和奴隶。
诺曼人们在这里生活的相当不错。原本他们在国内,不过是些不值一提的破落户,佣兵冒险家或者小商人。不过来了这里之后,却全都成了人上人。管理着这里的土著居民。并且靠着种植园的出产,获取了很不错的经济利益。尽管在这边远小城,并没有欧洲大都市那样繁华。但是他们绝大多数人,都不想要回去。而决定在这里居住了。
与诺曼帝国,在加勒比海群岛所创造的哈瓦那城,实行着严格按照诺曼帝国法律所建造的城市不同。在这里,这些破落户,强盗和不法分子们的力量很强口尽管还比不上诺曼官方。却也差不多了。帝国在这里的正规军只有一个百人队区一个百夫长。很多时候都不得不屈从于这些家伙,要依靠他们的力量。
然而这一切很快改变了。事来的沃尔特元帅。顶着诺曼皇帝授予的权利“于亚特兰蒂斯代行皇命。为全权总督”来到了这里的种植园。紧接着半点没跟他们客气。直接鸠占鹊巢,将整个种植园的领地都占领了。并且将这里改为总督辖地。直接吃干抹尽,一滴汤水都没给他们留。
那沃尔特元帅要团结的是当地有实力的土著豪强。可不是这些跟他不是一条心的混账王八蛋口对于这些人,沃尔特元帅杀的杀,流放的流放。毫不手软。他以最快的速度将种植园的几万土著全都掌握在了手中,然后又向着种植园附近的阿兹特克城镇,村庄发出了友好的邀请n人送去了各种礼品。将那些阿兹特克贵族邀请到了他的总督府里面。
经过几次谈判过后这些阿兹特克贵族们全都被沃尔特元帅打动了口在这之前,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乐观的人,这么聪明睿智的人,这么有魅力的人。而沃尔特元帅的行事风格也让他们颇为喜欢。沃尔特元帅上万人的军队也让他们觉得值得依靠。在这之后,他们出了什么事情,都要找沃尔特元帅来询问和判别。而沃尔特元帅给出的答案,做出的判决,也绝对能让人信服。他在这一带的威望很快的,便超越了阿兹特克的皇帝蒙特苏马二世。
于是,很快的口这附近的贵族们便做出了决定。他们推举沃尔特元帅作为他们的首领组成了一个联盟。将种植园附近十几万的阿兹特克百姓全都收入囊中。沃尔特元帅对外宣称这个联盟是在这个混乱的时代。为了寻求自我保护而建立的,并不针对任何人。
他这样“自我保护”的口号,非常符合在这个混乱的时代,渴求平静,安宁生活的阿兹特克人的心情。而对于前来投奔他的阿兹特克人,沃尔特元帅也来者不拒口很快的。他的总督区域的人口数量便扩张到了三四十万。
这些阿兹特克人在沃尔特元帅的带领下开辟土地,以诺曼人的先进农业工具种植粮食。建堡垒,城墙作为防御。沃尔特元帅趁机在阿兹特克人的领地上实行诺曼法律。并且修建教堂,传播天主教斯堪的纳维亚教派信仰。有不少阿兹特克人因而扳依。
沃尔特元帅从扳依的阿兹特克人中挑选健壮的年轻人组成了一支三千人左右的阿兹特克军队。分发给他们皮革的甲胄和钢剑,盾矛作为武器口按照诺曼军队的标准严格的训练他们。以作为诺曼军队的补充力量。
就这样,时间到了九月份。沃尔特元帅的力量已经变得不可小觑了。他成功的以联盟的方式占据了距离古巴最近的中美洲突出部,尤卡坦半岛的三分之一,近五万平方公里的领土。
尽管领土看上去不算太大。但是元帅所掌握的人口却让人羡慕口为了寻求庇佑。
上百万的阿兹特克难民涌入了他的领地。为他提供了充足的兵员和劳动力。而诺曼人所带来的医生。也能够尽到最大努力,控制住各种传染病。沃尔特元帅随即将阿兹特克附属军的数量提升到了两万人。
这样一来,元帅本身拥有近一万五千诺曼军队,两万阿兹特克附属军队,与他结盟的阿兹特克贵族们,还可以动员五万以上的军队这样一支力量,在如今纷乱的中美洲地区,已经算得上是举足轻重了。
阿兹特克的库伊特拉华克,尽管很不喜欢看到自己的领地上,出现这么一股势力。但是却不得不拉拢他们。而与他们毗邻的玛雅人却不同口尤卡坦半岛一直都属于古玛雅国的势力范围。他们对于这个半岛势在必得口自然不允许他们的身侧,出现这样一支不属于玛雅人的力量。
随着沃尔特元帅的力量越来越强,玛雅人对于他的忍耐就越来越有限终,玛雅人向他发布了最后的通蝶:或者向复兴的玛雅王国俯首称臣,又或者与阿兹特克人一起灭亡酬。
当时诺曼元帅沃尔特,听到玛雅使者说出这样的话来,一下子就愣住了。这算是什么啊?要瞌睡给枕头?中美洲总督辖地,如今已经发展到了一个瓶颈。毕竟自己打出来的旗号,是和平发展,和在乱世中自保。这样的旗号在初期的确给了他很大的帮助。吸引了大批量的人口。但是到了现在却成了自己不能发动战争的累赘了。如果没有合适的理由却轻起战端。那么这样出尔反尔的举动,肯定严重的打击自己来之不易的名誉。
而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因为沃尔特元帅的能力十足。诺曼的法律制度以及科技优势也很明显。这让居住在总督辖地的阿兹特克人觉得很满足。因而失去了斗争的兴趣。这的确有利于诺曼人的统治。但是相应的,也减少了向外拓展的动力口小富即安的阿兹特克难民们,可不会轻易的上战场打生打死了。少了这些炮灰,诺曼军队人数不足的劣势便再度凸显出啦。
就是这样一种情况口沃尔特正愁着没有什么借口开启战端呢。毗邻总督辖地的最大势力。玛雅王国就送上来了这么一份“大礼”。这让这几天冥思苦想,如何制造事端,以作为借口发动战争。却没想到借口什么的口竟然会在今天自己送上门来!
想到这里,沃尔特元帅嘴角一咧,差点没笑出声来。他再看看周围的那些阿兹特克贵族。写作盟友读作炮灰的那些人。他从他们脸上看到了愤怒和犹豫。愤怒是因为玛雅使者傲慢的言辞举止,以及他们内心中属于阿兹特克人的尚武精神口而犹豫,则是因为恐惧玛雅人的力量。并且害怕战争会影响到他们现在还算不错的生活。
这一切,沃尔特元帅都看在眼里。包括那个玛雅使者眼神中的那一点犹豫和恐惧。
对方实际上并不如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自信一一如今玛雅王国的实力,并不足以在一边进攻阿兹特克帝国的同时再给自己找一个对手。他之所以会这样对待诺曼人。恐怕也是因为想要试探一下诺曼人的态度。
沃尔特元帅看穿了玛雅人的心理。炸弹在尚未爆炸的时候,是最为可怕的。玛雅人想要逼迫自己表示自己的态度。以早做准备。防止在他们与阿兹特克人作战的时候,诺曼人在他们后背上捅上一刀。
想通了这些的沃尔特元帅心中暗暗冷笑,心道:“你们这些蛮夷之辈。怎么知道我大诺曼帝国的厉害?不过刚刚占据了阿兹特克半壁江山。就如此目中无人。本元帅这一回便让你们知道什么就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打定主意之后,沃尔特元帅猛的一拍桌子。那一身的气力,再加上手上的钢丝手套,竟然“啪”的一声,将结实厚重的木桌从中间整个拍成了两半。眼看着元帅出此惊人之举,满座皆惊。紧接着便看到沃尔特元帅拔出当年铲平北德意志之后,埃吉尔皇帝所赐予的军刀,寒光一闪便搭在了那使者的脖颈上。
“本元帅自诺曼帝国而来。受大皇帝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穆松的皇命。一生效忠便只有一人。你们这些玛雅蛮夷算的上什么?!竟然胆敢让本元帅称臣?!”
那沃尔特元帅在阿兹特克帝国近一年。期间学了一口流利的阿兹特克语。这一会儿这一嗓子喊得字正腔圆。周围一众阿兹特克贵族听了勃然变色。有的大声叫好。有的有心要劝,却是无从开口。然而无论说的什么,沃尔特元帅都恍若未闻一样。只是瞪圆了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玛雅使者。那使者平日是神庙祭祀出身。养尊处优惯了。哪里经得起这么吓唬。眼看的沃尔特元帅冲天的杀气,手中宝刀寒光闪闪。直接就吓的瘫倒在地。忍不住尿了裤子。
眼看的这人被吓得失禁。周围一众阿兹特克贵族全都面露鄙夷。沃尔特元帅轻哼一声收刀回鞘。吩咐左右将这个使者拉出去。同时大声对他说道:“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按实了说,他如果敢来,本元帅就砍了他的人头!”
就这样,沃尔特元帅赶走了玛雅使者。紧接着与他的阿兹特克盟友们商量起来一一他并没有像是有些人想象的那样组织防御。而是决定主动进攻。虽然口头说着:“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御!”这样听上去很有道理,实际上强词夺理的话,实际上的原因却是一如果不进攻的话就无法获得更多地领地。
就是这样。
玛雅人在没来得及做好防备。主力部队正在前线和阿兹特克人作战。准备一句推进到特诺奇提兰的时候。受到了诺曼人的进攻。拥有极佳的攻城技巧的诺曼军队很快便攻破了几座防守松懈的玛雅人城市。将自己的领地拓展到了整个尤卡坦半岛。
只是短短的几十天时间。这位元帅便占领了比之前半年时间,多了三倍的领地。这让随同他前来的阿兹特克贵族们分外的敬佩。而元帅在战利品分配,以及战俘处理的方面,也很多的依从了阿兹特克人的习惯。这让阿兹特克人们更加兴奋。原本因为安稳的生活逐渐熄灭的战士的魂魄,在巨大的利益驱动下,开始重新燃烧了起来!
短短的一个月时间。沃尔特元帅的军队膨胀到了近十万人!包括八万阿兹特克辅助部队,以及阿兹特克的平民战士,附庸贵族武装加入了他的行列。在很多时候,元帅甚至不用动用他珍贵的诺曼军队,便能够获取胜利。
也就是在这短短的一个月时间,沃尔特元帅占领了大半的玛雅人的领土。击垮了十几支胆敢与他作战的玛雅人军队。其战斗力,勇气与热情让整个中美洲为之侧目。
在接下来的战争中,沃尔特元帅以逸待劳,彻底击垮了仓皇的,从北部阵线撤退回来,意图夺回疆土的玛雅人主力。在面对已经膨胀到了八万人的玛雅大军的时候,沃尔特元帅采用了这样的战术他将阿兹特克的土著部队放在前面。以他训练的阿兹特克部认为中坚。与玛雅人进行正面作战”……
尽管在人数上相差不多。而且阿兹特克军队成分复杂,战斗力比玛雅人差了一些。但是在沃尔特元帅所训练的两万余,装备着钢铁武器的阿兹特克部队的努力下。阿兹特克部队仍旧坚持了大约四个小时。
他们承受了玛雅战士数十次的猛烈进攻。以及好像冰雹一样的石块,石矛和羽箭射击。在伤亡了接近两成的情况下。阿兹特克人仍旧坚守岗位。并没有崩溃的迹象。
这让玛雅人觉得沮丧。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战斗。他们也损失了接近一成半的军队。而更重要的是,这些玛雅人开始觉得疲倦了。
眼看着他的对手士气和体力都被磨损了许多。沃尔特元帅当机立断。带动他麾下的诺曼军队,从侧翼的雨林地带冲了出来。元帅以骠骑兵和诺曼骑士为先导。在两翼部署了诺曼突击步兵。以宽大阵线的集群发动猛烈地冲锋。只是一次突击,便将玛雅人的阵列冲了一个大口子!
那些连战马都没有见过的玛雅土著,如何能抵挡得住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骑兵国度,诺曼帝国的王牌骑兵的冲锋?!那木棒,石斧,如何能破开精钢板甲的防御?!棉花布甲怎么防御的了骑枪战斧?!
单单一个冲锋,玛雅人便崩溃了。诺曼人与阿兹特克人的联军随即对他们展开了追杀。不过,因为热带雨林地形太过复杂。也限制了骠骑兵的速度。所以尽管联军连续追杀了近两天时间。最终仍旧有不少玛雅人逃脱了。
“果然。在这种地方单单依靠武力,是无法完成扩张的。”在这之后,沃尔特元帅这样叹息——这场战役大概毁灭了玛雅人一半以上的军队。但是仍旧有三万玛雅士兵逃脱了。如果他们因此改变了战术,不与他们正面作战。而是改用小部队的骚扰战术的话。恐怕想要彻底击垮玛雅人就会变得非常困难了。
在这之后,沃尔特元帅审问了一些玛雅人的俘虏。得知了玛雅人在这附近的几座隐蔽的城市。并且在随后几天扫荡了这些地方。将玛雅人的主力彻底消灭了。
然而沃尔特元帅知道。这仅仅是开始而已。果然,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当他们带着大量的战利品以及俘虏。向着他们在半岛地区的城市返回的途中。便遭受到了大量零敲碎打的玛雅军队的伏击。
尽管这些伏击和奇袭绝大多数,都被早有准备的沃尔特元帅破解了。但是仍旧有少量比较巧妙的进攻,给联军造成了一些伤害。
这样的烦扰,让大胜玛雅人的喜悦稍微冲淡了一点。同时也加深了沃尔特元帅的烦闷。
而当沃尔特元帅回到了他的领地上。仔细思索。将战俘和战利品公平的分配完毕之后。更大的一个烦恼就这样出现了。
居住在总督辖地的阿兹特克人们,觉得他们已经可以抛弃掉旧的皇帝以及国家。在这个半岛重新建立一个新的国家了。他们找到了沃尔特元帅。声称愿意让沃尔特元帅做他们的国王。
面对这些热情的阿兹特克人。沃尔特元帅稍微有点不知所措——答应是绝对不行的。因为他已经宣誓效忠他的皇帝了。然而如果拒绝的话,那又会让这些阿兹特克人觉得失望。
最终,沃尔特元帅做了一个折中的决定。他答应阿兹特克人们建立一个新的国家。同时拒绝了阿兹特克人们推举他作为皇帝的愿望。而以总督,执政官的身份管理这个国家。
同时。他派遣了使者。乘坐最快的战舰返回诺曼去。将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他的皇帝。除了再三的表明自己的忠诚之外,也期望皇帝给他一个名义。让他更好的管理这个新的领地。
他在他写的信件中着重阐明了如今的困难。他以一个基督徒的身份去驾驭这些信封原始教派的阿兹特克人是多么的不容易。无论文化还是宗教信仰,生活方式。这些人都与诺曼人截然不同。倘若不小心行事的话,恐怕他在这里半年多的努力,就会毁于一旦。
当然,在并未得到诺曼皇帝的许可的时候,他也并没有因噎废食。而是着手创造他的国家——或者用封建领地来形容更合适一点。
他再三的向这些阿兹特克人表明。自己并不能做一个皇帝。因为他是另外的一边的世界,诺曼帝国皇帝的臣子。而来到中美洲,也同样是奉了皇帝的命令。
尽管阿兹特克人仍旧有些不理解。但是事情却仍旧继续了下去。沃尔特元帅的总督辖地拓展到了半个中美洲,已经接近欧洲的一个王国。或者说一个诺曼行省那么大的规模了。
沃尔特元帅按照诺曼法律行事,并且在这个基础上充分尊重了阿兹特克人的传统。同时又竭尽所能,劝说他们废除了食人,肢解,剥皮等酷刑。当然最重要的人殉,沃尔特元帅不敢废除。只能让阿兹特克祭司们,用更加文明一些的方式杀死那些牺牲。
诺曼人在中美洲的力量在不断地增强。然而同时,沃尔特元帅逐渐感觉到了有些力不从心——因为在远征之前没有考虑周全的原因。这一次与沃尔特元帅一同前来的全都是士兵和辎重。
并没有精于管理的官员们。原本在他的领地只是尤卡坦半岛的一部分的时候,他还管得过来。然而到了现在,他管理的范围扩大了十几倍。人口和奴隶的数量也增加到了数百万。再靠他一个人亲力亲为。就太过勉强了。
毕竟他的职业是元帅,是指挥官。而并不是行政官员。沃尔特元帅知道,那些阿兹特克贵族们实际上并不算可靠。然而他也没有别的人可以用。军队方面倒是可以提供一些军官,临时担任地方长官。但是沃尔特元帅害怕这样的行为,会助长军阀主义。并且会影响到他的诺曼军队的战斗力。
毕竟。虽然这一会儿阿兹特克人将他奉为首领。他麾下的军队也膨胀到了十万人。但是他所能依仗的根本。仍旧是那一万两三千的诺曼军队。
当沃尔特元帅接到了诺曼皇帝的回信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年,也就是西元一零一五年的二月份才到来。这一份回信,以及同回信一同前来的,总共上千名诺曼官员。算是解决了沃尔特将军的燃眉之急。
皇帝的回信客套话不多。非常简单,并且非常强硬。他并不希望沃尔特元帅,在新大陆重新建立一个国家。埃吉尔要的并不是一块独立意识高涨。最终会脱离自己掌控中的殖民地。他要的是帝国新兴的,在美洲大陆上的海外行省。
这一次,皇帝将沃尔特元帅所打下的全部领地,命名为了中美地峡行省。统治大西洋与太平洋之间,南北美洲的连接处。并且任命了新的行省长官,以及一批足以当做郡长,市长的人才和其他官员以及附属的官吏。这上千人。在强大的武力保证下。足够承担沃尔特元帅所攻占地域的行政任务。
同时,皇帝还在信中指责了沃尔特元帅的错误。一定程度的迁就阿兹特克人,的确是正确的。但是从长远角度讲。这样的妥协实际上是不利于帝国在这里执行的统治的。皇帝要求沃尔特元帅加大对阿兹特克人的压力。要他们更快的皈依天主教信仰。更快的接受诺曼人的文化和生活方式。彻底融入诺曼人的生活之中。
而在具体的执行方面。皇帝提到了沃尔特元帅。在编组阿兹特克军队的时候,只是用皈依了的阿兹特克人的表现。声称这是一种非常好的手段。不平等。将天平倾斜。让皈依的阿兹特克人获取更大的好处。而对非天主教徒实行一定的限制。这样的措施将会有很大的帮助。
埃吉尔在心中具体提到了几点。比如限制非基督徒成为官员。限制他们买卖田产。限制他们做商业活动。限制他们获取军功。等等等等……而且更重要的是要提高他们的税率!向所有非基督徒征收人头税。直到他们愿意皈依为止!
当然,皇帝也知道。这样子的措施恐怕会产生很大的反弹。甚至可能会发生暴动——不,不是可能。而是肯定会。似乎是情绪很激动的写到了这里,皇帝才意识到这个问题。这封信看的沃尔特元帅心惊肉跳的,接着往下看。他这才松了口气。
这个政策,在彻底征服阿兹特克帝国之后,才能实施。
除了这些强硬的措施之外。埃吉尔还有另外的文化侵略的手段。随着舰队远渡重洋的,还有大量的诺曼学者和教师。他们将在中美洲开办学院。传授知识。同时也将诺曼帝国的语言,文字。还有欧罗巴的历史传授给阿兹特克人。特别是阿兹特克的小孩子们。
同时埃吉尔还许诺,会加快向中美洲运输移民的行动。当然数量不会太多。毕竟帝国还要同时开辟对帝国更重要的西伯利亚地区。那地广人稀的地方,也同样需要大量的移民。
帝国移民的来源。最大的一个便是通过法律改革,赎买的奴隶。以及部分付不起自己的赎身费用。所以不得不参与到移民活动中,以换取自由的农奴。然而事实上帝国本土,在上千万平方公里的欧罗巴,人口也不到一个亿。远远未达到饱和状态。因此殖民中美洲所需要的人力,是无法完全靠着欧罗巴移民供应的。
“摊手。所以说黑奴贸易啊黑奴贸易。”当时,在考虑到这个问题,之后想出了解决的办法之后。诺曼皇帝是何等样的得意。尽管在前一个世界历史记载中。对于黑奴贸易左一个罪恶的。右一个不人道。但是埃吉尔是做什么的?头上流脓脚底下长疮的坏透了的职业——他是皇帝啊!全世界所有皇帝都是要做坏事的!做的越大,就表示这个皇帝越成功。
埃吉尔对于这个主意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并且很快开始盘算了起来:“从欧罗巴运了货物去黑非洲。捉了奴隶去美洲新大陆。再带着新大陆的物产回欧罗巴。这样的三角贸易所产生的利润何止是百分之三百?就是杀头的买卖也有人做了!
这样的好买卖,自己作为皇帝肯定是要掺一脚,并且拿大头的。同时作为补充,也需要向商人们推广这种贸易方式。以加快黑奴向美洲新大陆的运输速度。为殖民地供应足够的人力资源。”
这样一想。当时埃吉尔便通过心灵衔接联系到了欧若拉。然后将他的计划告诉了她。在一段相互之间嘲弄,讽刺以及话里有话的交谈之后。这一项足以导致世界格局变化的国策。就这样被埃吉尔皇帝制定下来了。
就这样,人力有了。新大陆殖民地的架构也有了。皇帝要求沃尔特将军放开手脚。以最快的速度平定整个中美洲。随后,皇帝要在那里建立两到三个新的行省。
沃尔特将军非常听话的照办了。他将他经营了一年多的全部领地都交给了诺曼皇帝任命的行省长官和官员们。然后带着他麾下的军队,以及阿兹特克军队。向着北方的阿兹特克帝国发动了进攻。
在这个时候。阿兹特克北方的几乎所有城市,都被奇奇梅克人和阿帕奇人占领了。残余的阿兹特克人们龟缩在特诺奇提兰城内。面对十几倍于他们的北美洲土著无可奈何。
尽管他们毁掉了通往岸边的桥,并且在德斯科科湖内安插了大量木桩,以防止对方的独木舟靠近城市。就这样坚守了数个月。让那些北美洲土著毫无办法。但是怎么说呢,打不垮的城市容易饿垮。原本一开始的时候,他们还能凭借城内的存量。以及夜间偷偷从湖周围的村庄,按照秘密的通道运输粮食进来。
但是很快,北美洲土著们便发现了这个秘密。他们或者威胁,或者干脆屠杀。将德斯科科湖周围的村庄全都扫荡了一遍。这样一来,特诺奇提兰便无法得到来自外部的帮助了。
就这样又过了几个月,眼看着特诺奇提兰的城市告罄。阿兹特克人们开始绝望了。
而沃尔特元帅的大军。就在这个时候发动了进攻——在特诺奇提兰即将被攻破。北美洲的土著们最高兴,警备也是最松懈的时候。
他先是派遣了小股的部队,趁着黑夜潜入北美土著的乱七八糟的营地之中。然后放火制造混乱。在土著们惊慌失措的时候,便发动了猛烈的攻击!将阿帕奇人和奇奇梅克人的联军击垮。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回沃尔特元帅一出手便是全力!务必要在第一时间,尽最大可能的杀伤敌人。并且组织了严密的包围圈。让敌人无路可逃。
尽管这样的战术,会让敌人因为无法逃脱。因而绝望的做起困兽之斗。让己方军队受到更大的损失。但是沃尔特元帅不在乎。因为被布置在最危险地方的,全都是那些阿兹特克人的部队。死的多了他也不会太心痛。
于是,最终。在经过这场战役之后。沃尔特元帅击杀了十万以上的北美洲土著联军。而己方的伤亡也超过了两万。大量的尸体被投入德斯科科湖。甚至将一片湖泊都淤塞起来了。诺曼人最终,便是踏着这样的尸体进入特诺奇提兰的!
在听说了北美洲土著被击垮,并且接到了属于阿兹特克人的劝降信件之后。库伊特拉华克最终做出了投降的决定——在几天之前,他的叔叔蒙特苏马二世死掉了。他成为了阿兹特克帝国的皇帝——当然,现在的这个帝国只剩下一座残破不堪的首都,以及首都内困窘无比的不到五万军民了。
如果不投降的话,这座城市也没办法在继续支撑下去了。
就这样,诺曼帝国进入了这座城市。尽管被摧毁了一些。但是特诺奇提兰的主体建筑仍旧完好。而那种中美洲的异样风情,宏伟的宫殿,神庙和金字塔。也让诺曼士兵们为之惊叹。
当然这些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黄金。能够装满整整一个大仓库的,数量难以想象的黄金。阿兹特克帝国数百年征战,开采所获得的宝物!
这些奇怪的阿兹特克人比起黄金。更看重黑曜石和羽毛。尽管黄金在阿兹特克人心中,也算是一种价值比较高的物品,但是他们并没有像是欧亚大陆的文明那样将黄金当最一般等价物。取而代之的是而是用黑曜石,这种硬而且脆的晶体。因此。他们的黄金被储备起来,却并不花掉。只是偶尔制作一些饰品和雕像罢了。
“一整个国家的财富,现在就全都在这里了。”当沃尔特将军走到了特诺奇提兰城,专门用来储备黄金的仓库,打开了它的门的时候。阳光照射在黄金上所发出的光芒。让一众诺曼军官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这简直就是……”有人硬是想要说出一个词汇,来形容这种场面。然而他的大脑好像短路了一样。只是结结巴巴的,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阿兹特克帝国最终还是灭亡了。天灾人祸,内忧外患。这样的坏的不能再坏的情况。若是不亡国,是没有天理的。
而阿兹特克帝国灭亡之后。沃尔特将军又展开了一连串对北方奇奇梅克人和阿帕奇人的战争。并且取得了胜利。他的目的并不是要征服那些地方。事实上,如今吞并了整个阿兹特克帝国,这样庞大的领地。诺曼人都有些吃不消。倘若再多占领地。那不但得不到好处。相反会背上包袱。不利于帝国对于美洲新大陆的占领。
因此,沃尔特元帅最终与奇奇梅克人和阿帕奇人——总共上百个部族一起开了一次大的联盟会议。最终确定了诺曼帝国,对于这些部族名义上的统治权力。这些部落将作为帝国的附庸。向诺曼皇帝效忠。
当然,他们与诺曼帝国的联系也仅此而已。他们既不向皇帝缴纳赋税。也不提供兵员。除了一个名义之外,其余的与独立的时候没什么不同。
就这样,帝国对于中美洲的征服告一段落。帝国南方是庞大的南美洲雨林,而北方则是广阔的北美洲平原。尽管诺曼皇帝对于这些尚未开垦的土地垂涎三尺。但是至少在目前,他还没有开垦这些土地的能力。
不过诺曼皇帝仍旧宣布了,他在美洲新大陆的权利。埃吉尔发布了公告。声称整个美洲新大陆都是他的私有财产。是属于诺曼皇室的所有物。当然从现在这个时代来说,除了诺曼帝国之外。也的确没有谁有这个能力向新大陆投送足够人力,物力进行开发和征服。所以皇帝的这份公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不能算错。
埃吉尔将他所获得的领地。正式划分成了三个行省。他将原本的阿兹特克行省一分为二。北方的墨西哥行省,以更名为墨西哥城的特诺奇提兰为首府。而南方,则为中美洲行省。以建立在尤卡坦半岛的尤卡坦城为首府。在加勒比海上的所有岛屿,则是第三个行省,命名为群岛行省,以哈瓦那为首府。
在这之后,皇帝又向新大陆投送了大量的官员和物资。将沃尔特元帅的部队拆分成了四、五千人的三个军团。分别驻扎在这三个行省中。然后便命令沃尔特将军返回了。
经过近两年的战争。彻底征服了这一片土地的沃尔特元帅感慨万千。他在这一片土地上留下了许多回忆。并且结识了不少的朋友。他甚至曾经想过,就这样在这个大陆上过一辈子,似乎也不错。然而因为他在这里的威望实在是太大了。皇帝尽管放心他的忠诚。却也要提防他一个不留神,被人黄袍加身。所以将他调遣回国内。对沃尔特元帅或者埃吉尔皇帝都有好处。
当沃尔特元帅回国的时候,他途径哈瓦那,在那里下了船。因为这是他来到新大陆之后第一处登陆的地方。所以元帅想要再在这里待几天。再多留下一点回忆。就在这几天时间里。他看到了从阿非利加航行过来的大船。
船上装满了好像沙丁鱼一样,被挤在船舱里面的黑人奴隶。这是诺曼皇帝“捕捉黑人奴隶法令”的第一批牺牲者。被欧洲人用廉价的铁器和其他小玩意,从非洲的老家换过来的可怜笨蛋。
他也看到了大批从欧罗巴涌来,衣衫褴褛,却满怀希望的诺曼难民。这些人几乎身无分文。除了身上一层破破烂烂的衣服之外。再没有其他的财产。他们被皇帝许诺,在这里能够获得土地,耕牛,种子和房屋。因而不远万里的前来这里。
当然,他们之中也有一些做着白日梦。想要在新大陆上寻找发财机会的冒险家和投机者。不知道他们之中。到底有几个能够成功,又有几个,会把性命葬送在美洲的莽莽密林之中……
除了运输人力的贩奴船和客运船只之外,还有不少运输着生活必需品的诺曼官方船只。以及运输普通货物的商船。这一片崭新的土地上商机无限。吸引着所有有实力的海商,来这里开拓业务。随着在中美洲征服行动的成功。以及将欧罗巴全部纳入囊中的成功。埃吉尔放宽了对于远航业务的限制。在欧罗巴掀起了又一次的远洋贸易热潮。崭新的大航海时代,终于开始了。
这一切的一切,好的有,坏的也有。善的有,恶的也有。却都充满了勃勃生机。朝气和向上的精神。正如同新生的帝国那样。大踏步的向前迈进。
西元一零一五年四月三日。整个中美洲被纳入了诺曼帝国的掌握之中。新的历史开始书写,而沃尔特元帅,作为这片史诗书写序章的人,黯然离去。与他一同离开的。还有帝国军队在阿兹特克帝国搜刮到的大量金银珠宝。装满了数十艘大船,上百吨的黄金。堆积如山的白银,宝石……这样的财富,甚至要超出当年搜刮君士坦丁堡所获得的收益。
“主君看了这些,会很高兴吧。”因为精神不佳,沃尔特元帅暗暗的给自己打气。当想到了这里的时候,他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尽管皇帝对他稍微严苛了一点。但是元帅仍旧对皇帝忠心耿耿。丝毫没有变化。
于是,帝国对于美洲新大陆的攻略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诺曼人将会花费很长一段时间巩固他们在中美洲的殖民地统治。而与此同时……当沃尔特元帅在中美洲南征北战的时候。在埃及地区,诺曼帝国的另外一位元帅也展开了反攻。
因为法尔元帅在西班牙地区的攻略。苏丹阿尔斯兰不得不率领军队返回。正在三面围攻下埃及地区的三路大军一下子少了一路。这让挨打了半年多时间的诺曼元帅厄斯松了口气。
紧接着,这位元帅便开始了对于埃及地区的重新攻略。元帅麾下近三万大军,除了五千余在守备苏伊士运河,防御北方的旭烈兀之外。其余两万五千余军队全部被集中起来,扫荡埃及地区。
那些叛乱的埃及穆斯林,那些趁火打劫的沙漠强盗,还有来自埃塞俄比亚的非洲土著……这些人一个不差,全部被厄斯元帅以最快的速度清剿,杀光。这个面貌丑陋的诺曼战士拼命的虐杀他的俘虏。以制造恐慌,并且发泄之前被围攻时候的不满。
诺曼军队很快恢复了整个下埃及地区的秩序。并且沿着尼罗河,将战火燃烧到了上埃及。埃塞俄比亚的国王惊慌失措。他与那些逃亡的埃及人一起,组织了一支数量超过五万人的军队坚守下埃及最重要的城市底比斯。
他们将城市之外的所有房屋推倒,田园烧毁,水井封死。以焦土战略来对抗诺曼人的军队——这些卑劣的人。尽管在数量上超过诺曼军队一倍,却完全不敢正面作战。因为他们的人缺乏精良的装备和组织训练。几乎完全没有可取之处。在面对诺曼人的精锐的时候肯定会一下子就垮掉。
然而厄斯元帅最不怕的便是攻城战。房屋被推倒了没有问题。他带着足够的行军帐篷。水可以从尼罗河获取,而粮食和物资,也可以通过舰队,从尼罗河下游运输过来。对方的坚壁清野战术完全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紧接着,按照诺曼人标准的攻城战术。厄斯将军很迅速的制造出了大批量的攻城机械。运用火炮射击,投石器,床弩射击。楼车射击……紧接着便是扛着云梯车的诺曼军队的进攻。
这样一连串的打击,让埃塞俄比亚的黑人土著们,让埃及穆斯林的叛军全都惊慌失措。这些乌合之众哭喊着四处乱跑。完全丧失了抵抗能力。随即被冲上城墙的诺曼大军屠杀一空。
只是一次攻击。厄斯元帅便彻底的占领了底比斯。并且在接下来的追击战中,将那支乌合之众全部杀光。
盛怒之下的厄斯元帅还趁机攻入了埃塞俄比亚境内。他的军队依靠着红海海岸和尼罗河的河畔行军。以通过水路获取补给。
这位元帅知道,帝国暂时还没有能力统治如此遥远的领土。而他这个方向最重要的敌人,乃是被他的兄长忽必烈封为伊尔汗的旭烈兀。所以这一次远征的速度非常快。厄斯将军竭尽所能的提升他的攻击和行军的速度。所到之处寸草不留。竭尽全力的降低对方的有生力量。以获取战略上的优势。
就这样,诺曼军队走一路,烧一路,杀一路。将繁荣富饶的尼罗河沿岸和红海沿岸烧成了一片白地。狠狠地打击了埃塞俄比亚王国的有生力量。然后便在红海与亚丁湾之间的曼德海峡停住了脚步。全军乘坐战舰飞快的赶回下埃及地区。
经过这样连场的大战之后。名义上的埃及行省终于成了现实。诺曼帝国终于能够在整个埃及范围内行使行政权力了——尽管这个行政权力,因为厄斯元帅疯狂的杀戮而大打折扣——因为那些官员会发现,他们的辖地根本就没有多少人口能供他们管理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帝国仍旧算是胜利了。在诺曼皇帝的命令下,法尔元帅继续率领军队南下北非,与摩尔多瓦苏丹阿尔斯兰展开决战。因而厄斯元帅西路,南路都告无事。他便可以集中精力,与伊尔汗旭烈兀一决高下了……
西元一零一五年一月二日。当诺曼皇帝带着他的七十万大军,向着喀山地区前进的同时,他也并没有放弃继续征召意大利,法兰西和不列颠的军队。不过皇帝要他们改变了他们的目标。并不继续向着东欧的帝国首都克拉科夫前进。伦巴第,那不勒斯,法兰德斯,南法兰德斯这几个行省的兵力南下,地中海沿岸乘坐战舰运输向埃及地区,以攻击伊尔汗旭烈兀。
而不列颠军队则直接乘坐战舰口运往摩洛哥地区。
加入到法尔元帅对抗阿尔斯兰的行列之中。
英格兰的征召兵全部动员,足有十万大军。而法兰德斯四个行省加起来更是超过了二十万。这三十万大军加入到战争之中。便标志着诺曼帝国发起了全面的总动员命令!总数量超过百万的大军被投入战场!国家的战争机器全面启动!对周围的敌人发起全面战争!
埃吉尔信心百倍,势在必得!即将统一整个西方世界。将地中海沿岸全部领土纳入掌控之中口彻彻底底的完成他的霸业!与之前那一次,几乎可以算作是赌博一样的,对抗蒙古人的战役不同。这一回帝国却是带着绝对信心。必胜的信念发动战争的!因为他们是强者口他们占据天时,地利与人和!他们绝对会获得胜利!!
就这样,全面战争。也很有可能是帝国最后一次的全面战争。终于爆发乒……
在摩洛哥地区法尔元帅所率领的三万诺曼正规军以及十万英格兰征召兵,对抗摩尔人与柏柏尔人。在近东巴勒斯坦地区厄斯元帅率领三万诺曼正规军以及二十万意大利,法兰西征召兵对抗伊尔汗旭烈兀的蒙古人和阿拉伯人联军。而在北方的罗斯草原上,温德元帅的两万正规军以及八万民兵防备蒙元皇帝,孛儿只斤家族第三位统治者孛儿只斤忽必烈的蒙元大军!
一次对抗三个对手。诺曼帝国尽显强者风范。在这个时候,诺曼皇帝大可以风骚的说上一句:“全世界尽管三面来攻。我们会给他们一个迎头痛击。”这样狂妄的话了。
而且最可怕的是,这个狂妄的豪言壮语,很有可能会成真。
首先燃起战火的是摩洛哥地区。性烈如火的法尔元帅并没有等到他的援军。来自英格兰的征召兵聚集起来,便渡过了直布罗陀海峡。向着摩尔人和柏柏尔人的联军发动了进攻。
三个战场之中,数他面对的敌人最弱一一这并不是说苏丹阿尔斯兰个人的能力问题。事实上,这个有着狼一样的眼睛,永远蒙着面纱不以真面目示人的苏丹的确算是才气过人。在他的带领下,北非摩尔人的帝国踏上了最顶峰。能够将这样一个贫瘠地方,这样一个困窘而物资匿乏的地区治理到这种程度。阿尔斯兰不愧英杰。
只是很可惜他气数已尽。他连年的南征北战让他麾下的部族战士们身心疲惫。而在埃及地区的侵略失败。之后丧失了百战得来的南伊比利亚。这两个打击更是让摩尔和柏柏尔战士们觉得沮丧。士气低落。同时,连年的征战也极大地摧毁了这位苏丹的健康。让他的精神变得很差脾气也愈发暴躁。
正如同一位宫廷阿匍所哀叹的那样:天上的雄鹰折断了翅膀,地上的雄狮跌断了腿。伟大的苏丹失去了他的气运。
当诺曼人的军队乘坐大船,以舰炮开路,骑兵猛冲发动了对摩洛哥沿海地区的进攻的时候。尽管这位苏丹拼尽全力的反抗。却仍旧没能够获取胜利。他本人被败军裹挟着,向着北非内地逃窜口与之前的几次失败不同。这一次的失败太突然,太快也太简单了。当诺曼人拿着比他们强大一百倍的武器发动进攻的时候。就算是最勇敢的摩尔人战士。也完全无法站出来反抗了。
不过在这一次被击败之后,阿尔斯兰苏丹仍旧不甘心。他鼓舞士气。声称诺曼人只是仰仗了他们的火炮。而火炮是安放在战舰上的。所以只要远离海岸线。就可以不用害怕。而对方劳师远征口人生地不熟的。我们可以把他们引诱到沙漠戈壁之中。以连续不断的骚扰战术降低对方的士气。截断他们的补给线路。最终获取胜利。
这样的一番言论,让摩尔士兵们重新振奋了起来。同时,也的确给法尔元帅造成了很大的困扰。荒凉的北非戈壁荒漠无数。气候恶劣并且补给困难。骑乘着骆驼的摩尔战士们无时无刻的偷袭,奇袭。也给他们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如果换成任何一支同时代的军队,恐怕已经支撑不下去了。
然而诺曼人毕竟是诺曼人。是以近代的军事体系训练出来的职业部队。无论忍耐力还是士气都要比同时代的军队强悍很多。而法尔元帅也是个很优秀的指挥官。懂得如何鼓舞士气一当然,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那么这场针对摩尔人的战中恐怕也不会如此简单的获得胜利。
诺曼人获得胜利的关键,在于那些提早潜伏在北非的诺曼探子的身上。在诺曼军队踏足北非摩尔人的领地之后。他们便不断地为法尔元帅提供着情报咨询。提前绘制的地图。并且充当向导。让诺曼军队不至于迷路,或者踏入陷阱之中。
在这样的情况下。摩尔人的军队想要靠着骚扰战术,故布疑阵。将诺曼军队引入沙漠中活活困死的战术失效了口法尔元帅无视了那些骆驼骑兵的挑衅。只是靠着长弓劲弩逼退他们。并且坚定不移的按照诺曼探子们的指引,攻打那些摩尔人的重要的城市。并且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严密的防守着他们的补给线。让摩尔军队没有机会下手。
就这样,法尔元帅逐渐的逼近了摩尔人的首都马拉喀什。
这座北非最繁荣的商贸城市。倘若马拉喀什被占领的话。那么摩尔人的实力必将遭受巨大的损失。而阿尔斯兰十几年的经营将毁于一旦。他的声望、威信也将遭到极大地挫折。这些都是这位苏丹无法接受的。
于是,逼不得已。他聚集了他所能聚集到的全部军队。为了保护他的首都,在马拉喀什附近摆开了阵势。与法尔元帅开始了激线!
“正面作战有利于我军。看起来,这位苏丹已经没有什么机会了。”眼看着对面明明士气沮丧。却仍旧强撑着的摩尔人和柏柏尔人军队。法尔元帅轻哼了一声。紧接着命令他的军队安插下大营。戒备的同时休息。等到明天便发动进攻。击败这支敌人的军队。
然而,在当天夜里,意外发生了一一在白天的时候,阿尔斯兰也观察了诺曼人的军队。他们尽管风尘仆仆,却仍旧有很强大的战斗力,士气也比自己的军队要好。而装备更是没得比。贫瘠的摩洛哥地区连铁质的甲胄都少见。更不用说诺曼人那样精良的全身板甲了。
阿尔斯兰也做出了与法尔元帅相同的判断:如果正面作战的话,恐怕我的军队会在第一时间崩溃。所以他做出了决定,要在晚上的时候,趁着诺曼人远道而来,最为疲倦的时候发动进攻。
总共两千匹最健壮的骆驼被他找了出来。他点燃了他们的尾巴。让他们向着诺曼人营地发起了猛冲。
尽管诺曼人早就有了防备。但是仍旧被这样的战术下了一条一被点着尾巴的骆驼惊叫着大踏步的向前跑。跑在前面的落到了诺曼营地前面的壕沟里面。发出痛苦的哀鸣声。也有的漫无目的向着其他方向绕开来。不过仍旧有不少骆驼成功的向着诺曼人的营地冲了过去。造成了极大地混乱。
“快点起来战斗!”法尔元帅早有命令。休息可以,但是甲胄不离身,兵器不离手。而他也是同样的。在骚乱发生的第一时间便从床上跳了起来,抓起枕头上面,诺曼皇帝赐予的军刀便这样大喊着冲出了营帐。
紧接着一头惊慌失措的骆驼,便正面向着法尔元帅冲了过来!
“该死!”元帅只觉得胸口剧痛,一下子便被那骆驼撞到,他顾不上胸口的剧痛,连忙向旁边滚过去,这才躲过了那骆驼要命的蹄子。
“元帅!没问题吧?!”不少士兵马上向他聚拢过来,杀死了那匹骆驼。然后将法尔元帅拉了起来。
“没问题。”元帅只觉得自己肋骨貌似是断了几根。然而仍旧强撑着做出没事的样子来。让士兵们放心。
“现在最重要的是反攻!那个该死的异教徒竟然敢这样对待我!我已经要把他的脑袋砍下来做夜壶!!”
眼看着自己的计策产生了作用,阿尔斯兰心中大喜。马上催动军队发动进攻。他将所有的骆驼骑兵集中在了一起。从正面猛的冲进去。骆驼散发的恶臭让诺曼战马惊叫连连。同时,手持弯刀,长矛。身穿轻型链甲衫,或者片甲,皮革甲胄的摩尔战士们,也高呼着安拉圣名。向着诺曼人的营地发起猛攻。
此时此刻,诺曼军营之中变得无比的混乱。不少地方冒起了火,滚滚浓烟遮蔽了月光。倘若一般军队,在这种时候多半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了。然而诺曼军队却仍旧怒吼着奋勇作战。他们能找到一个百人队就以百人队为单位,能找到一个什就以什为单位,单独一个人就独自作战。即使是在这样的困境之中,也并没有放弃的打算。
摩尔人的进攻并不如他们所想象的那样成功。而是遇到了极大地阻碍。诺曼军队的奋力反击。给了法尔元帅足够的时间,重新将这批军队整合起来。在浓烟和火焰之中。诺曼人的号角声却畅通无阻。因而法尔将军的命令不会无法传达下去。在听到了号角声之后,诺曼将士们更是心中大定。
随着法尔元帅的卫队鼓足力气,吹响的号角声。诺曼人的军队逐渐收缩,并且集中到了法尔元帅身边。超长枪阵列混合突击步兵的战术人,让对方的轻装骆驼骑兵无法进攻。随后以长弓箭雨大规模的杀伤摩尔步兵。
就这样。诺曼人经受了几次摩尔人的冲击。却并没有受到多大的伤亡。反而是进攻一方的摩尔人损兵折将。士气大为挫折。原本因为偷袭得手的一点喜悦。现在完完全全的不见了。只看着倒在诺曼人超长枪阵列前方的尸体,感觉寒气直冒。
在沙漠中,昼夜温差极大。白天高达四十几度的高温,等到了晚上恐怕就能冻死人。然而摩尔人们知道,这一会儿他们感觉到的寒冷并非来源于外界的空气。而是内心深处……
苏丹阿尔斯兰亲临前线。眼看着诺曼人的超长枪阵列严阵以待。也不由得暗暗叹息。这一场夜袭。恐怕就要到此为止了。如果再打下去,便宜占不到。反而很有可能会吃亏。
然而他想要走,法尔元帅却正好相反。他看到了摩尔人士气低落。体力也磨损的差不多了。正是己方发动反攻的时候。他恨摩尔人落了他的面子。那里允许对方如此轻易地逃走?!
眼看着摩尔人有了撤退的意思。法尔元帅马上改变战术。转守为攻。原本隐藏了很长时间的火枪手和埃吉尔之怒连弩手首次出击。剧烈的枪鸣和密集的箭簇,让摩尔人本来就不高的士气彻底瓦解。紧接着,诺曼人发动了冲锋。很快冲垮了摩尔人的阵列。
就这样,原本进攻的一方很快成了被进攻的一方。三万摩尔军队丢盔弃甲。狼狈逃窜。而阿尔斯兰也在这场战役中死于乱军之中。
天亮时分。三万摩尔军队损失了八、九成。余下的不知所踪。诺曼军队随即进攻马拉喀什城。在出示了阿尔斯兰的头颅之后,城内军民惊慌失措。没有组织起任何像样的防御。就这样投降了。
于是曾经烜赫一时的摩尔多瓦苏丹国宣告灭亡。诺曼皇帝随即在这里设立了新的行省。被命名为摩洛哥行省。以马拉喀什为首府。
只是两个月时间,阿尔斯兰苏丹兵败身死。诺曼帝国三个战场摆平了一个。这对于皇帝来说却是个意外之喜。那十万英格兰军队又是白跑一趟。
皇帝得到消息之后,原本是想要命令他们转道去埃及。参与对伊尔汗国的作战来着。但是又害怕厄斯将军好像法尔将军那样。又没等到军队过去,然后便完成了战役。这样将军队调过来调过去,溜傻小子似的。皇帝想那些人就算是再怎么好的脾气,也会气的不行了吧。
因此,埃吉尔这么转念一想。便命令英格兰军队转回国内,不要再上战场了。这样这些士兵或许会觉得失望。但是多半不会愤怒。
事实上随着帝国疆土的不断扩大。尽管各个城市之间都修建了非常适合行进的铺石路。更有海运这样方便快捷的方式。但是好像英格兰这样,处于大后方的军队。要到达帝国最东方的边境参与作战的情况,也会变得越来越少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或许在帝国传承数百年之后。这些大后方的行省就会变得软弱无力了吧。有时候埃吉尔也会这么想。因为这些地方长久以来没有经历过战乱。也很难上战场锻炼。所以民风变得逐渐孱弱。毕竟蒸汽机啊,火车什么的一时半会儿是很难发明出来的。所以说变成这样也无可奈何。
而与此同时。当摩洛哥的情况稳定下来。法尔将军被皇帝安排了新的任务。扫荡北非沿岸到埃及这一块地区。这样轻松简单的任务的同时。在苏伊士运河一带。诺曼人的军队已经开始聚集起来了。
二月份。来自法兰德斯等四个行省的二十万大军。已经基本上就位。等到二月底。战略物资已经准备万全。而士兵们也逐渐恢复,适应了埃及地区的气候。在这之后。厄斯将军便准备发动进攻了……
西元一零一五年二月二十六日。则一天。伊尔汗旭烈兀仍旧在伤脑筋——究竟如何才能够攻破诺曼人的封锁,让他的铁骑踏上埃及地区。
然而就在这一天。他终于不用为了这件事情烦恼了。因为不用他过去,诺曼人已经主动的来了……
在晚上,诺曼人悄悄地集中了他们能集中起来的所有战舰。紧接着发动了一轮声势浩大的舰炮轰炸。在一阵山摇地动,几乎将天地崩裂的炮击过后。大批大批战舰以最快速度,毫不考虑搁浅的可能性,向着苏伊士运河北岸冲了过去。
诺曼帝国的反击,正式开始了……
当诺曼人的战舰迅速的冲过运河,到达了另一边,西奈半岛上,属于伊尔汗国的领土之后。大量的跳板从战舰上搭了下来,形成了斜坡。骑术高明的诺曼骠骑兵因而得以从数米高的船顶甲板奔驰而下。直接向着蒙古人的营地发起冲锋。
在之前,被诺曼人的火炮轰炸的昏头转向的蒙古人,很快又遭受到了骠骑兵们猛烈至极的冲锋。在连续不断的打几下。蒙古人仍旧咬牙坚持。然而他们的仆从部队,那些来自巴比伦地区,阿拉伯半岛和叙利亚的阿拉伯人,贝都因人,黎凡特人,波斯人和库尔德人。则没有兴致陪他们的主子一起等死。他们在很短暂的时间内便惊声惨叫着逃跑了。
旭烈兀气急败坏的怒吼着。他实在不敢相信,那些一直以来都被自己压着打的诺曼人,竟然会在一时间毫无预兆的发起如此猛烈地进攻——诺曼帝国的军队和探子们很有技巧的,将所有的线索遮掩住了。以至于这位伊尔汗完全没有获得任何消息。自然也就无法做到任何准备。
这位蒙古汗王仍旧想要抵抗。他想到了当年战死在这一片土地上的另一位蒙古将军。那个坚持作战。最终被希腊人的皇帝杀死的怯的不花。他觉得他作为孛儿只斤家族的嫡系血脉,绝对不可以输给一个普通的蒙古那颜。
在这样的想法的怂恿下,这位蒙古汗王决定继续抵抗下去。尽管短时间内,他能够召集到的军队数量并不是很多。然而他仍旧带着这一批大约不足一千人的蒙古骑兵。向着诺曼人发起了冲锋!
诺曼骠骑兵,与蒙古骑兵之间再度发生了交战。曾经,这两支世界顶级的骑兵部队。曾经在北方罗斯草原上进行过交战。在那个时候,诺曼骠骑兵胜出了,但是伤亡同样巨大。然而在这一回。在换乘了诺曼五号战马。进一步增加战斗力的情况下。这一回合的较量,却是以诺曼骠骑兵完全的胜利而告终的。
他们的冲锋很轻松的冲垮了蒙古人的松散的阵列。如同利刃一般,将蒙古人的阵型一分为二。紧接着通过号角声传达命令。将旭烈兀团团包围住。意图将这名蒙古汗王杀死!
诺曼人的军队知道,伊尔汗国在近东,中东地区还有这极为强大的力量。倘若有人能将这股力量整合起来的话,那么想要征服这里便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这个人便是旭烈兀!杀了他,那么伊尔汗国就完了!整个近东,中东的蒙古人也就完了!诺曼帝国将会重新控制阿拉伯吧勒斯坦,叙利亚和美索不达米亚的全部领土!从声两面包围安纳托利亚地区。将突厥人和希腊人的残党扫荡一空。彻底统治西方世界!
这个功绩是如此的闪耀,诱惑如此的大,如此香甜。击杀了旭烈兀就能分裂伊尔汗国。分裂伊尔汗国便能征服近东,征服了近东就等于彻底征服了整个西方!!
“杀了他!快,快点动手!!必须要杀了他!!!”当时,尽管几个直接指挥的诺曼百夫长。短时间内并不能想到如此高深的东西。但是他们有着更简单的逻辑回路——这个人是大人物——杀了他能升官发财!
如此简单的一件事情是个人就能想明白!所以他们都兴高采烈地高声呼喊着,并且亲自带队向着被重重的蒙古骑兵严密保护的伊尔汗旭烈兀冲了过去。只求抓住他,或者活捉他!
“大汗!我们已经支持不住了!快点撤退吧!”眼看着前线情况越来越危险,在旭烈兀旁边的几个蒙古那颜急的冷汗直冒,对着仍旧一脸坚毅的。看起来是想要死在这个战场上的旭烈兀大喊着,想要让他逃走。
“就算是伟大的成吉思汗,也曾经在十三翼之战中主动撤退。在绝对会失败的时候反而迎头赶上去。这不是勇敢,而是愚蠢啊大汗!”
“是啊大汗!我们主动撤退,保住了性命,才好重新整备人马,再与诺曼人作战啊!”
一众蒙古将领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说,让旭烈兀的心思渐渐转了回来。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这样一句话。当时,一个蒙古那颜看着旭烈兀开始犹豫起来,便决定再给他加一把火。
“大汗,您还没有娶一个可敦。还没有能够继承您汗国的孩子。如果现在就死了的话您真的甘心吗?!”
这一句话让正在犹豫中的旭烈兀一下子愣住了。他年近三十。身边却一个女人都没有。不少蒙古人这时候都有好几个孩子了。他却仍旧孑然一身。这让人们议论纷纷。他自己却是有苦自知。
从他第一次见到欧若拉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近十年时间。然而他仍旧无法忘记那个女人。尽管只是一面之缘,记忆却是刻骨铭心。在他看来,除了那个诺曼的长公主之外,世界上一切女人都是丑陋不堪的。这便是他多年未娶的原因。而与诺曼帝国为敌。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欧若拉的缘故。他想要击败诺曼帝国,攻占克拉科夫。然后将那个女人抢来,做自己的可敦。
“没错,我还有事情没有完成。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死掉!”旭烈兀想到这里马上改变了主意。大声喊叫着:“突围!突围!!我们向北走!回去耶路撒冷。然后收拢溃兵,再做打算!”
旭烈兀一声令下,一众蒙古那颜总算是松了口气,马上调转马头护着伊尔汗向着北方冲了过去。一阵猛砍猛杀。好歹杀出一条血路。连夜奔逃,一支逃到了耶路撒冷近郊这才停下来。开始收拢溃兵。再图后事。
“真是可惜了。”消息传到诺曼军队那里,厄斯将军悠然长叹。尽管并没有打算了,一次攻击便能将对方诺大个汗国一下子击垮。但是听说己方军队,距离击杀对方可汗只有一步之遥。结果就倒在了这一步上面了。厄斯将军仍旧觉得可惜得很……
从第四次十字军东征结束之后许久。这还是诺曼帝国第一次,在近东的战场上获取优势。并且开疆拓土。原本在这之前,帝国在这个地方都处于守备的姿态。
他们丢掉了美索不达米亚。紧接着又丢掉了叙利亚。最后连圣城耶路撒冷也没能保住。军队一退再退,最终退出了西奈半岛,龟缩在下埃及地区。经受着三面攻击。
尽管在其他地方,在欧洲大陆上。诺曼铁骑过处寸草不生。征服了大片大片的领土。但是在这里。诺曼帝国却是不折不扣的失败者。美索不达米亚,阿拉伯半岛,叙利亚和巴勒斯坦这些地区。最终落入了伊尔汗旭烈兀的手中。
他拥有这个地区绝对的权利,以及麾下二十万大军的效忠。他的汗国在南征北战中变得愈发强大。他本人也皈依了伊斯兰教的逊尼派。成为了一名穆斯林。这让他的统治变得更加稳固……
然而这一切,在诺曼帝国的一场登陆战之后彻底改变了。已经控制住了整个埃及地区,获得了稳固后方的诺曼军队发动了一次强力的反攻,之后便直接占据了西奈半岛。双方攻守之势瞬间互换。一切都显得如此的简单。
不过接下来的战斗,或许会增加一些难度了。
的确,便如同那些劝说旭烈兀的蒙古那颜所说的那样。伊尔汗旭烈兀是一面旗帜。有他在,那么他们的希望就不会消失。在西奈半岛吃了一个败仗之后。很快的。旭烈兀便在耶路撒冷恢复了实力。
这座原本在诺曼皇帝埃吉尔的计划中,要代替大马士革,成为近东地区的政治文化中心的城市。只是建造了一半,便被蒙古人夺走了。而蒙古人也没有那么多讲究。也没有完成埃基尔的计划,建造一座伟大城市的能力。他们只是稍微修缮了一下耶路撒冷的城墙。让这座城市的防御功能勉强产生作用。然后便在城墙内建造了一大堆乱七八糟。勉强能住人的房子。这就算是完成了。
虽然说着和埃吉尔所预想的宏伟圣城有着天壤之别。但是这座城市所富有的宗教意义,以及他城池的规模,仍旧能让这座城市勉强作为一座地区性的行政中心存在。在与诺曼帝国进行战争的这几年,旭烈兀为了行军方便,便将这座城市当成了自己的陪都,很少有回到真正的首都大马士革的时候。这也让这座城市愈发繁荣起来了。
在旭烈兀逃到了这座城市之后,他便开始收拢溃兵。并且组织耶路撒冷的人民进行防御。那些信奉伊斯兰教的阿拉伯人还稍微好一点。但是那些信奉东正教和天主教的人。在听说了诺曼大军将要重新打过来的时候。不但不想要帮忙防守,反而兴奋了起来。
“十字军又要打回来了!异教徒占据耶路撒冷的时代终于要结束了!”这样的心思。让居住在耶路撒冷的基督徒们异常的兴奋。不过还没等他们做出什么来,心狠手辣的伊尔汗便抢先行动,将这些人严格看管了起来。
在蒙古人的屠刀下,原本躁动不安的基督徒再度沉寂了下来。并且不得不被组织起来,分派武器,以“保卫他们的大汗。”
收拢的溃兵,以及自己的属下。再加上从其他地区调动的部队,还有征召起来的耶路撒冷民众……这些部队加起来足有十万!眼看着自己的部队愈发壮大起来,旭烈兀心中的不安逐渐消散。甚至开始主动进攻。
他派遣阿拉伯人的轻装骑兵,向对着耶路撒冷逐渐逼近的诺曼人发动突袭。不过这些装备简陋的阿拉伯骑兵,并不是诺曼精锐的骠骑兵的对手。游走在诺曼主力部队周围的骠骑兵。足以对付这些阿拉伯人。
事实上在十年前,在第四次十字军东征中,双方便分出了高下。在那个阿拉伯人全盛的时代,在传奇的沙漠之王萨拉丁率领下的阿拉伯骑兵,也被诺曼骠骑兵虐杀的跟什么似的。
而在这一段时间,帝国的科技实力再度增强。诺曼骠骑兵装备了更好的弯刀和甲胄,配备了更优秀的诺曼五号战马。也装备了更利于冲锋的轻型骑枪。于是,这样的虐杀便更加的明显了。
当然,这些都是外物,更加重要的乃是诺曼帝国的骑兵操典。完全按照近代骑兵战术训练出来的诺曼骠骑兵,其战斗力与封建时代的阿拉伯骑兵有着质的不同。骠骑兵指挥官们夸耀着,就算面对十倍以上的阿拉伯乌合之众。他们也能够将对手一次冲垮。
而事实上也的确是这样没错。在小规模的遭遇战中,诺曼骠骑兵经常一个什,就敢追着七、八十的阿拉伯骑兵跑。说是以一敌十虽然稍微显得夸张了一点。但也不能绝对算错。
当然,对于那些被他征服了的阿拉伯人。伊尔汗旭烈兀也并没有抱太大的期望。他只是想要凭借这些炮灰给自己争取一些时间。好能让他将整个伊尔汗国的二十万大军全都召集起来。以对抗诺曼人罢了。
这二十万大军包括最为精锐的蒙古骑兵。以及源自波斯重骑兵技术的精锐古拉姆,马穆鲁克重骑兵,来自阿拉伯地区的轻装骑兵,来自贝都因各个部落的部落战士,骆驼骑兵和骑射手……
这些部队彪悍而野蛮。在中世纪的现在也算是一支强劲的军队。然而,他们要面对的对手……却是比他们更强的诺曼人——二十三万!
三万诺曼正规军,以及二十万来自法兰西地区的精锐骑兵,重步兵和弩手,来自意大利地区的重装弩手,重骑兵和精锐盾矛手。这些部队在勇悍方面,或许不如野蛮的蒙古人。但是他们的装备,战术和组织形式却远远超过了对手。那些精良的步兵火炮,连射弩,重弩和重骑兵。都是蒙古人所不具备的。这便是厄斯将军最大的依仗。
“一场正面对决么?很好。如果这就是那位可汗所期待的东西的话,我便给他就是。如果能够一次将对方的军队全部击垮。那么接下来要占领巴勒斯坦和叙利亚。想必就会简单很多了。”
当时,在听诺曼探子的情报,以及根据自己的分析,得出了对方想要在耶路撒冷进行正面决战的消息之后。厄斯元帅冷哼了一声。说出了这样子信心十足的话来。的确,诺曼帝国的军队无论是在数量上还是在质量上,都要比对方强上一筹。而厄斯元帅自问,自己也算得上是一代名将。绝对不比对面的伊尔汗差。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自信一些也是应该的。
就这样,诺曼军队也放慢了脚步。等待对方将兵力集中起来。然后全部击杀。
西元一零一五年三月四日。在北方,经过了三、四个月的行军和聚集之后。诺曼皇帝的大军逐渐逼近了喀山地区。双方兵力多达百万。眼看着一场旷世大战即将开始。而在南方。一场规模较小。从某种意义上。可以看做是北方的那场战役的延伸。或者蒙古与诺曼两大帝国的分战场的战役,则提前开始了。
在这前一天,聚集了二十万大军的伊尔汗旭烈兀想要尽最后一点努力。他向诺曼军队派遣了使者。表示了他的意愿。他说。他可以放弃与诺曼帝国作战的意图。甚至可以调转过来,北上。帮助诺曼人与他的兄长忽必烈作战。
当然这一切都是有条件的。旭烈兀声称,他要诺曼皇帝将他的妹妹欧若拉嫁给他。只要这样,他就愿意与诺曼帝国结盟。
当时,当伊尔汗的使者说出这样的条件之后。厄斯元帅的大营内鸦雀无声。一众诺曼将军们面面相觑,都露出了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的表情。几个或许是非常迷恋长公主的笨蛋。好容易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这一会儿已经人提起,便又忍不住的嚎啕大哭起来……
眼看着诺曼将军,连带着一个元帅或者是挤眉弄眼的做出诡异的表情来。又或者是捶胸顿足嚎啕大哭。那伊尔汗的使者实在有些莫名其妙。当即便又想要将他的条件再说一遍。
“好了,不用说了。你我两国已经势如水火。再没有和解的可能。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
“这……元帅,这件事情你能做得了主吗?难道不需要呈报诺曼皇帝定夺?”使者稍微有点惊讶,按照他的想法。这么大的事情不应该是一个元帅就能定的了的。
“你还想要到皇帝那里去?”厄斯元帅难看的畸形的脸上,露出了颇为讽刺的笑容。嘲笑着这个白痴想要自己送羊入虎口。他挥了挥手。稍微有些不耐烦的这么说:“就算是你不要命了。我也不想受你的连累——把他拖出去,丢到军营外面去吧。”
说完了之后,便有这元帅的卫兵大踏步的走过去,将那使者丢了出去。那使者还不死心。摸出了宝石贿赂卫兵。想要问出个子丑寅卯来。这一问,得出的答案却是叫使者心惊得很!
当时那使者买通了厄斯元帅的卫兵。听到的消息的确极为让人震撼——诺曼皇帝大婚的事情虽然隆重而且重要的很。但是因为时间和交通不便的缘故。所以在近东这样,距离东欧比较远的地方还没有太多人知道。而旭烈兀属于闷骚型,暗恋十年一句话不说的那种。所以更不会专门派人盯着这方面的情报。因此,他还不知道他梦寐以求的可敦,这一会儿已经快要生孩子了。
悲哀啊。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能比这样的事情悲哀?当时使者回去了,将这件事情告诉了伊尔汗旭烈兀。旭烈兀整个人都成了灰色的了。他愣了差不多有一个小时。周围一众蒙古那颜全都害怕了。不知所措的相互看着,指望有人能拿出个主意来。
距离旭烈兀最近的两个蒙古那颜逼不得已,被一众人的目光逼迫着,不得不用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声音小心翼翼的,叫魂儿一样的喊着:“大汗,大汗?”
说实话,这两个苦逼觉得,这种工作应该是传说中的大萨满来做。你看大汗那德行,肯定是傻了……正常人怎么……
他们正这么想着,那边旭烈兀却是一个激灵。一下子站了起来。嘴里面喃喃自语,却没有一个人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只看他失魂落魄一会儿,意乱情迷一会儿,紧接着便好像发了疯一样拔出了他那镶金嵌玉的弯刀,对着空气拼了命的砍。一众蒙古那颜吓得屁滚尿流的往外跑。他们一边跑。一边听到了旭烈兀狼嚎一样的大叫声:
“怎么可能这样呢?!怎么可能这样呢?!怎么可能这样呢!!!”
似乎他除了这句话之外,就丧失了其余全部的语言能力了。他只是不断地重复这一句话。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悲哀和不理解。就好像是他说的那样——怎么可能这样呢?各种意义上都是。
他也曾经想到过,这几年时间对方可能会嫁给别人。但是没关系。他相信诺曼皇帝会做出正确的判断的。一个蒙古大汗的身份和利用价值。要远远超过他手下的任何一位贵族。而草原民族贞操观念淡薄,他奶奶都被人抢去过,生了他大伯。你看他爷爷也挺不在乎的不是么?所以旭烈兀也同样的不在乎。
只是他没想到。他不在乎的事情,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比他更不在乎……
所以他就悲剧了。
旭烈兀疯了一样的喊,喊的嗓子都哑了,然后就哭,哇哇的哭的跟个小孩子似的。然后就眼白一翻,晕过去了……
呆在营帐外面的蒙古那颜们,听到营帐里面一下子没了动静。便壮着胆子又走了进去。紧接着便看到他们家大汗直挺挺的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这一下子可把他们吓坏了。赶忙的围了上去。七手八脚的好像当年维京兵给埃吉尔“治病”的那样,大耳瓜子就往他脸上抽。有聪明一点的便去找医生。这年代伊斯兰的医疗水平要比欧罗巴高很多。
好像伊尔汗国这样占了诺大底盘的强国,自然会有更好的伊斯兰医生。而旭烈兀平时壮的跟头牛似的。这一会儿不过是受了太大刺激,所以才晕过去。并不是很难治。那医生过来了,稍微给他按摩了一下。旭烈兀马上便悠悠转醒。
眼看着自家大汗醒了过来。一众蒙古那颜纷纷小声议论着,说这个医生本事大。正说着话呢,旭烈兀忽然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把一众蒙古那颜又吓了一跳。
“我的刀呢?!”旭烈兀向着腰间一抓。却没抓到刀柄。便这样大声问道。原来是因为他刚才发疯一样想要拔刀砍人。趁着他晕过去那一会儿,蒙古将军中有识趣儿的,便将他的弯刀给放到一边去了。
一众蒙古将军眼看着他这么说,没有不害怕的。害怕这位大汗再发起疯来,把他们都给砍了。那旭烈兀这一会儿明白过来了。看着这一众人这幅样子。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当时就猛地一拍大腿:“我是要去杀诺曼人!谁都别拦着我!”
蒙古将军们这才七手八脚的跑远。然后将旭烈兀的弯刀拿了过来。恭恭敬敬的递到旭烈兀面前。这位伊尔汗一把将弯刀抢了过来,抽刀出鞘,望着大马士革精工锻冶,秋水一般的刀身,嘴角一列,露出了莫名其妙,好像中风了一样的笑容。
一众蒙古将军面面相觑,都觉得自家大汗有些神神叨叨的。事实上也的确如此。经过这件事情的刺激之后,旭烈兀的精神状态变得很微妙。这个在后代医学上面不知道怎么说,但是要关进精神病院里面。那是妥妥的。
不过精神病就精神病吧。旭烈兀不在乎。他现在只在乎一件事,那就是杀光那些诺曼军队,然后一路杀到克拉科夫成城。把那个皇帝的脑袋拧下来。把他心爱的女人抢到手。
在这样的思想的作用下,精神变得极度不正常的旭烈兀高声怒骂着,要求他的属下们在最短暂的时间内做好准备。他首先要开刀的,便是在耶路撒冷城郊,厄斯元帅麾下的二十三万大军!
伊尔汗一声令下,东起美索不达米亚,西至地中海,南及阿拉伯半岛,北至亚美尼亚。偌大的领土上狼烟四起,全副武装!他的二十万职业军队,以及临时征召,裹挟的十几万武装民众,加起来超过三十万的大军如同乌云蔽日一般,浩浩荡荡的向着诺曼军队前进。这位伊尔汗面色狰狞,手上青筋暴跳。紧紧的握着她的刀柄。只等着手刃他的仇敌……
或者情敌?
而得到了消息的厄斯元帅,却没有伊尔汗这样丰富的感情波动。他只是大叫了一声来得好!紧接着便也拉着全部人马整备起来。准备一战将伊尔汗国全部大军击垮。尽管对方的兵力,比预期中多了不少。但是这位元帅仍旧坚定的认为,他必然会取得最后的胜利。
双方整备部队,拉开阵型,行军,这便花了一天的时间。等到了晚上,双方再度安营扎寨,戒备森严,却都没有打夜袭的主意。就这样,西元一零一五年三月五日。在耶路撒冷郊外荒凉的大戈壁滩上。这场波及了整个近东地区的大战役拉开了帷幕,决定近东霸主的一场战役开始了。
诺曼军队按照他们的风格和方式。将军队排列成了一个个整齐的千人队。就算是最放荡不羁的法兰西浪子,在这一刻也要听从军官们的呼喝,前进后退都有着极为严格的标准。军队中号角声不断。厄斯元帅连续下达命令。最终将他的军队调节成了最佳状态。
诺曼军队将他的阵型张开来。厄斯元帅将他的主力步兵序列,放在了战场正面以强弓劲弩压阵,以诺曼新式陆军的超长枪方阵,稳固阵型。同时搭配以十二门二十四磅步兵炮,以及二十门四英寸口径臼炮。远帅将他最信任的主力当做了最坚固的盾牌和利剑。
这些职业部队的阵列比较靠前。他们将承受敌人第一轮的,最猛烈的进攻。同时也要成为在攻击中最坚固的矛头。
而在三万诺曼职业部队的两翼,便各是三万来自法兰德斯,南法兰德斯,伦巴第和那不勒斯的士兵。这些士兵占据了战场两翼的两个沙丘。尽管松软的沙土并不是太适合作为守备阵地。但是他们还是想法设法,将一些木桩埋了进去。
为了让这些木桩变得稳固一些。他们在木桩地下还钉上了一块横着的木板。让整个木桩成了倒立的t字型。这样即使是在松软的沙土中,也可以很好的阻挡对方骑兵了。
与这些士兵配合的是同属于征召兵的意大利盾矛手,以及来自法兰德斯和南法兰德斯的钩斧兵。长戟兵和剑士。这些部队装备和训练程度对比诺曼职业部队差了一些。但是与中世纪的同期水平相比,仍旧不失为一流的精锐部队。
而在正面的近十万大军后面,便是诺曼人的第二道阵列。以及预备队。总共八万征召兵排成两排各四十个千人方阵。随时等待着作为援军加入战场。
诺曼人引以为傲的精锐骠骑兵和诺曼骑士,总共三千精锐的骑兵,以及五千余来自意大利的意大利重骑兵和法兰西重骑兵,则被元帅单独部署在了战场的两翼。
在诺曼人的对面,便是近三十万张牙舞爪的伊尔汗国军队。被簇拥在正中央的,是伊尔汗旭烈兀,仿照蒙古重骑兵,怯薛军和质子军所建设的可汗禁卫骑兵。这些士兵是从蒙古草原一直杀到了这里的精锐老兵。旭烈兀不惜血本的将他们武装成了最致命的杀人机器。
这些可汗禁卫骑乘着最好的。披挂重型鳞甲的蒙古战马,装备着两层复合式甲胄——这种甲胄不同于传统鳞甲,是中东匠作们,根据诺曼帝国的板甲工艺加以改进的复合甲胄。
为了获得能够与诺曼板甲对抗的铠甲技术。这些阿拉伯工匠在蒙古屠刀的威逼下废寝忘食的,将他们的甲胄加以改进。最终制作出了这种铠甲来。
他们增加了甲片的规格,将大块的矩形甲片镶嵌在重型的链甲上面,制作出更加厚重。而且防御力更佳的,阿拉伯风格的板链复合甲。而臂铠和胫甲,则干脆的也使用板甲技术。
只有头盔还是阿拉伯风格的,四周垂下链甲的尖顶盔,不过值得注意的是头盔的护鼻。则是蒙古款式的船锚形。这种甲胄与后世的四镜甲颇为雷同。可以说是旭烈兀所能获得的最好的甲胄了。
装备着这样甲胄的可汗禁卫,已经几乎看不出东方风格的影子,而是完完全全的阿拉伯风格了。他们的武器也同样是阿拉伯人推崇的大马士革弯刀。阿拉伯骑兵用的长矛和狼牙棒。看起来蒙古,这个古老落后的游牧民族,在进入更高等级文明的社会之后,便很快就会学习起当地人了。在中原是这样,在阿拉伯世界也同样是这样。
这些可汗禁卫,是旭烈兀最强的部队。与这支看起来极为生猛的超重装骑兵比起来。他周围的部队显得有些不值一提。
那是数量庞大的,穿着阿拉伯长袍,带着面纱和头巾。手持盾牌和长矛的阿拉伯部队。他们来自叙利亚,巴勒斯坦,阿拉伯的各个地方。是被征服的黎凡特人、贝都因人、库尔德人和少数的埃及人与波斯人的混合体。这些沙漠民族有比较富裕的,还在长袍里面穿了链甲,鳞甲或者皮革的甲胄。
这些士兵构成了伊尔汗国庞大军队的主体。除了盾矛手之外还有数量不详的弓箭手,剑士和标枪手。他们的战术受到罗马的影响比较大。甚至有一些比较精锐的部队,能够以盾矛,剑士和标枪手组成一些看起来稍显散乱的罗马方阵。当然,这些士兵和他们所使用的阵型的实际战斗力还有待商榷。
在阵型散乱,战斗力参差不齐的阿拉伯军队的前方。便是伊尔汗国的次一级的重骑兵。
这些来自亚美尼亚,埃及,波斯地区的贵族武装,雇佣骑兵,以及阿拉伯帝国的残余力量被旭烈兀最大限度的利用了起来。总共五千到七千名穿着各式重型甲胄——重型链甲,重型鳞甲,重型环片甲,重型板链复合甲,重型扎甲……的重骑兵,组成了汗国第一波次的攻击阵列。
旭烈兀的态度非常明确,他要将这些士兵当成炮灰来使用。以这些重骑兵的冲锋,消磨诺曼军队的数量、士气和体力。
当然了,在这些重骑兵的前面,还有一批更加炮灰的部队。他们便是被强行征召的阿拉伯平民。这些人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装备,农具,木棍,菜刀,匕首。甚至空着双手的都有。
如果说旭烈兀是想要用外族的精锐消磨诺曼人的数量、士气和体力的话。那么他部署这些士兵的目的,便只有后面两条了——甚至第二条都很难实现。他也只能希望这些人渣滓多浪费诺曼人一些体力了。
蒙古人起家的精锐轻骑兵,以及数量不少的阿拉伯骑兵,则被旭烈兀部署在军队两翼。这些装备了轻型链甲,扎甲,骑乘阿拉伯马和蒙古战马的士兵被旭烈兀命令,以骚扰战术攻击诺曼人的两翼。务必要拖住对方两翼的精锐骠骑兵,以及骑士部队。让这些诺曼人引以为傲的,冲击力强大的骑兵无法发挥作用。
双方都各有一套战斗的方式。厄斯将军选择的是诺曼人最擅长的防守反击战术。以远程火力优势将冒进的敌人轰杀至渣。然后再以猛烈地攻击将敌人彻底击垮。而伊尔汗国的军队,则非常配合的选择了进攻态势,希望能以连续不断的进攻消耗诺曼人。最终以主力精锐一举建功。
这两位指挥官都不是常人。看了一眼对面的布置,便知道了对方的心思。各自暗暗想了一句:“正合我意。”
于是大战正式开始。在蒙古人的威逼下,那些不得已参战的阿拉伯人,基督徒和东正教徒,犹太人等等近东居民不情不愿的对着诺曼人的阵列移动过去。在他们后面,是一批蒙古人的督战队。
掌管这项任务的蒙古那颜皱了皱眉,似乎觉得这些奴隶士兵的速度太慢了一些。于是便一挥手,他身边的蒙古士兵便张弓搭箭,向着那些奴隶士兵的背后发射了一轮箭雨。
身上毫无甲胄防御的奴隶们,在面对背后发动的攻击的时候,自然毫无办法。不少一边惨叫着,一边被蒙古人强劲的复合弓射了个对穿。倒在了地上。
“跑起来,跑啊!你们这些混蛋东西!快点冲锋!冲过去!!”那个蒙古那颜这样高声呼喊着,对着那些以难以置信的眼神,转过头看着他的奴隶士兵们大喊着。之后指着那些还在抽搐的尸体说道:“如果不跑的话!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在残暴的蒙古人的威吓下,这些奴隶士兵不得不全力奔跑。向着诺曼人的阵营冲了过去。而看到这一幕之后,厄斯元帅皱起了眉毛——他倒不是对于屠杀平民或者类似的事情反感。而是觉得这种方法太过不体面。
“这些蒙古人还真是……好歹也是那么大的一个国家。却要用如此下作的方式作战。真是丢面子。”
厄斯元帅一边这么评论着,一边一挥手,下达了命令:“火炮与滑轮弩暂且不用,长弓进行三轮快速射击。两翼弩手自由射击”
这位元帅,压根没有将的对方部队放在眼里。并且想要将他最精锐的远程力量保存下来。只是使用了长弓部队压制。
不过,对于数量庞大,防御力低下的部队来说,射速极快,而且杀伤力不低的长弓的确是相当好的选择。厄斯元帅麾下足有两千职业长弓手,三轮齐射便是六千支羽箭,足以将冲在最前面的奴隶士兵全部射成刺猬!
诺曼长弓手施展了三轮疾速射击。诺曼军队两翼的意大利,法兰克弩手们也并没有闲着。这些装备着地方兵工厂筹备的,又或者是主力部队弃之不用,早已经淘汰的蹶张弩,以及少量达不到正规军标准的滑轮弩的士兵,也匆匆的射出了一轮箭雨。
尽管射击速度实在比不上长弓。但是这些弩的攻击力却比长弓有过之而无不及。再加上征召兵数量众多,部署在主力两侧的意大利、法兰西弩手的数量加起来,足有长弓手的四倍!总共八千弩手一轮齐射,顶的上诺曼长弓手四轮!
两两相加,产生了极为恐怖的效果。冲在最前面的两、三千奴隶士兵一下子便成了刺猬。这让伊尔汗的奴隶士兵们惊恐万分。恐惧像是传染病一样,在军队中蔓延开来。第二阵列的奴隶士兵们因而放慢了脚步。然而这却更是给了诺曼人可趁之机。
又一轮箭雨射出。第二阵的数千奴隶士兵应声倒地,惨叫声不绝于耳。这样一来。诺曼人轻轻松松,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便灭杀了对方奴隶士兵的二十分之一。
二十分之一。这或许听上去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数字。与十万奴隶士兵比起来,或许显得很少。然而,这个威吓的效果却相当的出色。本来士气就不是很高昂的奴隶士兵,在骤然间折损了这么多的人手之后,士气下降了很多。
第三列的奴隶士兵们呆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眼看着对面又是一轮弓弩射了过来。便有人惊慌失措的大喊起来,紧接着丢下武器,转过身推开两边挡路的笨蛋。撒开腿就要跑。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一众奴兵现在有了这么个“榜样”自然再不犹豫,也都转身开始逃跑。而在他们后面,被挡住了视线。不太明白现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奴隶士兵们,也都被带动起来开始逃亡。
这一逃。便是一个兵败如山倒的下场。任凭他们后方的蒙古人如何怒吼,如何挥舞着弯刀,发射弓箭。想要驱赶这些人回去继续战斗。也无济于事。这些奴隶心中,已经充满了对于死亡的恐惧。
再无法容纳其他了。逃,拼命逃!只有逃跑才能够获取一线生机!这个时候已经没什么人管得到其他事情了。他们脑子里除了一个“逃”之外。便再没有别的词汇。
可以说,伊尔汗旭烈兀在这里犯了一个错误。又或者说,在中古时代,大多数资质平庸的将领们,也都犯了这么一个错误。他们认为战争就是人越多越好。却完全没有预计到士兵的平均素质的重要性。
用奴隶士兵消磨对手。这算盘打得确实不错。然而如果反过来呢?反过来,这些奴隶士兵不但没能够起到作用,反而被对手打击的崩溃。进而影响了己方的士气以及阵型呢?
这又该如何是好?!
旭烈兀眼看着,冲着自己的阵列哭喊着逃亡过来的奴隶们。被气的面色煞白。他抽出他的弯刀来,怒吼着:“后退者杀!一个不留!”这样的话。命令那些蒙古督战队拼命的砍杀那些溃兵。
眼看着生路断绝。奴隶士兵们的哭喊声变得更大了。旭烈兀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在他的蒙古精锐周围,那些阿拉伯世界的穆斯林。一个个的面色都不太自然。看起来是颇有些兔死狐悲的心态。
而这么好的机会,厄斯元帅自然不会视而不见。他当机立断,马上放弃了防守反击的战术。转守为攻。命令火炮发动一轮齐射。并且传令两翼的骠骑兵和诺曼骑士、法兰克和意大利的重骑兵出动三分之一。要他们在火炮齐射完毕之后便发动冲锋。
于是又是一轮地动山摇一样的火炮轰鸣声。诺曼军队数十门火炮一轮齐射。尽管杀伤力并不是很大。但是那震耳欲聋的巨大爆炸声,却让那些奴隶士兵,连带着部分阿拉伯征召兵彻底崩溃。伊尔汗的前锋阵列一片混乱。
而同时,诺曼军队部署在两翼的重骑兵。骠骑兵和骑士们分出了三分之一的兵力。总共两千余名重骑兵怒吼着,排成密集阵列,大声呐喊。向着混乱中的伊尔汗国军队发动了冲锋!
“不好!”眼看着这个天大的破绽被敌人利用了。旭烈兀当即冷汗直冒。倘若这一轮骑兵冲锋真的打实成了。那么这场战役必然以他的惨败告终。
不过,万幸。对于诺曼骑士的戒备,让他在战役之前便下达了命令。要部署在两翼的阿拉伯骑兵和蒙古骑兵们,看到诺曼骑兵出动之后便主动进攻。务必拦住这些要命的混蛋!
天可怜见,以骑兵闻名于世的蒙古人,竟然要在战役中专门挑选军队反制对方骑兵。这还真是……
“长生天没长眼啊混蛋!”想到这里。旭烈兀变暗暗抱怨了一句。尽管已经皈依了伊斯兰教。但是在多半时候,这也只是他的一种政治上的。为了安抚伊尔汗国内数量众多的穆斯林的策略罢了。他心中真正的信仰仍旧是草原民族公共信奉的腾格里教。
眼看着诺曼骑兵雪崩一般冲杀过来。阿拉伯骑兵稍微显得有些底气不足。然而百战余生的蒙古精锐却怒吼着,在第一时间高举弯刀,张开雕弓。向着诺曼人两翼的骑兵部队发起了反冲锋。而阿拉伯骑兵也在蒙古军官的严令下,不得已跟着冲了过去。
在一轮复合弓,骑兵弩的射击过后。两支骑兵洪流便这样撞击在了一起!诺曼人整齐划一的阵型,更适合冲锋的重型、轻型骑枪完胜了蒙古人、阿拉伯人阵型混乱,武器不一的骑兵部队!一个照面,便将对方杀的人仰马翻!
阿拉伯人早已经被诺曼骑兵杀的怕了。一个照面失利之后,便士气大降,濒临崩溃。而蒙古骑兵却仍旧咬牙支持着。只是,这些勇悍顽强的蒙古人尽管强悍,却仍旧不是训练有素的诺曼骑兵的对手。只能堪堪将诺曼骑兵挡住罢了。
眼看着己方骑兵部队被对方拦住了。厄斯元帅却并未觉得失望。这一切早就在他的计算之中。伊尔汗旭烈兀纵横阿拉伯所向披靡。怎么可能会如此简单,就败在如此简单的战术上?倘若真的是这样,那么厄斯元帅反倒要冷笑“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了。
那厄斯元帅再没有关注两翼的战斗。而是命令大军向前。正面十万军队,分成三个大阵列,上百小阵列缓缓向前推进。两翼的部队退出了早已准备好的,以木桩作为防御手段的阵地。正中央的主力部队,也抛弃了不方便移动的火炮。
眼看着对方大军全线前进。那旭烈兀稍微有些慌张了。他麾下奴隶士兵引起的混乱尚未平息。倘若这个时候诺曼大军压上,那么他的下场也同样是死路一条。
这一会儿,这位大汗已经暗暗后悔,不应该将这些白痴一样,战斗意志基本等于零的奴隶士兵投入战场。这实在是一个大失败。
然而这一会儿计较这种事情已经完全没有意义了。伊尔汗旭烈兀当机立断的下达了命令。要求他前阵的波斯、阿拉伯重骑兵们前进,以进攻对抗进攻。阻挡住诺曼人前进的态势。
这一来一回,传令便是好一会儿。每一秒钟,旭烈兀都觉得度日如年。不过最终,他的军队还是动了起来。那些来自埃及帝国的遗产。重装的马穆鲁克,古拉姆。卡萨吉等等重骑兵怒吼着,向着诺曼军队发起了冲锋。
当然在这之前,他们要先解决一件事情——那就是挡在他们前面的那些奴隶士兵。这严重的阻碍了他们前进的速度。也让他们这些昂贵的重骑兵几乎无法发动冲锋。
尽管拥有精良甲胄。配备重型狼牙棒的这些中东风格的重骑兵,在近战肉搏中也相当不错。但是看看对面长枪如林的模样。便知道这些人如果速度不够的话,根本就不可能冲破诺曼人的超长枪阵列。无法突破对方枪阵。那么近战肉搏便更是无从谈起。
这样的命题下。这些重装骑兵便只能给出一个答案了——杀!将阻拦他们的,碍手碍脚的奴隶们全部杀死!
他们挥动自己的狼牙棒,流星锤拼命地攻击那些奴隶的脑袋。边缘带着棱刺的钝器将那些可悲的奴隶,整个头盖骨都打的破碎。脑浆迸裂。就这样,这些重骑兵好歹开出了一条路来。紧接着,他们便向着诺曼人的阵地冲了过去——
迎接他们的,是早已经停止了移动,准备好了的诺曼人的连弩和火枪。
在这些人与他们的奴隶纠缠的时候。诺曼人的阵列已经停止了移动。并且做出了戒备的姿态来。最前列的士兵们握紧了手中的超长枪。排列成超长枪阵列。而两翼的盾矛手紧紧的靠在一起。依靠着大盾牌组成了密集的枪兵阵列。在这样的情况下。本身冲击力就不是很足够的伊尔汗国的重骑兵,胜算便显得更低了。
一百五十米左右。诺曼人那精锐的连弩的最佳射程,同时也是伊儿汗国的重骑兵的死亡领域。
厄斯元帅的军队与他的同僚们颇为不同。他继承了当年在近东地区的守备军团和骠骑兵军团。除此之外还有当年诺曼人在两河流域部署的防御部队。当年,诺曼皇帝曾经想要凭借幼发拉底河作为天然的屏蔽,防御蒙古人的进攻。尽管这个计划最终失败了。但是这个计划最终并非一无所获。
当年投入巨资打造的,一千五百具埃吉尔之弩连射弩。便被接管了近东战场的厄斯元帅所获得。再加上他本部的一万新式陆军,所拥有的五百具连射弩。那加起来便是两千具。
这是厄斯元帅最为倚重的力量。同时也是诺曼军队到现在为止,成建制的最大一支连射弩部队。这一场“耶路撒冷城郊戈壁战役”最大的王牌!
天降暴雨,恰似诺曼之矢。诺曼连射弩手们一边怒吼着“一秒一箭”的口号。一边向着伊尔汗国的重骑兵抛洒,如同蝗虫一般的箭雨。
在这样强力并且密集的箭雨之下,即便是重骑兵的鳞甲。链甲也无法做到完美防御。特别是他们胯下目标更大,防御也更弱一些的战马,更是容易被射杀。一些较为低级的,没有装备具装马甲的重骑兵,成了埃吉尔之怒连射弩的第一批牺牲者。
首先是因为奴隶的骚乱。紧接着刚刚摆出冲锋的姿态来。便又受到了对方弩兵的猛烈射击。无论是排成四列轮流射击的重装弩手,还是手持连射弩不间断射击的连射弩手。对于伊尔汗的重骑兵来说,都极为致命。
他们简直快要疯了。还没有接触到敌人。便一下子损失了这么多的军队。这对于自负勇武的阿拉伯武士来说,简直就是无法理解的事情。比当年,他们在第四次十字军东征中失败还难以理解。
当年,在萨拉丁的指挥下,他们与诺曼皇帝统帅的十字军发生激战,随即被击败。但是那个时候诺曼皇帝的弩兵,还没有发展到现在这么可怕。这些重骑兵是在与诺曼皇帝重金打造的,同属重骑兵序列的诺曼骑士,皇家骑士作战时候被击败的。虽然那同样刺痛了这些精锐战士的自尊心。但还勉强可以接受。毕竟他们是正面作战,被对方强大的冲锋,以及手中的利斧所几百的。
然而这一回,这算是怎么回事儿?!他们甚至连敌人的面都没有碰到,便在冲锋的途中死伤无数。这简直就是犯规的武器。对方用这种不道德的武器来屠杀己方的勇士!这样的行为如何能让人原谅?!
如果厄斯元帅听见了对方的心声的话。恐怕会嗤之以鼻。这是科技的胜利,是文明的胜利。所谓的个人武勇在这个社会再无法立足。乖乖的成为新时代的垃圾好了!如果不愿意退出历史舞台的话,也不介意送你一程。
就是这样,厄斯元帅集中大批量的连射弩手。轻松的击垮了敌人第一波次的进攻。重创了敌人第二波次的进攻,并且让第三波次的敌人士气严重受挫——
在这之后。残存的不到两千伊尔汗国的重骑兵。终于跨过了死亡的界限。冲到了诺曼人的阵列前面。这些残存的重骑兵兴奋地怒吼着,催动战马发动了冲锋。
然而迎接他们的并非辉煌的胜利,荣誉与赏赐。而是诺曼人冰冷的枪尖。超长枪阵列前五排的士兵们全都握紧了他们的长枪。组成了一道闪着寒光的墙壁。而在他们之间,五十米的距离。诺曼人的火枪手开枪了。
巨大的响声让正在冲锋中的战马受惊。因而让本就不是太好的一次冲锋,彻彻底底的成了去往地狱的单程车票。伊尔汗国的重骑兵们悲哀的嚎叫着,撞在了诺曼枪阵上面。将前几排的方阵步兵冲垮。然而仅此而已。仅仅是这样,他们的冲击力便耗尽了。而丧失了最后的机动性的重骑兵们,很快便被诺曼人的冲击步兵,挥舞着长柄战斧斩杀在地。
这样,诺曼人只是付出了数百名方阵步兵的代价,便全歼了足有四千以上的伊尔汗国重骑兵。尽管这些异族重骑兵,并不是旭烈兀的心腹嫡系。然而他们毕竟是精锐部队。旭烈兀眼看着这些精锐的勇士好像儿戏一样,被敌人虐杀在冲锋路线上。心里面同样不是滋味儿。
“难道说,骑兵主宰战场的时代已经结束了吗?!我蒙古勇士今后将何去何从?”然而这想法不过一念之间,便被他抛到了脑后。因为他的对手,诺曼皇帝的鹰犬之一,厄斯元帅已经很明确的告诉了他。这个时代的骑兵,仍旧是具有毁灭性力量的战场骄子。
“两翼,三分之一骑兵向中央集结。发起冲锋。”
此时此刻,诺曼军队不过出动了三分之一的骑兵力量引诱的伊尔汗国两翼轻骑兵全面出动。厄斯元帅又向前推进战线,逼迫着旭烈兀将他第一阵列的全部重骑兵,报销在了诺曼枪阵的前面。两次交手,厄斯元帅都占据了上风。优势在他手中不断扩大,于是,这一次,便该轮到他真正出手了!
“骑兵!”
伊尔汗国的主力部队,那些数量庞大,但是战斗力并不是很高的阿拉伯征召部队,眼看着大批的诺曼骠骑兵,骑士和重骑兵在他们正面开始集结。不由得慌张起来。他们的军官大声呼喊着,极力要让士兵们保持冷静,并且组织他们排成更加紧密的阵型。希望借此阻挡诺曼骑兵的冲锋。
这些军官都是阿拉伯贵族出身,受到过良好的教育,并且参与过不少的战争,可谓经验丰富。如果他们的属下能够按照他们的部署去作战,那么对于诺曼人来说的确是个困难——然而,非常不幸的是,他们没办法听从这些命令,因为他们缺乏一件非常重要的,在步兵对抗骑兵的战斗中必须要有的东西——足够的士气。
战斗进行到现在,已经是下午两、三点钟了。伊尔汗旭烈兀已经没有了刚开战那一会儿的意气“疯”发。他是真的害怕了。
能够将诺曼军队击垮,夺回自己心爱的女人这固然非常美好。但是如果失败了。那就再无翻身的可能了。旭烈兀这一会儿清醒了过来。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获得胜利的可能了。他现在已经完全打消了进攻,或者类似的主意。并且做出了决定。要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尽可能的处于守备姿态。做好防御,将今天的战局撑过去。之后再做打算。
而那数量庞大的十几万阿拉伯征召兵,能够帮他排忧解难,阻挡诺曼骑兵势不可挡的冲锋吗?答案明显是“不能”。如果让他们和诺曼人的步兵进行战斗,恐怕还稍微好一点。尽管获胜的希望渺茫。但是旭烈兀确信,凭借自己的手段,严防死守,确保自己的阵线不被撕破。最终闹个平手还是可以的。
但是,如果是诺曼铁骑的冲锋的话……这些阿拉伯征召兵,恐怕撑不过去一回合。
想通了这些,尽管万分不舍。但是旭烈兀仍旧下达了命令,他要求他麾下的王牌部队,他耗尽了汗国最后一毛钱打造的精锐之师,可汗禁卫重骑兵出动。去阻挡住正在正面集结,随时都有可能,向己方的步兵序列发动冲锋的诺曼骑兵。
随着旭烈兀一声令下。三千可汗禁卫一呼一应。迅速,并且有条不紊的,开始向着前线前进。这样的举动已经稍稍具备纪律性和组织性。这让手持单筒望远镜的厄斯元帅稍微有点惊讶。
“这支军队,已经稍微具有现代军队的雏形了。而装备上也达到了板链复合甲的顶级。果然。先将这支部队引出来的战略是正确的。”厄斯元帅在心里面冷笑了一声:“只要将这支军队拖住。那么对方便再没有足够强的机动部队,来改变整个战局了。”
在这样的战略思想指引下,厄斯元帅为了更进一步的误导对手,让旭烈兀做出错误的判断。便抢先,在骑兵部队尚未集结完成的时候。强行下达了冲锋的命令。这样虽然无法发挥出最大的威力。但是毕竟,厄斯元帅想要的战略目的并不是这个。他没有指望这一批骑兵能杀死多少敌人。所以不需要在乎威力的大小。
“快点前进!那些诺曼人冲过来了!!”眼看着这些诺曼骑兵发动了正面的冲锋。对面的旭烈兀气急败坏的大喊着,要求他的可汗禁卫重骑兵,加快前进的速度。传令兵很快将可汗的意思告诉前方的重骑兵。
于是这些人便不等前面的阿拉伯士兵让开道路,而是主动地。强行冲过去。即使弄乱了这些人的阵型也在所不惜。甚至在混乱中,还有不少阿拉伯征召兵受伤。
眼看着这一幕。厄斯元帅的笑容愈发灿烂了——尽管他的那张脸很煞风景,笑的越开越难看……
因为采用了这些非常措施。在最后的最后。这一批可汗禁卫还是挡在了诺曼骑兵群的前方。并且同样发动了一次冲锋,以冲锋对抗冲锋。硬生生的拦下了诺曼人的这一次攻击。
诺曼的骑兵部队在序列排布上非常有意思。按照厄斯元帅的意思,他将四个百人队的诺曼骑士全都放在了第一列。而将骠骑兵,以及来自法兰德斯等四个行省的重骑兵混合编组。放后面四列。
诺曼骠骑兵虽然勇猛,然而装备却略显轻量化。而来自意大利。法兰西的重骑兵虽然装备着重型链甲,板链复合甲。但是战斗力却略有不如。因此在最前排,担任首轮攻击任务的,是诺曼骑士。是身披全身板甲,胯下战马也装备具装板甲的诺曼骑士!也只能是这些从上到下都闪着寒光的诺曼骑士!!
双方都是各自国家内的顶级重骑兵。无论是身穿全套板甲的诺曼骑士。还是穿着板链复合甲的可汗禁卫重骑兵。都是双方君主引以为傲的强兵。在战场上作为胜利的代名词,与死神的化身存在着。而这一回,这两支军队的猛烈猛烈地碰撞在了一起!便如同天雷引动地火一般,产生了剧烈的爆炸!!
诺曼骑士手持的重型骑枪,要比可汗禁卫的长矛更长,更沉重。杀伤力也更大。因此,他们比他们的对手多活了大概零点零一秒。
失算了。这些骑士们曾经经过样的训练,他们的反射神经极为敏锐。而且身手也敏捷到了极点。可以在一瞬间——比如两匹战马急速冲锋的时候找准目标。修正他们的骑枪的角度。同时躲过对方的攻击以保全性命。这是诺曼骑士们的绝技。也是他们在与其他对手的重骑兵较量,相互冲锋时候,获取胜利的最佳招数。凭借这个绝技,他们能极大地减少伤亡。
然而这一次却不行。因为这一次,他们面对的对手是这个世界上顶尖的一批精锐重骑兵。这些人的战斗力远远的,超过诺曼骑士之前的对手。超过蒙古汗国全盛时期的蒙古重骑兵。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超过了蒙古人引以为傲的两大王牌,怯薛军和质子军。
这样恐怖的对手。可不会因为诺曼骑士的一点小伎俩而受挫。当骑士们按照他们训练了无数次。在实战中也施展过的招式,做出判断,想要躲过对手的长矛的时候。就在那一瞬间,那些蒙古人的矛头的角度也发生了一点点偏转!而也就只是这一点点的偏转,修正了他们的攻击点,让原本应该落空的刺杀,直接刺进了诺曼骑士的心脏中!
很长时间了。长的连那些诺曼骑士都几乎记不住了。他们已经有那么长的时间,没有遇到过这样能与他们交战,不落下风的对手了!!
在最前线,幸存的几个,勉强躲过了对方毒蛇一样的刺杀的诺曼骑士,发出了狼嚎一样惨烈,悲痛,同时也带着一丝兴奋意义的嚎叫。他们松开了刺入对手体内的骑枪。紧接着抽出了战斧,从对方阵列的缝隙中冲进去,对着他的对手疯狂的劈砍。诺曼人以铁血纪律所掩盖的,属于北欧维京血脉的疯狂,在这一刻因为极为严重的刺激,被彻底的激发了出来!
受到感染,那些诺曼骠骑兵们也发出了同样恐怖的嚎叫声,策马上前,拼了命的想挤过去,参与到这场血肉盛宴之中……
这让那些来自法兰西,意大利的重骑兵觉得迷惑不解。他们非常想不通,那些正规军的士兵怎么一下子就爆炸了?!前线的厮杀尽管刚刚开始,但是惨烈程度仍旧让这些,平时自诩勇武的人头皮发麻。倘若不是平时受到的严格训练,让他们保持有很高的纪律性的话。那么这一会儿他们恐怕连上前作战的勇气都没有了。
“这还真是……”厄斯元帅眼看着正面战场,双方重骑兵刚一个交手,己方第一排的骑士便折损了一半。两百来名金贵的要死的诺曼骑士,哼都没哼一声就被戳出一个透明窟窿,死的不能再死了。
厄斯元帅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忽悠”的一下,差点没背过去——这可是两百精锐骑士!两百!他们从头到脚一身肉,几乎能与同等重量的白银一样值钱了!一下子就死了两百!尽管厄斯元帅心智如铁,却也感觉痛的厉害。心里面暗暗后悔,如果知道是这样的结果。那还不如让那些法兰西和意大利的重骑兵站第一排呢!
厄斯元帅这边心痛的厉害。那边旭烈兀也是难受的要死。眼看着他最宝贝的禁卫重骑兵,这些心尖子,命根子一片一片割麦子一样倒在地上。他也同样差点晕过去。这可是他倾家荡产,才组织起来的军队!而兵员更是百战余生的蒙古勇士!打完一个就少一个。
这一会儿双方指挥官都是心痛,再加上暗暗后悔。然而这战役却仍旧要继续进行下去。双方打出了真火。都拼了性命的想要置对方于死地。而这么一来,厄斯元帅便暗叫了一声“不好”。对方的精锐重骑兵足有三千!而己方骑士却只有四百!骠骑兵和征召重骑兵都无法与蒙古禁卫相媲美。
厄斯元帅看在心里,马上便有了计较。中气十足的大喊了一声:“全军前进!”周围卫兵号角声大作。前线八万步兵马上向前冲了过去。准备加入纷乱的战场。援助己方骑兵部队,同时也要将战火完全引爆!
“全军前进!”而眼看着诺曼人发动了冲锋。对面伊尔汗旭烈兀,也发出了相同的怒吼声。诺曼人全线压上,那么应对的方式便也只能是与之相同,全线出击了!
刹那间,两支大军如同两股洪流一边,相互向着对方涌了过去。加入到了战场正中央,双方正在厮杀的骑兵部队的行列之中。耶路撒冷城郊之战进入了决战时刻……
战争进入了白热化。
当双方的步兵序列加入战斗之后,整个耶路撒冷城郊,方圆百里的地面都沸腾了起来。那些沙漠隔壁中的动物,鸟雀。在听到如此恐怖,巨大的声音之后全都四散逃窜。再不敢回来。双方投入的兵力,毕竟高达四十万。是四十万呐。即使是在这样一个统一的,大帝国与大帝国之间交战的时代,这个数字也足够令人为之侧目了。
厄斯将军非常幸运。他也感觉到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场战役或许会使他今生的最后一次大规模的战役。在这场战役之后。整个近东地区,直至美索不达米亚平原。都会被纳入诺曼帝国的领土。
蒙古人对于西方的攻势彻底瓦解。而帝国开疆拓土也达到了一个极限。接下来。恐怕将是数十年的休养生息。兵戈不起了。他和他的同僚们,今后恐怕很难有机会,再指挥这样大规模的战役了。
“说起来,虽然稍微有些令人惋惜。但是这的确是谢幕的战役了呢。在北方,陛下将会彻底击垮蒙古人的主力部队。而在这里,我将会击垮他们最大的分支。值得纪念。只要将这场战役引向胜利。我这一辈子就算是值得了。”
厄斯将军一边这么说,一边观察着战场。
在步兵们加入战场之后。战场上士兵的密度陡然间增加了许多。双方的骑兵一下子沦为了陪衬的角色。在大批大批的步兵的洪流中,显得那么的不起眼。最前线,诺曼人的超长枪方阵转守为攻,凭借着强大的火力以及坚固的阵型。在纷乱的战场上坚定不移的前进。将一批又一批攻上来的敌人射杀,捅成筛子。
而在两翼,大批量的意大利盾矛手,法兰西盾矛手,与那些阿拉伯人之间的战斗则稍显得枯燥一些。这两支军队,说起来都是受到了拜占庭帝国的影响。步兵战术都是经典的罗马方阵阵型。只是诺曼人在这个基础上进行了一定的改进。
他们的士兵的训练方式也更加科学和规范化。因此。诺曼征召兵所排列的盾矛阵列,甚至要比真正的,传统的罗马方阵还要严整。那更不是阿拉伯人,这些只是学会了一些半吊子的士兵能够媲美的。
除此之外,征召兵之中还有少量的手持长柄钩斧,步兵戟这些重武器的战士。他们也同样组成密集阵列,用他们手中的重武器构成冰冷的钢铁墙壁,以此发动进攻。
说起来。这样的长柄戟阵列,其稳固性虽然不如盾矛手组成的步兵方阵。但是攻击性与杀伤性却更好。并且训练起来更加简单一些。
与诺曼人精锐的征召部队比起来。阿拉伯人的部队显得乏善可陈。少数较为精锐的阿拉伯部队,尚且能够排列成较为严密的阵型,与诺曼人的阵列相互推挤。盾牌对着盾牌,然后用手中长矛相互刺杀。以维持一个不胜不败的局面。然而更多的,则是被诺曼民兵的密集阵列击垮,推散。被他们连续不断,整齐划一的刺出的长矛捅成筛子。
在步兵与步兵的较量中诺曼人获得了绝对的胜利。打的阿拉伯人丢盔卸甲,连连败退。
然而这并不是结束。这样的占据。尽管诺曼人获取了非常大的优势。但是想要将这些优势一口气转化成胜利,却非常困难。阿拉伯人尽管吃力,却仍旧能够坚持下去。他们依靠着大批量的复合弓箭手,标枪手援护攻击。艰难的守备着他们的每一道阵线。而旭烈兀,以及他麾下身经百战的蒙古那颜们,也指挥的相当出色。
在这些精明强干的将领的指挥下,阿拉伯人的阵型就好像是一个四处漏水,却总是能维持不会沉没的船只那样。艰难的在诺曼人的暴风雨之中前进着。他们眼疾手快的发现那一个个的漏洞,紧接着便马上派遣大批的预备部队冲过去,堵住这些缺口。就如同用木板和塞子堵住船只的窟窿那样。
阿拉伯的军队足有十几二十万。预备部队充足。诺曼军队无法在一时间给他们造成太大的伤亡的话。那么这种填补漏洞的游戏,便会一直持续下去。尽管这个“持续”肯定不会是无限制的。但是旭烈兀有这个信心。他能够维持他“不败”的局面。一直到今天晚上。这样,双方便不得不收手。停止战斗了。
“真是可恶。”对面,厄斯元帅也能看得出旭烈兀可汗的想法。他轻哼了一声,对于这个刚刚还气势汹汹,现在却连试探性的攻击都不敢,而全面转向防御的混蛋报以鄙视。不过心里面却认同:这可能是技术含量略低的阿拉伯军队,唯一能够支撑下去的方法了。
不过。一场不胜不败的战役,对于伊尔汗来说或许不错。但是对于诺曼元帅来说,却是不可接受的。也正是因为这样,厄斯元帅才在预留了这么一手。
在这之前,他为了引出两翼的阿拉伯骑兵和蒙古骑兵,使用了三分之一的骑兵部队。然后。他为了引出伊尔汗的禁卫重骑兵,又使用了三分之一的骑兵部队。而伊尔汗还有的一支重骑兵,那些阿拉伯族裔的重骑兵,则在诺曼人的长枪劲弩面前损失殆尽。
也就是说,这位元帅在全军压上,将对方的骑兵全部吸引,而步兵也全部吸引的情况下。仍旧保留了三分之一的骑兵部队。
这,便是厄斯元帅制胜的关键!
“两翼骑兵出动,绕过去,攻击对方的侧翼。”厄斯元帅的这个命令,残忍的斩断了伊尔汗国的最后一丝期望。
当他们艰难的,鼓起最后一丝勇气,抵挡着正面的诺曼军队强大的攻势的时候。在侧翼,却传来了这样的惨叫声:“骑兵!”
总共三千五百余骑兵,包括三百名诺曼骑士,两个整编千人队的骠骑兵,以及一千余名来自地方行省的征召兵。这些骑兵分成一千七百左右的两组,一西一东。以最快的速度绕到了战场的侧翼。紧接着便在阿拉伯人的惊呼中,发动了猛烈地攻击。
这些早已经等待了半天,眼看着他们的战友和敌人,杀的血肉横飞尸横遍野。自己却只能够呆在旁边等着元帅的命令。这让他们几乎按耐不住心中凶性了。
于是,在接到了厄斯元帅的命令之后,这些忍耐了很久的诺曼骑士,骑兵们总算开心起来了。他们一边大声呐喊着,宣泄他们的不满。一边纵身一跃,跨上马背。在最短的时间内策马冲到伊尔汗国军队侧翼,也是以最短的时间整备好阵型。之后便发动了冲锋。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快的让伊尔汗旭烈兀无法做出什么措施来反制。事实上就算他能反应过来也没有办法。他的绝大多数的部队都投入到前线,在疯狂的绞肉机一样的战场上。特别是骑兵。伊尔汗受伤,再没有一支机动兵力,可以用来阻挡那些如狼似虎的诺曼骑兵了。
他只能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命令两翼的阿拉伯征召兵转过身去,重新列成密集阵列,以防御诺曼骑兵的冲锋。然而这根本就是螳臂当车,无济于事。
连续不断的骑兵冲锋,便如同打在盐巴上的浪潮一样。前者瞬间便被冲刷的消失无踪。在诺曼人波段式的冲锋下,阿拉伯人的部队一排一排,一片一片的倒下去。惨叫着再爬不起来。这可以说是伊尔汗国的军队在开战以来,吃的最大的亏了。转眼间,两翼的两、三万大军便被诺曼骑兵冲垮。由此带来的,是雪崩一样的连锁反应。
阿拉伯部队开始哭号着转身逃窜。一个人逃跑的行为,能够感染十个人,十个人就能感染一百个……这样呈现出几何级的溃逃行为,最终的结果便是伊尔汗国军队的全面崩溃。
“该死!该死!!”
从天堂到地狱只有短短的一刹那。旭烈兀感觉自己快要疯了。甚至连应该说什么话都不知道。无法下达命令,也无法做出任何行动。因为他身经百战。所以他知道现在这种状况究竟有多么的糟糕……他的汗国,他的野心,还有他的梦中情人。都随着诺曼军队的这一轮进攻灰飞烟灭了。
前线的军队崩溃,崩溃,崩溃……不断地崩溃,雪崩一样崩溃。好像神经网路一样的迅速。士兵们,即使是那些最强悍的蒙古战士,也没有了继续作战下去的想法。他们好像是他们一贯嘲笑的阿拉伯懦夫那样,丢弃了武器和盾牌。策马之转身逃跑。
“大,大汗?!”
即使是他身边的随从,那些对他最为忠诚的蒙古卫兵,以及蒙古那颜们,在如此糟糕的状况下也无法保持平静了。他们眼巴巴的看着旭烈兀,其中意义不言自明。
看着这些蒙古那颜,旭烈兀反而笑了。他用嘲弄的语气对他们说:“你们,还想要让我逃跑么?”
当时,那伊尔汗旭烈兀眼看着一众蒙古那颜羞愧万分的样子,便知道自己是猜的对了。然后他忍不住哈哈狂笑起来。笑的一众蒙古那颜莫名其妙,胆战心惊。
“我逃了一次,你们说可以重整旗鼓,我听了你们的了。然而这一回,你们还要我逃第二次吗?这一次,我要到哪里再调遣来二十万大军,和诺曼人一争高下?!”
旭烈兀声音沙哑,带着几丝血腥味。让一众蒙古那颜无言以对。而这位伊尔汗等了片刻,再没听到一句言语。放眼望去,便是数不清的,丢盔弃甲的士兵,惊慌失措的从他们身边逃过。而他们身后,便是面色狰狞,尾随追杀过来的诺曼人。
他不禁悲从中来,哭喊了一声:“长生天呐!”紧接着便在一众惊讶至极的蒙古那颜的注视下,抽出了他的弯刀。然后毫不犹豫的猛地向自己的脖子砍了过去。
在蒙古那颜们大喊着:“大汗!”的喊叫声中,一代枭雄旭烈兀就此陨落。
然而诺曼人的攻势还在继续。他们接到了厄斯元帅的命令。这位元帅要他们追击,追击,再追击。最好能将这些敌人全部抓住,或者杀死。这样一来,在这个地带便没有能够阻止他的军队的力量了。他将为诺曼皇帝奉献整个近东地区!
原本,经过第四次十字军东征、蒙古西征、黑死病、伊尔汗国崛起……这一连串的事件,整个近东地区已经凋蔽到了极点。这一会儿再随着诺曼帝国的疯狂追杀。厄斯元帅确信。这个地方想要恢复人烟稠密的繁华景象。恐怕要过上几十。乃至上百年的时间了。
不过这对于诺曼帝国来说不一定是一件坏事。毕竟这些地方是传统的阿拉伯聚居区。而第二多的人则是信奉东正教的希腊人。在宗教不同的情况下,管理这些土地是一件相当消耗精力,并且令人头痛的问题。或许将一切全部推倒。然后重新建设会是个不错的主意。
就这样,诺曼人连续一天一夜,不间断的追杀那些伊尔汗国的溃兵。一直将他们逼回了耶路撒冷。然而在耶路撒冷。他们也没能坚持太久。尾随而来的诺曼铁骑冲垮了堵在城门口的阿拉伯人。紧接着便冲入城去,将拉着门的吊索破坏。
耶路撒冷,这座伊尔汗国的陪都,也很有可能是这个汗国目前为止守备最严密的城市。就这样没有花费一天时间便沦陷了。
圣地耶路撒冷回归诺曼帝国的掌控。天选的弥赛亚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再度完成了一项圣迹。
带着大胜的余威。厄斯元帅继续向巴勒斯坦各地区推进。他派遣诺曼骠骑兵四处游曳。追杀溃逃的阿拉伯人,同时也晓谕这附近的村庄。要他们承认诺曼帝国的统治——这实际上非常容易。在耶路撒冷城郊一战,总共三十万伊尔汗国军队烟消云散。伊尔汗旭烈兀自杀身亡。难道还要指望那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抵抗诺曼人的铁蹄?
再说了,耶路撒冷附近的天主教徒颇多。东正教徒和犹太教徒也有不少。这些人对于信奉伊斯兰教的伊尔汗国并无好感。事实上对于他们的蒙古统治者,阿拉伯人也不是太过忠诚。这让帝国的攻略显得非常轻松。
几乎没有什么抵抗的,诺曼人便占据了整个巴勒斯坦,也就是旧的鲍德温王朝的耶路撒冷王国的全部土地。
在耶路撒冷城内,厄斯元帅兴高采烈地,将这场战役的全部经过写下来。然后通过帝国的间谍网路,给远在喀山地区的埃吉尔皇帝去了信。并且希望皇帝能够指示他下一步的行动。
尽管在这场战役中大获全胜。并且进而控制了耶路撒冷沿岸的大片领地。但是与伊尔汗国的其他领地。叙利亚,美索不达米亚和阿拉伯比较起来。耶路撒冷,或者称之为巴勒斯坦地区。却只是一块小的不值一提的地方罢了。就算再加上之前夺取的西奈半岛也是一样。如今厄斯元帅所占领的地区,不过是伊尔汗国的五分之一,可能还要更小。
所以厄斯元帅期望尽快将事情决定下来。好趁着这一段混乱时期。更加轻松的占据这些领地。凭借着他手中的二十万大军。将整个近东地区平定下来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而同时,厄斯元帅也听到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在他与伊尔汗国作战的同时,刚刚统一了伊朗高原,重新复国的波斯人,似乎也对于这个汗国产生了一些兴趣。毕竟古波斯帝国全盛时期,他们的领地,也包括如今伊尔汗国控制的叙利亚,和美索不达米亚。
厄斯元帅认为,如果伊尔汗国战败的消息传出去,那么波斯人很可能会立刻出动军队,进攻与他们毗邻的美索不达米亚地区。而因为路程上更近一些。所以他们很有可能赶在诺曼人之前,便将这里控制住。
美索不达米亚地区在历史上,曾经多次受到波斯帝国的控制。在民族组成上,文化习俗上也更是向着波斯人靠拢。如果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的话。那么帝国想要再获得这些领地。就不像是现在这么简单了。
除此之外,厄斯元帅还有一个顾虑。那就是他不知道他的皇帝,埃吉尔的心思。他不知道皇帝对于波斯人的态度究竟怎么样。从军事上打赢这个新生的,力量还不是很强的帝国,厄斯元帅觉得不是很困难。关键是打赢了之后要怎么办。
除此之外美索不达米亚地区,距离帝国行政中心非常遥远。因为这样一块遥远的土地而爆发一场战争是否值得。厄斯元帅弄不清楚。毕竟,他是个指挥官,军事家,而不是政治家。
这一切的一切,都需要他的主君,伟大的埃吉尔皇帝来进行判断。
“不过,或许在这之前,我可以进行其他的一些活动……贫瘠的阿拉伯半岛或许不在主君的考虑之中。但是叙利亚地区,主君是肯定会要求的。那关系到帝国对于地中海的掌控。所以在接到回信之前,我或许应该出动一支军队,对叙利亚的异教徒发动进攻。”
在送出了信件之后,厄斯元帅稍微思考了一下,便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他命令他的大军按兵不动,而触动骠骑兵继续向北,进攻叙利亚地区。他给了这些士兵任务。并且让他们带上了不少可以作为证据的,来自伊尔汗国的战利品。以向叙利亚的守军证明,他们的军队已经失败了。
元帅要这些骠骑兵去攻略叙利亚地区。不过不要强行攻打。只是出示证明,以逼迫那里的守军主动投降。
“安条克,大马士革,阿勒颇。这三座城市不管哪一个,至少要攻占一座。最好是安条克,其次是大马士革。明白了么?”在出征之前,厄斯元帅将他的目标告诉了那些骠骑兵指挥官。毗邻地中海,并且基督徒众多的安条克城的确是最好的选择。而伊尔汗国的首都大马士革,也是个不错的城市。至于阿勒颇,这座军事要塞意义的,贫瘠的城市则是第三个目标。元帅觉得这样的安排非常合理。
西元一零一五年四月十五日。经过一个多月的等待。元帅得到了诺曼皇帝的回信。皇帝称赞了他这一连串的军事行动。并且要求他尽快开展对于阿拉伯半岛,以及叙利亚的攻略。同时美索不达米亚地区也不能放下。
“至于波斯人,你不用想的太多。朕已经向如今的波斯皇帝派遣了使者前去沟通。朕给他的许诺是以幼发拉底河作为两国的分界线。同时,朕还支持他们对于北方,里海、高加索以南地区的攻略。以此换取帝国对于里海,高加索以北以及幼发拉底河以西的占领。
朕希望我们能与波斯人达成盟约。毕竟我们都在与一个敌人,也就是蒙古人进行作战。而与波斯人进行贸易,也是一项非常重要的外交活动。
因此,朕希望你能够保持克制。在攻略伊尔汗国的时候,不要与波斯人产生太多的冲突。当然,如果事情真的发生了。朕要你将手脚好好清理干净。”
在接到了皇帝的回信之后,厄斯元帅明白了他所要做的一切。他将他的二十万大军分成了三部分,一批数量不多,但是精锐的士兵,雇佣了不少的阿拉伯向导,向着阿拉伯半岛地区前进。
其他部队分成两部分,元帅亲自率领主力前去美索不达米亚地区,抢占幼发拉底河以西。而余下的部队,则前往叙利亚。料理那里仍未降服的伊尔汗国残部。并且警惕奥斯曼土耳其,有可能发动的攻击。
就这样,在近东地区的战斗告一段落。诺曼人获得了胜利,接下来便是一些琐碎的小规模战斗,还有派遣官员治理的事情了。而与此同时,真正的大战,在喀山地区爆发了……
诺曼帝国在近东地区的扩张,就此告一段落。帝国将新获得的领土编为三个新的行省。以耶路撒冷为首府的耶路撒冷行省,以大马士革为首府的叙利亚行省,以巴格达为首府的美索不达米亚行省。
至于贫瘠荒芜的阿拉伯半岛,因为地域广阔,人烟稀少,兼之民风彪悍,是伊斯兰教的大本营。也没有什么物产出产。所以帝国并未将这里设立行省。而是以军管制度管理。
帝国的骠骑兵们,将他们能找到的阿拉伯部落全都聚集在了一起。以方便看管。帝国强迫他们按人头缴纳赋税,服徭役。并且捣毁清真寺,屠杀伊斯兰教伊玛目,以断绝他们的宗教传承。
原本的圣城麦加全都被骠骑兵捣毁。宏伟的禁寺被拆除,克尔白圣殿更是被诺曼人们一锤一锤的敲成了粉末,然后洒在大沙漠里。以此摧毁伊斯兰信徒的信心,珍贵的伊斯兰圣物和神圣的古兰经,全部被焚烧——无论是多么精美的物品都一样。从穆圣先知到四大正统哈里发,伊斯兰教辉煌文明就此毁于一旦。
穆斯林们望着被诺曼人捣毁的圣物大声哭喊。有人晕倒,甚至有人因此难过的死去。更有人疯狂的冲过来,想要阻止诺曼人的亵渎行径至有人冲入火中,想要抢救出一两本经文。
然而最终,他们都失败了。被诺曼骠骑兵毫不留情的杀死了。所有勇敢的站出来的人至用仇恨的眼神看着他们的人,都被拉出来砍掉了脑袋。恐惧,恐惧,还有恐惧。
诺曼人只消在这里制造恐惧。他们将在这里实行的统治也同样依靠恐惧。帝国将所有存在反抗心的人虐杀,只留下战战兢兢,羔羊一样的懦夫。反正帝国没指望这片土地能给自己提供什么好处,只要不添乱就是了。
而在这之后,帝国与波斯人之间的谈判也顺利结束。刚刚经历了蒙古人统治,内乱。黑死病的波斯人。如今也是元气大伤。对付一个主力全失的伊尔汗国,他们还有胆量。但是对抗如日中天的诺曼帝国,借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
大流士皇帝非常明智的,接受了帝国的结盟要求。答应了帝国对于两国边境的划分,对于商贸往来,文化交流等等事情,也持赞成的态度。
就这样,帝国南疆无忧上古时代的所谓丝绸之路,也就此恢复了畅通——当然这年头合贸易不但快捷。而且运输量更是大的惊人。从地中海到红海,再从红海到印度再到南洋东亚,这一条合丝绸之路,已经通航了好多年。真正的豪商根本看不上速度又慢。运货量又少的陆路贸易。因此这条道路的开辟,也不过是聊胜于无的鸡肋罢了。
这边对于伊尔汗国的战役告一段落。帝国再度开疆拓土,获利颇丰。而另一边,帝国对于蒙元王朝的战役却是进行的如火如荼。
对比起逐渐伊斯兰化的伊尔汗国。数统大元王朝的实力强了岂止是一筹。即使埃吉尔信心百倍,叫嚣着当年老子把他爷爷都打趴下了。害怕他个孙子不成?!这样子在辈分上占着便宜。但是心里面却仍旧打了一百二十个小心。
说起来,蒙元人才的确多的有些不像话。成吉思汗祖孙三代,文治武功,在历朝历代,乃至是世界历史上都是罕见的。铁木真。他的四个儿子术赤、察合台、窝阔台和托雷,他孙子辈的蒙哥、拔都、贵由、旭烈兀、忽必烈……一个个全都是顶级的统治者和军事天才。黄金家族的优良血脉,保证了蒙古帝国在欧亚大陆上百年的优势地位。
而对于黄金家族第三代的掌门人,历史上的忽必烈即使是再怎么高看都不为过。
抱着这样的心理,诺曼皇帝在带着七十万大军,出了莫斯科绝对防御圈。陈兵于罗斯草原之后,是一个多月没敢发起什么大规模的战役。而是拼了命的派遣游骑兵,骠骑兵。各种轻装骑兵和游牧骑兵,没完没了的骚扰,侦查和搜集情报。
即使是强如埃吉尔这等人,在面对忽必烈的时候,也要打起十二万分的小心。没有绝对把握绝不出手。
然而埃吉尔是这么想的,忽必烈何尝不是这样?如果说埃吉尔对于他只是存了小心。那么忽必烈对于埃吉尔。便是小心的同时也存了一分惧怕了。
当这位元朝皇帝,听说了那位在莫斯科城郊,杀的百万蒙古大军丢盔卸甲的绝代凶神这一回带了比他还多不少的军队,出现在罗斯草原的时候。一口气几乎没提上来,神了老半天,那一句:“不成的话我们还是走吧。”却硬是没说出来。
当年在莫斯科绝对防御圈的战役中,埃吉尔皇帝死中求活,单枪匹马的冲击百万大军的时候(仍旧忽略一百卫队骑士和四千狂战士),这位现在的元世祖n被分配到了蒙古大军的侧翼去,因而没能见到那等盛况空前的场面。当然,也幸亏了他是没有见到。否则的话能不能坐在这里,那还是两说呢。
尽管没有亲眼看到。然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稀里糊涂的随着溃兵一起跑了。然而在接下来的一场大战中,在莫斯科城郊的战役。双方大军硬碰硬的一场战役。忽必烈却是全程都看的清楚。他看见了蒙古铁骑如何倒在了诺曼人如林长枪,暴雨般的箭矢之下。他看到了蒙古引以为傲的两大精锐,怯薛军和质子军如同三岁小孩一般,无力的被对方碾压。
可以说,那场战役之后,提起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在座的一众蒙元将领没有一个不怕的。而一众在这之后,新提拔起来的蒙古小将。或者在中原汉地带来的汉族将领。在听过这位皇帝的事迹之后,也都心里面打着哆嗦。
未战先怯,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尽管非常不想要承认。但是忽必烈心里面清楚得很。现在这个时候,曾经强盛的蒙古已经在走下坡路。而曾经比不过蒙古帝国的诺曼人,则迎来了属于他们的黄金时代。双方的强弱之势已经改变。并且变化的很明显。无论是领土,人口,动员能力,财富,政治制度。诺曼帝国都要比他们强很多。
在这样一种情况下,原本属于弱者的一方应该防守,而强盛的一方进攻。这样才正确。忽必烈也知道,如果他采取守势的话,那么广阔荒芜的西伯利亚雪域,以及中亚的大片沙漠荒原。便是他最好的天然屏障。凭借着这样的,地理上的优势。只要不犯什么大错误,那说不得能保得住蒙古人百年的基业。可以在东亚地区从容的实行统治。
然而在这之后呢?在这之后会如何呢?忽必烈听说过诺曼帝国扩张的速度。那简直就是匪夷所思的快捷。而且最重要的是,在如此快速的吞并领土的同时,诺曼人还能够保证对这些领土有效地治理。能够从这些领土获取兵源和赋税。而并不是将这些领土变成帝国的包袱。
这让忽必烈如何不怕?当他听说,诺曼人开始对于乌拉尔山以西,喀山地区进行开发,殖民的时候。他心都凉了半截。他知道这是诺曼人,对于西伯利亚开发的前奏。如今埃吉尔刚刚三十岁。保守估计他还能再活三十年。在这等不世枭雄的控制下,诺曼帝国何愁不能掌握这片荒芜的土地?
不对,他们不需要掌握这里。他们需要的是在这里建设一个坚固的前进基地。囤积物资,积蓄兵力——然后雷霆一击!自北向南如山崩一般杀向蒙元的帝国!每当想到这里,忽必烈都是恐惧不已。甚至有些时候,他还会做梦梦到那样的场面。
在大火之中,一群形如魔怪的军队袭击了斡难河畔的蒙古部落,烧杀抢掠,车轮高的孩子也要人头落地。而后这群扭曲的魔怪又袭击了他的都城。辉煌的元大都。他的军队。那些蒙古将士虽然拼死抵抗。却仍旧无法阻挡他们的前进,城破,屠杀,他的军队全军覆没,而后他的皇宫也被攻破。他的宫女奴仆们四散奔逃。他拼命高呼着:来人!最终却引来了那群魔怪的头目。
忽必烈没有见过诺曼皇帝。但是忽必烈梦到过他。他穿着无数人形容过的,听得忽必烈耳朵长茧子了的华丽甲胄,拿着闪着妖异红光的直刃刀。而因为是在梦中,所以那人的一张脸朦的无法分辨。忽必烈只能看出,那人有着刀削斧凿一般棱角分明,典型的白种人的面貌特征。
就这样,这个忽必烈幻想出来的。带着浓厚的血腥气味的诺曼皇帝发现了他,然后露出了极为狰狞的笑容。睡梦中的忽必烈觉得自己全身瘫软,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一步,一步,一步的想自己走过来……
“你叫忽必烈?”梦中的人这么问,紧接着没等他回答,便接着说了下去:“你可以死了。”语句中嚣张之意再明显不过。完全将这位蒙古皇帝当成了待宰猪羊。
紧接着只见那人笑容扩大,手中红色军刀高高举起,然后落下。忽必烈只觉得自己身子一轻。大好的头颅一下子飞了起来……
“啊!!!”
下一刻,凌晨两点二十三分。蒙元皇帝忽必烈从噩梦中惊醒过来,然后便好像杀猪一样大喊大叫。看到自己身边躺了个人,便二话不说,一脚把这个无辜的嫔妃踢下了床。同时对着门外大喊:“来人!护驾!!”
幸好了这不是梦中,不是他喊了成百上千遍,却没人答应的末日。殿外一众蒙古甲士听到声响。连忙冲了进去。
眼看着一众训练有素的职业士兵,将自己挡在了中间。那忽必烈这才略略的觉得心安。而在那一日之后,他便必须要给自己加派更多的卫兵,日夜不停地守在身边,这才觉得放心。他知道,他的噩梦并不单单只是个梦那么简单。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十几,几十年之后。这个梦境很有可能就会成为现实。不是他。就是他的儿孙们。
而忽必烈也知道,在进入中原花花世界之后,蒙古人被那繁荣景象迷了眼睛,战斗力一直在飞快下降的事情,他看在眼里。却对此毫无办法——连他自己也住进了皇宫,称起了皇帝。他有什么资格去教训其他的蒙古贵族?更何况这样的“汉化措施”还是他先提出来的。如今反对岂不是打自己的脸?
所以忽必烈明白了。他明白了当年命不久矣的祖父,伟大的成吉思汗究竟因为什么,才会率军远征诺曼帝国。事实上在这之前,对于蒙古高原上生活的人来说。欧洲的一切就好像是天边那么遥远。似乎和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
那个原因,就是因为——如果不能早早的将诺曼帝国击垮的话,那么接下来等诺曼帝国逐渐成长,成长,成长到蒙古人无法应对的地步的时候,就该变过来,是诺曼人转头进攻蒙古人了。而在中原温柔乡中消磨了志气的蒙古人,是否能在诺曼帝国的攻势之下得以保全……
忽必烈真的不想要思考这个问题。
所以必须要进攻,必须要灭掉这个隐患,必须要击败诺曼人,必须要阻止诺曼人狂飙一般的攻势。必须必须必须必须必须!!!忽必烈既怕且急。暗暗发誓,倘若天要亡大蒙古国,那么就让他亡在我的手上吧,但是在这之前,我必然会拼尽全力,博取那一线生机。
而那一线生机就是诺曼皇帝。
“……这是第几个了?能不能来一点有趣一些的?至少要来个女刺客什么的啊。朕好能玩些新鲜的。真是……”
与此同时,当忽必烈患得患失的时候,在诺曼帝国军营之中,诺曼皇帝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略显无聊的抱怨着,军刀染血,甲胄挂红。大马金刀的坐在军营中央一片空地上。身边躺了横七竖八,死的不能再死的几个杀手这样抱怨着。之所以说是躺着的横七竖八,是因为埃吉尔下手狠辣的紧。那尸体被砍成了七八段的缘故。
或许真是东化了之后,脑子开窍了。荆轲刺秦王这么失败的典故也听说过了。因此,虽然没有正面与埃吉尔放对厮杀的胆子。但是派遣杀手刺客,前去行刺。这种事情忽必烈还是做得出来的。
而正好埃吉尔这两天也没有决战的想法。便将这些杀手刺客什么的,当成了玩具捏扁揉圆了耍弄——这魔君砍过的人头摞起来,都有克拉科夫的城墙高了。心思也诡异的可怕。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怎么伤的了他?
只是,听到埃吉尔这样的抱怨,侍立在他身旁的女杀手可就不乐意了。表情很不自然的瞟了埃吉尔一眼。那皇帝却不以为忤,更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索尼娅,你吃醋了吗?”埃吉尔一边欣赏着索尼娅的表情,一边趁她不注意,一下子伸出手,将她揽在了怀里,然后贴着她的耳朵小声说:“不用担心,朕今天晚上,就和你这个女刺客好好地演练一下……”
这一句话说的索尼娅羞红了脸,想要挣脱开来,却觉得有些舍不得。又被埃吉尔的男性气息所吸引,软软的觉得没力气。便只好倒在他怀里任凭后粗制了。
差不多就是这样。同样是皇帝,同样是战前,忽必烈没日没夜的发愁。天天晚上做噩梦,而埃吉尔却乐天的要死,几乎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当然,按照诺曼皇帝的话说,这叫:“在战略上藐视敌人,在战术上重视敌人。”外松内紧,每天拿出做爱做的事的空闲时间,稍微思考那么一会儿,对付一个半残废的蒙古也就够了。
不过,这么想是这么想。皇帝却仍旧必须在今年九月份之前赶回去。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那是欧若拉的产期。
当时皇帝也曾经问过:“既然你知道什么时候怀孕的,能不能知道什么时候生出来啊?”或许也是因为思想回路不一样吧,又或者是因为已经习惯了皇帝的胡言乱语。长公主完全不在乎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准确时间是不知道的,不过我也受人类的十个月产期的限制。现在是十一月,不出意外的话,生产期限就是来年九月份了。”
所以说,尽管谨慎,尽管从容。但是埃吉尔心里未尝不觉得着急。于是,在三月下旬。诺曼骠骑兵在罗斯草原上,拼了民的蹂躏蒙古骑兵,蹂躏的差不多的情况下。诺曼人完全掌握了战场主动权,让蒙古人龟缩在一小片区域内,几乎无法动弹的情况下。埃吉尔开始行动了。这第一击,便要解了喀山城被困之危!
尽管诺曼帝国与蒙元帝国之间的仇恨,他们战争的理由可以上升到,一个非常宏观的,大战略的角度上去。从国仇家恨到国家利益,再到种族的生存繁衍等等等等。但是具体到这一场战役,诺曼帝国七十万大军出克拉科夫,直扑喀山城。其原因却非常简单。蒙古寇边,围困喀山曼皇帝领兵去救。
虽然说,双方的统帅,忽必烈和埃吉尔的最终目的都不是一个喀山城。就好像一战的时候,同盟国和协约国,人脑袋打出狗脑袋际上并不是因为奥匈皇储被黑手党一枪崩了一一尽管奥匈皇储也的确很重要。
但是,引起了这场战役的直接原因,的确是喀山城被围困。当然喀山城也同样很重要。
所以,诺曼皇帝立意明确。尽管他还有着千万种选择口但是要最快的占据优势,获得好处,威慑敌人。那么最佳的选择便是解除蒙古人,对于喀山城的围困。让这次救援行动获取成功。
因为之前诺曼膘骑兵的活跃。在大草原上,与蒙古骑兵的战斗中大获全胜得诺曼人获得了战场主动权,帝国军队调兵遣将从容的很。不用害怕蒙古人拦截阻击骚扰这样一来,皇帝对于喀山城的救援行动便又多了几分把握。
喀山城本身城高池深朝军众多。蒙古人急切之间便攻不下去。再加上诺曼大军出动,前来救援的消息,已经通过飞鸽传书传了进去口这就让喀山城的守军士气高涨朝备的更加严密了。
因此,现在的情况对于蒙古人来说绝对不利,而对于诺曼人来说却是绝对有利。尽管不愿意承认。但是忽必烈知道,他的机会实际上并不大。
时间是西元一零一六年的四月二日曼皇帝做出了决定,派遣一批精锐部队,向蒙古人的包围圈发动突击,打破他们对于喀山的封锁。冲入喀山城内。以增强喀山的守备,激励士气并且打击蒙古人的军心口埃吉尔对于这一次行动投入了大批的主力部队‘万正规军全部拿了出来,还有数量度大的德意志,斯堪的纳维亚和东欧的部队,以作为阻击部队,拖住蒙古人的主力,方便突击的部队行事。
这一次突击的部队,埃吉尔投入了一个整编的诺曼膘骑兵军团,总共五千精锐的诺曼膘骑兵,一万余芬兰轻骑兵,以及两万东欧骑马民兵和草原游牧骑兵。加起来是三万五千最精锐的轻装骑兵部队口皇帝消这一批骑兵能够发挥他们的机动性和冲击力。将蒙古人的包围冲破。
说起来,包围和反包围一直是战争历史上的一个焦点n考验双方将士能力的大的比拼。被包围的一方看起来不利。但是实际上包围了对手的军队,何尝不是站在一个极为危险的地步?
更何况如今的情况复杂。蒙古人看似包围了诺曼人的喀山城。但是实际上,他们无形之间也陷入了诺曼军队布置的包围之中,无法动弹。一个弄不好,诺曼军队中心开花,四面夹击。反过来会给蒙古人造成恐怖的杀伤。由不得忽必烈不心急。蒙古军队上下提心吊胆。攻城自然无从谈起,但是守备却极为严密。
“啧,长进了啊。”在战前,埃吉尔带着一众卫队骑士,到了蒙古军营侧面,一处山丘上观察蒙古军的军营排布。以方便之后的冲击这不看还好。看过之后,埃吉尔却是轻哼了一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蒙古人东化,丧失了游牧民族的勇悍气质,却也不是完全没获得好处。几年前莫斯科之战的时候,蒙古人的营帐排列的乱七八糟,说好听了是天上繁星,难听了就是跟狗啃的一样曼人也因此占了大便宜,在最终决战的时候,不费吹灰之力,便杀入了蒙古人军营之中,杀人放火。因而获得大胜。
然而这一会儿再看。那蒙古人的营帐却是大有不同。军营整齐,刁斗林立,持刀枪的蒙古武士和汉人士兵来回巡逻。其中暗藏着机锋一一诺曼皇帝走的是以力证道的路子,不明白道藏的玄奥,不知道这里面暗含着九宫八卦,太极两仪神马的。
不过稍微计算一下,暗暗在脑内演练,派兵进入之后蒙古人的应对方式,却仍旧忍不住“咯噔”的一声,心脏猛地跳了起来。
蒙古军中有能人啊,说不得还是个汉族的能人。看起来,这场战役会有些变数了。
埃吉尔一边这么想,一边打了个响指,示意身边的索尼娅上前,然后对她说:“准备纸笔,将这里的地势阵型全都画出来。”
“是的,主人。”间谍刺客出身的索尼娅,从小就会练习情报搜集的本领这些年更亲手组织了帝国第二大的情报体系。对于绘制图样自然熟悉。虽然下笔少了些艺术性。但是却更真实。听到埃吉尔这么说,她便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木炭笔和羊皮卷备绘制图样。回去好好参详一番。
索尼娅用望远镜看一会儿,便再绘制一会儿。然而蒙古军队又不都是傻子这么长的时间不可能不发现这一百余人。索尼娅刚刚画到一半,便听到蒙古军中一声号炮。紧接着营门大开,数百蒙古轻骑兵抢先杀了出来。之后跟着的还有大批人马。
埃吉尔没学过蒙古语,但是对于汉语还是有些了解的。尽管时隔千年,口音不同,却还是勉强能分辨出来,他们喊的是:“抓诺曼皇帝。”或者“杀诺曼皇帝”之类的话语。
埃吉尔低头看看自己那华丽到了极点的绝对守护者,耸茸肩,然后便拔出妖刀,策马向着那数百蒙古骑兵杀了过去里说着:“不用停,也不用管朕,画完了之后便走!”就是这说话的功夫,单枪匹马已经在敌阵中杀了个来回曼皇帝小试牛刀,须臾间便斩杀了数十名蒙古骑兵!
诺曼皇帝虎入羊群一般,刹那间便将数百蒙古勇士组成的方阵,杀了个来回。紧接着手臂轻轻一颤,那妖刀便如同孩童啼哭一般微鸣。刀身也以埃吉尔手臂的频率一样,微微一颤。仿佛血脉相连一般。再看那附着在妖刀之上的血迹,却都在那一颤的一刹那消失不见了。而妖刀似乎也变得更加锐利,锋芒毕露。
这等异象只产生了很短暂的时间。让人几乎来不及细琢磨。而心思单纯的蒙古人,片刻之间也无法想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诺曼皇帝单人匹马横举着妖刀拦在他们面前,那架势便如同无尽的黑洞一般,让人望而生畏。即便是平时再怎么自吹自擂,说自己如何如何勇敢,杀了多少多少人的蒙古勇士,这一会儿也都小鸡崽子似的,一个个缩着脖子不敢上前。
当然自认为聪明的人还是有的。蒙古军中第一神射手哲别,也是蒙古军老一辈名将中硕果仅存的一个这老货年过五十,眼力和体力都下降了不少。然而仍旧算的上超一流的弓手。当年他在莫斯科城下,好险有个机会,差点要了埃吉尔性命这一会儿自然也不会放过。
弓如满月箭似流星别藏在人群之中,便在埃吉尔震慑一众蒙古将士,逼迫的他们不敢上前一步。志得意满的一声冷哼的同时拉弓放箭,弓是当年成吉思汗钦赐的射雕宝弓再加两条弓弦增强,箭是他请东土大匠作艰工锻冶的大号钨钢锥头箭。
哲别也知道埃吉尔一身宝甲,他之前失手,却也得了教训。回到蒙古这些日子除了喝酒吃肉活塞运动之外,想的就是如何对付埃吉尔。因此铸造重箭,打磨筋骨。他知道他愈发年老,体力下降的厉害。便不在这方面多想,而是向着爆发力的方向努力。
数年前莫斯科之战,他对上埃吉尔能连续射出两支箭矢。然而这一次,他却只能射出一箭——但是哲别敢保证,他这一箭要比数年前的两箭致命十倍!!!
在哲别拉开他的弓的同时,埃吉尔发现了他。尽管在这之前他并未见过哲别。但是诺曼情报体系完备,这位皇帝自然知道,除了这位蒙古第一神射手之外,再没有人能有这一份本事。
埃吉尔认定了他,却完全没有任何表示。他发觉到他无法避开那一箭。因为那一箭的速度太快,杀伤力太大。在哲别拉开弓的同时,他便已经被牢牢锁定,这时候无论如何躲闪。那无可匹敌的一箭,也必然会射破他的头颅。
而同时,埃吉尔也发觉到他根本不需要避开那一箭。因为绝对守护者的五次必杀规避。所以他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埃吉尔也能从年龄,体力和这一箭的强度推断出来,哲别,这位神射手只可能射出这一箭。之后便再无力气至因为过度用力受到伤害这一辈子都无法再施展出如此恐怖的必杀了。
因此,这一箭,也很有可能是哲别生命中最强的一箭、定劳而无功。
想到这里,诺曼皇帝闲暇之余。却是露出了讽刺的笑容来。对着对面,那个手持宝弓利箭的蒙古神射手,露出了笑容,同时还带着一点风凉的怜悯。
哲别让这位皇帝的表情弄的一愣。下意识的知道有些不好。然而套用一句老话,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即便是知道有些不对劲,哲别却仍旧松开了手。感受着因为弓弦的反弹力道,被震的酸麻剧痛的左臂,他也露出了笑容来。他相信他的箭术,相信他的弓。他相信诺曼皇帝绝对无法避开这致命的一击。
然而失算了这个世界上就是有这样,凡夫俗子无法理解的事情。那快逾闪电,甚至突破了音障的利箭,在即将到达诺曼皇帝额头的时候却突兀的拐了个弯儿。“嗖”的一声,直没入地底连箭尾的翎羽都不见了。
“系统提示。绝对守护者每天提供的五次抵御致命伤害的能力,已经用过一次。”
与数年前相同的声音传到了埃吉尔耳中,而也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
埃吉尔哈哈大笑起来,笑的弯下了腰,笑的流出了眼泪至笑的几乎跌落马背。他在笑哲别,在讽刺这个绝代的神射手。讽刺他灌注了毕生心血的绝妙的一箭,最终却以这样的方式落幕这样绝妙的讽刺,让埃吉尔的恶劣心理得到了极大地满足。因而忍不住发出了爆笑。
眼看着诺曼皇帝突然发笑。周围无论是蒙古人,还是诺曼人。都被他笑的莫名其妙。刚才哲别那一箭太快,也太隐蔽。即使是动态视力再好的人也只是勉强,看到了一线白光闪过。然后就不知道了。
因而,在场的几百上千人都很奇怪,因为奇怪而没了声响。另外一个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哲别,这一会儿已经惊骇的无法说话。因此这方圆之内,便只剩下埃吉尔张狂的笑声。
“不可能,没理由。不可能,没理由。不可能——没理由啊!!!!我的箭就算是龙卷也能射破!就算是海潮也能射穿!!就算是钢甲也能射透!!!没道理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极度的惊讶之后,哲别开始自言自语,而自言自语的声音也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疯狂的喊叫声这也让他周围的蒙古人更加奇怪——并且害怕了。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才让一贯沉稳的哲别将军变得形如疯魔?整张脸都扭曲了?!
埃吉尔仍旧在笑,笑声已经逐渐低沉下来。不过不管是哪一种笑容,都恶毒的如同蛇蝎一般,生生的掏空了哲别的内心。
这位神箭将军狠狠地丢下了他的宝弓,然后不管不顾的向着埃吉尔跑了过去,踉踉跄跄,失魂落魄。用就愤怒,惊讶,恐惧,不解——这几种心情集合在一起的眼神看向埃吉尔。用身患绝症的病人,对着医生的口气对着埃吉尔发问:
“你究竟用了什么手段,将我的箭挡住了?!”
当时,这位神箭将军似乎是气糊涂了。说的话是蒙古语,身后的蒙元士兵听得懂,汉族士兵听不懂。另前的诺曼人却听不明白。
就在这时候,埃吉尔身后,索尼娅“啪”的一声丢下了手中的木炭笔。将羊皮卷卷好了收在袖子里。然后策马上前,无喜无悲的对着埃吉尔说了一句:“主人,已经画好了。”刚刚发生的一切,就仿佛和她没有关系一样。她只是遵照埃吉尔的命令,将蒙元军营的图谱画了下来。其余一概不管。
“辛苦了,朕回去给你棒棒糖吃。”埃吉尔一边这么说,一边伸手摸了摸索尼娅的头发。在听到“棒棒糖”之后,索尼娅的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轻轻啐了一口,却是什么都没说。
之后,埃吉尔看着五步开外,哲别仍旧眼巴巴的看着他。便“嗤”的一笑,之前虽然听不懂他说的蒙古话,但是看他那个德行,埃吉尔如何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朕有天命在身,鼠辈安能伤我?”埃吉尔用两千年后的汉语普通话,字正腔圆的说出了这么一个“答案”之后便转过身去,与索尼娅,和一众卫队骑士打马回营。周围数千蒙古士兵无人敢拦。
“天,命?”
尽管埃吉尔说的汉话,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相当难以理解。而哲别虽然在汉地住了好几年,本质上却仍就是个蒙古人。然而或许是福至心灵,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他别的没听清,最关键的这个词汇“天命”他却是听懂了。
哲别一下子愣住了。
在听到这个词汇之后,他没想到别的,首先想到了他服侍了半辈子的老主子,最伟大的蒙古人,孛儿只斤·铁木真——从一个大部落族长的长子,再到一个一文不名的普通牧民终成为全体蒙古人的大汗——王罕,札木合,乃蛮部太阳汗统统倒在了他的马蹄下。然后便是大辽,大金,大宋,大唐,帖木儿汗国……一个个之前蒙古人想都不敢想的庞大帝国,却统统的输给了成吉思汗,这个睡在帐篷里的男人。
“天命?天命!哈哈哈哈哈哈……我懂了,这就是天命!”
哲别说完这句话之后,便口吐鲜血,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至此,蒙古四杰,四狗。八员宿将统统死绝,一个不剩。
蒙古军营五十万兵,占了上百里的道路。再加上忽必烈对埃吉尔怕的要死。听说他来了之后,不是第一时间赶过去,而是叫上了重新组建的怯薛军,还穿上了四层重甲,把自己包裹的跟个铁人似的这才敢来。所以这才迟了一步,没能赶上埃吉尔大杀四方的豪迈。当然也幸亏是没赶上。否则的话,埃吉尔肯定不介意把他给剁了一了百了……
就这样,忽必烈没看到埃吉尔的神威,却赶上了末尾,看到了哲别将军大声的呐喊,然后倒地死亡的场面……
忽必烈不是笨人。甚至说,他比世界上绝大多数普通人都聪明。要不然也当不成蒙元偌大一个帝国的皇帝。他眼看着哲别吐血身亡。顿时感觉心凉了一半。连忙叫了军医过来。然而等军医过来再看,那哲别的尸体都冷了。
对于这个硕果仅存的蒙元大将,忽必烈宝贝的很。尽管这两年,他也努力发掘蒙古年轻一辈的将军。也称得上是收获颇丰。以他的同辈堂兄弟合撒尔为首,一批新生代的蒙古将领很好的填补了父辈将领的伤亡。
然而,尽管如此。忽必烈仍旧最看重哲别。看重他的资历,威望,以及经验。忽必烈确信。这一众蒙古的年轻将领之中,恐怕没有一个人是哲别的对手。他也曾问过哲别,是从何处学来的行军打仗的法子。哲别说,那是他跟随成吉思汗南征北战。在他身边一点一点学到的。
然后忽必烈又问,那么将军比起祖父,谁优谁劣?哲别就笑着说,他比起成吉思汗还差得远呢。
紧接着忽必烈又想到了一个问题——那么自己的祖父成吉思汗都这么强了。那么当年击败了成吉思汗的诺曼皇帝,又是多么的强悍呢?
当然这样的问题,忽必烈最终没有问出口。当然现在也不需要去问了。虽然面对面的对阵还没有。但是在这之前的一连串的轻骑兵,斥候部队的攻击和搏杀中,忽必烈已经知道自己的对手,是怎样一个非人的存在了。
他将自己完完全全的压制住,压制的不能动弹。同时显得非常游刃有余。这让征战沙场数十年,和埃吉尔同属一个年龄段的忽必烈,觉得非常受伤。人比人该死,货比货该扔。最近几天忽必烈总是在想这件事情。在面对埃吉尔的时候,他觉得非常自卑。
所以忽必烈很想要知道,想要了解埃吉尔。尽管了解的越多就越觉得心寒。他仍旧想要多知道一些。这位蒙元皇帝望着被蒙上身体。马革裹尸的即将被埋葬的哲别,暗暗的叹了口气,然后便询问左右:“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之前说过,哲别的箭矢太快,众人看不清楚。这一会儿自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说,那诺曼皇帝不知为何突然发笑。然后哲别将军就像是疯了一样冲出去,问他如何挡住了自己的箭。那诺曼皇帝留下一句:我有天命。紧接着哲别将军就愣住了。再之后就死了。
尽管这话说得不够明白,但是忽必烈聪明得很。连蒙带猜,也猜出来了大半。他找士兵,在这方圆百米之内四处搜索,最终甚至掘地三尺。总算将哲别那深埋入地底的三棱箭矢给挖了出来。更是坐实了他的猜测。
“天命……么?”手中把玩着那一支箭矢,忽必烈自言自语,紧接着露出了苦涩的笑容:“诺曼皇帝天命所归,那么朕,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不过这样的想法也只是一瞬间罢了。下一刻,这位蒙元枭雄便燃起了强烈的斗志:“天命?!天命所归?!放屁!就算他真是天命所归,朕今次便是要逆天啦!”
天可逆?天不可逆。天如何逆的了?!你若想逆天,便在三九天赤身裸体,浇冰水吹冷风。在三伏天裹棉被。烤炭火蒸桑拿。当然,事实上还有一个更加逆天,也更快捷的方式——停止呼吸。
埃吉尔天命所归,就如同人要呼吸一样为天地至理。叫嚣着要逆天的白痴,不过跳梁小丑。不值一提。诺曼皇帝回到军营之后便将蒙元军阵的阵图铺平。叫了一众将领前来商议。这一众人之中,除了砍砍砍就不知道别的了的阿尔托利亚,尽管这几年似乎长进了不少。但是埃吉尔潜意识里。仍旧把她当成了什么都不懂,就知道砍砍砍的傻妞。诺曼皇帝最看重的还是其她几个将领。
巴麻美是科班出身的正经将领。说起来这个正规程度,恐怕比埃吉尔还正。而且这些年南征北战,经验也丰富的很。而贞德的战争天赋更强。当年一个字不认得的时候,便能带着一众义勇军死磕掉诺曼的正规部队,堪称奇才。莉莉安奴心狠手辣,老谋深算。而普林西娅也是一代人杰阿玉杰汗亲手教导出来的。
这么一看,埃吉尔这个将领班子。尽管性别上很成问题。但是含金量还是十足的。不比人才凋零的蒙元帝国差。
然而这一众人,却没有一个有本事,将蒙元军营的排列看透彻。他们都像是埃吉尔那样,脑子里面仔细模拟了一下进攻计划,算了百步千步。然而越是计算下去,就越觉得心惊。最终终于心力交瘁。算不下去了。
埃吉尔暗暗叹息,然后心里面问道:“你有什么办法?”问的却不是在场的任何一个人,而是远在千里之外的诺曼长公主。
“我能有什么办法?”欧若拉又好气又好笑:“还是说,你真的没办法了?”
“朕是皇帝嘛,朕的话自然要在最后一个说出来。”埃吉尔仍旧说着气人的话。之后又等了一会儿,看着一众后之宫成员,没人能想出来个办法。这才轻笑了一声,这样说道:“朕有办法对付他。”
于是,十天之后,诺曼皇帝集中了他所能集中的全部火炮——在这之前,他将莫斯科绝对防御圈,所有的火炮全都拆卸下来,再加上军中原有的以及从其他渠道制造,搜集的火炮一起。总共两千五百具大小火炮一起,放在了蒙元军营正面。排列成了十里长的火炮阵地。并且以大批诺曼精锐步兵严密戒备。
“给朕轰过去,一路推进,一路轰平蒙古人的所有阵地!”战场上,诺曼皇帝意气昂扬,张口便下达了这样的命令。随后火炮阵地猛烈开炮。轰平了一段阵地之后便向前挪动一段距离。一点点的蚕食着蒙古人的军营。让忽必烈和一众蒙元将士变了脸色!
就在前一天,蒙古大军之中还有人向着忽必烈近言,安慰这位蒙元皇帝宽心:“文某虽然不才,却也识得天文,知晓地理。奇门遁甲五行八卦亦有涉猎。此番布下大阵,虽然没有名号,却是文某从古今阵图书籍之中提炼精华,取其长处。融会贯通而成。绝不比世间任何一门顶级大阵差上分毫。
正所谓天发杀机移星易宿池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复!如此妙阵,再加上文某亲训的两万兵将操作镇守。这一座大阵运转起来,必然威力无穷。纵然诺蛮有百万大军,入阵也是十死无生,一个不留!”
听得这人一阵自吹自擂,忽必烈心中稍安,不过仍有疑虑。便开口问道:“文先生真乃旷古奇人。只是,这并非朕信不过你。军国大事非同小可,不是儿戏。您再想想。这阵列是否还有破绽。或者有什么可以破阵的方式。如果有的话我们好再做防备。”
那文士哈哈一笑,摇着把鹅毛扇子装哗道:“陛下有所不知。倘若是一般奇门阵图,为了切合天地之理。的确是要留下一线生机,以供破解的。”听到他这么说,营帐中一众蒙古那颜,连带着忽必烈一起。全都紧张起来了。
这些头脑简单的蒙古人,还是头一次遇到过这样奇妙的人物。就好像这个人跟他们的脑袋结构完全不一样似的。那些神马奇门遁甲,五行八卦,兵书战策,治国安邦的法门,能把人听的晕晕乎乎的。而他的所作所为,蒙古人们也都害怕得很。
即使是最厉害的大萨满也达不到他的那个水平。最强的蒙古将军也比不上他一根汗毛。
曾经有蒙古人不服他,那文先生便与他定下赌约,用训练一月时间的新兵,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便胜了他同等数量的百战雄狮。让他乖乖的给自己跪下奉茶。自此,一众蒙古那颜,全都不敢再小看他半分。
这位文先生,是在忽必烈尚未发迹的时候,便跟随了他的。羽扇纶巾,仙风道骨。比的是周的姜太公,汉的张子房。蒙古学习汉族制度,建立元朝这些措施,都是在他的推动下完成的。而之后忽必烈击垮了他的三伯窝阔台,堂兄贵由。他同样功不可没。
对于这样一个有本事的混蛋。忽必烈子女玉帛,高官厚禄。好像神仙一样养着。一众蒙古那颜也都对他敬畏有加。尊称一声“先生”而不名。每次他有什么吩咐,一众蒙古那颜也都跟哈巴狗似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眼看着这一众,平时凶残蛮横的跟禽兽一样的蒙古那颜,被自己这话说的眼巴巴的看着自己。这位文先生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完了,便对着忽必烈一拱手:
“本来阵法要留一线生机是没错。然而为了辅佐陛下宏图伟业,为了天下太平。我便冒天下之大不韪,在预算这套阵法的时候并未留下任何的破绽。完完全全的不留生机!诺蛮入阵,必然十死无生!”
听了这位先生的话,原本担惊受怕的蒙古那颜们总算放松下来,一个个拍着胸口哈哈大笑起来。没口子的夸奖这位“天人。”然后吃肉喝酒吹牛打屁,有色急的,便对着坐在身边的随军营妓上下其手。端的是一片群魔乱舞的景象。
看了这景象,那夹先生不但不觉得厌恶,反而有些跃跃欲试起来。原本装出来的仙风道骨,这一会儿全都装不下去了。猥琐的跟什么似的。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一身本事口却是糟蹋了。也不知道他是谁的徒弟。他师父看了会不会被气的死去活来。
不过,暂且抛弃人品不论。这家伙本事的确是有。至少他列下的阵法。诺曼高层将领一个个的全都破解不了。最终还是要用笨法子对付。然而,也就是这么个笨法子,让蒙古人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的落了一地。特别是那位昨天还信誓旦旦的表示,自己的大阵牢不可破,坚不可摧,诺蛮来多少万死多少万的文先生。这一会儿脸色跟锅底灰有的一拼。
之前有说过,诺曼皇帝走的是以力证道的路子。这一阵火炮便是明证。对付如此玄幻的奇门大阵,诺曼皇帝选择了最为暴力的方式对待。正如同他前几天用甲胄的能力废了哲别一样。根本不按照对方所想的去做,不按照常理出牌。而且效果一如既往的好。
诺曼的火炮部队一阵猛轰,便将木墙,护栏,刁斗,营帐,给楼等等等等,全都轰炸成了碎片。诺曼军队的炮阵逐步推进,火炮轰炸也一点点的延伸。虽然前进的速度缓慢。然而看进度,倘若日夜不停的话,五天时间口便足够将蒙古人的军阵轰个对穿。
“这……不可理喻,不可理喻!”当听说了诺曼皇帝的攻略方式之后,那文先生先是一愣神。紧接着神子就好像筛糠一样抖动个不停。这家伙虽然学的非常,本事也非常。出道之后就给自己找了个好靠山。然而终究是个凡人,还是个西元一零一六年的,中世纪的凡人。眼光格局如何比得过埃吉尔?这等奇招他别说听过见过,就算是想都未曾想过。只觉得心里面空落落的。
说起来,他与哲别一文一武。一个练得是军阵,一个则是自身武艺。本来是大相径庭的。然而这一会儿,他的心情和前些天,被埃吉尔靠着作弊磕飞了箭矢的哲别,几乎是一样的。
那种刻苦修炼了无数年。自以为天下无敌的招数,最终却被对手轻而易举的化解。心中苦闷可想而知。千年道行一朝丧,八十老母倒蹦儿。这一会儿文先生想死的心都有了。手中的鹅毛扇子被他握的“嘎吱嘎吱”的响口几乎散了架。
面那边忽必烈听说了这事情,先是怪异的看了一眼,那自称文先生的智囊口紧接着便又想起了数天前,哲别临死前不甘愿的怒吼:“天命”二字,让忽必烈头痛的厉害。
“文先生,现在可有良策?”虽然对这家伙吹得牛皮,这么快就被人轰爆了很不满。但是这一会儿忽必烈也没什么办法。便试探着问了一句。那文先生也是极聪明的人。然而这一会儿绝招被迫,就好像跟人比武的武林高手,被人戳中了照门。体内真气乱窜。嘴皮子哆嗦着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哼一一众将士,随我杀敌!”看到他那副窝囊样,忽必烈看他那副倒霉催的样子。便气不打一处使。难得的对他冷眼相对。而一众蒙古蛮子,更是实用主义者的忠实信徒。眼看着这中原汉人变成了这个德行,也对他看轻了不少。
那文先生听到忽必烈一声冷哼,这才翻转过来,紧接着便是满头的冷汗他学的是文武艺,卖的是帝王家。虽然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甚至一副帝师的德行。但要是看他主子的脸色才行。他知道因为刚才的表现,忽必烈对他的看法直接下降了一个等级。这让他又怕又恨。
他怕的自然是今后哗装不下去了。少了神秘感,想要在蛮子之中混的自在恐怕就难了。高官厚禄或许不少,但是想要这么多蒙古那颜给他装孙子,享受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快感。恐怕不可能了。
而恨的,自然是埃吉尔。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忽必烈这一会儿余怒未消,却是将他对埃吉尔的怒意,转嫁到了这个倒霉催的身上。开口便大声喊叫着。
文先生听了这话心有凉了半截。不过仍旧强打精神,想要靠着之后的说辞,重新博取主上的欢心:“陛下这一去,便是中了诺蛮的计策了!诺蛮首领狡诈非常。使用炮阵对敌,如何能没有防备?恐怕早已经严阵以待,正等着陛下带着蒙古精骑前去进攻。陛下若是真的去了,便是上当了啊!”
忽必烈一听悚然。知道这人说的话有些道理。语气便和缓了些,然后接着问道:“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围魏救赵。”文先生拿着被崩断了几根羽毛的鹅毛扇子继续装哗。却看到忽必烈眼神不善的看着自己。知道现在不比以前,便连忙说了下去:“我们不去攻击诺曼人的炮阵。那炮阵虽然厉害,但是推进缓慢。想要攻破我军阵列十几天也不一定够。我们去攻击诺曼人的大营。对方主力出动,营地防守必然松懈。烧了他的大营,便是灭了他的根本。这一战我军便胜了!”
“好!”忽必烈一声大喝,便是同意了这人的提议。紧接着便急匆匆的走出营帐,召集兵马口准备从军营侧面出去,向着诺曼人的营地发动进攻!
战局至此峰回路转。诺曼皇帝破了对方的大阵,却不知道对于蒙古人这一招围魏救赵,又要如何破解……
忽必烈出兵之前,却也派遣了轻骑快马前去正面。稍微侦查了一下诺曼帝国的火炮阵列的情况。在被诺曼人数千门火炮吓尿了的同时,这些轻骑兵,也获得了一些具有价值的情报。正如同之前那位文先生所说的一样。诺曼皇帝在炮阵周围布置了重兵。诺曼帝国十几万精锐步兵严阵以待。长枪如林弓弩如雨。正是克制骑兵的不二法门。如果真的一头撞上去的话,恐怕的确要撞个头破血流。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忽必烈稍感庆幸,同时也对于袭击诺曼人的军营,产生了更大的信心。这一次他带去袭击诺曼军营的,都是他麾下最强的部队。一万重新组建的怯薛军,以及三万蒙古重骑兵。加起来足有四万精锐重骑兵。如果事情真的按照那个人所说的那样,此次袭击成功的话。这场战役他便赢了八分。
一想到这里,忽必烈便兴奋起来。大声喊叫着:“蒙古的勇士们,随着朕去击垮那些诺曼人,展现我们蒙古大军的力量吧!”
这样子一路向西,不过五十里便是诺曼人的军营。忽必烈又是先派遣侦查骑兵前去。得到的消息是诺曼人军备松懈,毫无防范。看起来完全不知道我军要去袭击他们。得到这样的消息之后,忽必烈更加兴高采烈。带着一众蒙古重骑兵,兵分三路,向着诺曼人的大营发动了冲锋。
而守备在军营门口的诺曼士兵,眼看着敌人到来,却是狼狈的可以。既没有发出警报,更没有还击。而是丢下兵器狼狈逃窜。诺曼军营大门,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蒙古人夺下。忽必烈见状哈哈大笑。只感觉自己这一回逆天已经成功了一半。心里面想着那个猥琐的汉人。看起来的确有些用处。
于是忽必烈便指挥着大军蜂拥而入,一边呐喊着,一边向着军营中间冲杀过去。然而蒙古人连续挑翻了十几个军营,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既没有军队也没有武器装备粮草辐重等物。而看着蒙古大军杀入,这大营之中竟然没什么响动。耗子也没见到一只。就这么着,忽必烈听说了这些情况之后,自然知道是上了当了。面色一下子变得铁青。马上就想要下令军队突围。然而就在这时候军营四周忽然杀出无数诺曼士兵来。手持长柄战斧疯狂砍杀。军营之内地方狭窄,四处都是军营刁斗。蒙古骑兵伸展不开。丧失了机动力的骑兵连步兵都不如。再加上中了埋伏,心中慌乱,十成的战力恐怕连五成都施展不出来。蒙古大军惊慌失措,只想着逃跑。甚至连忽必烈都是如此。
然而当他们想要逃跑的时候却发现营寨门口燃起了熊熊大火。一道火墙将他们,与营寨之外的蒙古部队隔绝开来。蒙古士兵不由得暗暗叫苦。眼看着面色狰狞的诺曼大军步步紧逼,有的干脆放下兵器投降。然而诺曼士兵早就得到命令,格杀勿论。所以不管蒙古人究竟如何哭号求饶。都狠下心肠将之杀死。这样一来蒙古人便更加慌乱了。
“冲!这火势虽然大,但是冲出去还有一丝生机,呆在这里绝对没命!”忽必烈毕竟是一代枭雄,慌乱片刻之后便有了主意。紧接着便在一批怯薛军重骑兵的护卫下,向着火焰猛地冲了过去。而其余蒙古重骑兵也有样学样。硬着头皮冲了过去。这一顿烟熏火烧,自相践踏。蒙古部队又伤亡了不少。冲出火焰的一众蒙古骑兵,也并不是真的安全了。诺曼人早已经埋伏了精锐骑兵在外围总共两个千人队的诺曼骑士,一个千人队的诺曼皇家骑士。以及堪称诺曼军中最强战力的,半人马独立军团。加起来八半精锐骑兵向着残缺不全,如惊弓之鸟的蒙古人发动了又一轮的猛烈地冲锋!
“该死!突围,突围!!”忽必烈这一会儿也没有好办法。只能指挥着他的残兵败将突围。不过,虽然经历了埋伏,火烧和自相践踏。蒙古军队伤亡惨重。却还有四分之一左右,近万重骑兵的部队可以一战。尽管他们士气低落。几乎没有什么战斗意志。但是在这一会儿除了继续硬着头皮冲之外就真的没什么好办法了。
危急关头,忽必烈超水平发挥,指挥着他麾下重骑兵,对包围他们的诺曼铁骑发动一轮一轮的攻击。他知道对他们威胁最大的还是那一批五丰半人马。为了活命。这位蒙元皇帝不得已。将他麾下最精锐的怯薛军重骑兵,全都留了下来。专门阻挡这一批半人马部队。
在普林西娅郡主的指挥下。五千半人马骑兵分作三批。正面一千身披特质板甲的超重装半人马骑士死死的压制着怯薛军重骑兵。两翼的半人马枪骑兵以及半人马轻骑兵,则充分发挥机动性,以及半人马部队的冲击力。猛烈地攻击蒙古怯薛军的侧翼。死死的压制着他们。将蒙古怯薛军压制的不能动弹。不过,这一批怯薛军终究是蒙元帝国第一等的主力部队。尽管处于绝对下风,尽管经历了如此恐怖的战役,士气被抵消了大半。尽管是面对堪称世界第一骑兵种族的半人马。却仍旧能够咬牙坚持下来。让对面的普林西娅郡主也有些无可奈何。几乎分不出兵力,去围攻那不断突围的其余蒙古铁骑。
半人马民族与蒙古人之间,可以说是仇深似海。当年半人马部落全盛时期拥兵十万,还有四十万的库曼仆从军。霸占了整个伏尔加河上游,乌拉尔山以西的大片草原。堪称一方霸主。然而,这一切最终全都毁在了蒙古人的手上。数十万半人马部族,最终被蒙古人杀的只剩下一万。就算经过这些年的休养生息,老弱妇孺加起来,也不到三万人。不得不彻底的归顺了诺曼帝国,丧失了作为一个独立国家的地位。
尽管在诺曼帝国,过着更加文明开化的生活,生活水平和质量也相当高。但是这并不代表半人马就不会继续怀念他们那个’“黄金时代”。更不代表他们放弃了与蒙古人之间的仇恨。甚至从某种角度讲,半人马归顺诺曼帝国,与其说是因为埃吉尔娶了他们郡主,又或者是为了得到庇护。还不如说是因为诺曼人与蒙古人之间的战争关系。让半人马们觉得,投靠了诺曼帝国可以报仇。
这一会儿,尽掣这一支半人马独立军团。从根子上说,大部分都是埃吉尔,从系统中兑换的兵员。然而他们脑海中的记忆,却仍旧是和这个世界联系在一起的。所以对于蒙古人的仇恨,与原住民的半人马相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半人马独立军团能不摸命?!
眼看着这一众半人马军团红着眼睛,如狼似虎的发动进攻,忽必烈心胆俱裂。他也曾经参与过,蒙古人与半人马汗国之间的战争。见识过半人马集群冲锋的恐怖。然而,那个半人马汗国的科技水准,与一般的游牧民族没什么两样。既没有厚重的全身板甲,也没有沉重的巨型骑枪,更没有诺曼帝国水准的操练水平。
然而,尽管如此,那半人马部队疯狂的突击,仍旧让蒙古人心有余悸。只是这一回再看,看到这一批经过诺曼帝国武装,身披四毫米超重型板甲,手持三米半长的巨型骑枪的半人马骑士,看他们列成密集阵列,整齐的发动冲锋的场面,忽必烈觉得之前他看到的什么半人马汗国的战斗力,那简直就是弱爆了。
在半人马骑士,枪骑兵的不断冲锋下,怯薛军接失惨重,伤亡的速度,就好像是火炉中的雪球那么快。眼看着就要支撑不住了。
“不行!怯薛军恐怕也阻挡不了那些怪物太久!再突围不成,就要全军覆没了!”忽必烈心惊胆战,气急败坏,挥舞着弯刀大声呐喊。同时终于施展了他压箱底的绝招,可汗雄鹰!顿时蒙古军队士气大振。战力暴增。忽必烈亲自出马,带头冲锋。总算将诺曼骑士,皇家骑士组成的包围圈冲破一角。带着少许残兵败将突围出来。
然面,那些诺曼骑士,皇家骑士似乎不以为意,眼看着一批蒙云。重骑兵突围出去,职不慌张也不追赶。只是向着缺口处猛攻了几次。填并了住。便继续压着包围圈内的部队攻打。
忽必烈急切之间来不及多想。看到对手不来追击,反倒有些庆幸。便继续催马向着己方营地方向奔跑。只是还没走出几步,斜下里又杀出一批骑兵来。正是诺曼帝国引以为傲的骤骑兵!属于轻型骑兵的诺曼骡骑速度最快,用来追捕溃兵最合适不过。难怪了属于重骑兵的诺曼骑士,皇家骑士对于突围的敌人不以为意。原来诺曼军队还有另外的准备!诺曼骤骑兵疾速如风,眼看着便要追上这一支溃兵。忽必烈心里暗叹一声:“苦也!”却不知自己性命究竟如何!
诺曼骠骑兵追上了蒙古重骑兵之后,手中狼牙棒破甲锤链枷短戟等重武器,便没头没脸的打了过来同时更有一批骠骑兵掏出了骑兵弩,近距离内,骑兵弩的威力不俗。纵然是披挂双层铠甲的蒙古重骑兵,也不能完全防御的住。这么一来,蒙古重骑兵便又伤亡了不少。
忽必烈眼看着不是个事儿。便硬着头皮,命令一部分蒙古重骑兵留下阻击。对于这等几乎是必死的差事,蒙古军精锐一个个都不想承担。然而不承担也不行。忽必烈军法严格,如果应下了。死的就是一个,不应下,死的便是全家全族!
就这样,为了老婆孩子家人安全。一批蒙古重骑兵留下做了这必死的差事。忽必烈率领其他一千余骑兵继续前进。
只是,他打的主意挺好,对方却不一定会按照他的计划去走。追击蒙元溃兵的诺曼骠骑,是整整的一个军团。五千人。忽必烈留下几百部队就想走,那实在是有些想当然了。
眼看着蒙古骑兵逐渐跑远,诺曼军中号角声一阵。便留了一个千人队,与殿后的蒙古重骑兵拼杀,其余近四千骑兵继续追击。
诺曼轻骑兵的速度更快,不一会儿便又追了上来。蒙古重骑兵也知道其中道理。便马上丢盔弃甲,减轻重量。然而仍旧被诺曼骠骑追了上来!忽必烈无奈,值得故技重施,又留了数百重骑兵殿后,余下六七百重骑兵继续逃窜。而诺曼骠骑兵也仍旧如法炮制。留下一个千人队继续追赶。
就这么一追一逃。眼看的诺曼骠骑兵又分出两个千人队去。缀在蒙古人后面的,就只有一千骠骑。然而跟在忽必烈身边的重骑兵,却也只剩下不足百人了。
骠骑兵们手持骑兵弩,复合弓。一边追赶一边放箭伤敌。忽必烈只觉得自己身后“嗖”、“嗖”的箭矢划过。一身的冷汗不断地往外冒。尽管身边重骑兵已经尽量护着他了。他也穿了两层重甲。并且尽量把身体伏在马背上。然而诺曼骠骑兵却也认准了他。知道他便是蒙元皇帝。那弓弩箭矢,十成里倒是有八成,都是向着忽必烈射过去的。
这种情况下倘若不中箭那才有鬼。事实上忽必烈也听见了。自己背后传来的“叮当”声响。再加上一股股的力道震得他隐隐的发痛。便知道他中了好些箭。幸亏了他身上的甲胄厚重,做工也优秀。所以这些箭矢全都被他的甲胄懒了住。没造成什么伤害。
就这么着。忽必烈终于放松了一点,暗暗心想:“再过十几里路,便是大营了。听见响声,大营中肯定会有人前来接应。这条性命算是抱住了。”紧接着,他便又想到了那个文先生。心中忍不住的发怒——那人劝他来袭击诺曼军营。却差点害了他的性命!
先是伏兵,再是火烧,再自相践踏,紧接着又是一圈重骑兵包围。重骑兵包围突破了。竟然还有大批诺曼骠骑兵,锲而不舍的追击。这一连串的布置,可不就应了文先生那句“十死无生?!”忽必烈简直难以想象,他竟然从这么一环扣一环的连环算计中逃得了性命。这还真是“逆天”了。只是,他麾下的四万精锐蒙古重骑兵。却可以算是全军覆没了。
少了这四万重骑兵。忽必烈便几乎没有了能够正面硬战的主力部队。可以说,他的实力直接就去掉了至少五分之一,甚至还要更多。而更重要的是,在这茫茫的大草原上。少了这一批精锐重骑兵的力量。那么在面对诺曼人的时候,他再也无力进攻。胜利的机会几乎就等于没有了!这一战虽然还没有分出胜负来。但是。属于忽必烈的那原本就很渺茫的胜算,已经没有了!!
“朕绝对要杀了你!!”一念至此。忽必烈对于文先生的恨意已经无以复加。早就忘了最初他是如何礼敬这个人的。心里只想着要把他千刀万剐,方才解气。
就在这个时候。忽必烈忽然觉得后肩膀一阵剧痛,却是一根弩矢径直从他的甲胄连接处,那一点缝隙钻了进来,死死的嵌入了他的肉里,甚至连肩胛骨都被打的开裂了!
“啊呀!”忽必烈惨叫一声,手一颤,几乎抓不住缰绳,落下马背。然而忽必烈毕竟是忽必烈。这等情况下仍旧咬紧了牙关,左手抽出弯刀来,一下将箭杆砍断。然后撕掉了一块袖子,给自己草草包扎。这一切都是在奔马上完成的。他忽必烈还伤了一条胳膊。可见他的马术精湛到了何种程度。
而也就是这么一会儿,诺曼骠骑兵又追了上来,这一会儿不用忽必烈说话。那余下的不足一百重骑兵统统转过身去,与诺曼骠骑兵战做一团。能跟着忽必烈到了这里的。绝对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心腹中的心腹。其中颇有几个忽必烈看中的,颇得军心,兵法熟练的蒙古那颜。眼看着这些人就要死在诺曼人的手里。忽必烈心痛的如同刀搅一般。竟然忍不住“啊!”的一声,哭喊了起来。声音犹如离群受伤的老狼。
没了,什么都没了。没了的不但是四万精锐的重骑兵,大批蒙古的精兵强将。还有蒙元皇帝的万丈雄心。原本出大都,跨越乌拉尔山,围攻喀山城。想要将诺曼帝国彻底打垮,完成他祖父铁木真未曾完成的伟业,那般豪情随着这一场战役烟消云散了。
这一会儿,忽必烈终于正面的,真正的,见识到了诺曼皇帝的恐怖。而他,也再不愿意和这个疯狂而无情的对手交战了。
他害怕了,恐惧了,绝望了。再也不敢了。
而就在这时候,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的诺曼骠骑兵,再度挥舞着兵刃,追了上来。看他们一个个衣甲透红,想必是经历了一番激烈的厮杀。而能追到这里来,便证明阻挡他们的蒙古重骑兵,已经被他们杀戮殆尽了。
四万蒙古精锐,全军覆没。忽必烈仍旧在逃窜,然而他的脸上已经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忽必烈到底还是逃了。当诺曼骠骑兵追上他的同时,大营中的蒙古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出动了骑兵前去支援。紧接着一场乱战。蒙古骑兵带着他们的皇帝败退。回去了大营坚守。而诺曼膘骑兵不过一个千人队,自然不可能强行攻打几十万大军屯驻的大营。就这样返回了去。忽必烈也就逃过了一劫。
“啧,可惜了。”这一会儿,仍旧在指挥火炮部队缓慢前进的埃吉尔,在听说了自己布下了天罗地网。最终仍旧没有取了忽必烈的性命之后。轻哼着这样子抱怨了一句。之后便没再多想。
这位皇帝陛下心境早就已经锻炼出来了。诺曼帝国诺大的地盘。对阵的是远东霸主的蒙元帝国。想要毕其功于一役。这怎么可能。
因而这边诺曼火炮仍旧轰鸣不断,那边蒙元的军阵伤亡无数。蒙牙,皇帝忽必烈回到军营第一件事不是治伤,也不是调兵遣将安排接下来的战斗任务,而是拿刀把那个文先生活剐了。把这家伙活剩了还不算。那一块一块的臭肉也要丢给了粪大吃个一干二净。这样子,忽必烈才算是稍稍消了气。
然而消了气之后,问题又来了。接下来要怎么办呢?诺曼帝国七十万大军可不是闹着玩的。而再看蒙古人自己,少了四万重骑兵,余下的便是十几万蒙古骑兵,十几万中亚游牧盟军。这些都是轻骑兵,弓骑兵的路数。骚扰和对付轻装部队不错。必要时候还可以下马作为步兵使用。然而打硬仗却要差一些。
再之后,便是二十几万的中原汉人部队。
忽必烈这可点有些为难了。
如果说的话,这一会儿,他手里却是这些汉人的部队最具有战斗力了。重骑兵虽然不多。但是精锐的,可以披挂两层步人甲的重装步兵却是不少。如果要正面决战的话,必然要用这些士兵当做主力,放在正面。
然而问题就来了。尽管入主中原这么长时间了。也学着汉人的文化称起了皇帝。但是忽必烈骨子里还是个蒙古人。他所倚重的,也都是蒙古人。对于汉人的武装力量,他总是抱着提防的态度。将他们当做炮灰来看。而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些汉人武装的士气,自然不会太高。尽管讪练程度凑合,装备也不错。但是真的要靠他们作为主力。打硬仗。那自然是不行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忽必烈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在这里继续待下去的理由了。他现在只想要带着他的军队离开这里。回去他的蒙牙,帝国。关起门来称作皇帝。就算是几十年之后被诺曼人灭了也就灭了。反正还有几十年的福能享受。到时候死了也不亏了。
然而问题是,他真的走得了吗?诺曼皇帝会这么轻而易举的让他走吗?
忽必烈非常困扰。甚至几次想要写信,与诺曼人谈判。但是仅有的一点,来自孛儿只斤黄金家族的高傲,让他克制住了这个想法。最终并没有真的向埃吉尔服软。当然了,就算他真的服软了,甚至跪下来求埃吉尔放过他,埃吉尔也会一边开开心心的答应下来,一边一刀一刀的把他剁零碎了的。
就这样又过了三天。诺曼军队的火炮,几乎将忽必烈的军营犁了一遍。紧接着两个军团的膘骑兵一个冲锋,便将余下的一点残垣断壁,惊慌失措的蒙古骑兵冲垮。冲进了喀山城内。而被蒙古人围攻了半年多的喀山城,也打开了城门,大声欢呼着迎接援军。
那两个骠骑兵军团一人三骑,携带了不少的军需物资和急缺的粮食。更是让喀山城的守军获得了足够信心。这样一来,这一座城池短时间内更是不可能被攻破了。甚至助手这座城市的温德牙,帅,还策划着是否能够里应外合,在诺曼主力部队,与蒙古人决战的时候,在背后狠狠地给他一刀。
忽必烈的军营与喀山城距离不远。喀山城内一片欢呼,忽必烈的蒙元军队,士气却是因而下降了不少。这也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忽必烈至此做出了决定一一撤退!那些中原汉地的步兵或许都要死。在这里了。但是中亚的游牧骑兵,还有蒙古锋兵却多半能逃出不少。大军轻装简行,将粮草辎重全都丢下不要了。这样肯定能逃回去!
然而就在忽必烈这么想的同时,诺曼军队的骤骑兵,却在他残破了一半的军营门口张弓搭箭,射入箭书一封。约蒙古人三天之后决战。忽必烈心里面一动,便也派遣骑兵,回了一封箭书。同意了诺曼人的要求。暗地里却加紧收拾行装。准备在三天之后动身逃走。
于是,就这样,三天之后战场上,蒙古人那一边只出现了二十几万汉人武装。忽必烈诓骗他手下的汉人大将。说要他们正面对敌,他率领蒙牙铁骑,等到诺曼人支撑不住的时候,在从侧翼发动进攻。他麾下汉人将领虽然不满这样的安排。但是也无可奈何,只好答应下来。却没想到,忽必烈是直接的将他们给卖了。
就是这样,西元一零一六年四月一日。昨天还阴云滚滚,眼看着就要下雨的天气,最终却成了万里无云。这让严重依靠火药武器的诺曼军队,着实的松了口气。而诺曼皇帝通过系统权限的预报,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继续高喊着“天命”为自己造势。
诺曼军队气势如虹,三十万大军全部出动,然而正面战场上却只有无精打采的,二十几万汉人士兵。那二十几万蒙元骑兵早已经逃之天天一一神马,你说诺曼军队原本有七十万,那四十万大军到哪里去了?呵呵呵呵呵……
去往乌拉尔山口的那一条道路上,诺曼大军严阵以待,早已经布置了阵列,专等着蒙古兵马经过。埃吉尔站在临时搭建的膘望塔上,手持望远镜看过去,便看到了一众蒙元士兵慌张无助的面孔。想必是悄到了极点……
当诺曼帝国的军队,挡住了蒙古逃兵的归路之后。忽必烈就知道,这场战役他不但输了。而且输得彻彻底底。当然,他还想要做最后的一点努力。东方有句话,叫做穷寇莫追,还有一句话,叫做狗急跳墙。忽必烈听过前面那句,后面的虽然没听过,但是时至今日,肯定也会理解。
他,还有他麾下的蒙古,中亚的骑兵部队,就是那末路的贼寇,就是那被惹急了的狗。如果能将蒙古军队的哀兵之气,完全煽动起来的话。那不说能击败诺曼人。但是冲破对方的军阵,让他,还有部分蒙古军队突围而出。这还是很有可能的。
然而忽必烈刚刚打起这个主意,刚刚拔出弯刀来,喊了一句:“大蒙古”那边埃吉尔皇帝便抢先一步,抽出了他腰间,许久没有用过的象牙手铳“当当当”连续向着天空放了三枪!
这是诺曼皇帝靠着系统权限兑换来的武器,可以与他手中妖刀,身上宝甲相提并论的武器。能够击穿任何防具,甲胄,并且带有“必中”性质,子弹可以自动搜索敌人,并且在敌人体内爆炸开来,必杀的奇幻之枪。无需补充弹药,也无需考虑磨损和维修。雕工精美,镶嵌宝钻。价值连城!
随着诺曼皇帝三声枪响,诺曼军队前锋的火炮部队,便得到了讯号。帝国这三天来,搬运到这里的四百八十门火炮立刻开火。火炮轰鸣声刹那间,便淹没了忽必烈的声音。
诺曼工程兵们早就得到命令,前三轮火炮都花了力气用最快的速度,几乎可以说是三十秒钟便能发射一枚弹丸。四百八十门火炮分成三队伍,每一队一百六十门,十秒钟便是一轮!总共三轮齐射,便发射了上千发炮弹,直把蒙古人打的找不着北。
埃吉尔得势不饶人,眼看着蒙古军队在火炮的威力之下惊慌失措,士气狂降。便紧接着下令:“冲锋。”这与诺曼人传统的防守反击的战术不同。诺曼皇帝难得冲锋了一次。便是前锋十万大军的集群冲锋!
总共一万五千膘骑兵,三千诺曼骑士、皇家骑士近五千半人马战士,三万征召重骑兵以及六万东欧骑马民兵,游牧骑兵发起的集群冲锋!而埃吉尔麾下阿尔托利亚,贞德这两个一骑当千的绝世猛将也在这十万骑兵之中。作为先锋充当箭头。要的就是在第一时间打垮蒙古军队!
这一轮冲锋很有可能是诺曼帝国建国之后,规模最大的一次骑兵集群冲锋。也很有可能是最后一次蒙元覆灭之后,世界上还有哪个帝国配得上这等待遇?!忽必烈这一刻觉悟了。他已经不再妄想,在这样的情况下保全性命了。事实上,在这之前,在主动向诺曼帝国发动进攻的时候,他就已经该死了。
“我,本就是个该死的人了。”这一刻,忽必烈放弃了中原的称呼放弃了汉语中对于皇帝的自称。回归了蒙古人的本质。他现在以蒙古人,以蒙古大汗的身份,以孛儿只斤家族的当代主人的身份作战。而并非是汉人的皇帝。
这位荣耀的草原上的雄鹰即将奔赴敌阵寻死了!他高呼着“长生天!”挥动着手中弯刀,向着诺曼帝国的阵列,那枪如铁林,箭矢如雨的阵列冲过去了!
“大汗!”这一会儿,忽必烈身边的蒙古将士们,这一会儿似乎也明白了忽必烈的心思。他们也放弃了“皇帝”的称呼,用大汗来称呼这位孛儿只异家族的男人!
“冲锋!冲锋!冲锋!!!”蒙古人在忽必烈的带动下,着实涌出了不少热血如沸的将士。他们跟在忽必烈身边或者前后作用。向着诺曼人的骑兵部队发起了反冲锋!
然而毕竟太少了。在这个时候,还敢鼓起勇气与忽必烈一起冲锋的蒙古人,毕竟是太少了。他们在之前便被诺曼皇帝吓唬的够呛,之后被诺曼炮阵吓破了胆,就在刚才吃了一阵炮弹,又看到诺曼十万骑兵的集群冲锋别说胆了,心肝肾脾脏的五脏六脏,几乎全都吓破了。这一会儿能鼓足勇气,与诺曼人一战的寥寥无几,竟然还不到一万!
不过,尽管绝大多数蒙古人都吓得够呛,不敢再与诺曼人作战。但是架不住忽必烈的特殊技能。可汗雄鹰的招数施展出来,便让全体蒙古军队的士气,一下上升到了顶端。蒙古军队这才拿出了一个像样的阵势,能与诺曼人对抗!
眼看着刚才还吓得要死的蒙古人,这一会儿却变成老虎了。埃吉尔哈哈一笑,说了一句:“有趣。”紧接着便准备策马上前一然而就在这时候,他却感觉到身后有人拉住了他的肩膀。回头一看,却是索尼娅。
“主人。您的身份尊贵,而蒙古人也必然会战败。我觉得您没有必要再上前去厮杀。”索尼娅这样对埃吉尔说道。尽管埃吉尔这等人物出动,或许能给诺曼人带来更大的优势。然而索尼娅作为护卫,却是以埃吉尔的安全作为第一要务。因此劝阻了他。
“不需要那样。”埃吉尔却摇了摇头:“在这之后,再没有一个国家能够对朕的帝国产生足够的威胁。就算是有,恐怕也是朕百年之后才会出现。举目四望,朕再见不到一个对手。这场战役,恐怕是朕亲自指挥的最后一场战役了。所以,这最后一次战役。就让朕好好地投入进去,不留遗憾。这样好么?”
虽然这么说,虽然说也知道凭借埃吉尔的本事,他阵亡的概率极低。
然而索尼娅仍旧很坚定的看着他。完全没有要向他妥协的意思。
埃吉尔稍微有点不自在,便继续欢说道:“再说,这场战役之后索尼娅你要进入战场,恐怕也不行了。你就不想在最后的时候,让这场谢幕更加完美吗?”
“不想。”索尼娅摇了摇头:“我只想要主人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说到这里,索尼娅也低下了头,紧接着说道:“好吧,那么我们一起,我会拼尽全力去保护主人的一”说到这里,索尼娅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只是这一切,诺曼皇帝全都没有察觉到。平时异常灵敏的直觉,在这一会儿却没有起到作用。只因为这位皇帝被更加波澜壮阔,激动人心的事情所吸引一战争!一场战争!!而且可以说是诺曼皇帝的谢幕之战。可以说是东方与西方最强势力的总决战!这样的事情如同太阳一般耀眼。谁还会在意好像星辰一般,索尼娅那小小的心思呢?
埃吉尔大笑着冲进了战场,并且使用了冥府尖啸技能,让蒙古人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又丧失了许多。而这位皇帝所出现的地方,蒙古人几乎都是一触即溃,这即是因为诺曼皇帝满值的残暴,也是因为他最近一段时间,获得的一个新的属性:被蒙古人所恐惧。在对阵蒙古人的时候,敌人的士气自动降低两个等级。与蒙古人同一阵营时,同一阵营的蒙古人士气自动降低一个等级。
于是,在诺曼皇帝上场之后,原本还能再多支撑一会儿的蒙古军队,顿时就如同黄河决堤一般,一发不可收拾。被忽必烈的技能吹起来的士气,便如同被扎破的气球一样。一瞬间便消失无踪了。
大败,蒙古大败。在数个小时之后,诺曼皇帝再一次施展冥府尖啸之后,二十几万蒙古骑兵,中亚游牧骑兵全都惊慌失措。狼狈逃窜。最终被诺曼军队打的大败。
“忽必烈!!!”埃吉尔眼看着前方身披黄袍,斜跨雕弓的人,认得他便是忽必烈。一念至此,便兴奋到了极点口然后想着他冲了过来,意图杀死这个蒙元皇帝,成全了自己不世的武勋!
然而就在这时候,斜下里却又杀出一个人来口如果说皇帝是以百分之百的努力,在应对这场战争的话,那么她便是透支了生命,以百分之一千的努力疯狂的杀戮着。原本洁白的甲胄,洁白的圣剑,以及裸露在外的金色秀发,洁白肌肤全都被鲜血染红,那血干涸成了血块,然后便又是一层,一层涂着一层,宛如地狱中的恶鬼一般一几乎让埃吉尔认不出她来了。
“贞德?!”眼看着眼前无比熟悉,又无比陌生的女人,埃吉尔忍不住大喊了一声。同时下意识的停下了战马。然而他停了下来,贞德却仍旧继续向前。那恐怖的气势让心存死志的忽必烈,也觉得异常的害怕,下意识的就要往后退。
“保护大汗!”他身边一众蒙古兵将如此怒吼着,挥动弯刀想要逼退贞德。然而这位圣女虽然精神状态不太好,但是身手却是一等一的出色。手中长剑连连挥砍,便将那些蒙古兵将全部斩杀。忽必烈退无可退,便也鼓足勇气,冲上前来,想要和她同归于尽,却被她一招砍掉了右手,再顺势砍下了脑袋!
“轱辘”、“轱辘。”忽必烈的头颅在地上滚了两滚,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无头的尸体这才“砰“的一声跌落马背。死的不能再死了。
“大汗死了!”眼看着忽必烈身首异处。一众蒙古人,最后一点抵抗心理也不见了。大声哭喊着,有的自杀,然而更多的则是掉头就跑,之后被诺曼兵将冲上前去杀死。
埃吉尔微微叹了口气,收刀回鞘,紧接着走上前去,对着浑身哆嗦个不停的贞德这样说道:“你,这又是何苦?”
贞德转过头,勉强对着埃吉尔笑了笑,然后便说道:“我说过,我多杀一个人,你就少杀一个。罪恶,就减轻一呢”说到这里,贞德只感觉浑身乏力,下意识的向埃吉尔靠过去,似乎想要靠在埃吉尔肩膀上,最终却停止了动作。似乎是顾忌到了自己身上的血污。觉得有些自惭形秽。
然而埃吉尔却抢先一步,紧紧的抱住了她:“朕向你保证,好像今天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说到这里,埃吉尔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战争结束了。”
没错,战争结束了。对付汉人军团的战役,甚至要比这一边还早一些结束。在打了一会儿之后,诺曼军中便有熟知汉语的人大声劝降,告诉他们,他们的蒙古主子早就丢下他们逃命去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原本就士气低落的汉人士兵们,绝大多数都投降了。等待他们的是二十年的苦役,以及在这之后成为自由民的生活。中土却是再也回不去了。”
就这样,蒙元帝国与诺曼帝国之间的战争尘埃落定。蒙元五十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蒙元皇帝忽必烈阵亡。绝大多数的蒙元将领也死于乱军之中。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没了这些军队,蒙元在东方的统治基础就全都没了,可以预见,远东将会迎来新一轮的风暴。
而诺曼帝国的伤亡,要远远少于它的敌人。
最终统计伤亡人数加起来,不会超过三万人。
这一场战争的胜利,彻底奠定了诺曼帝国世界第一强国的地位,也彻底肃清了诺曼帝国周围最后一个敌人。如今帝国北为冰原,南为撒哈拉沙漠,东是作为盟友的波斯,以及尚待开发的西伯利亚,西是大西洋。再没有任何敌对国家存在。就好像埃吉尔所说的那样,战争结束了。
埃吉尔今年三十二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保守估计至少还能活五十年。而他的继承人也有了着落。只要不出意外,诺曼帝国百年盛世指日可待。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帝国,无论政治,经济,文化,宗教,人文,都最为灿烂的国家,属于诺曼的时代,终于来临了!
诺曼帝国:北至北极,至撒哈拉沙簿穴西至大西洋,东至乌拉尔山——里海——高加索山——幼发拉底河。诺曼帝国举目四望,再无敌人。
当诺曼皇帝带着荣耀与胜利,回归克拉科夫的同时,法尔元帅完成了北非的全部攻略。厄斯元帅也攻占了叙利亚,阿拉伯和美索不达米亚地区。紧接着在回军的途中,埃吉尔又派遣了一支部队增援。
在厄斯元帅的带领下,将整个小亚细亚地区推平了。奥斯曼帝国,以及东罗马帝国的残余势力,在这一场战役中灰飞烟灭。
诺曼帝国如今控制着整个欧罗巴,近东,北非一千五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在海外,还有中美洲的大片领土。整个帝国被划,分成二十几行省,从北向南,自西向东。分别是以伦敦为首府的英格兰行省,以巴黎为行省的法兰德斯行省,以图卢兹为首府的南法兰德斯行省,以托莱多为首府的西班牙行省,以马拉喀什为首府的摩洛哥行省。
以奥斯陆为首府的斯堪的纳维亚行省,以汉堡为首府的北德意志行省,以慕尼黑为首府的南德意志行省,以维也纳为首府的东德意志行省,以罗马为首府的伦巴第行省(包括科西嘉岛),以那不勒斯为首府的两西西里行省(包括撒丁岛),以的黎波里为首府的北非行省。
以克拉科夫为首府的波兰行省,以圣彼得堡为首府的罗斯行省,以维尔纽斯为首府的立陶宛行省,以基辅为首府的乌克兰行省,以布达佩斯为首府的匈牙利行省,以索菲亚为首府的巴尔干行省,以科林斯为首府的希腊行省,以安卡拉为首府的安纳托利亚行省。
以开罗为首府的埃及行省,以耶路撒冷为首府的耶路撒冷行省,以大马士革为首府的叙利亚行省,以巴格达为首府的美索不达米亚行省,以及以喀山为首府的喀山行省。
在海外,帝国还有以古巴为首府的加勒比行省,以更名为墨西哥城的特诺奇提兰为首府的墨西哥行省,以尤卡坦为首府的中美洲行省。
这总共二十六个行省。构成了诺曼帝国行政体系的基础。这个全世界最强大的帝国。
随着诺曼皇帝的回归,他的四名元帅,也先后回到了克拉科夫述职,并且讨论下一步的计划。帝国的扩张已经几乎到达了极限,而帝国的敌人也全都被消灭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帝国将进入一段和平而且繁荣的时代。
就好像埃吉尔所说的那样:战争结束了。
直到西元一零一零七年九月十七日,诺曼帝国长公主欧若拉临产的那一人”,……
波斯:蒙古人的彻底没落,让波斯帝国抓住了机会。重新崛起为中亚地区大国。紧接着与诺曼帝国的结盟,也让波斯帝国边境安定,商旅往来,贸易的加速。也让波斯帝国开始繁荣起来。居鲁士二世,也是个贤明能干的皇帝。在他的带领下,波斯帝国蒸蒸日上。在蒙古人的力量进一步萎缩之后,更是占据了中亚哈萨克一带。国势日盛。
在这之后,波斯人开始了对印度北部的攻略。他们希望能够将南亚次大陆纳入自己的掌握之中。而后彻底将之吞并。真正的成为世界一级的,能与诺曼帝国相提并论的大帝国。
印度:在安史之乱过后,帖木儿汗国彻底占据了南亚次大陆。重新崛起为世界上屈指可数的大帝国之一。然而连年的征战,损害了帖木儿的健康。在他重新建立了帝国之后没几年,便患病死去。他的长子,次子早已经死去。三儿子在他死后不久去世。他余下的儿子,侄子们——那些有权利继承帝国的晚辈展开了大规模的混战。
在混战的同时,分裂的莫卧儿帝国,还受到了波斯人的入侵,爆发了莫卧儿与波斯的百年大战。然而双方谁都奈何不了谁。波斯人虽然稍微强一些,却也强不太多。而且每当波斯人全力进攻的时候,莫卧儿帝国内部,相互敌对的各个汗王便会联合起来,与波斯人交战。
而最终,经过长久的混乱,战争,巴布尔,帖木儿的六世孙获得了优势,他整合了莫卧儿帝国的力量,击退了波斯人的进攻。最终迫使波斯人签订了平等的和平条约。双方的战争就此告一段落。印度地区重新获得了和平……
东亚:当蒙元大军,全军覆没的消息传来后,整个东亚地区再度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特别是汉地的汉族人,爆发了无数的规模庞大的起义。而虚弱到了极点的蒙古人,完全没有力量镇压这些起义。最终无奈的退回了蒙古草原。
在击垮了蒙元之后,各个义军——或者说军阀草头王之间,又爆发了大规模的战争。而最终获取胜利的。则是占据大琉球,跨海东来的朱林。
被蒙元击垮之后,逃入海岛的朱元璋没过几年便生病死去了。他的儿子之中,朱林是最强并且最狡猾,统御能力最强的一个。在他的率领下,明国击败了所有的竞争对手,将中原汉地纳入掌控之中。明朝政权至此,成为中原正统王朝之一。
同时,在满洲地区,女真人再度兴起。以努尔哈赤为首的满洲贵族们建立了后金政权,正式脱离了蒙古帝国,而中亚地区,蒙古人的盟友们也被波斯吞并了。曾经地跨亚欧非三大洲,拥有数千万平方公里土地,掌握亿万民众,无数财富的蒙古帝国,至此正式的宣告覆灭。孛儿只斤家族,三代人的努力付诸流水。甚至蒙古内部也开始分裂。重新陷入了混战之中。这个曾经无限辉煌的民族,终于溺死在历史的长河中了。
至此,世界的局势可以说是尘埃落定。非洲美洲大洋洲这些野蛮落后的地方不提。在亚欧大陆上却是这样的景象。诺曼帝国,波斯帝国,莫卧儿帝国,明帝国。这回个帝国瓜分了亚欧大陆的绝大多数资源。余下如满洲,蒙古等小国家,便艰难的在这夹缝中生存着……”
西元一零一七年九月十七日。诺曼帝国迎来了一个相当重要的日子。诺曼帝国的长公主分娩在即,帝国即将迎来它的继承人。
这半年来,诺曼帝国刀枪入库,马放南山。再没有发生过什么战争。无论是心腹之地的欧罗巴,还是边远地区的北非,近东。全都平安无事。各族人民或者是习惯了诺曼帝国的统治,又或者是被诺曼帝国的强大力量所震慑。完全无法产生反抗的情绪。
因而,如今。除了在中美洲的殖民地,还偶尔会爆发一些野蛮土著的暴乱。又或者是为了扩大殖民地而发动战争之外。帝国其余地方都是风平浪静。皇帝将他的四位元帅分别派遣出去。镇守四方。以加强对于诺曼帝国的。
唯独沃尔特元帅例外,海外行省情况特殊,所以并没有派遣强力人物坐镇。埃吉尔将这位元帅放在身边,主持首都克拉科夫,以及波兰行省的全部防御工作。算是对这位属下的补偿。说起来,克拉科夫属于首都,沃尔特元帅在级别上,还要比他的三个同僚高上半级。所以他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就在两个月。三个分别在外的元帅,接到了诺曼皇帝的命令。回首都克拉科夫述职。同时也是欧若拉产期将至。皇帝准备大宴群臣。所以才叫上他们几个。不单单是这几位元帅。事实上除了海外三个行省太过遥远,无法到达之外。余下二十三个行省的高官,军中将领,大贵族大商人。也全都接到了皇帝的邀请。只等皇子降临,便大摆筵席,普天同庆。
余者不论。沃尔特等四个元帅,却是皇帝最为倚重之人。这一日皇帝在宫中设宴,专门宴请这四位元帅。酒过三巡。埃吉尔举起酒杯来,说道:“如今天下太平,河清海晏。帝国蒸蒸日上。诸位是劳苦功高啊。当满饮此杯。”四位元帅赶忙站起来谢恩。君臣其乐融融一就在这时候,忽然见到一个侍女急匆匆的跑过来。到了埃吉尔的面前说道:“陛下,长公主临产,就快要生了。”
埃吉尔听到这话,自然不敢耽搁。和四个元帅道歉一声。便跟着那侍女快步向着寝宫走去。而索尼娅也跟在他身后。一行人到了欧若拉的寝宫门口。便听见里面撕心裂肺的喊叫口听的埃吉尔那叫一个揪心。再看门口,皇后阿尔托利亚正站在那里。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看埃吉尔来了便点点头。也没说话。
虽然不知道,平时和欧若拉关系很差的阿尔托利亚,究竟因为什么要来这里。不过现在明显不是说这种事情的时候。埃吉尔一下子就找到了关键,看到了最近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打酱油的希波克拉底。便向这位皇家医生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希波克拉底回答:“并不是太好。陛下……”事实上长公主好像有点难产……”现在南丁格尔皇妃正在里面照顾。”
“她要是出个三长两短,朕就杀了你!“埃吉尔说完了这话就准备往里面闯。然而刚刚打开门。便看到站在门口。
同样维持着要打开门姿势的南丁格尔。
她的面色看起来非常难看。而带着的手套上,也全都是血。这让埃吉尔的心几乎沉到了谷底。
“陛下”。”很不幸,请选择一下吧,想要孩子还是想要长公主?”南丁格尔阴沉着脸,这样问道。
“当然是欧若拉!孩子没了还可以再生!她没了朕就活不下去了!”埃吉尔想都不想就做出了这样的结论。话说没了就活不下去了。这话皇帝已经不止对一个女人说过了吧?
南丁格尔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紧接着便又走了进去。之后惨叫声变得更大了。再之后,皇帝似乎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声他觉得很惊讶,同时也很愤怒,不是说了要欧若拉的么?!这算怎么回事?!
这一会儿又有侍女跑了过来,对着埃吉尔说道:“陛下,生了,是一个小公主!”
然而埃吉尔对这个似乎毫不在意,反而问道:“那么欧若拉呢?!长公主怎么样了?!”
“……”那侍女低下头,不说话了。
埃吉尔一把将她推开。冲了进去。便看到一众侍女正剪断了一个婴孩儿的脐带。之后将她包裹在了襁褓中。只是埃吉尔完全不在乎这个。他只看到躺在床上,声息全无了的欧若拉。然后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啊啊啊啊啊啊啊!!!!!
紧接着,埃吉尔便觉得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到了。而在倒下的,有知觉的最后一刻,他又听到了另一个哭喊声。对了……”她之前说”。”怀的是双胞胎。
埃吉尔带着最后一个想法,倒在了地上。
阿尔托利亚走了进去,而同时,索尼娅却走了出去。她们两个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这时候,便听到有侍女惨叫起来:“陛下的呼吸停止了!”
阿尔托利亚轻哼一声,拔出佩剑一剑将那个惨叫的侍女砍掉子脑袋。动脉血喷的老高。侍女们这一下子彻底乱了起来。一个个惊慌失措的哭喊着逃走。阿尔托利亚也不管她们,而是走到了埃吉尔身边。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一一完全感觉不到呼吸,脉搏和心跳。这个人真的死了。
转眼间,这座寝宫内便只剩下两个婴孩儿的啼哭声。阿尔托利亚面色煞白,脚步一踉跄,听到这声音之后,眼中杀机一闪而逝。她走了过去。看到那两个婴孩儿被放在早就准备好的婴儿床上。并排的盖着小被子大声啼哭。她拔出了剑,最终却没有下手。便转身离开了。
在她身后传来了“噗通”的一声,却是心脏上插了一柄匕首的南丁格尔,倒在地上的声音。索尼娅在离开之前捅穿了她的心脏。
先一步行动的索尼娅这一会儿已经回到了她的房间。因为埃吉尔的死,她的情绪变得极端不稳定,一路上杀了不少不幸的笨蛋。这样的行动,让克拉科夫大皇宫变得更加混乱了。
顺便再说一句,出于埃吉尔的恶趣味,索尼娅和玛丽娅的房间,是在一起的。
满身血腥的索尼娅打开了门,就看到无所事事的在那里看书的玛丽娅。听到声响之后,玛丽娅便抬起头。之后看到了她。
“发生什么事了?!”玛丽娅看着索尼娅不对劲便担心的问道。
“主人,死了。”索尼娅用尽量冷酷的声音这样说。
“什么?!你开玩笑吗?!”玛丽娅之前想到了无数种可能性。却根本没想到这个。听索尼娅这么说,她一下子激动起来了:“你骗我的对不对?!”
“没有。”索尼娅接着说。
“……”听索尼娅的语气,玛丽娅分辨得出她的确没有骗自己。而且根据她的了解索尼娅也不是会开这种玩笑的人。
她一下子跌坐在了床上。大脑一片空白。埃吉尔死了。那么自己今后要怎么做才好呢?少了这个无所不能的主人,自己改怎么办?!
“死掉就好了。”索尼娅走上前去,一边这么说,一边割断了玛丽娅的脖子。
“没持“”死掉就好了……”还真去“”真是个很好的答案呢“……”临死之前,玛丽娅似乎精神崩溃了。她一边颤抖着,一边这样说:“主人。”“我好哈……”“抱住我。”
索尼娅继续前进。来到了属于爱恩的房间。同样是出于埃吉尔的恶趣味。这个房间被装饰的五颜六色,好像小孩子的游乐场。而爱恩这一会儿正在滚毛线球玩。索尼娅来了之后,她看了一眼,之后就接着玩去了。只是看她不像是平时玩的那么开心。仿佛心不在焉的。或许是野兽的直觉让她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对于这个战斗力极强的家伙,索尼娅并不想要和她硬拼。她必须要保存实力,以等待最终的决战。
那么既然不能硬拼,就要智取了。
幸好爱恩的身手虽然好,但是智商却不是很高。对付她,索尼娅早有准备。
几分钟后,痛的满地打滚的爱恩终于不动了。在她身旁,是散发着诱人甜味的致命毒药。
与此同时。
阿尔托利亚来到了贞德的房间。在这个时候,贞德仍旧在祈祷。即使阿尔托利亚走进来之后,她也没有停止。
“埃吉尔死了。”阿尔托利亚这样对她说。
“我知道了你杀了我吧。这样我就可以去陪着他了。”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贞德似乎完全没有惊讶。甚至语气中隐藏了一丝解脱的味道。
“嗯。”阿尔托利亚点点头,之后从身后,用佩剑刺穿了贞德的心脏。
再之后是巴麻美~这时候,埃吉尔死亡以及宫廷内乱的消息一经逐渐传播开来。与其她人不同,巴麻美并没有想要为埃吉尔殉葬的打算。事实上她与埃吉尔的感情并不是很深厚。
巴麻美害怕他。当年埃吉尔强歼她的那个晚上那耶路撒冷的大火历历在目。在那个时候,她就将埃吉尔看成了魔鬼。尽管后来,她对埃吉尔的评价越来越高。但是说感情,却仍旧没有太多的进步。她总是觉得埃吉尔看上她,是因为喜欢她的身体。而每次埃吉尔和她做爱的时候,也更喜欢用比较粗暴的方式。这也让巴麻美更加的害怕。
在得知了这些消息之后,巴麻美第一时间作出的反应是逃走一~逃离皇宫,回到她的军队中去。她还有着禁卫军火枪兵部队的指挥权。只要手中有兵权,那么在埃吉尔死后,动乱的时代活命的机会就更多一!
只是,巴麻美的运气并不是很好。在她跑到一个拐角的地方的时候,她遇到了阿尔托利亚。
“巴麻美元帅。你去做什么?”阿尔托利亚浑身浴血,也不知道这一路上杀了多少人。看的巴麻美心惊胆战。
“我”说出这一个词汇之后,巳麻美再不犹豫。举起手中的火枪,瞄准了阿尔托利亚便扣动了扳机一、然而令人吃惊的事情发生了。阿尔托利亚一剑便将弹丸切成两半紧接着快步跑上前去,又是一剑,将巴麻美的头颅切了下去。之后还不解气似的,连连劈砍,将巴麻美分尸。
紧接着是普林西娅。这位半人马郡主尽管悲伤,却仍旧觉得自己有继续活下去的必要。因为她的族人还需要她一阿玉杰汗已经死了。在接下来,半人马种族需要一个新的领袖,才能够在接下来的混乱中生存下去。
“让开!”普林西娅手持骑枪,对着阿尔托利亚大喊着然而回应她的则是一个讽刺的冷笑。于是她又换了一个说法:“那个东罗马来的女人已经快要逃走了。她比我危险得多!你难道不知道吗?!”
然而回答她的,仍旧是一个冷笑。
普林西娅终于愤怒了。她怒吼着,向阿尔托利亚发起了冲锋一、然而只是一个回合,阿尔托利亚在骑枪加身的一刹那侧身躲过同时大剑挥砍在了普林西娅的身上将她斜着砍了开来。大股的血液和内脏飞溅起来,让阿尔托利亚身上的血腥味更加浓郁。
“本宫当然知道。但是不差那么一会儿“。”因为解决你,只需要一个回合就够了。”
如果说巴麻美是因为恐惧和求生意志。而普林西娅是为了她的族人。那么莉莉安奴,则是因为她的野心了。诺曼皇帝驾崩,后继无人,天下大乱。凭借她的身份,能力。只要迅速掌握一部分兵权。那么说不得就有可能继承这个庞大的帝国口就算再退一步,割据一方也是好的。
她这么一想,对于权力的欲望和野心便冲淡了她对于埃吉尔死亡产生的悲伤。让她更加兴奋了。或许再这样过几十年,等她真的功成名就了。她对于埃吉尔的感情恐怕会像是艺术品那样,被她拿出来怀念一下。但绝对不是现在一不过很可惜,她已经没有机会了。
阿尔托利亚的速度要比她快很多。她站在克拉科夫大皇宫的门口,这一会儿已经不知道斩杀了多少,想要趁乱逃走的人。而地上除了尸体之外,还有她们趁乱想要偷走的各种宝物。
“可恶“莉莉安奴一眼看到了阿尔托利亚,转过身便准备逃跑。她可不敢和这么一个怪物打架。然而在她发现阿尔托利亚的同时,阿尔托利亚也同时发现了她。并且以极快的速度追了上去。就这样一个追一个逃。双方的距离不断缩短,莉莉安奴只觉得心胆俱裂。
“再逃下去可不行一“眼看着到了一个拐角处莉莉安奴心思一动,转过去之后便迅速停下,转身拔剑便向着阿尔托利亚的脖颈砍了过去。这一个转弯限制了视角。而莉莉安奴全力施为,速度正和力度都趋近完美!这位东罗马女皇帝自信,这一招足以切金断玉。又打了个突然可以说是必杀才怪。
阿尔托利亚转过弯,便看到一柄长剑劈头盖脸的砍了下来却完全没有慌张,而是伸出手去,单手握住了剑刃。然后“咔吧“一声,将莉莉安奴的长剑折成两段。再看她的手心,一点伤痕都没有。完全没事。
“我的上帝一“莉莉安奴心中后悔,正准备转身继续逃跑,便看见阿尔托利亚将手中半截断剑掷了过来。直接贯穿了她的脖颈。莉莉安奴就这样死死的捂着伤口,然而那血却仍旧止不住的往外流。莉莉安奴就这样倒了下去。
欧若拉,南丁格尔,玛丽娅,爱恩,贞德,巴麻美,普林西娅,莉莉安起“。”到现在埃吉尔的皇妃只剩下两个人了。
最终决战的地点仍旧是欧若拉的寝宫,也就是诺曼皇帝尸体所在的地方。
而这个时候,皇宫变乱的消息已经传开了。诺曼帝国的四位元帅马上行动起来。其中沃尔特元帅主管的就是克拉科夫防御。出了这种事情,这位元帅早已经气的面色铁青。而当他们听说皇帝死了之后。更是捶胸顿足的痛哭流涕。
“主君虽然死了。但是还有幼主在!当务之急是找到幼主,保护起来。诺曼帝国绝对不能在一天内失去两个皇帝!”
到底是沃尔特元帅更明白事情。一句话就让几位同僚明白过来。紧接着便分头行动一一沃尔特元帅和法尔元帅两个带兵去皇宫勤王。厄斯元帅带兵巡视城内,弹压局势。温德元帅去刮闭城门戒严!
这任务分配好之后,几个元帅便分头行动起来。而与此同时,在欧若拉的寝宫内,战斗进行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埃吉尔(主人)是本宫(我)的!”
无论是阿尔托利亚还是索尼娅,这一刻都变得无比的疯狂。她们相互厌恶,相互憎恨。她们都想要杀死对方。这种恨随着时间无限的增值。直到这一刻,埃吉尔死后才彻底爆发出来。带着无尽的毁灭的味道,直扑向对方。
索尼娅的优势是她的速度,而阿尔托利亚的优势则是力量。这两个人也尽量的将她们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只见房间内剑气纵横,乃是阿尔托利亚挥动大剑所带来的风压。那森森鬼影,则是索尼娅动作太快产生的幻觉。双方都拼尽了全力。达到了速度与力量的极致。这极致与极致向比拼,一时间却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索尼娅眼看着久攻不下稍微有些急了。她的体力比不上阿尔托利亚不耐久战。
维持这样的速度和机动性,消耗的体力太大。如果再过一会儿不能取得成绩的话,这场战斗就别想要赢了!
一念至此。索尼娅冷哼一声。下定决心拼着无视防御,将全部精力压到了进攻上面。一时间索尼娅的攻势如狂风暴雨一般,各种飞刀,飞镖,袖箭,霹雳雷火弹不要钱的向着阿尔托利亚掷过去。手中两柄匕首如同碧磷毒牙一般。只盯着阿尔托利亚的脖颈。招招夺命。
这些暗器与匕首在火光照应下,或者泛绿,或者发蓝。一看就知道是淬过毒药的。打出了伤就完了。不过阿尔托利亚全副诅咒铠甲,坚固的很。一索尼娅的力量根本无法击穿。所以她对索尼娅的攻击并不在意。只是小、心守护自己裸露在外的面庞和脖颈。其余地方任凭索尼娅攻击,也不做守备。
这样一来,尽管索尼娅拼了性命的攻击,还是对阿尔托利亚无可奈何。而她的速度也开始变慢了。
“要结束了!”感觉到了索尼娅的疲惫,阿尔托利亚兴奋地暗暗想到。同时加紧了攻击,刹那间,战局逆转。原本被压制着的阿尔托利亚反过来主导了战场!
然而同时,索尼娅心底也同样冷哼:“她的防备下降了,就是现在!”
索尼娅故意被阿尔托利亚的剑,脊磕了一下肩膀。便觉得一阵剧痛,肩肿骨几乎被撞碎。身体也被一股巨大的力道击飞!
眼看着索尼娅出了这种差错,阿尔托利亚兴奋地大吼着,追上前去准备结果了她一然后,异变突起!索尼娅用肩膀受伤的左手,从袖口掏出了一柄闪着银光的破甲锥。紧接着利用阿尔托利亚冲锋的威力,拼尽全力向着阿尔托利亚的小腹刺了过去!
阿尔托利亚大惊,想要转身避开。然而索尼娅如此算计,怎么可能会轻易让她摆脱?!那破甲锥最终还是刺破了阿尔托利亚的甲胄,戈,开了一点点伤痕一如果仅此而已的话,那这对于身体素质好得不得了的阿尔托利亚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那破甲锥和索尼娅的其他武器一样,也涂抹了毒药……
阿尔托利亚只感觉,自己腹部以下,下肢一下子没有知觉了口身子一软,就跌倒在地。止不住的哆嗦。那胜利与誓约之剑也掉在了地上。
“最终,还是我赢了啊!”……经此一战,索尼娅也消耗了大量体力,身体和精神都疲惫到了极点。然而她仍旧畅快的,难以抑制的露出了笑容。提着匕首上前,想要进一步结果了阿尔托利亚。
一步,两步,三步~随着索尼娅越来越近,阿尔托利亚脸上慌张,绝望的表情愈发明显。而索尼娅心里也畅快到了极点、只是就在这时候,阿尔托利亚绝望的表情一下子不见了,变成了疯狂而诡异的笑容!
“危险!”索尼娅刚想要躲闪,然而如与阿尔托利亚之间的距离太近,躲无可躲便看见阿尔托利亚抬起左手来,袖口中一枚袖箭射了出来,箭头泛蓝。
竟是与索尼娅之前所用的暗器,款式一模一样!
袖箭直接命中了索尼娅的眉心。她不甘心的倒了下去。到死也不敢相信,那个一贯高傲的诺曼皇后,竟然会用和她一样下三滥的手段杀人。
“最后……还是我赢了”……阿尔托利亚一边这么说,一边艰难的向前爬行,毒素的作用愈发明显,她双眼模糊,几乎看不到前面的路了。她耗费了最后一点力气,爬到了埃吉尔的尸体前面,倒在了尸体上,然后搂住了埃吉尔的脖子,吻上了他早已经冰冷的侧脸。
“到最后……你……终于是我一个人的了”……阿尔托利亚的嘴唇一张一合,却完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来。然后,她便满意的死去了。十几年后,至少在最后一刻,埃吉尔只是她一个人的。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当局面稳定之后,法尔和沃尔特率领军队冲进了皇宫中。所到之处都是一片狼藉。特别是看到莉莉安奴,普林西娅和巴麻美的尸体之后。这两个将军的心越来越冷。他们命令士兵们疯狂的寻找。最终总算找到了几个,之前目睹了欧若拉难产死去,阿尔托利亚暴走的宫女。并且得知了出事的地点,是在欧若拉的寝宫。
两个元帅不敢怠慢,一边命令士兵们,为死者入碱。一边率领其余的兵力,向着欧若拉的寝宫冲了过去。结果,入目便是几具尸骸。无论是埃吉尔,欧若拉,索尼娅,阿尔托利亚,南丁格尔……”这几个人的尸体都已经冷了。
“主君啊!!!”两位元帅看到埃吉尔的尸体,不由得再度失声痛哭起来。而他们这一哭。被晾了好一会儿的一对皇子和公主,也哭了起来。两个元帅马上铺了过去。看到那婴儿床上的皇子和公主全都完好。这才放心下来。如获至宝的抱在怀里。
“主君去世了,今后我等必然要尽心竭力。辅佐幼主!绝对要保全帝国的统治!”沃尔特元帅这样对法尔元帅说道。而法尔元帅也鸡啄米似的点头。
就这样,在四位元帅,埃吉尔的忠犬的弹压下,宫廷变乱的事情被隐瞒起来。知情人都被杀死。对外宣称皇帝暴病而亡,皇后,皇妃不堪痛苦,自杀身亡。然后立下幼主登基,为诺曼帝国二世皇帝,埃吉尔二世。其姊长公主为欧若拉二世。余下二十三省总督,皇家咨政院咨政官。也全是对埃吉尔忠心耿耿之人。文武大臣尽心竭力,辅佐幼主。尽管处境艰难,却仍旧维持了诺曼帝国的稳定。
帝国在皇帝死后,的确经过了一段风雨飘摇的日子。各路枭雄不甘寂寞,跳将出来意图推翻诺曼帝国的统治,为自巳捞一杯羹。然而在法尔、沃尔特、厄斯、温德四位元帅的征讨下:这些反抗势力迅速灰飞烟灭。完全没有造成任何危害:而等到埃吉尔二世长大一些,能够出席一些公开的场合。帝国上下见了,便更不敢说什么了。
像,实在是太像了。不单单是面容看起来,好像是和埃吉尔一吓,模子做出来的不,还要更贴近,简直就是埃吉尔幼年时代的翻板了而且不单单是面容看起来像。动作,说话的方式,以及行事的方。式,也和埃吉尔如出一辙。甚至有些人联系到他出世那一天,埃吉尔便无端逝世。猜测他是埃吉尔投胎转世之人工!
皇帝虽然年幼,却不可欺:他神经质,疯狂而且极端。会将所有冒犯了他的人全部杀死。从不吝惜酷刑。在他宣布各项判决,命令与决定的时候:人们会完全忘记他只是一个小孩子的事实。同时,他的姐姐欧若拉二世,也开始着手学习政务。不过与其说是学习,实际上按照她所显示出的能力根本就不需要。
而她的身份,也可以让她不用担心她年龄上的劣势。想必再过一段时间,她就可以获得皇家咨政官的头衔了:
西元一零二五年九月十七日。这一日,是诺曼皇帝埃吉尔一世的忌日。作为子嗣的现任皇帝,八岁的埃吉尔二世这一天不知道来了什么兴致,下达了命令,与他的姐姐欧若拉二世一起来到了乃父的陵墓了之后喝令左右卫队,侍女全部退下。单独留下自己与欧若拉两个。
这一天天色阴沉,下着蒙蒙细雨。皇帝身上穿着儿童款式的白狐裘,小了不知道几号的绝对守护者铠甲,以及儿童玩具一样的妖刀:尽管看上去粉嫩可爱。但是嘴角那一抹讽刺的笑容,以及散发出的属于暴君的绝对威严了却让人无法将他当成一个孩子来看待。
“好了说一说吧,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同于往常那样孩童的嗓音,埃吉尔二世或者说我们应该称呼他为埃吉尔。用成人的嗓音向他名义上,当然也是实际上的姐姐——或者妹妹询问了。
在八东前的这一天,埃吉尔在欧若拉分婕之后,便死去了一一当然,按照系统的说法,是更换了新的身体和身份,以便继续存活下去了而所谓的“系统精灵”也就是欧若拉,她的一个职务就是生产使用者的新的躯壳,然后以产子的方式生产出来。同时也给自己更换一个新的躯壳。
从某和意义上说,诺曼皇帝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永生。他可以永远的依靠这和方式存活下去。甚至连带着他的帝国也可以因为这样二世三世直至千万世。永远的存在下去。但是诺曼皇帝并不觉得这样有多好。尽管他在之前曾经有一段时间,疯狂的痴迷炼金术炼丹以及寻找不死药来着。但是真面得知自己能够永远活下去,埃吉尔还是觉得有些害怕。当然你也可以将这和心情理解为:吃到了葡萄说葡萄是酸的,得了便宜卖乖。
“咦?皇弟你的声音好奇怪?还有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听到埃吉尔这么说,对面那个“姐姐”一是迷茫二是楞。同时还有些怕怕的。尽管今年才八岁那么大。但是红颜祸水初见规模。长大了肯定是个倾国倾城的尤物。当然,如果是全对萝莉控这个非常人群的话那么现年八岁的欧若拉二世,就巳经足够吸引人的了。
“朕忍了你八年!抗战都他妈的打完了!你要是再不说朕就废了你!”然而埃吉尔一是个萝莉控二也是个色狼。但是八岁的身体却还没那个功能。所以看着乃姊这样萌的表情,却像是平时一样的神经质。二话不说便抽出了紫色妖刀,“刷”的一刀,将陵墓旁边的一根大理石柱子削断了。
“八年前禁宫之变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最终会发生那和事情?!是不是你捣的鬼?!”说到这里,埃吉尔面红耳赤脸红脖子粗的,握着刀柄的右手止不住的乱颤,情绪激动的几乎控制不住。
“切了忍了八年才问出来,你倒是挺能耐的。长进了不少。”埃吉尔将这话挑明了。对面的欧若拉也轻哼了一声,语气转变成了成年人的了同时带上了淡淡的讽刺。
“果然是你没错吧?!”欧若拉这么说,埃吉尔显得更加激动了。
“怎么可能。”欧若拉翻了个白眼:“诺曼帝国的大皇帝是个傻子么?我当时己经‘死’了啊。一个死人怎么可能害的了活人。如果硬要找一个原因的话,那么由你来承担责任比我更合适。”
“……是这样么。”埃吉尔叹了口气,显得极端的空虚,就好像灵魂都消失了一样:“她们都不在了……我一个人活下去还有什么意思……”
“不是还有我吗?”欧若拉笑眯眯的反问。
“你不把我气死就算不错了!”埃吉尔冷哼了一声。仍旧情绪低落。
看到埃吉尔这样子,欧若拉似乎恶作剧得逞一样的笑了起来,她的笑声非常动听,却让埃吉尔更加生气了。
“你还笑不许笑了!”他一边这么说,一边跑过去拉住欧若拉的手,这样对着他大声喊叫。然而欧若拉却根本不理他的话,笑了好一会儿,这才停下来。抹抹眼角的泪水,之后对埃吉尔说道:“没有。”
“什么没有?”埃吉尔虽然多半猜了出来,但仍旧向欧若拉询问,以证明自巳的猜测。
“她们没有死。只是发生了和我们一样的情况。”欧若拉这么说:“她们的命运已经喝你彻底的连接在了一起,无法摆脱,也无法逃避了。她们也将以这样的方式永远的存活下去。”
“你……你说的是真的吗?”无视了欧若拉语气中的一丝慵怅。埃吉尔激动的摇晃着她的身体,同时这样问。
“当然——”欧若拉抬手将埃吉尔推开。然后面带笑容,将其余的女孩的位置说了出来:
“阿尔托利亚同样在西元一零一七年九月十七日出生。她现在是爱尔兰的都柏林,一位贵族骑士的独生女。
贞德则在稍后一点,九月十九日出生,她被她的父母送进了法兰德斯的奥尔良的修道院。
莉莉安奴再往后一点,是十月二日,出生在君士坦丁堡一对了,现在已经不是君士坦丁堡了。总之就是那附近,现在是希腊行省小有名气的音乐神童。
普林西娅,西元一零一八年十二月+五日生,在喀山地区,是一户半人马牧民的女儿。
索尼娅和玛丽娅离你最近。前者西元一零一九年八月六日出生。被诺曼情报体系收养,在克拉科夫接受刺客的训练,后者西元一零二一年九月二日出生,现在在克拉科夫狐儿院里面。
巴麻美是一户功勋老兵的后代,家住奥斯陆。西元一零一八年七月十日出生。
爱恩,西元一零二零年一月十六日出生,现在正在北非行省的沙漠里面,和非洪楗子玩耍。
南丁格尔,西元一零一八年四月一日出生,如今在乌克兰行省的赫尔松地区,是当地医生的女儿。”
欧若拉一口气说个不停工将其她九个女孩的位置全都说了出来。让埃吉尔惊喜交加。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埃吉尔这样问道:
“你自巳去查不就行了。别的地方太远一时半会儿去不了。就先去孤儿院和杀手训练基地看看。这样不就看明白了。”欧若拉轻哼了一声,再一次打开埃吉尔的胳膊。
“没错……太好了……”这还真是……买椟还珠么……”总之真是太好了……”埃吉尔露出了解脱一样的笑容,手中妖刀掉落,人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个劲的傻笑。
“哼……”欧若拉轻哼了一声,心里面觉得有点酸,却是有些吃醋了:“现在你知道了吧。虽然这些人一个个天南海北的。但你是诺曼皇帝来着,想要再把她们聚在一块,应该不是什么难事。那就这样吧,咨政院里还有些事情,我先走了。”
“等一等”这一会儿埃吉尔回过神来,听到欧若拉说着要走,便连忙站起来叫住了他工欧若拉心里面暗骂了一声:“算你有点良心。”然而表面上仍旧阳沉着脸,转过身,向埃吉尔问道:“什么事?”
“你刚才漏了一个人。”埃吉尔很肯定的对欧若拉说道。
“漏了一个?”欧若拉揣着明白装糊涂,屈指一算,然后说道:“是九个没错啊。”
“不是九个,是十个。”埃吉尔摇摇头,然后慢慢走上前去,走到了欧若拉的面前,接着说道:“欧若拉,一零一七年九月十七日生。诺曼皇室长公主了”
说完这话之后,埃吉尔没等欧若拉再说什么,便抱住了她,而欧若拉稍微挣扎了几下,便也伸出手,反过来抱住了埃吉尔。天空中下着蒙蒙细雨,陵园中,一对少男少女紧紧的拥抱在一起,此煎永恒……
【全书完】